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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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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裝模作樣。

蜂鳴之聲散去, 趙戎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把自己身上仔仔細細檢查了個遍,還好沒真的被蟄, 不禁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跟祁雁打了這麽長時間,他也累了, 坐下來喝水休息:“這才幾天,我已經要拿出五成功力跟將軍打了, 只怕再過兩個月,我就要打不過將軍了吧。”

“才五成,”祁雁似乎對這點成果還不太滿意,“以前我跟你打才用五成。”

“……今時不同往日,這幾年我也是有進境的,不信你問姜茂,將軍可不能拿過去的我衡量現在的我。”

姜茂沒搭理他。

苗霜看了看他們,視線最終落在祁雁身上:“你也別太拼命了,身體才剛好。”

祁雁唇角一擡, 就要開口問一句“夫人是在關心我嗎”,誰料還沒出口, 就聽苗霜不緊不慢地補上後半句:“年紀也不小了,別像個楞頭青一樣不知輕重。”

“……”祁雁臉上的笑容倏而凝固。

趙戎在一旁忍笑,感受到來自將軍的凝視,急忙倒水撓臉裝作自己很忙。

姜茂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楞頭青罵的是你,你又在笑些什麽?”

趙戎:“啊??”

苗霜走開了一會兒,回來時, 手上多了幾樣東西,將其中一樣遞給祁雁:“拿著,之前那個摔碎了, 拼不好,給你重新做了一個。”

祁雁接過,發現那是一張面具。

之前那張在跳崖救聖子時不慎損毀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吊腳樓養傷,也沒出去過,現在他身體好了,正愁這小院子地方不夠他練武,苗霜就給了他面具,可謂是雪中送炭。

他點點頭:“多謝夫人。”

“還有這個,”苗霜又遞給他兩把刀,“以後別找你部下借了,這是專門給你打的刀。”

祁雁面上一喜:“夫人有心了。”

苗霜:“先別急著謝,刀可不是我給你買的,是款首要送你,剛才我去了一趟她家,順便取來。”

祁雁頓了頓:“田款首送我刀?”

“之前她來見你,就想代表所有感謝你的苗民送你件禮物,問我你需要什麽,我說你缺把武器,她便派人去漢人的鐵匠鋪給你打了兩把刀,應該是你們漢人的制式,我不太懂,你驗驗看吧。”

兩把刀一長一短,一把橫刀,一把障刀,長刀用來殺敵,短刀用來防身。

祁雁握住刀柄,橫刀噌地一聲出鞘,刀刃如雪,寒光四射。

“哇,這好刀啊!”趙戎湊了過來,用指尖在刀背上輕彈,“這聲音,這一把刀估計不少錢呢!”

祁雁細細端詳,看這刀的尺寸並非軍中制式,而是民間制式,大雍允許民間鍛造橫刀,但因為工藝覆雜,價格不菲,普通老百姓可買不起。

障刀刀身短小類匕首,多為防身之用,使用的人更多些,大部分鐵匠鋪都能打造,但也正因如此,質量參差不齊,想找一把真正的好刀反而不容易。

他檢查了兩把刀,質量皆算上乘,不比趙戎手裏那把軍刀差。

在民間能找到這麽好的鍛刀匠,田款首也算有心了。

趙戎看著他手裏的新刀,又看看自己手中用了不知多久的舊刀,瞬間羨慕嫉妒起來:“將軍,要不您去求求款首,給我倆也換把刀吧?天天被您拉著練武,我這刀都砍豁口了,您看!”

祁雁推開他的手:“想換刀自己去買,我又不是沒給你們錢。”

“您也太不夠意思了……”

祁雁不再理會他,把苗霜拉到一邊,低聲問:“這刀……當真是款首送給我的?”

“那不然呢?”苗霜奇怪地看著他。

不是款首送的,還能是他送的不成?是他的話才不會選擇送刀,他更喜歡祁雁用劍。

“好吧,”祁雁略顯失望,“我還以為,刀和面具一樣,都是夫人送我的禮物。”

苗霜嗤之以鼻。

“好了,現在刀也有了,面具也有了,以後再練武給我出去練,別禍害我家裏的東西。”他道。

“……知道了。”

於是從這天開始,祁雁把習武切磋的場地從苗霜家的院子搬到了附近沒人的山中,沒日沒夜地修習,功力突飛猛進,短短一個月,趙戎就得拿出八成功力才能把他打贏了。

祁雁的進益速度讓趙戎和姜茂頗有壓力,也被激發出了鬥志,每天天不亮三個人就出了門,除了吃飯,其他時間都泡在山裏。

苗霜是看不懂他們到底在較什麽勁,也懶得管,這幾個家夥不在,他還樂得清閑。

但祁雁天天不著家也挺煩的,晚上跟他親密的次數少了倒另說,關鍵他不太放心他的身體,就算用蠱蟲重塑過,也禁不起這麽折騰。

得想個辦法讓他老實點。

轉眼就到了夏收時節,這天,苗霜正打算讓明秋早點把他們喊回家吃飯,一擡頭,卻看到祁雁正站在自家樓頂,不禁驚訝道:“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祁雁從樓頂一躍而下,身形一閃,已來到他面前:“剛去寨子裏逛了逛,那邊有條小路,我便抄近路回來了。”

苗霜向四周張望,他從不記得回他家除了走正門還有什麽小路,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飛檐走壁的‘小路’?”

祁雁:“唔。”

“這段時間武功見長,輕功也練好了是吧?”苗霜笑吟吟地看著他,“你這麽閑,不如……”

“明天我就去田裏幫忙。”祁雁先他一步開口道。

“……”他這麽主動,苗霜反而有些懷疑了,“當真?”

“總是練武也沒意思,不如做點別的事,”祁雁道,“方才我在寨中閑逛,觀梯田之中金濤滾滾,甚是歡喜,聖子說得神靈指引,這幾天將有大雨,若是被雨水耽誤收割就糟了。”

“明日我便帶著趙戎他們去幫忙,夫人可要一起?”他問。

“不去,”苗霜果斷拒絕,“從稻種播種前就是我在管,這要收割了還來找我?不如我當神靈算了,你愛去幫忙就去,反正別來煩我。”

祁雁本來也只是隨口一說,見他這般不願,便又多問了兩句:“夫人既然不願意管這些瑣事,不如把那馭蟲之法教給我如何?治理蟲害什麽的,我也可替夫人效勞。”

苗霜打量著他:“你想學馭蟲?”

祁雁點了點頭:“你不是說我能感知到蝴蝶,就是學會了蟲語嗎,既然我能學會蟲語,想必也可以和它們溝通,馭使它們做些事吧?”

苗霜抱起胳膊:“你想學馭蟲,究竟是想幫我分擔雜活,還是想破除我的蠱術,偷偷解了我下在你身上的蠱呢?”

他說著看向對方喉結邊,祁雁感受到他的註視,無奈嘆氣:“夫人多心了,我並無此意。”

“那可不好說,就算你不解你身上的蠱,要是反過來給我下蠱可怎麽辦?”苗霜湊近了他,指尖輕輕擦過他的下頜,“比如,給我也種一個‘情蠱’,又或者對我的真言蠱做些手腳,讓我測不出你是不是在撒謊。”

祁雁:“……”

“我若真能對你下蠱,豈不是能接替你當大巫了?我自認為,沒那個天賦。”

“你現在可不已經是三分之二個大巫了。”

“三分之二個?”祁雁楞了一下,“差的那三分之一在哪?”

“差的那三分之一,就在你想學的馭蟲,放心吧,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會,能聽懂蟲語已實屬僥幸,想會說蟲語,甚至通過蟲語操縱蠱蟲,比你殺了季淵自己當皇帝還難一萬倍。”

看著他幸災樂禍的表情,祁雁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耍了,剛剛苗霜那麽認真,他還以為真的能學,鬧了半天只是在逗他。

他不禁氣結:“你!”

苗霜笑著走遠了,祁雁追了他兩步,又停下來。

唇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無奈搖頭。

算了,某人高興就好。

第二天,祁雁還真帶著趙戎他們去幫忙了。

層層疊疊的梯田已被金色的稻浪覆蓋,隨處可見在稻田中忙碌的人影,三人穿行在田間小徑,祁雁問:“你倆會割稻子嗎?”

“嘿,將軍可別小瞧人,想我小時候也是幫爹娘在地裏幹活的,別說稻子了,種什麽我都會。”趙戎得意道。

姜茂:“小的時候,鄰裏經常接濟我,我沒什麽能報答他們,就挨家挨戶給他們幫忙,有人讓我幫忙割麥子,有人讓我幫忙送貨,什麽都幹過。”

“那就行,”祁雁放下心來,“等下你們演示一個給我看。”

兩人:“??”

“鬧了半天是您自己不會啊!”趙戎忍不住嘲笑出聲,“那您還敢答應夫人,您也是真不怕丟人。”

“有什麽好丟人的?割稻子,難道比殺人更難?”

“啊這……”

“就這裏吧,”祁雁停下腳步,“苗霜說這戶人家的主人前兩天不小心摔斷了腿,現在家裏只有個小孩,我們速戰速決,這家結束還有下一家。”

三人說著就要分農具,趙戎急忙制止姜茂:“你等等,你別拿了。”

姜茂不解:“為什麽?”

“你這一只胳膊怎麽割?割得亂七八糟,誰來幫你搬?這樣,我和將軍負責割,你負責搬。”

姜茂沈默了下:“你覺得我一只手好搬嗎?”

“別廢話。”

三人分工合作,迅速開始收割這片稻田,盛夏的天氣酷暑當頭,戴著面具更是悶熱無比,沒多一會兒就汗出如漿。

殺人如麻的祁將軍割起稻子來也是面不改色,手起刀落,金黃的稻桿一把把在田間堆積起來,姜茂只恨自己少一條胳膊效率減半,忙得顧頭不顧尾。

但沒過多久,就又有人加入進來替他分擔,應該是這戶人家的女兒,女孩看上去十二三歲,手腳麻利地幫他們搬起了稻子,還用苗語沖他們說了句謝謝。

遠處,苗霜站在樹下納涼,視線遙望著三人所在的方向。

“裝模作樣。”他對著祁雁的背影,評價道。

又眉梢一挑:“倒還有模有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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