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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要弒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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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要弒君嗎

是巧合嗎?

哢擦———

正當他出神之際。

身旁傳來一道玉器碎裂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足夠容潯聽到。

他回頭;

見澹臺肆手中握著的白玉酒盞被他硬生生捏碎在手裏。

深邃的雙眸充滿殺意,

眉宇間的戾氣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出來;

望向大殿中央那侍君的眼神猶如利刃。

恨不能將人一刀一刀淩遲。

此刻他像是地獄裏的煞神;

“王爺........”

容潯輕聲喚了喚澹臺肆。

澹臺肆在外一向很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

天大的事情也不會失了分寸,

今日是怎麽了?

他看著澹臺肆手裏的碎片。

害怕這些碎片割傷了澹臺肆的手;

容潯慢慢將手伸過去,

一點一點的取下那些碎片。

今日在場的大臣個個都是人精。

只看了幾眼便也發覺不對勁。

一道一道探究的目光在容潯和溶侍君身上來回穿梭。

尤其是看到澹臺肆一身沖天的殺氣。

握著酒杯的手漸漸發顫。

不妙,不妙啊———

趙忍冬吞咽了一口口水。

望了一眼沈醉在蕭聲中的皇帝。

悄悄轉身對身後的戶部侍郎低語;

“陛下今日莫不是被宸王殿下氣瘋了?否則怎會搞這一出。”

澹臺肆在景國的地位誰人不知;

皇帝這是成心給他難堪啊。

戶部侍郎微微朝趙忍冬搖搖頭。

咬著牙不動唇。

輕聲道:“不可妄議陛下,快些坐好。”

今日宴會過後,

怕是要見血了.......

巴顏勒本來還沈溺在溫柔鄉中。

見狀;

他推開懷裏的美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吹簫的男子。

又看了看容潯。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有意思啊有意思。

一曲畢。

溶侍君起身柔柔朝皇帝行禮。

“好好好——”

澹臺堯肆意的笑著:“朕的溶兒果真吹的一手好曲子。”

溶兒.........

就連名的讀音也和宸王妃一模一樣。

此刻下方的大臣有些已經舉起袖子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了。

容潯也靈敏的嗅出了一絲不對勁。

他眼看著這位溶侍君一步一步走到澹臺堯面前。

不顧還在主位的中宮皇後。

彎下柔軟的腰肢,

給澹臺堯餵了一顆綠瑩瑩的葡萄。

澹臺堯立即又發出一道笑聲。

聽著卻像是在嘲笑誰;

或是在向誰挑釁一般。

他摟住面前人的腰肢;

揚聲道:“溶兒就在此伺候朕。”

男子低眉順眼的行一禮;

“溶兒遵旨——”

說話的聲音倒是意料之外,

如想象中的一般粘膩,讓人不適。

容潯望著和自己幾分相似的男子像玩物般跪在澹臺堯面前。

又是餵酒又是擦嘴。

越看心裏越堵得慌。

“別看——”

一只寬大溫柔的手握住了容潯的手。

澹臺肆擋住容潯的視線,

雖然他此刻臉上的戾氣十分嚇人;

但對容潯說話倒還算溫和。

“本王不想汙了王妃的眼睛。”

“.........”

容潯睫毛輕輕顫了顫。

慢慢回握澹臺肆的手。

聽話的將頭低下;

那樣辣眼睛的場面,他也不想看。

兩人的互動沒有逃過巴顏勒的眼睛。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眼裏探究的意味越來越濃。

上面令人不適的畫面是看不見了。

可澹臺堯和那男子調情的聲音還是不停的傳到他的耳朵裏。

容潯心裏大罵澹臺堯荒淫無度。

這還那麽多人就如此放肆,

私底下想必更荒唐了!

上面不知說了什麽。

容潯再一聽。

竟是那位侍君甜膩的聲音;

“溶兒瞧著也確實相像呢,不過能有幾分像宸王妃,已是溶兒三世修來的福氣了。”

“”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澹臺堯囂張的笑聲顯的更是突兀。

啪——

趙忍冬手上的酒杯終究還是沒拿穩。

摔在了桌上,

裏面的酒水灑出來溢滿了半張桌子。

他瘋狂的吞咽口水。

腦海裏只有兩個字在不停的閃來閃去———

壞了壞了!

壞了壞了——!

宮宴結束之時;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容潯坐在馬車內頻頻掀開簾子往回望。

從宮裏出來已經走了大半天了。

皇宮高聳的屋檐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總覺得不安。

“昌寧——”

跟在馬車旁邊的昌寧立刻走上來;

“王妃有何吩咐?”

“王爺當真是去處理公務嗎,這都那麽晚了,還有什麽公務需要他現在去處理?”

“屬下也不知,但請王妃安心,王爺不會有事的。”

他就是覺得心裏不安才問的.......

但見昌寧也問不出什麽。

他放下簾子坐回去。

今日宴會上,

皇上那出到底是在侮辱他還是在侮辱澹臺肆他不知道。

但他看出來澹臺肆情緒很不對勁。

他心下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雖然不太可能。

但容潯還是害怕澹臺肆沖動。

他畢竟只是王爺,皇上還是皇上。

稍有不慎,只怕會引來殺身大禍。

見容潯不安的厲害。

朝露倒出一杯水遞給容潯;

“王妃,您安心,王爺說過只是去處理公務,相信馬上就會回去的。”

容潯接過水嘆息一聲。

“但願吧。”

皇宮。

紫宸殿內————

澹臺堯看著提著長劍的澹臺肆。

雙腿最終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皇叔,你帶著武器闖入朕的宮殿,不怕朕治你大不敬之罪嗎?”

澹臺肆上下打量著澹臺堯。

他的眉宇間帶著殺氣。

聽出了澹臺堯語氣中的顫音。

他抱拳恭恭敬敬的給澹臺堯揖禮;

禮數周全;

說的話卻也半分不容置喙。

“皇上,臣遵先帝之命,監督皇上,若是皇上做出有損祖宗顏面的事情,臣有權諫正皇上。”

“你滿口胡謅!”

澹臺堯指著澹臺肆手裏的劍;

“你就是這般諫正朕的?不怕朕治你一個弒君的罪名嗎?!”

“皇上誤會了。”

澹臺肆擡眸緊盯著澹臺堯。

眼裏的寒意讓澹臺堯不禁一顫。

澹臺肆朝外喚了一聲;

“將人帶進來。”

話音剛落,

門向外打開;

唐久將白日宴會上的溶侍君提著扔到地上。

溶侍君一看澹臺肆手裏的劍。

嚇的急忙爬向澹臺堯;

“皇上救命!皇上救命!”

澹臺堯將人護住;

“皇叔這是何意?”

望著澹臺肆手裏的劍,

澹臺堯的後槽牙咬的咯咯響。

他就不信。

澹臺肆敢當著他的面殺人......

嚓————

澹臺肆舉著長劍猛地刺向溶侍君。

“.........”

滴答滴答——

液體滴落的聲音如同震耳的鼓點聲。

穿透澹臺堯的耳膜;

身後的人被一劍穿心。

濺出來的鮮血染紅了澹臺堯的龍袍。

“.......”

澹臺堯眼睜睜看著人倒在他腳邊。

人瞬間沒氣。

他緩緩移動視線,

雙目通紅的望著澹臺肆。

“你,居然敢當著朕的面!在朕的宮殿裏殺人!澹臺肆!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澹臺肆收起劍。

劍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紫宸殿的地板上。

寒意透骨。

澹臺肆擡眸勾起嘴角。

這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放眼天下,臣,是最遵守禮法的——”

“.......”

澹臺堯恨意化作一把火,

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這句話比那些腐朽的文官的諫言還要羞辱人!

放眼天下,誰敢在帝王的面前殺人?!

澹臺肆無視澹臺堯眼裏的恨意;

“皇上,祖宗有訓,不可沈迷美色、不可荒廢朝政、不可聽信讒言;

你身邊的這些個東西魅惑主上,心思不純,臣遵循祖宗宗法,殺他們,合情合理。”

說完,不等澹臺堯反應。

他拍拍手,

幾個小廝模樣的男子將其餘的男寵全部帶上來。

仔細看這些人。

長相上都和容潯有幾分相似。

澹臺肆對手下吩咐:“帶出去,全部殺了。”

“是王爺。”

“澹臺肆你放肆!”

澹臺堯抽出身旁的劍提起來指著澹臺肆;

“你敢殺朕的人!”

澹臺肆輕飄飄的看了看眼前顫抖的劍。

劍身不住的顫抖。

呵,一把劍都拿不穩。

他不屑的笑笑。

“皇上,你莫不是要為了這些媚主的東西,和臣動手不成?”

“........”

澹臺堯沈默著沒搭話。

澹臺肆清冷的聲音在紫宸殿內回響;

“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說完,澹臺肆目光越過澹臺堯。

直勾勾盯著身後一言不發的許進立。

“許公公,你是宮裏的老人,在皇上身邊伺候,哪些話能說哪些不能說,想來也不用本王提醒你。”

許進立哆哆嗦嗦對澹臺肆躬身行禮。

“奴才明白。”

澹臺肆收回不屑的目光。

隨意對澹臺堯行一禮。

“事情也解決了,那麽,臣便告退了。”

說罷,拂袖轉身大步離去。

“”

望著澹臺肆走遠的背影。

澹臺堯轉身提起劍將殿內的東西砍的稀碎;

“啊!啊!!啊!!!澹臺肆!澹臺肆!!!!”

宸王府內————

容潯看著手裏的賬簿。

心不在焉的揉了揉眉心。

澹臺肆怎麽還不回來?

這都多長時間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說曹操曹操到。

澹臺肆推開門朝容潯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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