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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了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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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了弱點

隔著雨幕。

容潯看不清澹臺肆的表情。

只是那人坐著的姿勢還是一如既往的挺拔。

好像再壞的事情;

經他之手,似乎也變的沒有那麽嚴重了。

姝華順著容潯的目光望去。

淡淡一笑。

“我相信皇兄。”

只是......這皇城的主人依舊是皇上。

她,也不願過多讓澹臺肆為她涉險。

再看比武場上。

巴顏勒又一次將前去挑戰的人撂倒在地。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

一頭烏黑的粗發緊貼著他的額頭。

他再次望向不遠處的澹臺肆。

頭一偏,眉毛上挑。

“哈哈哈,還有要挑戰的人嗎?”

無人應聲。

姝華放在胸前的雙手緊緊交握。

臉色越來越蒼白。

容潯見狀,

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她。

上前挑戰的人遲遲不站出來。

澹臺堯哎喲一聲。

裝作十分苦惱的樣子。

“我們景國的男兒居然這般無用,這都保不下公主,既然如此,朕也沒辦法了,皇叔......”

“皇上急什麽?”

澹臺肆氣定神閑的理了理衣衫。

“你手下的人敗了,不代表我手下的人會敗。”

澹臺堯一楞。

“皇叔這是何意?”

“臣手下的人也想挑戰小王爺。”

“不可——!”

意識到有些失態。

澹臺堯趕緊咳嗽兩聲掩飾過去;

“皇叔,你手底下的武將可配不上姝華公主。”

“皇上多慮了,臣只是要他贏下小王爺,可沒說要迎娶公主,皇上也說了只是走個過場不是嗎?”

澹臺堯:“..........”

他慢慢沈下臉。

眼看著澹臺肆讓身邊的人走過去。

“在下鬥膽向小王爺挑戰——!”

一青衫男子突然上臺。

端的是身姿挺拔、儀態端莊。

像是林中深處一棵挺拔的翠竹;

澹臺肆手下的武將止住腳步。

轉身望著澹臺肆。

澹臺肆也面露一絲疑惑。

這突然上去的男子是.........

這男子突然上去;

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澹臺堯瞇起眼睛看了看臺上的男子。

這似乎,是禮部尚書家的公子。

慕知聿———

他若是沒記錯,

禮部尚書慕琛是個古板又守舊的老家夥。

成天張口閉口滿嘴的仁義道德。

底下三個兒子個個是讀書人。

他倒要看看,慕知聿能有多大能耐。

澹臺堯起身往前走幾步。

朗聲道:“慕侍郎勇氣可嘉,既如此,那便開始吧。”

慕知聿遠遠對澹臺堯作揖行了個禮;

轉身擺出作戰的姿勢。

眼神堅毅,毫不退縮。

“小王爺,請吧——”

巴顏勒不屑一笑。

又來一個送死的!

他拉開弓步,瞄準人體最脆弱的地方。

一蹬力,

像是一頭猛獸般撲向慕知聿。

澹臺肆揮手讓手下的武將退下。

瞇起眼睛觀察著上方的戰況。

慕知聿在巴顏勒手底下過了百來回合。

一時間居然沒有落下風。

看不出來;

慕琛這個老古板,教養出來的兒子倒是身手不凡。

比武場上,兩人雨中搏鬥。

拳拳到肉的聲音傳到最近的人的耳朵裏。

容潯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下意識對姝華道:“看不出來,這位公子倒是挺能打的,不過這小王爺也太較真了,何必招招下死手呢......”

他說著低頭去看姝華。

卻發現她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

緊握的雙手不停地在顫抖。

“姝華,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姝華搖搖頭。

眼眶瞬間溢滿淚水;

哽咽道:“慕公子他......”

只說了這幾個字,她便咬著唇再也說不下去了。

容潯靈敏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四處看了看,見沒人註意他們。

低聲對姝華道:“公主認識這位慕公子?”

按理說,姝華公主常年養在深宮;

應該很少接觸外男才是。

但出乎他意料的,

姝華緩緩點了點頭。

“我們....有過幾面之緣....”

這是姝華枯燥的時光中。

僅有的幾段溫馨的回憶。

圍場上、宮宴時還有去宸王府那次,遠遠的遙望。

不過幾面之緣。

那身姿挺拔、溫文儒雅的人便刻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了。

見狀。

容潯了然。

他拍拍姝華的肩膀;

忽然笑道:“別擔心,這場比試慕公子一定會贏——”

“真的嗎......”

姝華不太敢抱有期待。

京師內從未有人聽聞慕侍郎還會武功。

這場比試時間已經過了大半。

慕知聿雖受了不少傷,

但巴顏勒也沒占什麽便宜。

他倒是小瞧了這個書生模樣的人。

巴顏勒擡手抹去嘴角的一抹鮮血。

眼神忽然發狠,

雙手握拳閃到了慕知聿跟前。

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拳頭落在慕知聿身上時,

一道清晰的骨頭斷裂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巴顏勒微微一笑。

“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啊!”

在他松懈時。

慕知聿迅速找到他的弱點致命一擊。

巴顏勒吃痛後退,一個沒站穩。

從臺上摔了下來。

“好——!”

景國的人立即起身歡呼。

“慕公子.......”

見慕知聿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便知他傷的不輕。

“姝華——”

容潯拉住想上臺的姝華。

“別沖動,你上去要是讓皇上看見了就說不清了。”

“......”

姝華含淚咬著唇。

不知是不是容潯的錯覺。

慕知聿似乎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高臺上。

澹臺堯臉色肉眼可見的沈了下去。

看不出來。

慕知聿平時在朝中沒什麽存在感。

今日倒是讓他大開了眼界。

只是可惜壞了他的大計。

著實該死!

一旁的澹臺肆挑挑眉。

這慕知聿倒是個可塑之才。

景國這些年間對文官越發重視,越來越不在乎武將。

他出身於文官世家身手卻如此了得。

也是難道。

“皇上,勝負已分。”

澹臺肆出聲適當提醒身旁的人。

澹臺堯也沒了法子。

只能將這口氣咽下去。

他啪的放下茶盞起身對下面道:“小王爺,你既輸了比賽,那求娶公主之事便就此作罷。”

說完。

他拂袖轉身離去。

巴顏勒甩開身旁人的攙扶。

狠狠的瞪著澹臺肆。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就可以借景國公主將澹臺肆踩在腳下了。

該死!

澹臺肆站在高臺居高臨下的和巴顏勒對視。

像是一頭高傲的雄獅。

藐視他眼前的手下敗將。

事情已完結。

隔著雨幕,

澹臺肆望著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裏自覺平靜了下來。

下雨了,他也該帶著他的王妃回府了。

比武場上的事情不出大半天很快就傳遍了皇宮。

太皇太後此時正在棲鳳閣修剪一束百合。

聽臨珈說完。

她氣的將剪刀摔在桌上。

“之前從未聽說過禮部尚書的公子會武功,難道是澹臺肆刻意安排的?”

臨珈不確定。

“這,奴婢也不清楚。”

“哼,這事將所有人瞞的死死的,除了澹臺肆還有誰!”

桌上的百合開的正艷。

裏面紅色的花蕊像極了年輕女子的笑顏。

太皇太後看了,心裏卻突然湧上一股怒氣。

“誰送的這花,長的如此妖艷!”

她起身將桌上的百合猛地掃到地上。

青瓷瓶應聲而碎;

碎片將地上的百合花壓的殘破不堪。

“娘娘息怒。”

臨珈伸手幫太皇太後順氣。

“左右這件事也沒讓宸王殿下察覺到,便算了吧。”

說著,她喚來丫鬟收拾地上的碎片。

太皇太後坐下來不停的喘著氣。

“哀家就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抓到那麽好的機會,又搞砸了。”

她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水。

又問:“皇帝呢?”

“皇上現在在紫宸殿呢,聽說發了好大的脾氣。”

“哼,皇帝到底太年輕,如此沈不住氣。”

臨珈沒搭話又給太皇太後添了一杯水。

“那娘娘可要過去看看?”

“不用了,有些話哀家也不便過去多說,

只是哀家沒想到,浩兒如此剛烈的性子,

卻生了皇帝這麽個軟性子的兒子;

昨晚澹臺肆提著劍進他寢殿的事情,他居然就這麽揭過去了!”

越說越覺得生氣。

太皇太後一掃眼,看見旁邊收拾碎片的年輕宮女。

怒氣又浮了上來。

“滾出去,現在輪不到你們在跟前伺候!!”

“是,是.....奴婢知錯......”

宮女被嚇得魂飛魄散。

跪在地上請罪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太皇太後閉了閉眼。

鼻子連連呼著灼熱的氣息。

這些個狐媚子裝柔弱給誰看。

個個都像那賤人一樣,

天生一副勾引人的面皮子!

臨珈似乎早已習慣了太皇太後陰晴不定的性子。

她待主子平覆了些。

才躬身低語:“娘娘可別為了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這次不成還有下一次呢。”

“你說的簡單,姝華公主這條路堵死了,

以後澹臺肆只會更警惕,哀家再想動姝華,難於上青天。”

“娘娘也不用在姝華公主這條道上費心思,實在不行,也可以想另外的辦法。”

“那你說除了姝華還有什麽辦法,

澹臺肆在乎的除了這個寶貝妹妹也就沒別人了,還怎麽.....”

“不對——”

太皇太後想到了什麽,

一點一點的笑了。

“也不對,除了姝華,還有一個。”

她仰頭望著臨珈,雙眼似乎萃滿了毒汁。

“你再說一遍,昨晚澹臺肆提劍入皇帝的寢殿是所為何事?”

臨珈恍然大悟;

低聲道:“聽說昨日宴會上,皇上叫了個男寵,

據說那男寵長的和宸王妃有幾分相似,

晚些時候,宸王殿下便帶人將紫宸殿的男寵都殺了個幹凈。”

“呵呵.......哈哈哈——!”

太皇太後突然放聲大笑。

她笑的渾身顫抖。

這笑聲如同暗夜裏的鬼魅一般。

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我道他澹臺肆多無情呢,說什麽這輩子不會為任何人動心,可你看,還不是動心了。”

說著,她驀的收起笑容。

“這人哪,一旦動了情,便有弱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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