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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你在,很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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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你在,很心安

許進立將聖旨放下便急忙離開了。

澹臺肆手中那道明黃色的聖旨猶如地獄的催命符。

容潯常常下莊子視察。

關於山匪一事也特意去了解過。

大多數人多半是被逼無奈才走了這條路。

近期的幾起案子中。

那夥山賊的目標皆是京中的富豪貴人。

從未去掠奪過普通百姓的一分一毫。

若是不查明緣由就將人全殺了。

那這做法;

和桀、辛兩暴君有什麽兩樣。

容潯忍不住問:“阿肆,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別的暫且不說。

若澹臺肆真帶人去圍剿了那些人。

民間許多說他殘暴不仁的流言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澹臺肆將手中的聖旨隨意放到一旁。

“聖旨都下了,我也不能違抗,我可以帶兵前去,至於如何做,皇帝便管不著了。”

“可皇上若是知道你沒按照他的意思去辦,會不會找你麻煩?”

容潯同情那些被逼著去當山賊的百姓。

但他同樣擔心澹臺肆在朝中的處境。

如今皇上昏庸、只聽信奸臣的話。

多少人想取澹臺肆的性命容潯不是不知道。

他當真是擔憂極了。

或許是感覺到容潯的不安。

澹臺肆雙手放在容潯的肩膀上。

垂眸看著他的眼睛。

“容潯,我的父皇在世時,曾和我說過,他不認可祖宗留下來的一條規矩。”

“.........”

容潯咽了咽口水。

似乎知道了澹臺肆接下來的話。

澹臺肆擡手摸了摸容潯的臉。

輕笑一聲:“父皇不認可皇位只傳嫡長子這規矩,我也不認可,若那人是個賢明的便就罷了,若是個糊塗的呢,你看當今皇上——”

容潯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他反手按住澹臺肆的手。

“阿肆,你....你別說了,萬一被人聽去了.......”

“別害怕。”

澹臺肆握緊容潯的手。

“王府很安全,我也知道你在害怕什麽。

容潯,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走這條路,只是我若再不做點兒什麽,景國百姓便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說著吻了吻容潯的額頭。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時若真讓奸臣當道,你我又該如何?

所以,哪怕為了你以後能有安穩的日子,我也必須要去做。”

澹臺肆一番肺腑之言。

容潯聽的心疼。

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卻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澹臺肆心疼的撫摸著容潯的眉眼。

“潯兒,和你交心那一刻我便發誓要讓你過上平穩的生活,

可這現在看來,好像是不能夠了。”

容潯搖著頭。

他抓住澹臺肆的手握在手心裏。

“阿肆,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在我心裏,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最好的,最安穩的。”

容潯主動鉆進澹臺肆的懷裏。

“之後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澹臺肆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

他緊緊抱住容潯。

“放心,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的,馬上就會結束。”

“嗯.......”

容潯在澹臺肆的胸口蹭了蹭。

猶豫半天。

還是沒將心裏的那個問題問出來。

罷了,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下。

該如何破了皇帝給澹臺肆設的局。

天色徹底暗下來。

用過晚膳。

澹臺肆便讓唐久將趙忍冬找來。

幾人關進書房。

燭火燃到後半夜還沒有熄滅的意思。

容潯披著衫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出神。

文喜拿下燈罩重新換了一支蠟燭。

他看了看容潯。

忍不住提醒。

“小公子,王爺今夜怕是不會回來了,您早些休息吧。”

容潯楞楞的搖搖頭。

“文喜,我睡不著。”

“公子是為了今日聖旨一事?”

文喜幹脆坐在容潯面前。

“前些日子奴才和多福公公去過杏花村查賬,偶然發現一夥山賊偷偷摸摸從小道處溜走,

奴才和多福公公後來去問過那裏的百姓,他們卻都不承認山賊來過。”

聽完文喜的一番話。

容潯忍不住笑了。

“多福你看,古往今來,很少有百姓站在山賊這邊,

看來,這世道怕真的是要亂了。”

這一點。

敏銳一點的人大概都能發現。

文喜不多問。

他只是認真的看著容潯。

“不管如何,奴才都要跟著小公子,去哪裏都跟著。”

見他嚴肅的模樣。

容潯忽然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

“文喜,你一直跟著我,不想娶媳婦了?”

“.......這個。”

文喜撓撓頭。

“奴才還沒想過呢,隨緣吧。”

容潯輕笑出聲。

“行,隨緣。”

容潯看一眼窗外。

燭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這樣的黑暗讓人害怕。

不知道黑暗背後藏著的是魔鬼還是神佛。

容潯收回目光。

“歇息吧,阿肆今晚大概是不會來了,你吩咐守門的小廝給王爺他們送些參茶和吃食。”

“是——”

文喜應下。

“奴才伺候你躺下便去吩咐他們。”

“嗯,還有,王爺不喜歡太油膩的,你......嘶!”

容潯還沒說完。

心臟處傳來一陣刺痛。

這陣疼痛來的太突然。

他一個沒站穩。

扶著桌沿跪了下去。

“小公子!”

文喜趕緊上前扶起容潯。

“您怎麽了?!”

“嘶......沒事。”

容潯伸手揉了揉心臟那處。

他急促的呼吸了好幾下。

......好像又不疼了。

文喜急得不行。

“我去請大夫。”

“別別別——”

容潯拉住文喜。

“我沒事,就是突然疼了一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說著站起來轉了兩圈。

文喜見他臉色紅潤的。

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

他慢慢松了一口氣。

“小公子可嚇死奴才了。”

容潯拍拍文喜的肩膀。

“你這下可以放心了吧,快去將我的話吩咐下去,我這裏不用你伺候了。”

“是——”

文喜將被褥展開。

對容潯行一禮。

“那奴才出去了。”

“嗯,去吧。”

容潯見文喜出門後。

伸手揉了揉心臟的位置。

莫不是最近睡的晚了些才會忽然疼的?

他想著轉身上床。

拉過被褥慢慢閉上眼睛。

.........也不知道澹臺肆想好應對的方法沒有。

隔天。

容潯是被人弄醒的。

他睡夢中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自己的胸膛上。

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就這麽醒了。

睜眼一看。

壓在自己胸前的大石頭變成了澹臺肆。

“..........”

容潯懶懶的笑了笑。

伸手蹂躪澹臺肆的腦袋。

“阿肆,大早上的你幹嘛?”

“我想抱抱你。”

澹臺肆用力嗅了嗅容潯身上的氣息。

他的臉埋在容潯的脖子處。

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昨夜我沒有回來陪你睡,你睡的可好?”

容潯揉著澹臺肆的頭發。

笑道:“阿肆是要聽實話嗎?”

“當然——”

容潯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說實在的,沒有阿肆胡鬧,我昨晚睡的可好了。”

“.........”

沈默了好一會兒。

澹臺肆忽然抱著容潯。

一個翻身。

將人抱著滾進床的最深處。

“潯兒還學會撒謊了,看來,為夫得懲罰懲罰你。”

他說完。

挑起容潯的下巴。

狠狠吻上去。

“唔——”

容潯下意識伸手攬住澹臺肆的脖子。

他縮著脖子不斷躲閃。

一邊躲一邊笑道:“阿肆,你別胡鬧,我還沒洗漱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

澹臺肆禁錮著容潯的雙手。

急不可耐的親了容潯的額頭、眼睛、臉頰。

最後狠狠的吻上了他泛紅的唇。

好一會兒。

見容潯喘不過氣了。

澹臺肆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他。

他伸手摩挲著容潯的紅唇。

毫不掩飾眼底的欲望。

“真想現在就睡了你。”

容潯:“”

他擡手不重不輕的拍了拍澹臺肆的腦袋。

“澹臺肆,你高嶺之花的稱號不保了,矜持,矜持懂嗎?”

“那是什麽?”

澹臺肆捉住容潯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在你面前,都做不得數。”

他這話很好的取悅了容潯。

容潯雙手揪住他的耳朵輕輕揉了揉。

“我夫君今日是吃了蜜餞了?嘴巴那麽甜。”

聞言。

澹臺肆挑挑眉。

笑道:“有沒有吃蜜餞你剛才沒嘗出來嗎?”

話音落。

某人的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容潯趕緊從他的懷裏鉆出來。

再不跑就真的起不來了。

回頭看著床上滿臉不高興的人。

容潯溫聲道:“你一夜沒睡還有精力胡鬧呢,快些起來用完早膳回來睡會兒。”

澹臺肆賴著不起。

“你那再親我一口。”

“剛才親過了。”

容潯毫不留情的拒絕他。

他走過去將澹臺肆從床上拉起來。

“好啦,今早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你用一些回來好好休息。”

飯桌上。

容潯時不時給澹臺肆夾菜。

望著澹臺肆眼下的烏青。

他很是心疼。

也很自責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只能在吃食上多照顧著澹臺肆一些。

本以為吃完早膳澹臺肆能休息一會兒。

但看到唐久匆忙趕來。

容潯便知道不能夠了。

送澹臺肆出門時。

容潯趴在澹臺肆耳邊低語。

“阿肆,我知道你們計劃的東西不輕易洩露,但你實話告訴我,危不危險?”

“........潯兒,我不能保證,但我一定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

許久後。

容潯才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個字。

“好——”

他親自將澹臺肆送出門。

看著去往皇宮的馬車。

容潯心裏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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