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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開解 他真的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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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開解 他真的超愛……

顧女士眼光太高, 林曦自認為達不到她的要求。楊微微一笑,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可不是這樣的性格。”

林曦如果真的想要做什麽事情,肯定會排除萬難。逢山開山, 遇水架橋。總之, 碰到阻礙,t就想辦法克服。抱著一定要達到目的的信念,不斷地去解決問題。

這其中, 或許有艱辛,或許有勞累,或許有沮喪。但她絕不至於在一開始, 試都沒試, 就灰心喪氣了。

“或許我只是討厭麻煩,不想做無意義的冒險呢?”林曦還想嘴硬地掙紮一下,“世家豪門拿捏人的法子太多。董事長和顧董,又是我的老板。想要收拾我,不要太簡單。”

她微微皺眉,還是忍不住說了幾句心裏話:“就算真的嫁進謝家,又有什麽好處?門楣高遠,庭院深深。規矩煩都能把人煩死了!更不用說, 親戚間的人情往來、利益糾葛。想想就頭疼。”

“我寧願在工作中和外人爭, 也不願意回到家裏, 去和親朋故舊糾纏。”林曦面露無奈,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真實想法。

和競爭對手爭鬥,可以不死不休, 可以用盡一切辦法,可以品嘗成功的喜悅。失敗了也無須氣餒。但是和親人糾纏呢?打斷骨頭連著筋,只能畏手畏腳。就是贏了, 也不一定會痛快。這又何必?

楊點點頭,這很符合林曦的做事風格。林曦一向,不願意陷入婚姻帶來的種種瑣事。她認為那些麻煩,會絆住她前進的腳步。

但這些依然不能說服楊。他嘴角上揚,眼神頗有深意,“林曦,你可是在避重就輕啊。”

雖然林曦說的,聽起來貌似合情合理。但唯一的漏洞在於,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提到謝墨白。後者在林曦的敘述中,隱身了。

作為國昌集團的擁有者和實際掌控者,謝氏夫婦的婚姻,一直備受資本圈的關註。因為,那不只是感情問題,還涉及到一連串的利益分配。比如股權劃分和巨額家產的繼承問題。

據楊所聽說,那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如果他們,真像對外表現出來的那樣。這對夫妻位於最頂級的權力圈層,足夠強勢,也足夠令人心生畏懼。

但是,潑天富貴和無邊權勢,也需要有人來繼承。他們只有一個獨子,在這個問題上,甚至都別無選擇。因此,那位國昌的小謝總,生來就占據了優勢地位。

他可以任性地反抗父母,但他的父母卻不能夠放棄他。這是由血緣帶來的、子女在父母面前獨享的特權。

何況在楊看來,Lawrence·謝可不是什麽平庸之輩。他在大眾視野裏足夠低調,但在富豪和精英圈層內,卻不可小覷。

雖然自己掌握的信息還不夠全面,但楊憑借一些傳聞和林曦剛才的敘述,直覺就能猜到,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年紀輕輕、就能坐穩權力王座的人,不可能是碌碌無為之徒。

林曦所說的困境確實艱難。但如果將這位小謝總加入考慮,大部分麻煩都會迎刃而解。

因為,Lawrence·謝身份足夠高,權勢足夠大,手段足夠強。他有充足的能力,去為自己的愛人乃至妻子,提供庇護。

大家族規矩繁多,確實壓抑窒息,但那是對普通家族成員而言。位於權力頂端的人不受限制,享受最大程度的自由。這個規則放之四海皆準。

而Lawrence·謝恰巧不是普通人。他不是紈絝子弟,他是家族的新主,是未來將要、甚至現在已經開始接掌家族大權的人。

謝氏夫婦再厲害,謝家的家務事再難纏,只要Lawrence·謝願意,這些事情就完全不會打擾到林曦。

當然前提是他要有這個意願。

楊招招手,喚來侍者,示意他為自己再加一杯酒。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林曦長談。

“華國以前有句俗語,‘多情女子負心漢’,嗯……應該是這樣的吧。”楊聳聳肩,面露無奈,似乎為這種偏見而感到遺憾。

“但事實上,男人能夠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所付出的,絕對超過你們的想象。謝墨白如果真心喜歡你,他有有足夠的能力,去為你排憂解難……”

楊正視著林曦,想要激發她的信心。他留意到林曦的表情,毫不懷疑地道:“別說他的手段,對於自家人用不出來?”

楊面露感慨地說:“拿玉衡這樣的競爭對手開刀,算得了什麽?對你們的董事長夫人來立威,那才是真厲害。”

他嘴角露出一絲覆雜的笑容。現在都還能想起,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震驚。至少楊本人,以及他認識的許多商界大人物,在Lawrence·謝這個年紀,都還狠不下這個心,又或者有心但是無力,做不到這樣的程度。

那時楊還不知道,林曦喜歡謝墨白。但他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個神話故事。

奧林匹斯諸神中,第二代神王克洛諾斯,閹割了父親烏拉諾斯。第三代神王宙斯,又將自己的父親克洛諾斯,流放囚禁在深淵地獄。

而後,命運再次重演,宙斯吞噬了他的孩子。雅典娜卻劈開了父親的頭顱,一躍而出。

“弒父”這個意向,從來都代表著舊神隱退、新王誕生。

連楊都能聽到的消息,華國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不可能被蒙在鼓裏。

Lawrence·謝在董事大會這樣集團最高等級的會議上,不惜讓自己的母親、集團的董事長夫人顏面掃地,也要向眾人宣告一件事情——他對集團和董事會的掌控,已經勝過了自己的母親。

這至少說明了一個事實,他已經從精神上,擺脫了對父母的依賴。在心理狀態上,已經做好了,成為集團和家族掌權者的全部準備。

楊眼神中滿是誠懇,真心實意對林曦建議道:“如果你有這樣的擔心和顧慮,你完全可以和謝墨白談談。你們是愛人,他理應分擔你的壓力,解決你的後顧之憂。”

他有些無奈和關心:“你就是太要強了。別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自己的身上。真的,你應該把問題扔給謝墨白解決。”

楊面露輕松:“如果他願意,他完全可以協調處理好、愛人和原生家庭之間的關系。”

“如果他處理不好,”楊稍一停頓,甚至舉起了酒杯,語帶調侃,“那就說明,他還不夠愛你。”

他悠然地道:“既然他不愛你,你當然也不必繼續和他在一起?所以,自然也就不用,再為他的父母和家族煩惱了,不是嗎?”

楊說話輕松風趣,但確實緩解了林曦的一些壓力。

“你的邏輯,還真是學得不錯。”林曦簡直哭笑不得,“如果謝墨白喜歡我,他就能為我屏蔽麻煩;如果他不喜歡我,我也沒必要為他的家庭煩惱。”

這是什麽和什麽!林曦覺得,她要是腦子轉得不快,都跟不上這一連的串繞口令。

楊也被對面女子的表情逗樂了,“但我邏輯推演的結果,你沒辦法否認。”他眼神戲謔,做出一副“等你來辯”的表情。

“算了算了。我和你爭什麽呀?”林曦好氣又好笑,“虧我當年還是大學辯論賽的季軍,竟然說不過你。”

“都說搞金融的,都有一副好口才。沒有說服力,哪能忽悠別人投資,哪能從別人那裏搞錢?”她忍不住吐槽道:“看看你,我就知道了。有些偏見之所以會存在,不是沒有原因的。”

楊完全不生氣,他笑著做了個手勢。“所以林曦,你到底在顧慮什麽呢?”他微微前傾身子,眼神無比關切。

林曦沈默片刻,面上有些猶疑。但她最終放棄了掙紮:“好吧,這是你自找的。別怪我逮著你倒苦水。”

“I'm all ears。”楊很快改口,面露鼓勵:“或者說,我應該是願聞其詳。”

“謝墨白他吧……”林曦猶豫要怎麽和楊說。最後,她略帶糾結地到:“能當老板的人,都有幾把刷子。既狠得下心,又會拿捏別人。”

“何況是老板中的佼佼者?”林曦看著楊,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緒,猶猶豫豫道:“也可能是我多疑了,但我總覺得……”

“嗯,他的控制欲,有點太離譜了。可是吧,他其實對我也挺好的。所以,我有時候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些疑心病犯了……”;林曦又輕輕嘆了口氣,心裏十分矛盾和糾結。

“不用多想了!他絕對就是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強。”楊斬釘截鐵地給出了自己的結論。確定極了,不帶一秒猶豫的。

“如果他沒有勝負心,沒有控制欲,沒有掌控力,他憑什麽掌管一個偌大的商業帝國?”楊反問道,“你該不會以為,一個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風,能夠割裂吧?在工作中是一種樣子,t在生活中又是一種。”

他嗤笑一聲,微微揚起下巴,篤定地說:“一個人的性格底色,是不會變的。”

林曦的神情明顯低落下來,在柔和的燈光下、悠揚的音樂中,甚至顯出了幾分落寞。她微微垂下眼簾,眼神中微微露出一絲迷茫。

她一直以來都有一種直覺,謝墨白很危險。只是,她到底喜歡謝墨白,難免抱有僥幸。

現在連楊也這麽說,她真的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了。她喜歡的人,謝墨白,就是這樣的性格。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本色。

林曦怔然出神片刻。才低聲道:“我不能接受。”她的聲音十分消沈,“我不能接受,我的人生、我的一言一行、我自由選擇的機會,都被別人所控制,都要按照別人的意願運行。”

說到最後,她無比的堅定:“哪怕……那是我喜歡的人,也不可以。”

她當然喜歡謝墨白。可是,如果連她自己都活不痛快,連自己的思想都失去了,整個處於壓抑之中。那麽愛人的存在,對她還是一種幸運嗎?愛情,對她又有什麽用呢?

林曦無聲地輕嘆了一口氣,“我的性格你知道。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隱隱覺得,我和謝墨白……”她面上難掩憂慮,似乎在思考著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本來想說,他們以後恐怕會是蘭因絮果、始合終離。但是考慮到楊的文化背景和理解能力,林曦還是換了一個說法:“擔心我們不會有一個美滿的結果。甚至會是以一個慘烈的結局收場。”

謝墨白的偏執,再加上她的自我堅持。湊在一起,很難說不會是一場悲劇。

林曦微微低著頭,遠處的背光燈,無法照亮她的面容。楊看著這樣的林曦,心中百感交集。

既酸澀,又慶幸。前者畢竟是出於男人的妒忌心,而後者……楊終究是希望,林曦能夠得到一段美滿的感情。

“哈哈哈……”覆雜的心情一閃而過,楊笑了出聲,酸酸地調侃道:“看來,你是真的喜歡謝墨白。”

畢竟,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林曦這麽為情所困。他心中感慨。再清醒灑脫的人,再性情堅韌的人,遇到了真愛,也不免會有些患得患失。

林曦難得被激發的一腔憂愁,瞬間轉化成了惱火。她皺起眉,神情非常不滿,毫不客氣地道:“楊,你這是什麽意思!”

“好好,我不笑了。”楊趕緊舉手投降。他略微壓了壓表情,但嘴角的笑意卻還未能完全收斂:“林曦,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情。”

“謝墨白有沒有控制欲,和他能不能掌控你,這完全是兩回事兒。”論起人生和感情經歷,楊遠比林曦更加經驗豐富,也看得更加透徹。

他不再玩笑,面色鄭重,甚至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專註地看著林曦,告訴她自己的觀點。

“你說我擅長邏輯,那我就跟你說說邏輯。這世上哪有絕對的人和事?”楊微微搖著頭笑,看著對面的人:“強和弱、勝和負,都是對比出來的。匕首固然鋒利,但它也無法穿透堅硬的盾牌。”

林曦面帶疑惑,而且也多少有些焦躁:“楊,你可能想錯了。你覺得哪怕謝墨白有控制欲,他也不一定會來限制我。”

“沒有那麽簡單,”她深吸了一口氣,“謝墨白已經這麽做了……”

林曦不便暴露柳雲霆、孟祁等人的身份,只是改名換姓,掐頭去尾,大略提了一下經過。她相信,不需要完完整整情節重現,楊應該能理解事情的性質。

“甚至這次你回國,我來見你。”她有些郁悶,似乎在抱怨謝墨白的無理取鬧。“謝墨白都很不高興,發了很大的脾氣。”

“林曦,”楊再次搖頭,神色溫和而包容,“你看,你又出現了邏輯謬誤。我的意思不是,他不會去限制你。我是說,或許他不能控制住你。這完全是兩回事兒。”

林曦的腦子裏已經是一團亂麻,她看著楊,目光有些迷茫,一時不太反應過來。

楊也不繞圈子,他是想開解林曦,又不是想把林曦搞糊塗。

他輕輕敲了敲桌,示意林曦聽自己說。“謝墨白背著你做小動作,你說自己很不高興。甚至覺得他幹涉你正常的社交,比如……”他指指自己:“不許你來見我。”

“且不說,你有沒有無意識地誇大事實。”有不少女人,或者說情緒上頭、陷入自己邏輯怪圈的人,都會這麽做。楊十分理解。

“我們就事論事。”楊十分冷靜地分析道:“你看到的,是他在試圖影響你。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楊也不需要林曦回答,自己就給出了答案。“謝墨白這樣一個年紀輕輕、手握大權的leader,他理應可以呼風喚雨。”說及此處,他的語氣中都不由得帶上了一絲讚嘆。

“不要說,道德應該是怎麽要求的!”他揮揮手,做出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事實上,他這樣的人,就是可以做到,許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方法拿捏你,但是他有嗎?”

“這樣一個在商場殺伐果斷的人物,還是你的大老板,他甚至都不敢,直接要求你怎樣怎樣。搞點小動作算什麽?謝墨白只敢背後做,還不是因為顧及你?你看看,他其實很在乎你啊?”

“想要女友跟他報備行程,多少手段不能用。”楊甚至有些好笑,神色戲謔:“結果呢,這麽一位大總裁,竟然選擇無能狂怒、自己生氣,甚至撒嬌賣萌?”

這簡直刷新了楊對Lawrence·謝的看法。

在國外的一些社交場合,楊也見過Lawrence·謝。他一直覺得,這位商場新秀,雖然看起來溫和有禮。但其實,理智冷靜的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楊是真沒想到,Lawrence·謝在林曦面前是這個樣子的。這麽……嗯像個活人哈哈。他剛才因林曦而產生的感慨,現在可以照樣用在Lawrence·謝身上。

再心機深沈的人,再精明練達的人,在愛人的面前,也發揮不出所有的手段。愛情,真的會給人帶來阿克琉斯之踵。

“你知道,這在我看來像什麽嗎?”楊開了一個玩笑,“林曦,我覺得你在炫耀。什麽操控規訓,這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種情侶的戀愛play。”

他放慢了音調,調侃道:“對,就是你們戀人之間的另類情趣。你還說,沒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林曦先是愕然,接著又好笑,又惱羞。她眼神四處張望了一下,左手邊是巧克力,右手邊是楊送給她的對梳,裝在木匣子裏。都不合適砸人,否則她一定要抄起什麽東西,沖他扔過去。

沒有順手的東西,林曦只好提高了聲量,抱怨道:“你瞎說什麽?我煩著呢,你還來笑話我!”她責備道:“你不開解我,還給我添亂!”

“我這不是正在開解你嗎?”楊卻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繼續說道:“林曦,你別急,聽我說完。”

旁觀者清,楊已經完全看明白了,林曦和Lawrence·謝之間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林曦看上去對感情十分淡薄。不是說她沒有真心,只是她更獨立、更清醒,不像一般女生那樣愛黏人,也沒有把戀愛看得那麽重要。

即使是Lawrence·謝這樣出眾的人物,得到了她的芳心,但他也依然沒有辦法,讓林曦愛他勝過愛自己,也無法處於林曦心中的第一順位。

所以,這位無往不利的國昌小謝總,心裏大概也頗為沮喪和不安。而且,作為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掌門人,Lawrence·謝天生就有著極強的控制欲。

越是在乎,就越怕失去,才更會不自覺地,想將愛人的一切,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這是許多上位者的本能。

只是,楊再次對Lawrence·謝刮目相看。後者有著上位者所具備的一切優秀品質,卻仍然保持著相當的敬畏心。他並沒有居高臨下地,試圖去直接擺布林曦。相反,他的手段相當柔和、相當克制。

對!哪怕林曦說了,Lawrence·謝背後做了很多事情,但在楊看來,那就是已經相當克制了。Lawrence·謝並沒有硬碰硬,用強權壓迫林曦屈服,而是選擇了攻心為上。

那可是一個在社會地位和身份上,全面處於上風的男人。而且,他出手的狠辣和高明根本無t需懷疑。所以,能做到克制、包容和適度的退讓,這一點對他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

楊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認可。以小見大,謝墨白的行事風格可知一般。這讓領羊十分佩服,而且他也發現,Lawrence·謝真是摸準了林曦的性格。

毫無疑問,林曦不是個戀愛腦。但楊現在懷疑,Lawrence·謝說不定有幾分戀愛腦的潛質。他是真的很愛啊!因為有愛,才會有尊重,才會那樣小心翼翼。

又或者是他的家庭,是真的幸福,給了他言傳身教。楊都開始有些相信了,或許國昌董事長妻管嚴的傳聞,也未必只是單純在立人設。說不定人家,就真的是深情專一呢?

看著林曦惱火的表情,楊趕緊說道:“你想想,我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

“我不妨和你說說,謝墨白以前在國外的事情。你一對比,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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