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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不由分說地勾開了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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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不由分說地勾開了衣帶……

苗霜被他按在了書案上, 碰落了幾份除了給人添堵並沒什麽用的奏折。

停在他手上的蠱蟲被驚動,振翅飛走,又迅速隱沒了身形, 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祁雁狠狠在他唇瓣上親吻啃咬,似乎要將那些不中聽的話全部嚼碎了吞進肚子裏去, 桌子的邊沿硌著苗霜的後背,細微的疼痛反而更讓人興奮。

自從那天晚上他被祁雁綁回皇宮, 這兩天就沒怎麽閑著,當然,是被動沒怎麽閑著,他也不是很理解姓祁的哪來這麽多精力,白天忙著處理這些瑣碎事務,晚上還有力氣幹|他。

正伸手想要去勾對方的脖子,卻忽然腰間一緊,緊接著,他被人翻了個面, 在書案上改靠為趴。

苗霜楞了一下,隨即面色染上薄怒:“放開我。”

祁雁自然知道他不喜歡背對, 可他偏偏要挑戰對方的底線,就像苗霜屢次挑戰他的底線,手指不由分說地勾開了他的衣帶,松松垮垮的衣服自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的脊背。

雙手被反剪到身後,苗霜試著掙紮了一下, 可現在的祁雁力氣大得驚人,竟沒能掙動。

祁雁單手扣住了他雙手,另一只手按著他的後頸, 苗霜整個人被按在桌子上,身下是鋪了滿桌的奏折。

按理說他們不該在這種地方幹那種事,可越是這般,就讓越人產生汗毛倒豎般的快意,苗霜正要給他下毒的手指倏地停住,掙紮緩和了下來。

祁雁傾身入內,不顧他反抗地橫沖直撞,書案在苗霜身下不停晃動,奏折摩擦著胸前,很快磨碾得殷紅欲滴。

白皙的皮膚漸漸泛出粉色,令人意亂神迷的酥|麻自脊椎攀上,似要將身體點燃,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仰起後頸,因這動作而愈發突出的喉結艱難滾動,發出不堪入耳的聲音。

明秋守在屏風外,攔住了正欲入內的範青書,委婉道:“還是晚些再進去吧。”

範青書聽著裏面讓人浮想聯翩的動靜,表情變得古怪至極,壓低聲音問:“他們以前也這樣嗎?”

“一直都是。”

“……”範青書一言難盡,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遇見了明主,沈默了半晌才道,“要多久結束?”

“才剛開始呢。”

範青書看著他習以為常的表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辛苦了。”

裏面的兩個折騰起來沒完,他們這些當太監的只能在外面候著,還好是太監,倒也不至於聽起了反應。

閑得無聊,只能聊天打發時間,範青書又問:“陛下已經知道你是瑞王的人,怎麽還讓你侍候左右?”

“奴婢已經不為瑞王效力了。”明秋道。

“陛下相信?”

“陛下說,就算我還是瑞王的眼線,也總好過用些完全不知底細的人,兩害相權取其輕。”

範青書無言以對。

這位陛下雖然也多疑,卻又和季淵不是同一路人,換作季淵,哪怕有一點點疑慮也是先殺再說,而祁雁有他自己的考量標準,疑人不用,疑人可用,用人不疑。

但願他真能為大雍的局勢帶來轉機。

不,應該叫大景了。

兩個太監在外面四目相對地聽完了全程,動靜終於漸小,範青書咳嗽一聲:“陛下。”

又過了一會兒,裏面傳出祁雁略微嘶啞的聲音:“進。”

範青書繞過屏風入內,偷偷擡頭瞄了一眼,只見那位大巫還跪在桌前,猩紅的眼眸透著些迷離,身上披著的衣服蓋住了所有不該被旁人看到的景象,但那衣服好像是陛下的。

祁雁慢慢整理好了衣冠,問道:“讓你調的東西呢?怎麽空著手回來?”

範青書收回視線,拱手道:“史館失竊,所有朝會記錄都不見了,禦史臺前日不慎失火,官員們的監察卷宗已付之一炬,連殘本也沒剩下。”

“……”這個結果絲毫不出乎祁雁的意料,他冷笑了下,“別告訴我甲庫也燒了。”

“這倒沒有,但他們說朝中官員的甲歷數量龐雜,他們需要一點時間整理,等整理好了,第一時間給陛下送來。”

“是需要時間整理,還是需要時間篡改啊?”

範青書低下頭去。

“罷了,”祁雁有些煩躁地擺擺手,“你去吧。”

範青書正要離去,候在外面的明秋卻突然開口:“陛下,禦史臺眾禦史求見。”

“哦?”祁雁不鹹不淡道,“先放火燒卷宗,再向朕負荊請罪,朕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麽花樣。”

他說著站起身:“讓他們進來。”

苗霜一動不動地趴在桌上,享受了半天未散的尾韻,聽見這話,才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禦史臺離他們所處的紫宸殿並不遠,很快外面就傳來幾道腳步聲,五六個禦史抱著一大堆卷宗進入殿來,為首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禦史大夫朱成功。

朱成功一撩衣擺就要跪:“臣……”

他一句話還沒說話,祁雁已經一擺手:“不必多禮。”

“是,”朱成功又強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膝蓋,上前一步,“臣……”

“明秋,看茶,”祁雁吩咐下去,“諸位禦史,別站著了,坐吧。”

禦史們面面相覷,有些拿不準這位皇帝的心思,雖然朝中沒人不認識祁雁將軍,但這京中和他真正接觸過的卻並不多。

“抱著這一大堆東西來見朕,目的為何啊?”祁雁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吹了吹送到手中的茶,“別告訴朕這是禦史臺燒毀的卷宗。”

“呃……正是,”朱成功從身後跟著的禦史手裏拿過幾本卷宗,放在祁雁面前,“朝中百官監察記錄,無一缺漏,這只是一小部分。”

祁雁隨手翻了翻,確實不是新寫的,將吹得不燙的了茶遞給苗霜,黑沈的眼眸看向禦史大夫:“朱大人這是何意?朕剛聽聞禦史臺失火,所有檔案付之一炬,現在這些東西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朕面前,朱大人,你在戲耍朕?”

“不敢,不敢!”朱成功連連擺手,慌忙解釋道,“禦史臺的確失了火,但燒毀的確不是卷宗,臣早就知道有人要趁亂縱火,故命手下禦史們提前將這些卷宗轉移到了安全地方,現在,這個縱火賊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哦——”祁雁露出了然的表情,“原來是朱大人放長線釣大魚,既如此,那縱火者背後何人哪?”

“這個……”朱成功露出窘迫之色,“他一被抓住,就……服毒自盡了,沒來得及審問。”

祁雁重重將茶杯擱在桌上,幾滴茶水濺了出來。

“但這些卷宗都保住了!”朱成功突然起身,一跪至地,“陛下!先帝無能,致使朝中奸臣當道,臣等所行監察之責遭層層掣肘,禦史臺早已形同虛設,請陛下為臣等做主啊!”

眾禦史紛紛隨他跪地:“請陛下為臣等做主!”

祁雁頭痛地捏了捏眉心。

“陛下,我等苦這些奸佞良久!”一個禦史跪直了身體,義憤填膺,“禦史臺奉帝王之命,察查文武百官,理應為皇帝肅清朝綱,彈劾昏瀆,可先帝閉目塞聽,為翦除異己大肆殺伐,致使朝中奸佞當道,八年來,禦史臺彈劾成功者竟百中無一啊!”

“彈劾成了落不著好,彈劾失敗了還要被罰,久而久之,誰敢還說話?!”另一個禦史道,“我看這禦史臺不如撤了算了,從位卑言重,到位卑言輕,既然皇帝不聽,還要我們這些禦史何用?!”

說到這裏,眾禦史紛紛激動起來,滿肚子的委屈和憤怒,你一言我一語,就差擼起袖子幹架了。

祁雁看著他們,心情頗有些覆雜,雖然知道這位禦史大夫也沒少吃賄賂,從他那小兒子的囂張氣焰就可窺見一斑,但不論他怕了也好,幡然醒悟也好,至少還知道回頭是岸。

至於他手底下這些人,或許是年紀輕,皆是血氣方剛,沒說幾句話已經開始破口大罵,若非此等心性,也確實當不了禦史。

這個朝堂至少還沒爛透,還有那麽幾個願意幹活的人。

禦史們吵吵了半天,不知是誰吵得眼睛都紅了,高聲道:“若是陛下也不管,那我現在就脫了這身官服,辭官不幹了!”

眾人紛紛附和:“不幹了!”

朱成功想要讓他們別說了,可激動起來的禦史們哪裏肯聽他的話,於是他只好給祁雁賠笑,臉都快笑僵了。

“你們能不能不吵了?”苗霜在旁邊聽著,終於忍無可忍,“陛下若不想管,又何必找你們調卷宗呢?你們難道以為陛下也和你們一樣,拿卷宗是燒來玩的?”

眾禦史停下爭吵,其中一個看向他:“你是何人?”

“……放肆!”朱成功急忙踹了他一腳,“還不快見過大巫!”

這群沒眼力價的東西,沒看見剛才陛下吹好的茶自己不喝先讓給大巫嗎,還有扔了滿地的奏折,那紙面上的褶皺以及大巫鎖骨上隱約露出的一抹墨痕,還看不出這裏剛剛發生過什麽?

忤逆了陛下,陛下不一定會把他們怎麽樣,但要是忤逆了大巫,就等著挨收拾吧。

苗霜笑吟吟地看著這些禦史,剛剛還鬧著要辭職的禦史們此刻全都不吭聲了,莫名覺得如芒在背,一個個低下頭去。

也不知道這股突然躥起的寒意是從何而來,禦史們磕磕巴巴道:“見、見過大巫。”

“久聞……大巫盛名,散關一戰,三千人馬退十萬之兵,今日有幸得見,果、果然名不虛傳。”

這些禦史說起別人的壞話來滔滔不絕,說幾句好話卻是要了老命,苗霜忍不住笑出聲來:“我不摻和你們的事,還望各位大人高擡貴手,別把我也塞進你們的奏疏裏。”

“那、那自然是……”

“行了,”祁雁打斷了他們,“廢話少說,既然這裏的卷宗只有部分,那就去把剩下的也給我拿來,還有,既然你們對朝臣如此不滿,那彈劾的折子也一並寫好了給我呈上來。”

話音未落,禦史們齊齊上前,從袖子裏掏出奏本。

每人都是厚厚一沓。

祁雁看著這堆積如山的海量文本,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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