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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變故 我要怎樣才能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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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變故 我要怎樣才能安慰你?

謝墨白眼尾泛紅, 神情滿是委屈,口口聲聲如泣如訴:“我也是人,我也不是鐵石心腸, 我也會傷心。”

林曦看他這個樣子, 心裏仿佛有八百匹馬,狂奔而過。她皺起眉,覺得自己吃虧就吃在, 做人還算講道理,並不怎麽喜歡無理取鬧。否則,還由得他在這裏巴拉巴拉。

謝墨白顯得十足委屈。人家邏輯自洽, 理直氣壯地自證了清白。如果真的跟著他的思路走, 那人家還真是做得問心無愧。

林曦縱然心中懷疑,可一時之間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謝墨白心中介懷,就去找孟祁,兩個人把話說開,反而交情更勝往昔。他不覺得有什麽,孟祁也不覺得有什麽。兩個男人都覺得挺好,倒顯得自己在這兒斤斤計較,無事生非。

我去!這簡直太坑了!林曦直覺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但她實在抓不住任何證據。甚至, 謝墨白敢讓她去和孟祁對峙, 就肯定有底氣,確保事情如他所說。

而且剛才自己突然提起柳雲霆,謝墨白的態度也非常坦然。他自己都說了, 柳雲霆有什麽好介意的,要介意也是介意孟祁。

從邏輯上來說,他既然敢毫不隱瞞地, 主動說出自己去找孟祁解疑釋惑,就沒必要再死撐著,不認柳雲霆的事情。

林曦心裏極其抓狂!

所以現在事情尷尬了。憑直覺,她認為謝墨白控制欲太強,暗中下手,控制自己的社交圈。但憑證據,又顯得自己單方面無理取鬧,杯弓蛇影、疑神疑鬼地冤枉了謝墨白。

簡直就是一出羅生門!真真假假,換一個角度,事實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感受誰懂啊?

還是那句話,誰有底線誰吃虧。既然沒有實證,林曦真做不出來憑借直覺、就給人定罪的事情。

按說她這也算除了誤會和警報,還了謝墨白的清白。但她怎麽就不高興呢?心裏真的好氣!

林曦可不是個能憋屈自己的人,她直接轉過身,一把拉住謝墨白的肩膀,握拳狠狠往他肩膀捶了幾下。而後才一邊甩著手,一邊重新坐正,靠著椅背,深深吐出一口氣。

終於舒服了!解氣了!這男人巧舌如簧,就該物理鎮壓。

林曦動手很快,謝墨白下意識就想擡手格擋,但他立即控制住本能,不閃不避,任由林曦打幾下出氣。

他只是微微低頭,揉著自己的肩膀。過了一會兒,甚至還輕聲安心問道:“你手疼嗎?”

林曦撇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尷尬。嗨!她也沒想到自己,還有暴力解決問題的傾向。情緒下去之後,反倒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謝墨白任打任說,態度確實無可挑剔。

謝墨白一見她面色稍有緩和,立即一改剛才的巧言辯駁,輕輕嘆氣認錯道:“說來說去,我也不該惹你生氣。”他拿過林曦的手,替她揉著。

這下林曦更無話可說了。而且說實話,這還是謝墨白第一次跟她吵架,甚至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激動地和人吵架。倒讓她感覺十分覆雜。

林曦不是抖M,但實在是謝墨白這個人,平時太會隱忍,情緒也太穩定了。仿佛總有些雲山霧罩、飄飄渺渺,讓人看不清楚。

誰沒有七情六欲?人太理性克制,就有些冰冷,沒有人氣兒。美人如花隔雲端。林曦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感受。反倒是這回吵架,謝墨白表現得很活潑,很有“活人感”,仿佛有一些無形的隔膜,慢慢消退了。

林曦這會兒也沒那麽生氣了。她就是想知道,謝墨白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麽樣的。

柳雲霆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現在也講不清了,也不是那麽重要。她幹脆放在一邊,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還跑去找孟祁,問問他喜不喜歡我?”

林曦還是比較要臉的,換作她,絕對問不出口。她極其糾結地道:“你一個堂堂集團總裁,吃醋吃得這麽明顯……”

謝墨白心底根本不以為意,也沒有絲毫愧疚和後悔。如果真的在乎一件事情,那最好就做到萬無一失。對待情敵,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這一點,他和顧幼嵐在骨子裏很像。顧幼嵐剛喜歡上謝立言的時候,就開始擦亮眼睛,識別身邊有沒有競爭對手。好在那個年代,能做出成績、並走到謝立言身邊的年輕女性並不多,算是給顧幼嵐省了些功夫。

後來,謝氏夫婦先領證未公開。在正式嫁進謝家門之前,顧幼嵐一直把胡小姐當作眼中釘肉中刺,不遺餘力地在謝立言耳邊吹枕頭風。

便是之後的幾十年,她在家庭中也非常強勢,把丈夫看得很嚴,堅決不讓他身邊頻繁出現任何年輕異性。她堅決把所有破壞家庭的可能,扼殺於萌芽之中。

雖然謝立言本人,並沒有偷嘗野花的想法,但這不妨礙,顧幼嵐把他的身邊,簡直清理成了真空。用現在流行的說法,顧幼嵐十足是一個高知悍婦。

在林曦、周芳這一批人之前,謝立言身邊的工作人員,沒有女助理,沒有女秘書,甚至根本沒有年輕姑娘。6樓就像一個理工t科學院,性別嚴重失衡。

謝立言本人並沒有什麽意見,但朋友經常為之打抱不平,笑話他是個妻管嚴。

所以,鑒於家學淵源,謝墨白無師自通,完全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麽問題。在他看來,永遠都不能輕忽大意,永遠都要防患於未然。

但林曦這麽問,他顯然不能這麽說。他低聲解釋道:“做人要坦誠。我是誠心和孟祁溝通,避免誤會。忠於愛情,這有什麽好丟人的?孟祁他也完全能理解。”

坦誠?這兩個字和謝墨白有什麽關系嗎?林曦十分懷疑。

可人家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林曦甚至有些詫異,他該不會就真就這麽想的吧?謝墨白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這認知也太錯位了!

她無奈揮揮手:“你下次還是直接來問我吧。別去打擾無辜路人了。”

謝墨白瞧了她一眼,沒有立即答話。

林曦幹脆重新扭過身,索性說個清楚:“方清宇,我和他早就一刀兩斷,八百年不聯系了。”

“楊去了國外。”林曦斬釘截鐵地道:“既然已經分開,就絕對不會再吃回頭草。而且他本來就更像朋友、像老師、像兄長……”

“那你的哥哥還真多。”謝墨白涼涼地道:“你沈師兄、你珹哥、你二哥,這都三陽開泰了,別的還有嗎?該不會下次再湊個四事如意吧?”

“唉,你這這醋瓶子又倒了?”林曦又好氣又好笑,一下子坐直身。

“我只是說說而已。”謝墨白語氣淡淡地道:“那天酒宴,我對你師兄,還不是笑臉相迎?人家是娘家人嗎。我再有想法,還不是得忍著。”

“你最好是忍著,別給我搞什麽幺蛾子。”林曦有些不放心,盯著他警告了一句。

謝墨白隨口問道:“林珹是混娛樂圈的,身邊那麽多俊男美女,他怎麽也不知道近水樓臺?先把……”他在林曦的目光下,慢慢收了聲。

林曦上上下下打量著謝墨白的表情。他還真是會抓重點!

沈師兄早就成家,娃都會滿地跑了。孟祁的“威脅”,也已經被他提前排除了。所以,他這是又精準“盯上”了珹哥。

謝墨白低聲道:“剛才說讓我直接問你。結果,我心裏想什麽,一不小心直接說出來了。”

那您老還真是不小心啊!算了,林曦懶得再跟他計較。她本來不想搭理這話茬兒,但轉念一想,謝墨白心思那麽深。他只要心裏介意,指不定還要怎麽作妖呢。

林曦大略地道:“我這個師妹都沒替他拉紅線,哪裏就輪得到你操心了。”

她微微嘆了口氣,“珹哥的情況有些特殊。他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年少時的感情太過刻骨銘心,結果直接掉在坑裏,走不出來了。”

總之,林珹的感情經歷,既狗血又虐戀。林曦對此是理解不能。也沒必要一頭紮進死胡同吧?但她尊重林珹的選擇,不去給別人的感情洗腦。

謝墨白聽了她幾句話,微微垂目,心思一轉,立馬笑著說:“失敬了!沒想到林珹這麽專一。我最佩服這種人。”他最好一輩子,都想著心裏永恒的白月光。

林曦懷疑地看看他,但瞧不出什麽名堂。幹脆重新系好安全帶,直接使喚道:“你可趕緊開車吧。明天還要上班,你們這些黑心老板,也不見得會給我放假。”

謝墨白拎著一大袋子東西,把林曦送到她家入口門廳的電梯旁,按下了電梯按鍵。

“小謝總也早點回吧。”林曦伸手接過。

她站在電梯內,他站在電梯外。門開始緩緩合上,眼見還有兩拳距離,電梯就要徹底關門上行。

電光火石之間,謝墨白突然伸手,又突然收回。電梯門感應到障礙物,重新打開,但林曦卻被嚇了一跳。

“謝墨白,你要幹什麽!”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謝墨白的手。哪怕明知他沒有受傷,但她也因為謝墨白的這一突然舉動,而心有餘悸。

林曦又惱又急,驚聲道:“你到底要發什麽瘋!你別老是沒事找事,我不會每次都對你心軟!”

謝墨白笑笑。雖是折騰了一晚上,先是訓斥不聽話的表妹,後來又差點兒和林曦吵了一架,但他仍然看上去精神奕奕。

他伸手按住電梯鍵,趁著門還沒有關,趕緊長話短說。面容清俊的男子,目如點漆,深深地看著門內的女子:“林曦,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心軟?你並不是一個那麽容易被打動的人。”

謝墨白清冽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在陳述,又似乎是在語言:“你是如此忠於自我,所以才更加不可能對抗自己的內心。無論你承不承認,我們之間彼此吸引。我們終將走到一起,不可分開。”

電梯發出超時的滴滴聲。

“好好休息。”謝墨白微微一笑,松開了手。但他的目光並沒有移開半分,始終凝註在林曦的面容上。

冰冷的金屬電梯門再度緩緩合上,但二人彼此凝視的目光,卻糾纏、焦灼到了最後一刻。

等到謝墨白的面容,徹底消失在視線外,林曦才回過神來,懊喪地將一大袋子采購的東西一扔。她伸手將頭發向後攏了攏。

神特麽好好休息!臨別來這麽一出,這下她還怎麽好好休息?

而那邊,謝墨白已經幹脆利落地開車回家。他神情平靜,眉宇之間卻有些深思。

林曦這些日子對他的回避,終於有了原因。林曦第2次問起柳雲霆,他當時果斷把孟祁扯了進來了。

他是去找孟祁施壓,但他並不怕林曦後面再去找孟祁詢問。甚至,他巴不得林曦去問。

因為,孟祁只要還有一點理智,就絕對不會想要在他和林曦之間引起誤會,就絕對不會讓林曦因為這件事,而對他心存芥蒂。

而柳雲霆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讓林曦知道。因為林曦已經問過一次了。既然他當時沒有說,那這輩子都不會再說。

謝墨白一心二用,思索著自己剛才的表現和林曦的反應。

或許……她並不喜歡自己表現得太過強勢,太過成竹在胸。她的性格喜好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還要更了解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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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剛一上班,就知道了一個爆炸性新聞:顧幼嵐向董事會提交了議題,即將發起投票,要求罷免安逸軒的總裁職務。

她急匆匆地趕往謝墨白的辦公室。

“進!”

“小謝總,顧董他……”林曦一擡頭,卻見人事部副總監趙康年,也在謝墨白辦公室。她立即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談事情了。”

趙康年的目光在林曦面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林曦疑惑地回望過去,趙康年朝她笑笑:“林助理來得正好,我的工作也匯報得差不多了。”

他轉頭看向謝墨白,“小謝總還有什麽指示?”

“去吧。”謝墨白點了點頭,又特意吩咐了一句:“交給你的事情用心一點。”

趙康年立即告辭,走到門口,腳步微微一頓,忍不住露出一絲覆雜的神色,他迅速收斂好表情,才從容地打開門離開。

林曦這才急迫地向謝墨白求證:“小謝總,我聽說,顧董她向董事會提交了議題。”

“沒錯。”他擡擡手腕看了眼表,“大概就是半小時前的事情。”謝墨白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林曦有些擔心地問:“董事長是什麽意見?您和顧董提前商量好了嗎?”

謝墨白淡淡一笑:“顧董做事,什麽時候需要和我商量了?”

林曦一時語塞。稍傾,才開口請示道:“那現在我們……”

“我們”這個詞,讓謝墨白聽得入耳。他的心情說不上很好,也沒有太過慌亂,“董事大會上,我作為CEO肯定會列席發言。你之前已經開始準備各項材料,這很好。”

他鄭重地吩咐道:“把所有的材料,都匯總給我。我要親自準備發言材料。”

謝墨白的態度,也感染到了林曦。謝墨白的發言材料、講話稿,通常都有專人替他撰寫。但這次,他竟然打算親自準備。可見,他對罷免安逸軒一事,是何等的重視。

林曦與謝墨白尚未和好如初,但大是臨頭,她也顧不得心裏還有些別扭,急忙問道:“小謝總,還有什麽是我能做的?”

謝墨白略一思考,問道:“你和紀涵關系怎麽樣?”

紀涵是謝董現在的助理,也兼任董事會秘書。

“我加入集團之後,才開始跟他打交道。但在一些工作上的配合還算愉快。”林曦回答得很慎重。

事實上,剛才關於顧幼嵐向董事會提交議題的消息t,就是紀涵告訴她的。她自認為二人關系尚可。但為了避免影響謝墨白的判斷,她回答得很保守。

“那就夠了。你是我的助理,他應該不會太為難你。”謝墨白繼續交代道:“這段時間,你和紀涵密切聯系。我未必能顧得上董事會的一舉一動,你替我盯著最新動態。”

林曦立馬答應下來。謝墨白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了一塊電視機大小的顯示屏旁邊。他操作幾下,上面就顯示出了董事會的人員名單。

謝墨白一手拿著觸控筆,側頭看向林曦道:“在這件問題上,董事長不會親自直接表態。”

畢竟是撤換集團總裁的大事,謝立言高度慎重,絕不會在一開始,就急於表態。哪怕人人都知道,顧幼嵐的態度,就代表著他的態度,但只要謝立言不直接說出來,無論事情成敗,都還有些輾轉騰挪的餘地。

謝墨白又將目光移向觸控顯示屏:“現在我們先來看看,能夠爭取到多少董事的支持。我必須盡可能多地,在董事會內部尋求盟友幫助。”

林曦想了想,寬慰道:“顧董應該也能說服一部分董事。”

謝墨白神色不變,語氣卻不以為然,“顧董做了,難道我就需要再做了嗎?”

“抱歉,小謝總,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林曦立馬醒悟過來。

謝墨白這是慎重起見,料敵從寬。顧幼嵐拉攏集團董事,不妨礙謝墨白再去拉攏一遍。這樣相當於上了雙保險,也省得因為母子溝通不暢,而造成疏漏。

謝墨白搖搖頭,顯然並不責怪,只是認真地看著顯示屏上的名單,不時地和林曦討論一二。

說實話,林曦進入國昌集團,還差一點才滿一年。她剛把集團內部管理層的人事情況大體理順,對於董事會內部錯綜覆雜的關系,一時之間還鞭長莫及。其實並不能給謝墨白太多建議。

但在這個時候,作為身邊人,她敏銳地感覺到,謝墨白的情緒有些波動,並不像他表面上那樣平靜。與其說,他需要助理為他出謀劃策,不如說,他需要有一個親近的人在他身邊,傾聽支持他。

謝墨白既是在給林曦介紹董事會的情況,也是讓自己重新梳理一遍思路。

他提到一個名字:“吳董事和我們謝家,是老朋友了。他是吳勳和吳章的堂叔。”他微微停頓,又補上了一句,“但他和顧董的私人關系,非常一般。”

怎麽說呢,像謝立言這樣感情專一的富豪,畢竟是少之又少。吳邛就和大多數有錢人一樣,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顧幼嵐一向反感男人花心,最討厭小三。何況,吳邛還是謝立言的好友。所以在顧幼嵐眼中,吳邛的標簽就是,一個可能帶壞丈夫的損友,讓她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考慮到要維護和吳家之間的關系,顧幼嵐也不好幹涉丈夫和吳邛的來往,在大面上也還過得去,但兩個人的交情也不可能有多好。

顧幼嵐的短板,正應該是謝墨白出手補齊的地方。林曦建議道:“小謝總,或許您應該和吳董好好聊聊。”

謝墨白點點頭,在心中將吳邛列入重點公關的對象,並接著為林曦介紹國昌其他格外董事的背景,和她一起商量,哪些人應該重點花功夫。

林曦指著其中一位董事的名字,剛才謝墨白寥寥數語介紹完,就一筆帶過了。她輕聲提醒道:“這位李董,是否也需要加以聯絡?”

“他是華寧集團在董事會的代表。”謝墨白解釋道,“所以他本人的意願,並不是最要緊的。我會找付叔叔談一談。”

林曦瞬間明悟。華寧集團是國昌第二大股東,謝墨白口中的付叔叔,是華寧現任董事長。看來他也和謝家交情匪淺。

她一聽,也明白了為什麽,謝墨白之前感慨,國昌集團的股權關系極其覆雜。幾乎每一個董事都大有來頭,甚至每個人背後,都還有著靠山,都為集團帶來了一定的資源。

但總的來看,謝家在董事會內的基本盤,還算穩固。除了謝立言和顧幼嵐本人,分別擔任董事長和董事以外,還有不少董事會成員,是謝家的親朋好友和嫡系下屬。

就比如說謝二叔,他在集團內部的職位很邊緣,但也掛了一個集團董事的頭銜。雖然平時也沒有什麽人,會稱呼他為謝董,但他到底還占著一個位置。

之後幾天,謝墨白的神色雖然還是一切如常,但林曦依然敏銳地察覺到,他有些緊張和焦慮。而且有些時候,謝墨白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什麽都沒說。

這次又是這樣。“算了,以後再說吧。”謝墨白吩咐道:“把這個行程改改,我下午要出去見陳董。”

林曦立馬察覺了謝墨白的小心翼翼,這反而讓她十分來氣。搞得好像自己很不講理似的。

是!自己之前幾天,是在跟他冷戰。但她也不是公私不分、輕重不問的人啊!她剛想要問問謝墨白,是否需要要自己陪著他一起去?

但謝墨白已經叮囑道:“你看好家。留意其他幾位集團總裁,是否有動靜?”

林曦面色一凜,鄭重答應道:“好,我明白,會留心盯著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安逸軒肯定要殊死一搏。其他幾位集團總裁,同時都兼任董事,也未必不會渾水摸魚。

談完工作,謝墨白面帶倦容,捏著眉心。過了一小會兒,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低聲說道:“林曦,我真的很心累。”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曦覺得他有些憔悴了。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或許自己不應該再和他鬧別扭,不應該再盯著一些查無實證的事情,疑神疑鬼。

她走到謝墨白身邊,柔聲道:“小謝總,之前那麽多難關都闖過來了。這一次,也算不了什麽。郭正那麽難纏,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安逸軒難道會有三頭六臂嗎?”

謝墨白閉目搖搖頭:“安逸軒不算什麽,我是在為媽媽心煩。”

“林曦,我真的已經試過了。我試過去勸她,不要急於動安逸軒,請她交給我來處理。”謝墨白自嘲一笑。

林曦默然,他去勸說的結果顯而易見。其實她也發現了,在許多集團事務的處理上,顧幼嵐和謝墨白這對母子,都意見相左。

董事長很少直接表露自己的傾向,也很少幹預謝墨白的施政管理。但或許,比起年紀輕輕、剛接掌集團的兒子,他似乎更相信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一直以來,顧幼嵐都是他的得力助手。

林曦覺得,她可能沒有那麽善解人意。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才是最好的。她開始絞盡腦汁,想要給謝墨白一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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