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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以後,喚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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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以後,喚我的名字

容潯在林間穿梭著。

耳邊除了自己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外便再無其他動靜。

他來不及想為何行宮會出現刺客。

此刻他只想自己跑的再快些,去搬救兵。

呼——呼——

劇烈的心跳好似要跳出他的胸膛。

穿過一叢帶刺的灌木。

容潯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不對勁————!

周圍安靜的太過詭異。

這裏樹叢層層疊疊,腳下是松軟濕潤的泥土。

周遭除了草木的清香,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出於對危險的敏銳的感知力。

容潯不做任何猶豫。

當機立斷轉身往原來的方向跑去。

唰——唰——

身後不斷傳來利箭劃破空氣的尖銳聲。

聞其聲卻不見其人。

喉嚨湧上了一股腥甜;

但容潯不敢停;

這一路,躲在暗處的殺手如同鬼魅一般。

甩不掉卻又看不見。

強烈的求生意識讓容潯戰勝了恐懼。

他朝著原來的方向不停的跑。

不多會兒;

前方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他不做一絲猶豫沖過去撥開重重疊疊的枝丫。

入目的是躺在地上的屍體;

澹臺肆正舉著匕首解決最後一個黑衣人。

他身後本該斷氣的人卻突然擡起手臂對準澹臺肆的後腦勺;

這是要放暗器!

來不及多想;

容潯回憶著浮丘教給他的方法。

從袖口滑出一枚脫手鏢。

對著那人的手臂扔過去。

同時叫道:“澹臺肆!”

鏢刺入皮膚的同時。

澹臺肆轉身將匕首刺入黑衣人的喉嚨。

鮮血頓時如水柱般飆出來。

顧不上清理身上的血汙。

澹臺肆趕緊朝容潯走過來。

“不是讓你走嗎,怎麽又回來了?”

“來不及了。”

容潯抓著澹臺肆的手往密林深處鉆。

“我本來是想著去搬救兵,不曾想前面的路上也有人埋伏,我要是不來找你就沒命了。”

容潯的話讓澹臺肆心頭一緊。

“可有受傷?”

“沒有,我跑得快。”

前方的植被越來越深。

兩人跑的艱難。

容潯才伸手將面前的枝葉折斷。

不等他跨過去。

身後便傳來一道道尖銳的聲音。

身後的利器劃破空氣、折斷樹枝;

直直朝兩人射來。

“蹲下——!”

澹臺肆將容潯推開。

騰空而起的剎那間,折斷一枝樹枝迎上那數百支羽箭。

他將樹枝旋起,運上內力;

如同手上執劍,將那羽箭攪動的往四面八方飛去。

方圓內枝折花落,羽箭釘入進樹上;

濺起細微的木屑。

藏在暗處的殺手被反彈回去的利箭所傷。

全都暴露了藏身之所。

澹臺肆將身上的暗器紛紛滑到十指。

雙臂一展,手中的暗器瞬間飛出去。

利器濺入皮肉的聲音響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慢慢散開來。

“起來。”

解決完這撥殺手,澹臺肆轉身將容潯拉起來。

“還能跑嗎?”

“我....我沒問題。”

容潯朝後看一眼。

“他們是不是還會追過來?”

“有可能。”

澹臺肆牽著容潯的手快步往前跑。

看這樣子,是有人提早就埋伏著等他了。

解決完這兩撥,肯定還會有下一撥人。

不取他的性命誓不罷休啊。

澹臺肆冷哼一聲。

雙目漸漸染上殺意。

沒跑多久,身後再次傳來腳步聲。

周圍的樹叢中像是有什麽東西竄過去。

澹臺肆垂眸看一眼身邊的容潯。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頭發,

跑了那麽久;

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他身體本就弱。

長時間下去一定吃不消。

一向沈著冷靜的他此刻有些慌了神。

周圍的殺手像鬼影一般跟著他們。

澹臺肆摘下幾片葉子侵上內力。

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往後扔。

總算暫時擺脫了那人。

“容潯,你.........”

剛要說話,上方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澹臺肆雙目一緊。

果斷撲到容潯身上。

“唔——”

“澹臺肆!”

不顧身上的疼痛。

澹臺肆伸手捂住容潯的嘴巴。

抱著人往灌木最深處翻滾進去。

廝殺過後便是一片沈寂。

不多會兒,暗處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走出來。

“人去哪兒了?”

“他受傷了跑不了多遠,在附近仔細找。”

望著樹葉上殷紅的血珠。

黑衣人舉起手中的彎刀,

猛地朝灌木叢砍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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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圍獵時間早已過,王爺王妃卻還未歸來,屬下懇求皇上讓屬下帶人進林子裏搜尋!”

唐久單膝跪在澹臺堯面前。

兩旁站了方才進林子圍獵的官員和家眷。

漠不關心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澹臺堯負手站在上方。

隨意瞟一眼唐久;

“你跟在皇叔身邊那麽久,也最是清楚他的身手,不必擔憂。”

“可是皇上........”

“好了——!”

澹臺堯不耐煩打斷唐久的話。

“說不準皇叔正帶著皇嬸在哪兒蜜裏調油呢,你若貿然帶人闖進去,豈不是冒犯了皇叔皇嬸,來人吶——”

他高聲喚了一聲。

許進立上前跪在地上;

“聖上有何吩咐?”

“你帶人看著林子,不要讓不識趣的人闖進去。”

澹臺堯說著突然笑道:“這林子裏多鳥獸幼兒,

都是養著入秋後秋狝的,被人驚擾了可怎麽好。”

“是聖上——”

許進立怪腔怪調的聲音在堂內響起;

“老奴定帶人守好。”

“下去吧。”

澹臺堯將目光移到唐久身上。

看著面無表情的人。

他緩緩開口:“唐將軍還跪著做什麽,你也下去吧。”

“...........”

唐久慢慢握緊雙手。

“.......是。”

他利落的起身往外走。

手剛觸碰到門時。

澹臺堯帶著寒意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唐將軍,朕須得提醒你一遍,違抗聖旨可是要殺頭的。”

唐久垂下眼眸。

轉身對著澹臺堯躬身行禮。

“屬下自然不敢違抗聖命。”

“哈——那就好。”

澹臺堯揮揮手。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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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唐久剛出來沒走幾步便被關牧拉到角落。

“皇帝怎麽說?”

唐久搖搖頭。

“皇上不讓人進去,現在還吩咐人在林子周圍守著。”

“呵!我去他媽的!!”

關牧轉身一拳砸在木樁上。

“方才圍獵比賽時不讓我們跟上去也就罷了,

現在圍獵結束都快有半個時辰了,王爺不見蹤影,

咱們進去找找還不讓,沒這個道理!”

唐久皺起眉頭。

“你小聲點兒,隔墻有耳。”

“去他媽的隔墻有耳,老子受夠了!”

關牧雙眼布滿紅血絲,拳頭捏的咯吱響。

“原以為王爺回京能過的好些,卻不曾想這地方才是真正的狼窩,

這些個趨炎附勢、假情假意的小人恨不得害死王爺!

不能等了!”

“你去哪兒?!”

唐久拉住關牧的手臂。

“別沖動。”

“你撒手,老子就不信了,以你我的身手會闖不進去一個破林子!?”

“關將軍——!”

不知何時出現的趙忍冬拉住關牧。

“你還是聽唐將軍的吧,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沖動。”

他拍拍兩人的肩膀將人帶到隱秘的地方。

“你們聽我說,等天色晚些再帶人溜進去,

皇上身邊那太監可不是吃素的,

萬一被發現了,王爺救不出來,你們自己反而搭進去。”

“可是.......”

“關將軍!”

趙忍冬將手搭在關牧的肩膀上。

加重語氣:“你要相信王爺!”

關牧望著趙忍冬。

沈默片刻;

他重重嘆口氣,還是妥協了。

天邊的紅日慢慢西沈,舉目四顧,山色清麗迷人。

前來參加生辰宴的賓客早已散去。

餘光撒進一處山洞。

裏面隱約有兩個人模糊的輪廓。

“澹臺肆,澹臺肆.......”

容潯將人半抱在懷裏。

低頭輕聲的不斷喚著:“澹臺肆,澹臺肆,你醒醒........”

“咳........”

一道壓抑的咳嗽聲讓容潯睜大了雙眼。

他欣喜的將人扶起來。

“澹臺肆,你醒了!”

“容潯......”

澹臺肆先顧不上自己左肩傳來的劇烈的疼痛。

他拉著容潯上下看了一圈。

“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的傷比較嚴重。”

容潯借著餘光望著澹臺肆左肩上貫穿的這道傷口。

不知是什麽暗器所傷。

竟會造成如此大的傷口。

饒是他用布條進行了處理,血還是不停的在流。

“對不住啊澹臺肆。”

容潯愧疚的低下頭。

“若不是我,你可能就不會受傷了。”

“說什麽傻話。”

澹臺肆單手將容潯摟住。

“我是你夫君,保護你本就天經地義。”

“你....你別抱著我了,身上還有傷呢.......”

容潯從他的懷裏掙出來。

“我們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吧,你的傷口若是再不處理,感染了就麻煩了。”

他們運氣好。

滾進灌木叢時沒想到會有一個隱秘的山洞。

只是當時澹臺肆昏迷著。

容潯不敢將人帶出去,萬一再遇到殺手那就完了。

見裹在傷口處的布條已經被血浸濕了。

容潯擡手摸摸澹臺肆沒有血色的臉。

“澹臺肆,你現在能走出去嗎?”

“恐怕不行.......”

“那我背你。”

“”

沈默良久。

“噗嗤——”

澹臺肆笑出聲。

容潯莫名其妙:“你還有心情笑?”

都什麽時候了.......

“本王覺得開心。”

澹臺肆將面色不悅的容潯攬入懷中。

容潯小心避開澹臺肆的傷口。

嘟囔道:“你不相信我背得動你?”

“那倒不是。”

即使他聲音小澹臺肆還是聽到了。

“外面的殺手還沒有離開,我又負傷,出去難免護不了了你,等著吧,唐久他們很快就來了。”

“可是你的傷.........”

“不礙事。”

澹臺肆單手撫摸著容潯的腦袋。

低頭蹭了蹭。

“不過,你這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突然轉移話題。

容潯楞了楞。

反應過來不自在垂眸。

“我.....臣知錯,一時情急.....”

“不——”

澹臺肆挑起容潯的下巴。

深邃的眼眸直視容潯。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比任何人叫的都好聽。”

“.........”

“容潯,你以後便喚我的名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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