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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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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在找人

“死了?”

蒙公子先是有幾分疑惑。

再一聯想到容潯一身的傷。

腦子裏立刻想象出眼前人被人追殺的場景。

心裏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瞧著他的衣著首飾,多半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

到底招惹上了何人才會落的如此下場?

在蒙公子心裏。

此刻,已經先入為主的給容潯安上了富家公子被仇家追殺、一路顛沛流離來到此處的悲慘身世。

他彎腰盯著容潯的面容。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你別怕——”

他輕聲對容潯道:“你現在很安全,不會有人再追殺你了,你不會死的。”

火光照著容潯蒼白的臉。

嘴唇上的皸裂讓人瞧的一清二楚。

蒙公子看著看著,下意識伸出手想碰一碰容潯的嘴唇。

但他手伸到半空中又忽然止住了。

不可——!

這樣實在是有些失禮。

“咳咳——”

他輕輕咳嗽一聲。

收回手臂對身旁的侍衛吩咐:“你好生看著這位公子。”

“是——”

蒙公子交代完。

慌忙轉身坐到火盆旁邊。

繼續拿著匕首翻烤著上面的幹糧。

他本是擔心容潯醒來後會餓,因此烤了許多吃食。

只是直到後半夜。

容潯也沒醒過來。

蒙公子見他沒有發燒,吩咐人餵了他一些水後便去歇息了。

隔天清晨————

一抹光線打在容潯的臉上。

容潯悠悠轉醒;

肩上的疼痛讓他睡意全無。

望著到處是縫隙的墻壁。

容潯眼裏升起一絲疑惑;

這是哪裏?

“喲,你醒了——!”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容潯一驚——

忙側頭望去。

只見他頭頂上方有一雙大眼睛瞪著他。

再看到他腰間上的彎刀。

這幾日的經歷讓容潯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他隨手抓起身邊的一個東西猛地砸向那人。

“哎喲餵我的天哪——!”

被砸中的人捂著額頭嚎了一嗓子:“你這人!怎麽醒來就打人呢?!”

容潯害怕的往後退。

牽扯到身上的傷口。

他痛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發生什麽事了?!”

木門被人猛推開。

蒙公子進來便看到縮在角落的容潯和捂著額頭狂翻白眼的阿欽。

“這是.....怎麽了?”

“還怎麽了?!”

阿欽指著自己的額頭。

對蒙公子憤憤道:“公子你瞧,我昨晚費心費力的救了人家,好家夥,大早上醒來不說聲謝,倒是給了我一拳!”

救了他.......

容潯楞了楞。

忙看向朝他走過來的男子。

這人身姿英挺、烏發如緞。

五官很是深邃,瞧著不像是景國的人。

容潯又往後退了一步。

手裏緊緊攥著方才從地上隨意拿起來的木棍。

“你....你們是何人?”

不等蒙公子回答。

阿欽便沒好氣道:“什麽何人,我們是救你的人!”

“阿欽!”

蒙公子呵斥他一聲。

又轉身望著容潯。

見他縮在角落滿眼警惕的望著自己。

他的喉結動了動。

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語氣十分溫和道:“公子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跌落懸崖,是我救你回來的。”

說完。

他從懷裏摸出一個玉佩;

“這是從公子跌落地地方撿到的,想來是公子的物品。”

“同心玉佩。”

容潯一下子扔開手裏的木棍將那玉佩拿過來。

這是澹臺肆送給他的。

好在,沒有弄丟。

容潯閉了閉眼睛又睜開。

眸子肉眼可見的紅了。

他擡頭對面前的人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敢問公子姓名,我日後定報答公子。”

“舉手之勞罷了,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蒙公子將容潯扶到蒲團上。

“我姓蒙,家中排行十三,可換我一聲蒙十三,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容潯,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這位蒙公子並沒有告訴他的名,只透露了一個姓。

容潯也並沒有多問。

出門在外,總有不想暴露身份的人。

“容潯。”

蒙十三念著這個名字不自覺笑道:“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

容潯說著目光望著身後那位方才被他誤傷的人。

慌忙給人道歉:“這位先生十分抱歉,方才是我的不是,您沒事吧?”

阿欽撇撇嘴:“還好吧,也就是頭有些暈罷了。”

容潯:“......”

他無措的捏了捏衣袖:“實在....實在對不住,我當真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你是那夥人。”

“好了阿欽,你這人皮肉比誰都厚實,他一個受了傷的人還能真的傷了你?你別廢話了,趕緊去準備解毒的東西。”

蒙十三有心維護容潯。

阿欽想找樂子也沒有門道。

擡手行一禮便退下來。

這下木屋裏就剩了兩個人。

望著容潯手裏緊緊攥著的玉佩。

蒙十三垂下眼眸,輕聲問道:“容潯,你的手臂上為何有那麽多的傷口,還中了那麽罕見的蛇毒?”

“說來話長。”

容潯苦澀的笑笑。

“遇上了一夥江湖強盜。”

容潯沒有說出他遇上東萊國一夥人的事實。

一來不想給救他的人添麻煩;

二來,其實也不想暴露太多。

他如今孤身一人在外。

也不知遇上的人是敵是友。

還是謹慎些的好。

好在蒙十三也不是一個刨根問底的人。

“好,你不想多說便罷了,我讓人給你解毒,你身上的蛇毒再不解,發作起來可就真要命了。”

“那便多謝蒙公子了。”

“叫我蒙十三吧。”

他對容潯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你並非我的手下,叫我蒙十三便可。”

容潯有些不解。

但也照他說的叫了他一聲蒙十三。

蒙十三幹脆地應下。

看上去十分開心。

容潯被他有些炙熱地目光看的很是尷尬。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門被推開了。

阿欽提著藥箱子走進來。

“容公子,你中的蛇毒很是棘手,是誰人放蛇咬的你,又為何放蛇咬你?那蛇長什麽樣子?”

“阿欽。”

蒙十三代替容潯回答:“你無需問那麽多,幫他解毒即可。”

“公子,這還真不能不問,我若是不知道是誰放蛇咬的他,該如何解毒?”

“這.......”

“無妨。”

容潯朝阿欽笑笑:“先生說的是,告訴您也無妨,咬我的蛇通身呈紅色,上面布滿了白色的花紋,是.....東萊國的毒蛇。”

“東萊國的毒蛇?!”

阿欽驚訝的加大聲音。

連蒙十三也不由自主的望向容潯。

阿欽搖著頭嘖嘖兩聲。

“瞧著公子溫文儒雅、像是富家小公子,居然也會招惹上東萊國的人。”

他將藥箱卸下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只手掌大的綠色蟲子。

“得了,知道你中的是什麽毒,我也就有法子了。”

他拍拍容潯的手。

“將衣袖卷起來,我先幫你把毒素吸出來。”

容潯看了看他手上的蟲子。

猶豫的卷起袖子:“是.....用它吸嗎?”

“當然,你別瞧我這只蟲子又蠢又肥,實際上它厲害著呢,從小就是吸食各種毒液長大的,可是我千金不換的寶貝!”

他一邊說一邊將這只蟲子放在容潯的手臂上。

“忍著些,會很疼。”

“我不怕。”

容潯咬著牙:“先生不必顧忌。”

阿欽聽了挑挑眉。

捏了捏趴在容潯手臂上的蟲子。

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也是,你都被那麽多蛇咬了,還會怕這點兒痛?”

聞言。

容潯也只是笑笑。

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刺痛。

倒是蒙十三聽了有些不舒服。

“阿欽,你怎麽說話呢?”

“公子,我就是和容公子開開玩笑而已。”

蒙十三暗暗白了他一眼:“下次絕不許拿容潯打趣。”

“......”

阿欽見了鬼似的看一眼蒙十三。

吃癟的閉了嘴巴。

給容潯解毒花費了不少時間。

等上完藥。

已經午時了。

外面侍衛烤肉的香氣飄進來。

阿欽的肚子早就叫了。

連藥箱子也來不及收拾。

忙起身往外走:“公子,他的毒已經解了,咱出去吃點兒東西去。”

“你先去,不用管我。”

蒙十三蹲在容潯面前為他細心的纏好紗布;

“感覺如何?”

說話時。

他的手還握著容潯的手腕。

容潯不自在的將手腕抽出來。

“感覺好多了,多謝你們。”

“不客氣,救人一命生造七級浮屠嘛,就當是我為自己積德了。”

蒙十三將早就烤好的奶酪餅子拿過來掰成小塊。

又給容潯拿了一壺水。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兒,不然傷口恢覆的慢。”

“....謝謝。”

容潯接過蒙十三手中的東西。

往嘴裏遞了一塊奶酪餅。

奶香味頓時在他的嘴裏蔓延開來。

他這才發覺自己餓狠了。

其實他不是一天沒有吃喝。

在被關進那輛馬車時。

他便再也沒有吃什麽東西;

狼吞虎咽的吃完手裏的餅子。

容潯才發覺自己身上有了一些力氣。

“對了蒙十三。”

容潯問:“你可知這是何處?”

“這裏啊——”

蒙十三還沒說話。

突然推門進來的阿欽便答道:“這裏是河州地界,我都差點忘了問你了,你是哪裏人?”

河州地界.......

容潯將手放在玉佩上;

這裏離林州並不遠。

或許,他可以去找澹臺肆........

阿欽說完將手裏的羊腿遞給蒙十三。

蒙十三白他一眼。

接過羊腿放在一旁並未動。

或許是怕容潯誤會。

蒙十三急忙解釋:“我是想著你傷的那麽重,行動也不方便,我可以將你送回家中。”

容潯點點頭表示理解。

十分客氣道:“我家在京師,就不麻煩你們了,我自會.....”

“喲!”

容潯還沒說完。

阿欽又打斷他的話:“京師離這裏可遠著呢,你怎會孤身一人來這裏?”

“我.....我來是要去找人的。”

“找人,你要找誰啊?”

蒙十三好奇道:“是要去河州找人嗎?”

“不是,是去林州。”

“林州!”

阿欽又哎喲了起來。

“這位容公子,你的膽子可真大啊,你不知道林州城現在已經被西江國的人占領了嗎,那裏到處都是戰亂,你去找死啊?”

“阿欽——!”

蒙十三喝道:“你說話客氣點!”

說完。

他又對容潯柔聲道:“林州城現在很危險,你要找的人很重要嗎,一定要現在去?”

“嗯,很重要。”

容潯堅定的點點頭。

望著手上的玉佩。

眼裏閃過一抹柔情:“我要去找我的愛人。”

蒙十三:“..........”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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