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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驚變 如果我輸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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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驚變 如果我輸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林曦覺得, 她可能沒有那麽善解人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謝墨白。

看著謝墨白這副疲倦心累的模樣,林曦忍不住有些心疼。她自認為自己情商在線, 口才尚可, 可現在卻不知說些什麽來安慰他。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滿是關切。

當然,她也可以找個理由寬慰顧幼嵐也是為集團考慮。早日清除蛀蟲也未必是壞事。但她知道, 謝墨白不需要這樣的安慰。

一般家庭中,兒子逐漸長大,更容易和父親發生矛盾。可謝家情況特殊。

謝立言很有些靜水流深的意思, 而顧幼嵐鋒芒畢露。這對組合天生一對, 也算得上相得益彰、互相成就。謝立言隱於幕後的沈穩,與顧幼嵐擺在明面的強勢,似乎在無形中構成了謝家獨特的權力結構。

再加上,謝墨白脾氣看上去也溫和有禮。按道理說,應該是和諧的一家三口。

然而並不!

有些人霸道在表面上,有些人強勢在骨子裏。溫和,是從小受到的教養帶來的表象,並不是謝墨白的性格底色, 他內心深處極有主見。

而且隨著他開始逐步接掌國昌集團, 與母親顧幼嵐之間的沖突日益激化。

就算顧幼嵐有100個理由, 但只要她的觀念和謝墨白相左,並且想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謝墨白身上。謝墨白就絕不會高興。

林曦心中覺得, 謝墨白確實不易。顧幼嵐不顧兒子的反對,在證據並不充分的情況下,堅持要對安逸軒展開清算。

於是, 謝墨白既要為母親的固執己見而頭疼,又要承擔著與安逸軒開戰的壓力。他只能贏,也必須贏。

林曦的目光朝謝墨白望了過去,心中思緒萬千。

或許,他這個時候根本不t需要有人來為顧幼嵐解釋。他真正需要的,是有一個親近的人,陪在身邊支持他。林曦這樣想。

謝墨白坐在椅子上,頭往後靠,神色倦怠。他微微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打出一片疲憊的陰影,他似乎在壓抑著內心的波瀾。

林曦半蹲下來,將手輕輕搭在謝墨白的手背上,只是無言地陪伴著他。她的動作輕柔而體貼,仿佛生怕驚擾了他的思緒。

謝墨白感覺到了手背上的溫熱,緩緩睜開眼睛。他深深呼吸了一下,緩緩道:“我真的想做一個孝順的兒子。只是媽媽,她並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他的聲音低沈而疲憊,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謝墨白翻轉手掌,手心向上,屈指握住了林曦的手。“林曦,我忍得很辛苦。”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似乎在通過這個動作,無聲地傳遞內心覆雜的情緒。

“小謝總,再等等,不會太久了。”林曦揚起臉望向他,真摯而篤定地說,“您不是說過嗎?”

“您在這CEO位置上坐得越久,地位就越穩固。以您的能力,董事長和顧董對您只會越來越放心。”她的眼神明亮而堅定,仿佛在黑暗中,為心愛之人點亮的一盞燈。

林曦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滿是鼓勵和期待:“時間,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笑容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綻放,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陽光穿透陰霾,帶來絲絲希望和溫暖。

謝墨白朝林曦笑笑,神色難辨。他握著她的手,清冽的聲音低低地響起:“是啊,再等等,不會太久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仿佛在無聲地宣誓著他的底線和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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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黑色的“將”吃掉了紅色的“帥”。

一場談話已接近尾聲。棋盤上也只剩下寥寥幾個棋子,此時才分出勝負。

謝墨白露出一個謙和的笑容,“到底是吳叔叔棋高一著。我,功力尚淺,以後還要多多學習請教。”他微微低下頭,斂盡全部的鋒芒,神情之中盡是謙遜。

與他對坐的,是一個保養得益的中年男子。雖然鬢角已經染上霜白,但身材勁瘦,腰背挺直,只在大笑時,眼角才帶出了細細的紋路。

“墨白啊墨白,你這個小子就是會說話。”吳邛意味深長地說:“輸一局棋,算得了什麽?在大事上贏,不就行了。”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謝墨白,嘴角掛著的笑容似乎有些耐人尋味,仿佛在暗示著什麽。

吳邛穿著深色的高領羊絨薄毛衣,顯得身材勁瘦,整個人大笑起來,和年輕人一樣,精神昂揚。

“我在你爸爸手下從來沒贏過。現在贏你一局棋,總算在他兒子這裏找回一些場子。”吳邛的語氣中帶著調侃,但眼神卻透著對謝墨白的欣賞。

“不會吧?”謝墨白露出些許驚訝之色,仿佛並不相信:“我也經常和爸爸一起下棋。他的棋藝也就是和吳伯伯您不分上下。怎麽可能回回都贏?”謝墨白似乎恍然大悟:“要麽就是吳伯伯您故意讓著他了。”

以謝立言為人處事的風格,怎麽可能占盡風頭。哪怕他下棋的水平再好,也絕不可能不讓朋友贏上幾回。所以吳邛這話,謝墨白根本不信,只是順著他的話頭跟著湊趣。

聽到謝墨白這委婉的恭維,吳邛顯然更加高興。他也未必不知道謝墨白這話半真半假。但是,像謝墨白這樣不同凡響的小輩,願意低下身段來恭維他,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讓他心中大快。

他的神情越發親切:“三歲看老。從小就知道,你將來肯定有出息。但我們也沒猜到,你現在大了,這麽有出息!我常常也和阿章、阿勳說,讓他們要和你多來往。”

謝墨白微微低頭,語氣既真誠又謙遜:“吳大哥比我見識經驗多,也指點了我不少。吳勳前段時間還給我幫了個忙,真是多虧他了。”

“你這孩子!”吳邛搖頭笑罵道:“這是糊弄我呢。阿勳能給你幫上什麽忙?他們哥兩個還要謝你才對。”吳邛輕輕拍了拍謝墨白的肩膀,他是真的很欣賞,很看好這個後輩。

“我們這一輩都老了,以後天下就是你們的。”他向前傾身,親切地拍拍謝墨白的肩膀:“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向著你們,又向著誰呢?”似感慨似許諾。

謝墨白連忙感謝道:“這一步步走來,都全靠長輩們的擡愛。還要請吳叔叔繼續不吝指點。”

“老吳!你們下棋下好了沒有?”正說話間,一個容貌嬌艷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來,吃水果。”

她將果盤放在桌上,小心地避開了棋盤,然後依偎在吳邛的身邊,穿著旗袍的身段顯得十分妖嬈。

謝墨白本來正在不急不慢地將棋子歸位,這時立即起身,點頭示意,“有勞了。”

他伸手用小銀叉子,從果盤中挑了一塊,另一只手微微托著,送入口中。而後誇讚道:“這雪梨真是脆爽。”謝墨白一舉一動,優雅從容,盡顯大家教養。

看到他對女子態度尊重,吳邛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謝墨白確實給足了他面子。

他更加高興,玩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這個脾氣。草莓你是肯定不會吃的,這個季節你指定會吃梨。”吳邛開口招呼道:“晚上留下一塊吃飯。”

“本來還真想留下來蹭吳叔叔一頓飯。只是”謝墨白嘴角微揚,言語詼諧地推辭:“吳叔叔攜美同游。我要是厚著臉皮留下來,未免太煞風景。下回,吳叔叔下回喊我,我一定到。”

“你呀你呀!”這點小小的調侃,反讓吳邛很受用,“你這脾氣,更像立言老哥。好,很好!”他也起身道:“下回再叫你。”

謝墨白向兩人點頭告辭。待他身影不見,那漂亮女人膩在吳邛的身邊,嬌聲問道:“這又是哪位啊?你又是在這兒見他,又是這麽和顏悅色的。”

這裏是吳邛在外面的私宅。除非是關系很近的親朋好友,不然都不會在這裏招待。

吳邛摸著下巴,玩味地看著她道:“那是國昌的小謝總。”

漂亮女人驚訝道:“原來那就是顧董家的公子啊?”

吳邛開著玩笑:“謝家人都有一副好相貌,看著動心嗎?”

漂亮女人勾住他的脖子,用□□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她聲音嬌美,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逗,“我就喜歡你這樣有成熟風度的。”

她嬌嗔道:“既然知道那是顧董的公子,我躲都還來不及呢。”

“畢竟呀……”女人拉長了音調,嬌媚地說道,“他們家的男人,風能近,雨能近,鶯鶯燕燕呀……不能近!”

吳邛的手掌,熟練地順著女人的細腰線往下滑,在她的翹臀上揉了一把。“女人還是要溫柔賢惠一點,”

他冷哼一聲,“顧幼嵐那樣悍婦,有她吃虧的時候。我笑她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吳邛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似乎對顧幼嵐的強勢十分看不過眼。

漂亮女人眼睛一亮,好奇地追著問道:“怎麽謝,董在外面有事兒?”

“那你想多了!”吳邛撇撇嘴:“我謝言老哥,為人做事那是百般都好,就是挑媳婦的眼光差了點。活生生給自己娶了個太上皇,還甘之如飴。”他是真看不懂好友的選擇,怎麽就叫一個女人管得死死的。

不過,顧幼嵐倒真是給謝家生了個好兒子。吳邛忍不住讚嘆道:“不過墨白的性格,更像他爸爸。都不用說將來了,眼下就是個人物。”

“可惜咱們家小小姐,年齡和他差距太大,”那女人惋惜道,“不然,把他招來給你做個女婿,那豈不是天作地合?”

“別別別!”吳邛立即擺手,“年齡差距倒不算什麽,但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怎麽舍得讓她嫁到謝家去受苦。”

“謝家的規矩大,兒媳婦不好做。”他爽朗豁達地一笑,“我就這麽一個孩子,打拼下來的家業,她幾輩子都花不完。”

吳邛的臉上滿是寵溺,眼神中透著對女兒的疼愛。“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入高門受苦受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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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夫婦說好了周末回老宅,看望老爺子老太太。顧幼嵐有事晚到一步,剛進堂屋,就見兒子和謝二叔並肩走了過來。

謝墨白眼神好,一看到她,立馬t快走幾步過來叫了聲“媽媽,您到了”。

這對母子最近,因為意見不合而關系不佳。但在人前,謝墨白並沒有流露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親近溫和。

顧幼嵐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奇道:“你們兩個叔侄碰到了一起,還真是少見。”

“嗨!”謝二叔立即堆起笑容道:“大嫂,瞧你您說的?我們是親叔侄倆。墨白打小我就疼他。他平時又忙,既然有空回老宅,我們叔侄兩個,正好應該親熱親熱。”

顧幼嵐盯著他,目光在他臉上一溜,,意味深長地道:“他現在接管集團,煩心事數不勝數。”

她細長秀氣的雙眼微微瞇起:“能讓他少點麻煩,就是萬幸了。你這個二叔可真得多疼疼他。”

這話說得,夾槍帶棒,謝二叔一聽就知道了前段時間招標違規的事情,大嫂心裏還是有氣,這是說話帶刺呢。

他臉的神情微微一僵,爾而後嘴角連忙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是他理虧,辯駁不得,只能尷尬地笑笑。

這是他理虧,辯駁不得,只能尷尬地笑笑。

謝墨白適時開口解圍,緩和氛圍:“媽,您到了。爸爸和老爺子在書房談事情,您是先歇一歇,還是過去找他們?”

顧幼嵐想了想,“我現在過去看看。墨白,你也一起過來吧?”

謝墨白搖搖頭解釋道:“我陪二叔一起去花園找老太太,她剛使人來喊我們呢。”

顧幼嵐點了點頭,便轉身往樓上走。謝立行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些陰郁和嘲弄,唇角忍不住帶了一絲冷笑。

幾天時間一轉而過,謝墨白頻頻會見各位集團董事。而林曦則豎起耳朵,眼觀八方,留意著集團內部的大小動靜。

顧幼嵐也不像前段時間那樣蹤跡難尋,又開始回到集團坐班。並且一連好幾次,喊林曦過去。

要麽是催她帶著總裁辦,再細細梳理關於安逸軒德各項材料,提供給謝墨白備用。要麽是詢問謝墨白最近幾天的應對和準備。

謝墨白去見各位董事時,並沒有帶林曦一起。但在去之前和回來之後,基本上都會和林曦提幾句,見了誰,談得是否順利。

所以,顧幼嵐問起來,林曦倒也能回答得上。但在未經謝墨白允許的情況下,林曦並不想事無巨細地,將他的一舉一動匯報給顧幼嵐。這樣仿佛自己是安插在謝墨白身邊的一個探子。

但顧幼嵐既是集團董事,又是董事長夫人,還是謝墨白的親媽。而林曦是集團助理。顧幼嵐問了,她又不能不回答。

她心中為難,只能盡力掂量著其中的分寸,大略地報告幾句。

除此之外,顧幼嵐還會向林曦詢問,集團內部眾人的動靜。

真是巧了!謝墨白也曾經這樣吩咐過她。這娘倆雖然經常意見相悖,但身上卻也有著諸多相似之處。

總裁辦幾乎可以對接總部各個部門,以及一、二級子公司,消息十分靈通。這件事情交給林曦辦最為合適。她尤其留意幾位集團總裁的動靜。

郭正與何若琳,頻頻出入62樓謝董的辦公室。卓錦城老神在在、一切如常,表現得仿佛這件大事,和他沒有絲毫關系。安逸軒則非常沈穩。

一直到回了60樓,林曦心裏還一直在琢磨著此事。她也聽到一些半真半假的風聲,安逸軒似乎也在頻繁接觸各位董事,顯然並不打算坐以待斃。但他似乎沒有黔驢技窮的焦躁。

林曦心中微微不安……

這有些不合常理。謝家掌控國昌集團,在董事會內部的基本盤很穩固。安逸軒雖然沒有被抓住實質性的把柄,但謝家心裏已經清楚,他就是內鬼。

所以,顧幼嵐才目不容情,發起罷免總裁的動議。謝家如果全力推動,大概率會如願以償。

在這種情況下,安逸軒都快被逼進死角了,竟然還能這樣穩得住?還是說他演技過人,沒有將自己的焦慮和擔心展露出來?

其實,林曦更傾向於前者。因為隨著動議表決日期接近,謝墨白的情緒也日漸緊張。如果謝家穩占上風,他大可不必如此。

所以,問題會出在哪裏?安逸軒又有什麽底牌,可以讓自己絕地反擊?謝墨白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隱患?還有什麽是他現在不知道的,、忽略了的?

可是,一直到股東大會即將召開,林曦也沒有猜到問題的答案。她極力壓下心中的不安,走進CEO辦公室,揚起笑容看向謝墨白。

清俊的男子坐於辦公桌後,身體微微向後,靠著椅背,雙手搭放在椅子扶手上,正在閉目調息。桌面上攤開放著一份材料。林曦知道,這是謝墨白親自準備的上會發言材料。

她走近前去,謝墨白突然睜開眼,目光有一瞬間的淩厲。但他很快發現,來的人是林曦。謝墨白的目光柔和下來,他隨手將文件夾合上,深吸一口氣。

林曦更加確定,謝墨白確實狀態有異。或許他察覺了什麽,又或許是掌握了什麽消息。

但股東大會馬上就要開始,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否則只會更加影響謝墨白的情緒和發揮。

林曦面上並沒有透露出任何疑慮,笑容一如既往地明媚,提醒道:“小謝總,會議3點開始。”

謝墨白站起身,雙手緊緊握拳,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了幾趟。

林曦面上忍不住泛起了憂色。

一直以來,謝墨白都淡定而從容。面對郭正、鄧一峰等人的挑釁如此,周旋於一眾商場老狐貍面前時,也是如此。他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將緊張、焦慮和壓力,毫無掩飾地展露出來。

林曦對國昌集團董事會的覆雜關系,還摸不太透徹。

難道安逸軒的根基就這樣深厚嗎?罷免他的集團總裁之位,難度如此之大?謝墨白心中是否已經有所預判?對此事的成功率沒有把握?他是不是擔心一旦失敗,會影響謝家的威望?

但在謝墨白將目光看過來時,林曦趕緊揚起嘴角,不讓他發現自己心中的擔憂。

“林曦……”謝墨白終於停步,微微側身看了過去。他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辦公桌後的墻面上掛著一幅萬裏江山圖,磅礴壯麗,氣吞萬裏。謝墨白正好看到那幅畫,他目光微冷,在那裏稍一停頓,而又迅速不著痕跡地移開。

幹練而漂亮的女子稍一猶豫,主動走了過去,“小謝總,前期的準備,已經非常充分了。”她神情篤定,充滿信心地道:“您什麽都不用擔心,今天絕對會打一場大勝仗。我等著給您慶功。”

然而謝墨白的面上,卻有著揮之不去的憂慮,他閉了閉眼,才又深深望向林曦:“如果我輸了怎麽辦?”

大戰當前,不可動搖軍心。林曦果斷道:“那又有什麽關系?安逸軒難道是神仙嗎?他難道比郭正更厲害嗎?難道董事長、顧董、您,還有這麽多董事加起來,不能穩操勝券嗎?”

“就算一萬步說,哪怕今天不能把他怎麽樣,”她冷笑一聲:“以後也多的是機會收拾他!不過是早或晚,沒有區別!”

林曦的笑容恢覆了柔和:“所以,今天的會重要,但也沒那麽重要。小謝總,您就當這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會,您平時不知道開過多少類似的。”

她再次笑容明媚地鼓勵道:“別忘了,時間是站在您這邊的。”

然而,謝墨白卻並沒有被安慰到。他長嘆一口氣,反手用手背壓著眉心,沈默不言,周身繚繞著一股緊張焦躁的氣息。

“你不明白。”好一會兒,謝墨白才又開始踱步,煩躁地開口道:“時間確實站在我這一邊。但如果是一年兩年,也就算了。三年、五年……十年、更長呢?”他的聲音機會低不可聞:“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林曦心中擔憂更甚。她抿了抿嘴唇,將謝墨白他在額頭上手,拉了下來。同時又主動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不讓他再在辦公室裏來回走動。

謝墨白的雙手修長而冰涼,林曦用力握了握,一字一頓,認真道:“小謝總,我相信您。無論您想要做什麽事,都一定能無、往、不、勝!”

謝墨白忍不住勾起唇角,但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見,面色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抽回自己的雙手,擡起握住林曦的肩,目光急切地停留在她的面上。

“如果,我是說……”謝墨白的嗓音本來清冽,現在卻染上了一絲焦灼,他急迫地想從林曦那裏得到一個答案:t“如果我沒有贏,你還會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林曦一怔,怎麽會突然這麽問?謝墨白就這麽方寸大亂嗎?但她很快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林曦聲音柔柔地道:“不在你身邊,我還能去哪裏?”

那一瞬間,謝墨白如釋重負,眉眼都舒展起來,如同春風吹散了陰霾。

他微微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林曦的額前。謝墨白的聲音低低地響起,卻帶著深深的情感:“這是你說的。記住,你答應我了。”

降真香的氣息彌漫,縈繞在林曦的周身。她的神情有些恍惚,無法不因謝墨白濃烈的情意,而動容。

“嗯,我答應你了。”她再次認真給出了承諾。

謝墨白一下子抱住她,緊緊地抱住她。他將頭埋在林曦的肩頭,既有無限的愛戀,又仿佛要從她的身上汲取力量和勇氣。

林曦的睫毛快速眨動,她擡起雙臂。在空中稍一停頓,而後終於輕輕地回抱住了謝墨白的腰。

他們的身影相擁交纏,仿佛整個世界都只有彼此。謝墨白背對著窗,他挺拔的身影,完全將纖秀的女子籠罩在懷中,一寸一寸。

叮叮叮叮,鬧鐘提醒響起。

謝墨白依依不舍地松開手,林曦按掉手機,笑著道:“差不多要上樓了。”

她伸手拂過謝墨白的肩頭,向下將他的西裝整理好。林曦微微低頭,為他扣好下擺的扣子,笑著道:“走吧。”

董事大會的會議室在頂樓。耽擱了這麽一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董秘紀涵等待在門口,連忙迎向前來道:“小謝總,大家都到齊了。”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這種級別的大會,林曦暫時還沒有資格參與。謝墨白進入會議室前,又回頭望了她一眼。林曦立馬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隨著謝墨白步入會議室,紀涵隨後帶上了大門。高大厚重的木門緩緩合上,仿佛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林曦神情怔怔地望著大門。銅制的把手顯得非常端方,反射著金屬的冷光。她再也隱藏不住心中的擔憂,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起來。

好半天,她才想起來,旁邊有個候會室。與會議無關的人員,根本不會隨意來到頂樓。空曠的會議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秋天已至,天色暗得快了一些。林曦望著玻璃幕墻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心中更是焦急。

怎麽還沒有散會?如果會上毫無阻礙,根本不會開這麽長時間。裏面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林曦想著裏面的會場和謝墨白,心緒不寧,坐立不安。

在候會室裏,沒辦法第一時間發現散會,她幹脆重新走回會議室門口等待。

她從未覺得時間如此的漫長,1分一秒是如此的難熬。林曦修長纖細的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她心中惴惴不安,站在那裏翹首以盼。

終於,那扇高大沈重的木門再度被打開。

董事們魚貫而出,神色各異。有的表情覆雜,有的顯然十分驚訝,有人搖著頭,而有些人表情沈穩,似乎不出所料。

林曦從他們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什麽。她側身避讓到一邊,強撐出標準的笑容,向著一位位認識或不認識的董事點頭問候。

人群快散去的時候,安逸軒也走了出來,他神情愉快,絲毫不見沮喪或頹唐,還主動和其他董事說著閑話。

林曦心中驀然一沈!

謝墨白還沒從會議室出來,謝董和顧幼嵐也沒有。林曦神情緊張地向門內張望。

緊接著又出來一人,但看清是誰之後,林曦期待的神情微收。

是董秘紀涵,他的神情也非常奇怪。這時候,根本不是細問的場合。他微微側臉,避開諸位董事,沖著林曦比劃了一個口型,簡而又簡地透露道:“安董留任!”

安逸軒留任了!驚天大逆轉!他到底耍了什麽手段!

林曦只覺得有一個大錘,狠狠砸在自己的心頭,頭腦嗡的一聲,甚至有些眩暈。她趕緊扶住了身旁的墻壁。

剛才的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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