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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情蠱的情是情趣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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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情蠱的情是情趣的情

這話一出口,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向他投來,連悶頭吃飯的向久都驚呆了。

“你們看我幹啥?”趙戎站在凳子上搖搖晃晃,好像一不留神就會栽下來, “將軍,快回答問題啊!”

祁雁下意識地看向苗霜, 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沒……”

才剛說了一個“沒”字,掌心的蟲蛹就是一晃, 幹脆利落地躺倒了。

祁雁:“……”

“哈哈哈!將軍你撒謊了!”趙戎激動地從石凳上跳了下來,抄起酒壇猛猛倒了三大碗酒,放在祁雁面前,“喝!”

祁雁的表情相當精彩。

什麽東西,他愛苗霜愛得死去活來??

開什麽玩笑。

他看著掌心囂張躺平的蟲蛹,合理懷疑這東西是受苗霜控制的,世上真的有一種蟲子能測謊嗎?怕不是苗霜想讓它躺就躺,想讓它立就立。

見他半天不動,趙戎開始耍酒瘋了:“將軍, 你怎麽還不喝啊?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你天天夫人長、夫人短, 那眼睛恨不得長到夫人身上去了,我們哥幾個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你居然還不承認——是不是啊,小姜?老孟!”

明明年紀比他大卻被他喊“小姜”的姜茂不想理他,遠在益州的老孟想理也沒法理他。

一旁的向久張大了嘴巴, 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祁雁感覺到苗霜的註視正停在自己身上,他要是解釋,只怕會越描越黑, 幹脆什麽都不說了,端起酒碗,將滿滿一碗米酒一飲而盡。

“好!”趙戎在旁邊拍手叫好,還添油加醋地給他配音,“我,祁雁!為自己的不坦誠感到深刻懺悔!自罰三碗,這是第一碗——”

祁雁端起第二碗酒。

趙戎:“這是第二碗!我祁雁對夫人情之深意之切,蒼天可鑒,日月為證!我對夫人愛得死心塌地、死去活來、死灰覆燃、死而後已!”

姜茂趕緊推了他一把:“瞎說八道什麽呢!”

祁雁端起第三碗酒。

趙戎:“第三碗!我祁雁,要和夫人苗霜廝守終生,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好!鼓掌!”

他自己把巴掌拍得震天響,一扭頭,卻發現根本沒人應和:“你們怎麽不鼓掌啊?”

姜茂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

向久則從凳子上跳了下來:“那個,我吃好了,要回去睡覺了,你們繼續!”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路了。

祁雁連幹三碗酒,感覺自己開始發飄了,他完全不敢去看苗霜的臉,滿腦子都是“愛得死去活來”。

或許是酒勁上頭,即便是他也要自我懷疑了,那真言蠱驗出來的該不會真是真的吧,他真對苗霜愛得死去活來不成?

他忍不住摸了摸喉結邊的小痣。

可這情蠱,並沒變紅啊……

正犯嘀咕間,苗霜已經和姜茂結束了這一輪的劃拳,苗霜遺憾敗北:“我選渾身是膽。”

姜茂的眼睛頓時亮了,正等著報那解腰帶之仇,他清清嗓子:“那就請夫人親將軍一口。”

“哈?”最先有反應的竟是趙戎,他扒著對方的肩膀,“你小子,深藏不露!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姜茂忍不住往後躲:“一身酒氣,離我遠點。”

“只親一口?”苗霜直接來了個反客為主,似笑非笑道,“這有什麽難的,下次記得換個有挑戰性的要求。”

說罷,他端起酒碗含了一口酒,扳過祁雁的臉就覆上唇去。

趙戎在旁邊激動得直嚷嚷:“哦哦哦哦——!!”

祁雁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一口酒已經強行渡進嘴裏,米酒清冽甘甜,無比順暢地滾過喉間,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而後他才嘗到隨酒一道探入的靈活的舌,深吻猶如掠奪一般長驅直入,讓人無法抵抗。

苗霜的味道似乎比那酒還甜,比酒更能醉人,甚至不需要什麽技巧,只是這般隨意地貼上來,舌尖輕輕他在唇齒間掃一掃,就能勾得人神魂顛倒,仿佛喝醉了般。

祁雁感覺自己已經醉了。

不然他怎麽能忘了身邊還有人看著,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卻肆無忌憚地在這裏和苗霜接吻,周遭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吵鬧聲入不了他的耳,閑雜人等進不了他的眼,世界裏仿佛只剩下苗霜,和苗霜的吻。

細細密密的啃咬落在唇瓣上,帶著些微酒氣的呼吸彼此交融,纏綿縈繞,糾葛不休。

祁雁下意識地扣住他的腰,幾乎有些難以自制,險些就順著這前奏一路進行下去,直到懷中一冷,苗霜將自己抽離出去:“說好的只親一下。”

祁雁驟然驚醒,這才想起自己還坐在飯桌上,頗有些局促地偏過頭去,用喝酒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都在幹些什麽……

居然當著部下的面和苗霜接吻,他可真是喝多了。

姜茂露出一個敬佩的眼神,感覺將軍沒在人前展露過的一面全被大巫開發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該說大巫太厲害,還是將軍陷得太深。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但酒還有不少,幾人繼續喝酒劃拳,苗霜贏了趙戎一次,趙戎酒壯慫人膽,選了渾身是膽。

選完了,又後悔,雙手合十乞求道:“大巫手下留情啊!”

苗霜:“蛙跳三十個。”

趙戎一聲慘叫:“啊!!”

自己作的死哭著也要作完,他哭喪著臉到旁邊找了一塊空地,雙手背在身後開始跳:“一,二……”

他喝了一肚子酒,沒跳幾下,就感覺胃都要顛出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行了,我喝酒!”

也不知道顛吐和再喝點哪個更痛苦,姜茂全無同情心地看了他一眼,端起酒碗:“我也喝酒。”

祁雁:“……”

好不容易贏了一次,居然不給他報仇的機會。

趙戎又灌了三大碗,感覺酒已經灌到嗓子眼了,噎得他只打酒嗝,他拉過好兄弟的手:“不行了,我不跟他倆玩了,咱倆來。”

苗霜看向祁雁,伸出手:“來吧,將軍。”

祁雁本來已經放棄了掙紮,卻沒想到只喊了一個數,竟直接贏了,他有點驚訝,又有點期待地看著對方,等待他做出選擇。

苗霜抓起蟲蛹:“肝膽相照。”

祁雁的心臟不禁快跳了兩下,苗霜居然選肝膽相照,這絕佳的機會,失不再來。

他斟酌良久,精挑細選,問了一個自己當下最關心的問題,壓低了聲音:“你給我種的情蠱,究竟什麽情況下才會變紅?”

“這個問題啊……”苗霜好像並不意外,他拎起酒壇倒了三碗酒,端著酒碗沖他示意,“我喝酒。”

祁雁:“……”

居然拒絕回答!

他不禁有些咬牙切齒,懷疑某人是故意定的這個規則,這一晚上苗霜雖然輸贏參半,可每次被問的問題都能答得上來,被要求做的事也都能完成,玩到現在還沒怎麽被罰酒。

這些苗人自幼飲酒,酒量不可能差,現在喝上三碗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影響。

分明就是在投機取巧!

祁雁沈著臉色扭過頭去,自顧自悶了一口酒。

這時,旁邊的叫喊聲才停下來,趙戎大抵是喝高了,常勝將軍也開始連敗,姜茂毫不手軟:“轉圈三十個。”

“啊?!”趙戎一聲哀嚎,“你個叛徒!我相信你才和你玩的!”

“少廢話,快轉。”

趙戎帶著被好兄弟背刺的怨憤和絕望去一邊轉圈,圈是轉完了,人也暈菜了,他指著不停旋轉的夜空:“今晚……好多星星啊,這太陽……怎麽還有兩個,嘔——!”

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不行了,我要去茅廁……嘔!姜茂你給我等著!嘔——”

明秋很有眼力價地跟了上去,苗霜熄滅了爐子裏的火,鍋裏的魚和菜都已經被撈幹凈了,酒也喝得七七八八。

“不如今天就到這吧,”他站起身來,“姜茂,等下你扶趙戎回去,還住你們上次住過的那間屋子,我讓明秋給你們燒些熱水,你們簡單收拾一下。”

姜茂點點頭:“交給我吧。”

他雖然也輸了不少,但自從苗霜讓他紮褲腰帶他就學乖了,見勢不妙直接喝酒,只用喝一碗,不像某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家夥,硬倔。

這麽一勻下來,他喝得還沒有趙戎多。

人哪,果然不能心存僥幸。

這頓吵鬧的晚飯終於散了,姜茂把趙戎扶回房間,趙戎路都走不穩了,還在那裏嘟囔:“我沒、沒醉……我還能喝!我一定要……”

明秋開始收拾桌子,苗霜打了個哈欠,閑庭信步地往屋裏走,祁雁跟在他身後:“夫人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苗霜回過頭來:“解釋什麽?”

祁雁:“解釋你為什麽要騙我。”

雖然苗霜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他卻也猜到了,情蠱一事,苗霜絕對撒了謊,不然不會怕蠱蟲測謊。

“我騙你什麽?”苗霜一歪頭,“酒桌上的事,當不得真。”

“那你的真言蠱也當不得真嘍?”祁雁再上前一步,伸手撐住墻,將他困在了自己和墻壁之間,“告訴我,情蠱到底什麽情況下才會變紅?”

他漆黑雙眸直直盯住他,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溺入其中。

苗霜看他這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們這些漢人,想象力就是豐富,聽到‘情蠱’就想到愛情,你就不能仔細想想,我若真有這麽好用的蠱,為何不直接下給季淵,讓他對我愛得死心塌地,再為我去死,將江山拱手相讓,豈不一舉兩得?”

祁雁眸色一暗:“你敢!”

苗霜指尖觸上他喉結邊的小痣,在上面輕輕摩挲:“將軍還說沒對我愛得死去活來,我都告訴你情蠱是假的了,你還不準我給別人用。”

他順勢靠近他懷裏,附在他耳邊輕聲道:“有沒有可能,情蠱的‘情’不是愛情的情,而是情趣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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