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一個也不能放過

關燈
第83章 一個也不能放過

慕知聿家世不算差。

但他本人確實無功績傍身。

若此時求娶姝華,宮裏那兩位怕是會用這個借口回絕。

不過既然澹臺肆有意將姝華交給慕知聿。

想必也會幫他一把。

這件事暫且揭過。

想到馬上就是容懷州一家被審判的日子。

容潯頓了頓。

道:“阿肆,我明日想去牢獄看看。”

兩人在一起久會變得十分有默契這話說的不錯。

澹臺肆大概知道容潯去牢獄幹什麽。

“你想問關於你娘親的事情。”

“嗯——”

容潯點點頭。

“雖然希望不大,但還是想問問,我娘親當年到底是怎麽死的。”

“那我讓昌寧跟著你。”

對於那地方。

澹臺肆絕對不放心讓容潯一人前往。

----------

關於容家。

澹臺堯還是手下留情了。

除了容懷州被斬首。

容家其餘男丁皆被流放,女眷發賣出去為奴。

剩餘的銀錢全部充公。

容潯站在牢獄大門前看著關於處置容家的文書。

不禁感慨。

若當初不是他嫁進宸王府,今日流放的人中大概也有他的名字。

文喜看了看手上的食盒。

在容潯耳邊低語:“小公子,您帶來的這些,永安侯會吃嗎?”

如今容家樹倒猢猻散。

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

就容潯還好端端的當著他的宸王妃。

容懷州怕是都要恨死他了吧。

容潯自然知道。

他笑道:“就是做個樣子,他吃不吃無所謂。”

說著。

他往裏走去。

被斬首的犯人單獨關在一處。

容潯並沒有見到其餘的容家人。

他站在牢房外望著裏面穿著囚服的人。

給文喜使了一個眼色。

文喜會意,上前將食盒放在一旁。

容懷州聽到動靜慢慢睜開眼。

見到容潯站在外面。

本來一片死寂的雙目瞬間充滿恨意。

“逆子——!”

他掙紮著爬起來。

腳上的鐐銬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居然還敢來....你還敢來!”

容懷州雙手扒在值門上。

這張臉顯的異常猙獰。

“你這個災星,當日你出生時我就該淹死你!”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容潯後退幾步望著容懷州發笑。

“你不僅沒淹死我,我還活的好好的。”

“你——!”

容懷州下獄後身體大不如前。

容潯這番話將他氣的一口氣沒順過去。

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見他這樣。

容潯微微嘆口氣。

“您可悠著點兒千萬別氣死了,我今日來是想問你一句,你還記得我母親嗎?”

“..........”

方才還氣的半死不活的人。

聽容潯提到他母親。

容懷州猛地咳嗽起來。

好半天才緩過來。

“你....你還有臉提你的母親,若不是你,你母親怎麽會死?!若沒有你,她現在應該還陪在我身邊......”

“陪在你身邊?”

容潯冷笑一聲。

忽然上前抓住容懷州的衣領。

“我娘親是怎麽來的侯府你心裏最清楚,別的我也懶得問你,免得浪費我口水,我就問你一句,我娘親是怎麽去世的?”

“怎麽去世的?還不是因為生下你這個逆子沒的!”

容懷州憤怒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

容潯慢慢放開容懷州的衣領。

這人的憤怒不像是演的。

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莊姨娘的死因。

容潯一把將容懷州推開。

“容懷州,你將我娘親強擄來,逼她為你生子,毀了她的一生,你枉為人,你這樣的人死後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他說完。

再也不想看見容懷州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轉身離開。

文喜快步跟上去。

“小公子,咱回府嗎?”

“不——!”

容潯停下腳步。

“容懷州既然不知情,那我就去問陳氏。”

若容旭說的沒錯。

莊姨娘一直很受寵。

那勢必會引起陳氏和其餘兩個姨娘的不滿。

嫉妒心這種東西。

遠遠比想象的更可怕。

容潯在牢獄中時。

體元殿上。

澹臺堯看完澹臺肆的奏本一口回絕。

“宸王,你這奏本上的東西朕今日就當作沒看到。”

“為何?”

澹臺肆無畏的望著澹臺堯。

“皇上,如今徭役沈重,百姓都交不起稅了,臣懇請皇上下調稅收。”

“不行——!”

澹臺堯厲聲駁回了澹臺肆的話。

他白著嘴唇。

“百姓交不起稅是他們偷懶,若是他們勤勞些,怎麽會交不起稅?

此事宸王休要再提,朕不同意!”

不知為何。

澹臺堯今日的脾氣十分暴躁。

若換作以前。

他萬萬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澹臺肆說話。

趙忍冬站出來跪在地上。

“皇上,恕臣直言,這百姓是靠老天吃飯的,這幾日連日不下一滴雨,地裏作物長不好,來年的收成自然也會跟著變少,皇上若不然先將今年的稅收往下調,再看明年如何?”

“中丞大人,你也跟著宸王一起胡來,這稅收是你們說下調就下調的?!”

“臣不敢——”

趙忍冬叩首不敢擡頭。

澹臺肆目光漸漸冷下去。

“可這稅收也不是說上調就上調的,這三年間皇上一再將稅收上調,可有想過底下的百姓?”

“你放肆——!”

澹臺堯將手上的奏本猛地扔到澹臺肆面前。

他厲聲道:“朕是天子,你居然敢這麽和朕說話,宸王,你是不是活膩了?!”

“皇上息怒——”

身後的眾大臣齊刷刷跪在地上。

只有澹臺肆站著不動。

他垂眸看了看腳邊的奏本。

壓抑著心裏的怒火,

慢慢擡頭對澹臺堯道:“臣還有一事,皇上應立即停止修建行宮,如今國庫空虛,百姓過的艱難,皇上在此時大興土木實在不合時宜。”

“你——!”

澹臺堯指著澹臺肆。

忽然,他臉色一白。

眼裏閃過一抹猙獰。

趙忍冬拼命給澹臺肆使眼色。

讓他收斂一點。

奈何澹臺肆只是看他一眼。

便沒有下一步動作了。

許進立趕緊上前攙著澹臺堯坐下。

“皇上,可是又頭疼了?”

澹臺堯沒說話。

他揮開許進立的手。

冷冷望著下方的澹臺肆。

“朕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宸王以下犯上,朕罰你回府面壁思過,無詔不得出!”

澹臺肆危險的瞇起眼睛。

擡起腳便要往上走。

“皇上——”

這時,溫承安跪下開口。

“皇上,稅收先不論,眼下山匪猖狂,還是先想想如何解決吧。”

他說著。

伸手悄悄拉了拉澹臺肆的衣角。

澹臺肆:“..........”

他慢慢收回腳。

隨意朝上面行一禮。

轉身大步流星走出去。

其餘大臣見他走遠的身影。

都松了一口氣。

澹臺堯白著臉靠在龍椅上。

他伸手按著太陽穴。

眉頭緊皺。

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

“溫國公既提起山匪一事,那你來說說,該如何解決?”

溫承安扣了一首。

才道:“皇上,老臣派人探查過,這些山匪多半是走投無路的百姓,此事得從根源上解決。”

“哦——?”

澹臺堯懶懶的掀開眼皮。

寒聲道:“你的意思是,是朕把人逼得去當山匪了?”

“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澹臺堯冷笑一聲。

“這樣吧,朕來說說該如何,這些個刁民不懷著感恩之心也就罷了,

還敢聚眾危害四方!

朕這便下一道旨讓人去將那些山匪的老巢端了,至於那些人,全部絞殺!”

“陛下不可——!”

溫承安顫聲道:“那些人多半是些無辜百姓,若將他們都殺了,勢必會引起民憤吶!”

“朕九五至尊之軀,還會怕這些個刁民不成?”

見狀。

趙忍冬也揚聲道:“皇上,臣以為將他們抓起來即可,日後多加教化,他們勢必會改邪歸正的。”

“中丞大人此言差矣,朕只相信斬草除根這個道理,古往今來,誰會去教化一幫山賊?”

澹臺堯陰沈的笑笑。

揚聲道:“來人,即刻擬旨意,至於派誰去........”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下方的大臣。

眾大臣都低著頭不敢動一下。

這差事誰接了誰倒黴。

看了會兒。

澹臺堯忽然笑道:“宸王一向驍勇善戰,此事就交給他去辦,也算是為剛才冒犯朕而抵罪了。”

趙忍冬臉色一變。

剛要說什麽。

許進立卻已經拿著筆墨上前擬旨了。

----------

容潯從監獄回到王府時。

整個人臉色都很差。

他知道內宅之爭很殘酷。

卻也沒想到她們能對一個正在生產的人下毒手。

文喜見容潯難受。

他低聲安慰道:“小公子,您也別太難受,好在惡人有惡報,容家的人終於是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了。”

容潯冷冷笑道:“陳氏大概沒想到,當日用來害我娘親的毒,有一天也會用到容軒身上。”

想到陳氏知道真相的瘋魔的樣子。

容潯心裏生出了報覆的快感。

馬車停在宸王府。

容潯下車進府;

卻看到坐在前廳擦劍的澹臺肆。

“阿肆?”

他走上前去。

“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澹臺肆擡頭望著容潯笑笑。

“我惹惱了小皇帝,被他從朝堂上趕出來了。”

容潯:“........”

他忍不住擔憂。

“你惹皇上生氣了,他會不會報覆你啊?”

“可能吧。”

澹臺肆拉著容潯坐下。

“放心,左右他不敢要我的性命。”

他雖這麽說。

但容潯還是擔憂。

這些日子,皇帝的行事作風越來越離奇了。

看他做下的這一系列事情。

簡直是昏君的做派!

他握著澹臺肆的手剛要說什麽。

外面許進立的聲音忽然傳來。

十分突兀————

“聖旨到——!”

澹臺肆和容潯面面相覷。

緩緩站起來。

容潯心裏忍不住想。

皇上這麽快就來報覆澹臺肆了嗎?

他看著許進立走進來。

許進立給兩人行一禮。

對澹臺肆道:“王爺,皇上下旨讓你帶兵找到山賊的老巢,一旦找到,裏面的人格殺勿論,不能放過一個。”

“...........”

澹臺肆望著那道聖旨的眼神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