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又生變故

關燈
第55章 又生變故

“王爺——”

容潯懸著半晚上的心終於是落地了。

他迎上來上下打量澹臺肆一番。

好在,沒有傷口。

“王妃何故如此緊張?”

容潯嘆息一聲。

“臣就是有些不安.......”

“本王只是去處理些公事,王妃不必如此緊張。”

他說著望向容潯的書案。

看著上面攤開的賬本。

“王妃還在算賬呢,不如和本王說說,你的酒樓盈利多少了?”

澹臺肆都會和他開玩笑了。

想必真的只是去處理公務,並沒有發生什麽。

容潯不禁笑笑。

“王爺也對這些感興趣?”

“本王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本王感興趣的,是王妃。”

他上前翻看桌上的賬本。

不只是容潯自己酒樓的賬簿,還有宸王府的賬簿。

他將容潯拉過去,從後面抱住容潯。

低聲道:“本王發現王妃挺愛財的。”

容潯仍由澹臺肆抱著。

兩人坦誠之後,澹臺肆時不時就對他動手動腳。

他都已經習慣了。

“王爺,愛錢不是人之本能嗎?”

容潯說著回頭對澹臺肆笑笑;

“難不成王爺覺得臣俗氣?”

“並無。”

澹臺肆垂眸和容潯對視。

“本王倒覺得王妃很好,今後王府之事,就全仰仗王妃處理了。”

倒是真像極了在二十一世紀,

丈夫將工資卡上交給妻子的話;

容潯發現,不知何時;

他竟生了想和澹臺肆再進一步關系的想法。

桌上賬簿泛著微微的黃色。

容潯伸出手指點著桌上的賬本。

溫聲道:“王爺竟如此信任臣,不怕臣將王府的家產敗光?”

“不會。”

是‘不會’,

而不是‘不怕’。

澹臺肆低頭在容潯耳邊低語:“本王相信王妃,你比自己想象的更有能力。”

這話倒是令容潯受寵若驚了。

原來他在澹臺肆眼裏這麽優秀的嗎?

還是澹臺肆只是官方的誇一誇他?

不過,不管怎樣。

被人誇獎總是令人高興的。

容潯忍不住笑出聲。

“想不到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宸王殿下,私底下居然也會花式吹捧人。”

“嗯?”

澹臺肆難得面露疑惑。

他望向容潯。

“花式吹捧?這是何意?”

“這個嘛.......”

容潯屈指點了點額頭。

簡單解釋:“就是說很會誇獎人的意思。”

這倒是新穎。

澹臺肆落座,

饒有興趣的仰頭望著容潯;

“這話本王從未聽說過,王妃在何處聽來的,你那些話本上?”

“嗯.....算是吧。”

不過網絡詞這本‘書’,

澹臺肆大概率是一輩子也看不到了。

好在澹臺肆也沒有在這上面糾結太多。

他一只手撐著腦袋。

眼含笑意的看了看容潯垂放身旁的手。

“聽說,你今日發落了汪公公。”

“王爺消息果真靈通。”

容潯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順勢坐在澹臺肆對面。

“臣自作主張了,也不知會不會給王爺帶來麻煩?”

“王妃忘記本王和你說過的話了?”

澹臺肆拉起容潯的一只手放在手心捏了捏;

“本王說過,你身後是本王,所以,別害怕。”

手心傳遞著他令人安心的溫暖。

容潯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臣記住了。”

所以他今日,即便知道得罪了太皇太後。

也一定要發落汪公公。

他絕不會放任汪公公這樣趨炎附勢的小人隨意對他評頭論足。

這對澹臺肆來說是一種侮辱;

澹臺肆打量著容潯的眉眼。

比起剛進王府時,

容潯此時的眉宇間帶了些生機和活力。

不再像開始那般,終日小心翼翼;

和他獨處時,

望向他那惶恐的眼神也消失了。

很好,這便很好了。

次日;

澹臺肆一早就進了宮。

鑒於昨日宴會的事情,

容潯再想起皇帝總覺得膈應。

便沒跟著進宮。

今日天氣不好。

沒過多久,便下起了小雨。

容潯坐在軟凳上無聊的擺弄著面前的棋子。

半開的窗戶外,探枝的桃樹間。

幾只翠鳥擠在樹葉層層遮擋間避雨。

時不時扭頭啄一啄身上的羽毛。

容潯下完一盤棋,

又一顆一顆的撿起來重新放上去。

他將手上的白棋放下去一顆。

正欲放黑棋。

一道壓抑的聲音隨著雨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聽著像是多福的聲音。

他不是跟著澹臺肆進宮了嗎?

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容潯放下手中的棋子。

朝外面喚了一聲:“是多福嗎?你進來。”

“.......”

沒多久,多福推開房門進來;

上前給容潯躬身作揖。

“王妃,可是奴才驚擾到您了?”

“不是,你不是隨著王爺進宮了嗎,怎麽先回來了,王爺呢?”

“這......”

多福低著腦袋,

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

容潯不自覺握著雙手。

“可是出了什麽事?”

“這.....奴才不知該不該說.....”

“哎呀——”

容潯急了。

“你若不說我親自去宮裏看看。”

他說著,真的要起身。

“王妃——!”

多福忙攔在容潯面前;

“奴才說,是姝華公主的事。”

“姝華?又怎麽了,難道是和親之事又起變數了?”

多福點點頭;

低聲道:“今日不知怎的,皇上突然當著一眾大臣的面,

說是不好直接拒絕西江國小王子的求婚;

便舉行一場比武大賽,若小王爺不能贏下此事便不能作數。”

“這....怎會如此?”

他本以為這件事皇上會直接拒絕的。

若是拒絕,

西江國的人也絕對不敢怎麽樣。

“那王爺此刻在何處?”

“在蓬萊島的比武場呢。”

多福皺巴著一張臉。

“王爺去的時候,比武早就開始了。”

看來這事是背著澹臺肆一早就商議好了的。

他脫力的往後靠。

姝華大概也知道了吧;

他頓了頓,果斷起身往外走。

“多福,備好馬車,我們進宮。”

“這......王妃,我們還是在王府等消息吧.......”

多福追上去。

卻發現文喜已經伺候容潯換好衣裳了。

見狀,他也只能去安排馬車。

蓬萊島的比武場緊挨著蓬萊湖;

要去那兒,還得乘船。

這會兒雨有漸漸大的趨勢了。

比武場內;

巴顏勒將臺上的戶部侍郎一腳踹下來。

傾斜的雨絲打在他的臉上。

本就帶了幾分戾氣的五官此刻顯的更為狂妄。

他隔著人群望向臺上坐著的澹臺肆。

揚起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小王不才,又贏了一局,下一局,誰來挑戰?”

“.........”

澹臺肆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慢慢握緊。

澹臺堯在一旁看到。

他漫不經心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皇叔,稍安勿躁,按規矩,這場比武你不能上去。”

這場名義上的比武大賽;

對外說也是為公主挑選駙馬,

澹臺肆身為姝華的兄長。

自然不能去。

澹臺肆壓著心裏的怒火。

平靜的開口:“皇上莫不是忘了先帝的秘旨,

姝華若是不同意,你也不能做主她的婚事。”

“朕自然不敢違抗皇爺爺的旨意,這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難道景國的好男兒還真會輸給西江國的人不成。”

雨下的越來越大了。

澹臺肆不怒反笑。

這道意味不明的笑聲湮沒在比武場下的歡呼聲中。

他倒是小瞧了澹臺堯身邊的人。

居然趁他不備,

給小皇帝出了這個主意。

抓住這個機會擺了他一道。

今日上場比武的大半是文官家中的子弟。

這些人騎馬在校場上跑十圈都費勁。

怎麽可能是巴顏勒的對手。

小皇帝這是處心積慮的要把姝華送出去。

澹臺肆眼看著場上的人再一次被巴顏勒踢下比武場。

臺下的西江國人又發出一陣歡呼。

他轉身朝唐久招手。

唐久會意上前。

澹臺堯斜眼打量了這低語的兩人幾眼。

又轉頭興致勃勃的望著前面。

他就不信這次澹臺肆還有辦法。

昨晚被澹臺肆羞辱這口氣總算是狠狠出了。

唐久不知何時悄然退了場。

比武場上又上去了一個景國的年輕官員。

不過交手五招,

便又被巴顏勒打了下來。

臺上血水混著雨水往下流。

西江國人的笑聲越發張揚;

景國人的頭也是越來越低。

按理說,景國武功好的大有人在。

只是不知皇上為何安排的都是文官家的子弟。

這不是存心讓景國在西江國面前丟臉嗎?

轉眼沒幾個回合;

澹臺堯安排上去比試的人已所剩無幾。

容潯進來時,

恰好看到巴顏勒將人踢下去的一幕。

朝露在身後為他撐著傘。

見狀也是滿臉著急。

這場比試說小也不小,前來圍觀的人不在少數。

雨幕中;

忽然,她定睛一看。

比武場內的角落,有一個熟悉的背影。

朝露走近對著容潯低語:“王妃,奴婢好像看到姝華公主了。”

她揚起下巴朝一個方向揚了揚。

容潯看過去。

果真是姝華。

就算她穿著侍女的衣服容潯也認出了她的背影。

他撩起衣袍走過去。

“姝華,你怎麽來了?”

“皇嫂——”

姝華轉身見容潯來也是微微驚訝。

“皇嫂也來了。”

“嗯。”

望著她通紅的雙眼,

便知道她定是哭過了。

他於心不忍。

“姝華,不然你先回去吧。”

看這情形,景國這邊是只敗不勝。

容潯怕姝華承受不住。

但姝華聽了這話只是輕輕的搖搖頭

“我不走,我也想看看,我今日的命運會如何,若是......若是真的要嫁去西江國.........”

“不會——”

不等姝華說完;

容潯便打斷她。

望著不遠處坐在皇帝身旁的人。

容潯都沒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溫柔了許多。

“姝華,你得相信王爺,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