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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傾訴 林曦,遇見你,我的人生才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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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傾訴 林曦,遇見你,我的人生才算圓滿……

謝墨白說要讓集團高層進行輪崗, 顧幼嵐斟酌一二,覺得確有可行之處。便問到他要怎麽輪。

謝墨白瞧著媽媽的臉色,緩緩說道:“讓郭正去地產板塊。”

顧幼嵐瞬間變色, 眼神閃過怒氣, “說來說去,你就是要讓我辭去總裁之位!”

道理很簡單,謝墨白打算讓根基最淺的安逸軒, 去分管工業板塊,讓郭正去地產板塊。可如果她不把地產板塊騰出來,又該如何安置郭正?難道一個板塊, 能有兩個總裁分管嗎?

而顧幼嵐也絕不可能去接替安逸軒, 分管那些零散的二級子公司。她丟不起這個人!

謝墨白微微蹙眉,面上露出一絲委屈,說道:“我剛才就說了,如果可以,我寧願讓媽媽管著集團所有的要害部門。”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謝墨白神情動容,還有些哽咽,“更何況這麽多年的悉心教導。這天底下, 媽媽疼兒子的心, 比爸爸還猶甚。”

“就算我一時意氣和你鬧了些別扭, 可我真正遇到了困難,想要尋找依靠,不來找自己的媽媽,t 還去找誰呢?”他低下頭,掩住心底所有的情緒。

謝墨白心思內斂,鮮少這樣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情。現在他表現得如此依賴母親。一時之間, 顧幼嵐的心底被深深觸動。自己的辛苦、自己的不易,兒子都是知道的。

她目光微紅,嘴裏卻怪道:“生兒子,都是來討債的!”但她的神情卻不似平常的嚴厲,而是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柔軟。

謝墨白再接再厲:“我不是要逼媽媽退出集團。但我思來想去,這是最好的辦法。就像珍瓏棋局,退一步而整盤皆活。”

“郭正把持工業板塊這麽多年,他怎麽肯輕易挪動位置?”謝墨白輕擡下巴,嗤笑一聲:“但是他貪!”

“如果給他一個待遇更加豐厚的職位,他未必不會動心。哪裏還有比分管地產板塊更合適的安排呢?”

國昌集團高層的薪資待遇,和分管板塊的業績息息相關。地產板塊的利潤率更勝於工業板塊。如果將郭正調去地產板塊,實權上的變化暫時不提,但至少他本人的合法收入,絕對會增加。

謝墨白推心置腹地道:“更何況,地產板塊是媽媽您一手打下的江山。萬寧、袁若梅、姜世忠,都是您和爸爸調教出來的人才,基本盤穩固。把郭正放過去,也不會擔心他再次做大。”

“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謝墨白言辭懇切:“不是我要逼媽媽退讓,我怎麽會去逼迫自己的母親?”

“只是我恰好需要地產板塊這個位置,這也是為了大局,為了家裏。”

他語氣無比軟和,一雙清澈的、酷似顧幼嵐的眼睛,仿佛會回說話一樣,望著媽媽,流露出懇求和期待。這也讓顧幼嵐再也硬不起心腸,去指責他。

謝墨白索性後退一步,將主動權交給了顧幼嵐:“而且這不過是我初步的想法,我也立即過來找媽媽商量了。如果您不同意,如果您有更高明的思路,我自然是聽您的。”

兒子神情委屈,讓顧幼嵐做不到再開口發火。但這是大事,她低著頭思了又思,想了又想。

就如同兒子說的那樣,這樣安排,其實對家裏最好,整個局面煥然一新。只是……需要她來犧牲退讓。顧幼嵐一時拿不定主意。

謝墨白再接再厲地說道:“媽媽您先是集團董事,而後才是集團總裁。集團的股份在您和爸爸手裏,你們是大股東。集團管理層,包括我在內,都不過是給您打工而已。”

他聲音有些低落:“別的人家,孩子長大後,進入家族和集團做事,父母都會給些股份傍身。可咱們家呢?”

“我從來不向您和爸爸要股份。做人要自立自強,您是白手起家,創下了這麽大的家業!我是您的兒子,難道就做不到嗎?怎麽能去惦記爹媽的家底呢?”

謝墨白舊話重提:“甚至之前,我覺得您和爸爸,再管集團一二十年,都沒有問題。我是真心不想這麽快接手國昌,真心想想把全副的心思放在明光上面。”

他滿面被冤枉後的委屈,語氣倔強:“一家子骨肉,難道我就這麽貪戀權利,要排擠自己媽媽嗎?”

“便是到了現在,我是因為遇見了瓶頸,沒有辦法,才來找自己親媽商議。您倒是把我看扁了,我像是那些惦記父母家產的不孝子嗎?”

“我什麽時候說了?你別胡思亂想。”顧幼嵐反駁一句,但心底卻有些底氣不足。

相熟的人家兒女,確實都從爸媽手裏拿到過股份贈予。但國昌集團股份的大頭,歸於謝家。而謝家擁有股份中,很大一部分都在她和丈夫手裏握著。

但她確實沒有給過兒子股份。倒不是她和丈夫,會虧待他們唯一的兒子。他們所有家產,百年之後還不都是謝墨白一個人的?

一則是顧幼嵐和丈夫,對孩子管教一直甚嚴,並不允許他坐享其成。而且謝墨白還年輕,這麽早把股份分給他,夫婦倆確實也不放心。

二則他們心裏也有些不言自明的默契。他們夫妻以磨礪孩子為理由,沒有給兒子任何的股份,就把他丟進了集團。

果然,家裏老爺子看不過去。他心疼孫子,就從自己手中分出了一部分股份,給了謝墨白。

而且謝墨白也確實爭氣。他手上現在的集團股份,一部分是老爺子給的,一部分是明光並入集團換的。其他的,就是他自己慢慢收購得來的。

顧幼嵐當然不認為,嚴格要求兒子有錯,但現在兒子直接把話攤開,也沒說錯。畢竟理論上,謝墨白作為CEO,就是在給她和丈夫打工。

有道是拿人的手短。謝墨白沒從他們夫婦手裏拿股份,所以說話就硬氣。再加上又是顧幼嵐,逼著兒子速速回來接手家業的。

現在兒子訴苦,顧幼嵐做不到理直氣壯,只得把話岔開。華國的大部分父母,就是這樣的,為子女奉獻,似乎是天經地義。如果對孩子付出的不夠多,反而覺得自己對不起兒女。

顧幼嵐便處於這樣一種覆雜矛盾的心境。她不是不疼愛自己的兒子。恰恰相反,她是個勞碌命,寧願自己辛苦勞碌,也要為丈夫分擔,為兒子鋪路。

謝墨白一番話下來,顧幼嵐對兒子的生氣,轉變成了心虛愧疚。她抿了抿嘴唇,“你爸爸他同意嗎?”

謝墨白和父親已經商量好了,但他並沒有直說,反而是握住了顧幼嵐的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撒嬌:“媽媽,您去和爸爸說。”

顧幼嵐簡直氣笑了,“那是不是也要讓我,去和郭正說?”

不想謝墨白還真地點了頭,無比認真地說道:“如果想要說服打動郭正,非得您陪著爸爸一起出面不可。”

顧幼嵐又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好處占全,看來我以後是不用操心你了。”

謝墨白見她已經不是那麽抵觸,又趕緊加碼,繼續勸道:“我想著,等媽媽有了空閑……”

“我還沒答應呢?”顧幼嵐挑眉提醒道。

謝墨白笑笑,“只是假設。比起集團,家裏這一攤子事情,更需要媽媽親自盯著。”

顧幼嵐目光盯住謝墨白,聽他繼續說道:“我也是沒辦法了。”

謝墨白口氣軟了下來:“除了集團,家裏還有不少產業。以前老爺子順手就打理了。但他老人家現在,畢竟也是這個年紀了,總要有人幫忙。”

“全部交給外人,又不能放心,還是要自家人參與。”他一臉為難地說道:“按照道理說,爸爸既然占了集團的大頭,我們退一步,其他家業便交給二叔打理,也不是不行。。”

“只是……”謝墨白略作停頓,為難地看著顧幼嵐道:“最近出了那些事情。現在看來,交給二叔也未必……”

他話還沒說完,顧幼嵐果然就如同一點就著的炮仗,直接打斷道:“交給你二叔不行,他目光短淺,眼皮淺薄。交給他,還不是等著他損公肥私!”

她眼神中閃過不屑,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怒,顯然對謝二叔十分嫌棄。

“媽媽說得對。”謝墨白點頭附和,他微微皺眉,眼神無奈,“雖然都是骨肉至親,但二叔做的事情,委實讓人寒心。所以我才拿不定主意。”

他又瞧著顧幼嵐的神色,繼續說道:“這些話,就是和爸爸都不好開口。爸爸和二叔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手足情深。”

顧幼嵐被說到了心坎兒裏,就想天下所有的妻子那樣,抱怨道:“你爸爸為人寬和,不知替謝立言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她微微搖頭,心疼又無奈嘆道:“他總是這樣,對誰都是一副好脾氣,哪怕是對你二叔這種不爭氣的弟弟。”

顧幼嵐和婆家人向來相處不好,更不用說謝二叔。謝老太太總是刁難顧幼嵐這個媳婦,而謝二叔又是老太太最疼的兒子,謝二太太又常伴老太太身邊。

所以顧幼嵐和他們的關系,可想而知。偏偏謝二叔為人能力平庸。顧幼嵐性情高傲,對他有能好臉色就怪了。

再加上謝二叔挖集團墻角被發現,顧幼嵐對他提防更深。只是丈夫要顧著謝家的顏面,顧幼嵐也只能跟著忍了,但心裏對謝二叔不滿已久。

再說前幾天的集團董事大會,也是謝二叔率先跳出來,陰陽怪氣地率先反對。雖然顧幼嵐現在t清楚,這背後是謝墨白的主意。但原諒自己親生的兒子,總是比較容易。

而且,謝墨白在她面前,做小伏低了這麽半天,顧幼嵐已經被已經被兒子哄得差不多了。此時提起謝二叔,顧幼嵐又想起了他的種種所為,一腔怨氣都沖著他去了。

顧幼嵐的臉色微微沈了下來,不用質疑地道:“不行,這產業絕對不能交給你二叔!他要是接手,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亂子,還不都是要你和你爸爸收拾爛攤子!”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讓謝二叔接手家裏的產業。在顧幼嵐看來,這和平白送給他沒什麽區別!

知母莫若子,謝墨白緩緩道:“依我看來,還是要早做打算。家裏的那些產業,雖不如集團賺錢多。但都關系到家裏的名望和人脈往來。其重要性,並不亞於集團板塊。”

“我思來想去,除了媽媽,並沒有別的好人選了。”謝墨白無奈地說道:“二叔的事情一出來,我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媽媽管著集團也辛苦,如果讓您兩邊兼顧,我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顧幼嵐已經不是那麽抵觸這個主意。謝墨白又連忙說道:“只是老爺子年歲越大,這個問題越迫在眉睫。”

他皺著眉,語氣擔憂。“而且家裏的產業多而繁雜,也不是媽媽一向熟悉的業務。也不確定您能不能上手,是否接得下來?”

謝墨白發愁地看著顧幼嵐道:“如果您管不下來,咱們家還得及早物色人選……”

“這有什麽管不下來的!”顧幼嵐微微撇嘴,“天下的道理都是一樣的。我既然管得好集團,就管得好家裏的產業!”

她精力旺盛,向來不怕,甚至還喜歡直面挑戰。雖然顧幼嵐性子強,還有些控制欲,但她對於家人,其實很有奉獻精神。

如果丈夫兒子需要她、依賴她,哪怕再艱難,顧幼嵐都不以為苦,樂在其中。反倒是,如果讓她在家享清福,顧幼嵐肯定郁郁寡歡。

現在兒子提的這個主意,一舉兩得。她退出集團管理,騰出分管地產板塊的位置,可以幫助兒子,完成集團高層人事調整。

而她自己也不閑著,而是空出功夫,去打理謝家其他產業,免得這些財產落到謝二叔手中。

這樣的安排對於謝家,更準確來說,對於他們一家三口,是利益最大化。

顧幼嵐心中有些動心。丈夫作為家中老大,承擔得最多,但卻一直不願意和弟弟妹妹斤斤計較,常勸她吃點小虧也是福氣。好在兒子心裏還是有數的,知道站在她這一邊。

她已經千肯萬肯,但卻沒有完全的把握,瞧著謝墨白道:“老爺子,他能願意嗎?”

說實話,顧幼嵐雖然經常被婆婆找茬兒,但她還真不怕後者,也沒吃過虧。但謝老爺子心思城府深沈,早些年稍加施展,就讓顧幼嵐吃過啞巴虧。雖然現在待她和顏悅色,但顧幼嵐對公公一直有些畏懼。

但顧幼嵐的擔心,謝墨白卻不放在心上,他笑著道:“媽媽您的意見最重要,所以我先來問您。只要你願意。”他一口保證道:“老爺子那邊我去說。”

“行。”顧幼嵐想了想:“你爸爸今天去書畫社,看看時間,估計也快回來了。晚上我就和他說。”她自信地說道:“一準兒讓他答應!”

謝墨白面上泛起喜色。當即敲定道:“只要媽媽能說服爸爸,我明天就回老宅。”

他有些笨拙地給顧幼嵐按摩著肩膀,一邊在她耳邊小聲說著,謝家有哪些產業。

不過一會兒,顧幼嵐就把他手扒拉了下去:“行了行了,別在這獻殷勤了。”這少爺就不是做這些事的料子。兒子的手藝比起丈夫,差遠了。

正好這時,謝墨白的手機響了一聲,而且只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道:“來了個工作電話,我去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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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林曦從賽車場開車離開,一股腦開了好遠,才把車停在路邊。伏在方向盤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哭了一場。肩膀微微顫抖,淚水模糊了時限。而後她才勉強顫抖地拿起手機,看著謝墨白的號碼,心中萬分掙紮。

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林曦再一次默默告誡自己,但一面又不可避免地滑入恐懼的深淵。

她仿佛又想起了那一年的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一群流裏流氣的男人想要把她拖走。林曦渾身緊繃,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她幾乎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哪來的膽量,揮舞著新買來的網球拍,劈頭蓋臉地朝他們打去。

林曦當時腦中一片空白,只憑著一腔孤勇和本能,雙手顫抖地不停揮拍。那一刻,她只想著抵抗,哪怕只有一線生機。

現在,她和當年一樣,因為感受到危險逼近,渾身戰栗發顫。她一雙秀氣的手,捧著手機,抖得不成樣子。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徘徊,猶豫不決。

林曦本能地就想打給謝墨白,從他那裏尋求安慰和依靠。但理智又在警告她,不要只知道依靠男人!這就是毒品,一旦上癮,就無藥可救!

她永遠不能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她不可以去做攀緣大樹的藤蔓,不可以去做花瓶中,被精心擺弄的鮮花。一旦主人將其棄若敝履,它們就會慢慢枯萎。

林曦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的情緒,但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滾落。

感情和理智反覆博弈。林曦仰起頭,忍住淚水,極力去想一些快樂的事情,轉移註意力,然而收效甚微。

終於,她妥協一般,顫抖的手按下了通話鍵。響鈴一聲,林曦仿佛被驚醒,立即掛斷了電話。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不要怕,林曦!大風大浪你都闖過來了,現在的日子很好,以後的生活會更好。

然而謝墨白的回電幾乎立刻打了過來。林曦受驚一般,立即伸手按掉。可幾乎無縫銜接的,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還是謝墨白!

謝墨白拿著手機走到了小花園內。園燈散發著柔柔的黃光,金秋時節,桂子飄香。可他的面色卻十分沈重,微微皺眉,眼神中擔憂。

打一聲電話就掛掉,這不是林曦的風格。哪怕是不小心誤觸,她也肯定會發條信息,解釋一句。他來回踱步,心中焦慮。

謝墨白不停地打著電話,卻始終沒有被接通。他索性發了一條信息:“林曦,接電話。不然我就讓人去找你。”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動作急切。

一直聯系不上人,謝墨白心中也緊張起來,他開始做最壞的打算,腦子裏瞬間浮現起好幾個預案。

但好在,電話又一次撥出時被接通。聽到林曦聲音的那一刻,謝墨白仿佛一下子卸去了力道,整個身體放松下來。

林曦看到了謝墨白發的消息,知道如果他不接,他就會一直打,甚至會興師動眾地找她。林曦深呼吸幾下,按下了接通:“小謝總……”她的飄忽輕顫,夾雜一絲哽咽。

“林曦,你哭了?”謝墨白幾乎立刻分辨出了異樣。剛剛放下的心,立即又提起,“你身邊有人嗎?”他的聲音急切而擔憂。

其實,真正接了謝墨白的電話,林曦剛才的糾結反而散去了不少,恐懼也慢慢消失無蹤。她幾乎立即明白了謝墨白的意思。“我沒事,在車裏。”話雖這樣說,但她還是有些疲憊。

電話迅速被掛斷,視頻打了過來。林曦略一猶豫,但手指卻仿佛有自我意識一樣,按了下去。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鎮定一些。

謝墨白清俊的面容浮現在屏幕上,表情是真真切切的擔心。林曦移動一下角度,讓他能看得清楚,只有自己在車裏。她努力微笑,試圖緩解氣氛。

但謝墨白的面色卻並沒有好轉多少,他小心翼翼地說道:“怎麽了?你和我說。”

林曦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就那樣,淚眼盈盈地看著謝墨白。這讓謝墨白萬分心疼,恨不得立即趕到她身邊,“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他聲音急促,屏幕上的面容,滿是焦急。

林曦沒有回答,她神色不安,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突然顫聲問了一句:“謝墨白,你怨我嗎?”

明明喜歡你,卻還防備著你。明明想和你在一起,卻害怕沈溺於溫柔鄉中。明明眷戀著你,卻不願意為你做出任何改變。

謝t墨白沒想到林曦會這麽問,他抿了抿唇,語調喑啞:“怨過,但又不怨了。”他微微搖頭,眼神帶著一絲無額奈何。

謝墨白眨眨眼睛,將湧起的情緒平覆下去。聲音柔和而寵溺,“你說過,你已經盡力了。既然你已經盡力了,那就是我做得還不夠。”

林曦的眼淚幾乎又要流出來,“對不起。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想這麽對你……”我只是愛惜自己,勝過了愛你。

“沒事兒。”謝墨白反而是更快平覆了情緒:“謝家的男人,都很會忍,也都很擅長受氣。”他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開了個玩笑。

他故意逗林曦開心:“你雖然也折騰我,但怎麽說,你的脾氣都比顧女士好太多了。看看爸爸,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謝墨白這也不是故意說好聽話。他是真這麽想的。

林曦只是防禦心理重,她其實並不會對謝墨白處處指手畫腳、橫加幹涉。林曦就不是那樣的人。她奉行的是,不要幹涉別人的生活,不要替別人做選擇。

林曦破涕為笑,輕哼一聲,嗔怪著道:“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洗腦。”

看著她的情緒好了很多,謝墨白這才柔聲說道:“是誰惹你生氣了?如果是我,下次我再陪你練格鬥,站著不動讓你打。”

“誰要打你?”林曦突然有些沈默,望著屏幕上的謝墨白欲言又止。她的手指輕輕觸碰屏幕,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謝墨白也不催促,就那樣耐心地等待著她。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能安安靜靜地看著林曦,也是一種幸福。

車窗外夜色深沈,車內孤燈一盞。此時無人說話,整個氛圍沈寂下來。只有風聲透過車窗縫隙傳來,和輕微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好一會兒,林曦聲音低沈,帶著一絲迷茫和不安,喃喃道:“如果我的想法永遠沒有改變,如果我永遠還是這樣對你,你會……”。

謝墨白嘴角的笑意還是那樣溫和。林曦,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人都會改變的。

但這些話在他腦中一閃而過,說到嘴邊卻格外溫柔:“那我就改變自己。你喜歡什麽樣的?”

林曦略有觸動。她和謝墨白鬧別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兩人之間很久沒有這樣放松的交流,這也讓她的緊張情緒慢慢平緩下來,甚至有些釋然。

“但是有人說,愛情對於男人,就是一種征服。”

“是誰說的?”謝墨白立即追問了一句,但他也知道,林曦估計不會告訴他。於是他故作無事,真摯地告訴林曦:“愛情不是征服,而是救贖。”

他清冽而溫柔的聲音透過手機,在車廂內環繞:“上帝取走了亞當的肋骨,而創造了夏娃。所以,愛人就是骨中骨,肉中肉。”他的眼神柔和,仿佛在訴說信仰。

“林曦,遇見你,我的人生才算是圓滿。”眉目如畫的男人立於花木之間,溫柔的燈光為他打上一層暖色。他聲音低沈而溫柔,仿佛在呢喃,吐露著自己的心意。

林曦心中酸軟一片,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中緩緩流淌。她下意識地將手機屏幕翻轉過去,像是在躲避那從屏幕中傳遞出的溫柔力量,不敢再直視謝墨白那雙滿是深情的眼睛。

情深如許,何以為報?

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手指不安地在方向盤上敲打著,試圖平覆內心的波動。

林曦緩緩吐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我知道了……”

謝墨白並沒有追問,只是微微移動了下鏡頭,示意她去看:“桂花開了,你的生日也快到了。”他的聲音輕柔而溫暖,像是在講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卻又帶著幾分期待和小心翼翼。

林曦低低地“嗯”了一聲,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謝墨白柔聲道:“快回家吧。或者,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大晚上就別再來回跑了。”林曦略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到家發消息告訴你。”她的聲音漸漸恢覆了平靜,但又什麽東西,顯然不一樣了。

謝墨白的話,讓她心中升起了一種期待。在夜色中,她嬌美的面容重新煥發神采,仿佛是被某種溫柔的力量點亮。

或許這個生日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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