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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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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辰禮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伴隨著電閃雷鳴。

太皇太後陰沈的聲音回蕩在昏暗的殿內。

“再過幾日便是宮裏的賞花宴,你到時將宸王妃宣進宮,哀家,有話問他。”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

一道春雷炸雷般響起。

太皇太後忽然覺得心情爽快了。

她起身走過去,從地上撿起摔斷了百合。

塗著丹蔻的指甲輕輕往裏一嵌;

嬌嫩的花瓣瞬間被她揉碎在手心。

“這些花開的太艷了,哀家不喜歡,都摧毀了才好,摧毀了才好.......”

這場雨持續不斷的下到了傍晚。

刑部。

隨著一道一道沈悶的慘叫聲響起又消失。

沖刷到地板上的雨水漸漸變了顏色。

淡紅、粉紅、鮮紅、深紅......

侍候在兩旁的太監見這河流般的血水。

雙腿如同篩子般不停的抖著。

一黑男子撐著傘從裏走出來。

隨著他一道出來的,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一道閃電落下。

照亮了他的半邊臉。

“你們都看清楚了,這就是亂說話的下場,都記住了這幾個人今日的下場,好好的記住!”

“是——”

數十個太監慌忙跪下。

“奴才們絕不敢亂說話。”

“那便好——”

說完,他撐著傘慢慢走遠。

最後,背影消失在刑部大門口。

連續下了三日的雨。

在今天終於放晴了。

宸王府———

南院的一方水榭,越過幾重竹林。

容潯一襲素色衣衫,端坐在書案旁。

遙望過去,真真是一個松風水月之人;

雨後的竹葉似乎比平日裏的更加新綠,在微風中。

水珠搖曳著從樹葉落進了松軟的泥土裏。

容潯提筆在宣紙上來回游走。

忽然;

一道清亮明快的聲音由遠及近。

“皇嫂,皇嫂———”

聞言,容潯微微揚起一抹笑容。

文喜也笑道:“王妃,是公主。”

容潯放下筆轉頭望去。

姝華提著裙擺朝他快步走來。

宸王府不似皇宮。

姝華露出了她這個年紀本該有的活潑、鮮明。

“慢些,路上還是濕的,小心滑倒了。”

容潯將挽在臂彎的袖子放下。

待姝華落座,他遞上一盞熱茶才問;

“你不是和朝露在花園描茶花樣子嗎,怎麽到我這裏來了?”

“我.....我這不是聽說皇兄回來了嗎。”

姝華跑的有些氣喘。

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又道:“就想著過來看看皇兄。”

“哦——”

容潯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他雙臂托放在桌上,身體往前傾。

壓著聲音打趣姝華。

“你是專門看你皇兄的,還是來打聽慕公子的情況的?”

“哎呀皇嫂你....你說什麽呢......”

姝華將頭低下去,臉上浮現了一抹粉紅。

絞著手中的帕子不停的咬唇。

一副羞澀的女兒家的樣子。

容潯笑著搖搖頭;

“行了,不逗你了,王爺說了,慕公子的傷不算嚴重,休養一陣子就沒事了。”

“......那便好。”

聽到令人安心的消息後,姝華也放下了心。

她這才發現容潯手臂旁邊的紙張;

“皇嫂,你在作畫嗎?”

她好奇地歪著頭。

“這畫的是什麽呀,糕點嗎,怎麽我從來沒見過?”

“額,這個是我隨便畫的,畫的不好。”

容潯將手臂伸過去壓住紙上的畫。

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

“明日回宮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嗯,朝露看著收拾的,定然不會出錯。”

說到回宮,姝華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我若是能一直和皇兄皇嫂住就好了.....”

她雖像是隨口一說的玩笑,但容潯聽了卻不由的心疼。

姝華年紀比他還小一歲。

孤身住在那冰冷的皇宮裏,身邊也沒個親近的人。

也是孤獨。

見她不開心。

容潯試圖找話安慰她。

“別不開心了,明日我陪你一起進宮。”

“說到這個——”

姝華眉頭微蹙;

“明日的賞花宴皇嫂千萬要小心,我聽說西江國的人也會去。”

她對西江國的人沒什麽好感。

也不放心容潯和他們待在一起。

“你放心,賞花宴不止我一個人,西江國的人不敢做什麽的。”

容潯只是有些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

太皇太後還會特意讓身邊的嬤嬤來請他去賞花宴。

按照她那綿裏藏針的行事風格。

明日的賞花宴怕是一個鴻門宴。

“你們在聊什麽?”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姝華雀躍起身朝那人行禮;

“皇兄。”

“王爺,你事情都處理完了?”

“嗯。”

澹臺肆走到容潯旁邊輕輕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行禮。

姝華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一副‘我都明白’的樣子;

“那皇兄皇嫂慢慢聊,姝華先行告退。”

說完,她將文喜一塊兒拉走了。

“欸......”

望著姝華步履輕盈的背影。

容潯哭笑不得;

這丫頭是把自己當電燈泡了呢。

澹臺肆的註意力倒是放在了容潯手邊的那張紙上。

看了看,他彎腰拿起來。

“王妃畫的這是什麽?”

“哎,王爺——”

容潯伸手想去拿,卻被澹臺肆躲開了。

澹臺肆望著容潯畫的東西無意識皺起眉;

不確定道:“王妃這畫的是燭臺?本王從未見過這樣的。”

容潯:“.........”

他的畫功到底是有多差;

才會讓澹臺肆把蛋糕認成了燭臺。

容潯將畫紙拿過來藏在身後。

有些郁悶道:“王爺,臣畫的是蛋糕,不是什麽燭臺......”

“蛋糕?”

澹臺肆從未聽說過這種糕點的名字。

“王妃很愛吃這種糕點?若想吃,本王現在就讓人吩咐後廚學著做。”

“不用王爺。”

容潯拉著澹臺肆的手臂讓他坐在對面。

將身後的畫紙拿出來鋪平在桌面。

“王爺,這蛋糕呢是在某個重要的日子吃的,你下個月就知道了。”

下個月是澹臺肆的生辰。

容潯不知道該送什麽生辰禮;

便想著做一個蛋糕給他。

雖說和二十一世紀的肯定有差別。

但他還是想讓澹臺肆親口嘗一嘗他做的東西。

見容潯神神秘秘的樣子。

澹臺肆反而不那麽好奇了。

他倒是期待著下個月,容潯要幹什麽。

“既如此,那本王就等著王妃下個月揭曉答案了,現在,本王帶你去見一個人。”

澹臺肆拉著容潯朝東院的比武場走去。

進了院子。

一人高馬大的男子走過來朝兩人抱拳行禮。

“王爺,王妃。”

“不必多禮。”

澹臺肆指了指面前的男子:“這是浮丘。”

容潯望著面前這氣宇不凡的人,點點頭;

“浮丘先生幸會。”

“浮丘擅長暗器,本王想讓王妃跟他學些本事。”

澹臺肆揮揮手先讓浮丘退下。

攜著容潯往亭子裏走。

容潯跟在後面好奇道:“王爺為何突然想讓臣學這些?”

“在這世道,身上多一項本領總是好的。”

澹臺肆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坐。”

兩人落座;

澹臺肆的目光望著前面那塊空地上排列的兵器。

“若有一天本王不在你身邊,你也有自保的能力。”

容潯張了張嘴,心裏很是動容。

想不到澹臺肆竟會為了他考慮到如此地步。

他順著澹臺肆的目光看向那些兵器。

緩緩笑道:“多謝王爺,臣一定好好學。”

聞言,澹臺肆轉頭望著容潯挑挑眉。

“本王會定期抽查,王妃可不要偷懶。”

“自然——”

兩人眼含笑意的目光交匯。

點到為止,無需多言。

第二日。

金色的陽光從東方的地平線升起。

容潯和姝華坐在馬車裏;

前面再走,便是皇宮。

姝華不放心,又叮囑容潯一遍。

“皇嫂,你千萬記住了,不要和西江國的人單獨在一塊。”

“我記住了,你放心,我好歹是一個男人,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那可不一樣。”

姝華皺著眉:“都說西江國的人擅長蠱毒,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起什麽壞心思。”

“那我保證不會和他們獨處一室,況且昌寧和文喜都在我身邊呢。”

見皇宮的入口就在前面。

兩人下馬車;

容潯拍拍姝華的肩膀。

“好了,你先回自己的宮殿去。”

姝華點點頭,下車坐上轎子離開了。

容潯剛要上轎子,

一個人走過來叫住了他;

“王妃留步。”

容潯轉身:“大哥?”

來人是容轍。

他血緣上的哥哥。

容轍先給容潯行一禮才道:“許久不見王妃了,怎麽也不常回府看看?”

容潯:“.......”

容轍怕是還不知道容懷州那老王八蛋做了些什麽。

他理了理表情,

才道:“大哥,我既己嫁出去了,自然不能常回去。”

不管容轍知不知情。

他都不想再和容家的人扯上關系。

“時辰不早了,我得去和太皇太後請安,就不和大哥多聊了。”

說完,容潯轉身鉆進了轎子。

文喜對轎夫吩咐一聲。

轎夫便擡起轎子往皇宮的後花園去了。

容轍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轎子。

腳下的影子被光線拉的越來越長。

所謂賞花宴,便是在春日百花齊放之時。

將各朝中大臣的家眷招入宮中,陪同太皇太後賞花閑聊。

容潯到時,已經來了不少人。

其中居然也有清鶴。

不過他只是遠遠和容潯對視一眼,並沒有上來打招呼。

容潯自然也不會上前去和他主動說話。

便先去給太皇太後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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