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對質 林曦，我也會難過，我也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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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對質 林曦，我也會難過，我也會傷心……
謝墨白安頓好了表妹程琪, 開車送林曦回家。林曦靠在座椅上神色微微有些疲憊。車內氣氛一時有些沈悶。
謝墨白抿了抿唇，目光瞥向林曦，有一個問題, 他剛才就忍在心裏, 這時終於開口問了出來。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跳槽離開金融圈的？”
國昌進人，還是集團助理這樣重要的職位, 肯定背調過很多輪。林曦過往的職業生涯，謝墨白一清二楚。
當時，她就職於國內排名前三的大型投行, 是金融圈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業績彪悍，手段淩厲，極具團隊領導力。而且，當時公司已經承諾會在近兩年內，讓她升為董事。
這個承諾一旦兌現，林曦將有望在將來，成為業界最年輕的執行董事和董事總經理。但林曦卻毫無預兆地，突然跨界跳槽, 驚掉一眾同行的眼球。
謝墨白過去猜測了很多原因, 但今天聽到林曦提及往事往事。他心裏有個朦朦朧朧的猜測, 或許那場聚會，也促使了林曦改變職業規劃。
林曦幾乎立刻就聽明白了謝墨白的意思。她正看著窗外神情有些飄忽，“你猜的不錯。”
謝墨白有些沈默, 眼神中閃過一絲體恤和心疼。他重新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路面，感慨道：“金融圈不好呆, 你那幾年也不容易。”
想到那段歲月，林曦心情略微有些低落。“金融是為了促進資金流動起來。沒有這一行，是絕對不行的。我也經手過不少有意義的項目。”
金融的意義不言而喻，總體來看，對經濟有著不可替代的正面作用。可是，天底下總有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金融就是和錢打交道。金錢的魔力有多大啊！資本天生渴望無限增值，時時刻刻激發著人性的貪婪。”
她眉目之間帶著倦怠和悵然，“做這一行，一直不停地在經受著誘惑的考驗，就好像行走在水流湍急的河邊，不知什麽時候，一腳踏空，就會跌落進去。”
林曦神情平靜，但語氣還是透露了幾分沈重。“更不用說，還要積年累月地，與業績至上、高壓勞動進行對抗。作為女性，又要額外警惕著性別歧視，防備潛規則暗示。”
謝墨白心中驀地一軟，似乎想去握住她的手。只可惜，他還在開車。
林曦沒有發現謝墨白的動作，她無奈地笑笑，“不是說別的行業，沒有這種陳規陋習。只是在金融圈，這些表現得更加直白赤裸。”
她已經算幸運的了。林曦的師門李時、路予一系，影響力不小。她算是有導師撐腰。但即便如此，也是一路艱辛。
林曦微微垂下眼瞼，聲音輕而沈緩，“再加上，我當時的心理狀態並不好，做事已經有些不擇手段的傾向。我有預感，如果繼續待在這一行業，我也會被金錢異化……”
謝墨白心中，既憐惜，又有些佩服。他知道當時心理狀態不好，是指什麽。林曦曾經和他提過。
她和周家發生沖突之後，強烈地感到不安，迫切希望能夠抓住一切機會，獲得晉升，走向更高的位置。據林曦自己所說，那段時間，她做人做事都有些過於激進。
“很少有人能像你這樣，毅然決然拋下以前的積累，調頭重來。這需要很大的勇氣。”謝墨白微微側過臉，目光柔和地看著林曦，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讚嘆和欣賞。
受到不公對待之後，很多人會急於求成，想要迅速提升自身地位，這很正常。但只有極少數人，能像林曦這樣，抵制住了誘惑，及時調整，堅守本心。
他在心裏默默深思。這可真是……既清醒，又狠得下心。從來烈火煉真金，經過了這樣的煎熬，也無怪乎她意志堅定，不為富貴所迷，不肯為權勢折腰。
只是，這對於他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謝墨白無奈地想。他因為林曦的性格品質而愛上了她，卻也同樣因為她的堅韌、獨立和清醒，而情路坎坷。這可真是一飲一啄，皆有天定。
“我想你應該不後悔去華榮。”謝墨白帶著一絲笑意：“也希望你以後，不後悔來國昌。”
林曦被逗笑了，她有感而發道：“和投行相比，華榮又是一種風格。在金融圈，只要業績好，很多人品和道德問題，都能夠得到寬容。但在華榮這樣的大集團，體面甚至比業績更重要。”
她嘴角微揚，語氣透著一絲輕松，“鬧出了不得體的事情，就算業績再好，終究也是要被處理、被冷藏。所以，人人心有顧忌，環境就寬松多了。”
“那國昌呢？”謝墨白扭頭問：“你在國昌待得開心嗎？”
林曦毫不猶豫地提出了肯定回答：“如果再給我100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來國昌。”
哪怕在謝董的高壓下、苦苦適應新環境的時候，哪怕現在和謝墨白之間，有些剪不斷，理還亂，林曦依舊認為，跳槽來國昌，這一步走對了。
她在這裏面臨著新的挑戰，得到了新的機會，可以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規劃，更大的展現自身價值，迅速地實現自我提升。她還在這裏認識了謝墨白。
她又怎麽會後悔呢？
謝墨白的唇角下意識地勾起，眼神中盈滿了笑意。輕聲道：“你願意來國昌，是我的幸運。”
林曦的面上帶著細微的笑意。謝墨白的目光柔和。仿佛在這一刻，他們最近的冷戰和隔閡，都暫時被束之高閣。
“今天多謝你了，幫我勸住了琪琪。”謝墨白心情極好地道謝：“那丫頭就是叛逆期到了。什麽追求個性解放？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完全是為了叛逆而叛逆。”
林曦微微有些疲憊，她側臉看向窗外，有些感慨，緩緩低聲道：“人們常常在追求目標的路上，忘記了最初的目的……”
她一時有感而發，聲音越來越低，尾音已經輕地幾乎要聽不見，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但謝墨白心思細膩，當即若有所思。他面上不動聲色，卻狀似隨意閑話道：“你很羨慕佩服黃女士？”竟然拿黃女士作為例子，來激勵程琪。
“是啊。”林曦半合著眼眸，隨口答了一句。
謝墨白眼角餘光看了看她，口中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黃女士的事業確實成功。會敬佩她這樣的人，果然是林曦你的性格。”
林曦笑著搖搖頭：“不完全是如此。”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路燈撒下一道道的影子，和行道樹一起，交替著飛快向後退去。
林曦目光帶著些許覆雜：“事業成功是前提，而且黃女士還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遠離外界的束縛。”
“你表妹那樣鬧著要自由，在我看來，就是個兒戲。黃女士才真正有資格，過她想要的日子。她既不畏懼外界的眼光，也沒有人敢對她指手畫腳。”
林曦終於回過頭，不再看著窗外，而是對著謝墨白說道，“所以我特別羨慕她，因為她過得恣意。”
她似乎是在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謝墨白說話：“我努力工作賺錢，本來是為了享受人生。如果過得不痛快，要錢又有何用？”
林曦往後靠坐在椅背上，微微揚起下巴。聲音雖低，卻沒有一絲的迷茫。她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她眼神堅定，仿佛在向謝墨白宣告自己的底線。
謝墨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立即察覺到了林曦心底深處的想法。剛才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他幾乎立即就想t追問幾句。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沖動。
所以，你對謝家的富貴權勢，並不多麽在意，反而對謝家覆雜的人際關系避之不及？你喜歡我，卻不喜歡我的家族。那麽，你想要我怎麽辦？
但謝墨白並非沖動之人，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黯然，嘴唇抿了抿，卻什麽都沒有說，將這些話重新壓回了心底。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出身竟然不是加分項，反而成了扣分項。
車內一片沈默，只餘汽車向前行駛的聲音，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少傾，謝墨白主動打破了這種沈默。謝墨白面上不動聲色，將語氣放的輕松，問道：“什麽樣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痛快日子？也跟我說說，我和你一起努力。”
林曦的目光，落在他的面上，發現新大陸似地，打量著謝墨白的表情，似乎要透過他清俊的面容，看向他幽深不可測的內心。
林曦冷笑一聲，然後重新轉過臉看向窗外。夏去秋來，路旁的行道樹葉子已經開始飄零。
美麗女子的面容倒映在車窗上，顯得有一絲譏諷：“至少，絕不是任人擺布，被人控制。”
謝墨白目光微凝，眉宇之間，露出深思。電光火石之間，他就意識到，這裏邊絕對有問題！
林曦她有心結。如果不能弄清楚這個原因，不能及時刮骨療毒，這就會成為始終橫亙在他們之間、反覆發炎的傷口。
他幹脆將車停在了路邊，單刀直入地問：“有誰能擺布你，有誰能強迫你？我怎麽也想不到。”
謝墨白眼神深深地望向林曦，似乎想從對方的表情中尋找答案。他直截了當地挑明。“還是說在你心中，我才是那個擺布強迫你的人？”
林曦緊緊盯著他的表情，謝墨白滿臉認真，似乎還帶著些委屈，簡直無懈可擊。她心中煩躁又起。
她根本分不出來，他此時流露的情緒，又有幾分是真？嘴裏說出的話，又有幾分是假？這才是最令她無奈和煩惱的。
林曦不想大晚上和他吵架了。她聲音冷淡地道：“小謝總自己還不清楚嗎？何必來問我。”她嘲諷地道：“雁過必有痕。瞞得了一時，難道瞞得了一世？”
她用手掌撐著額頭，似乎對這場無休無止的猜忌感到厭倦。她們愛著彼此，但愛卻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他的控制欲和她的猜疑，交織在一起。林曦不敢更進一步，也舍不得後退放手。
謝墨白胸膛微微起伏：“你又何必說這些話，來故意傷我的心？我的一片真意，就這麽不值錢嗎？”
林曦根本聽不得這個，直接轉過頭，甚至側了側身子，正對著他。她本來就為自己不能“斷舍離”而煩惱，羨慕白的話，激起了他心中的憤怒。
林曦火大地道：“你這是在埋怨我？謝墨白，世事未必能盡如你所願！真心就一定能換真意嗎？”
如果他想要對自己道德綁架，那是做夢！她爸媽依靠生養之恩，都沒能做到的事情，謝墨白憑什麽認為自己可以？
謝墨白面上閃過一絲受傷之色，似乎被這話刺痛了。他立即控制住思緒，去回想和林曦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他去回憶自己的思念與痛苦，輾轉反側和左右為難。
於是，面容清俊的男子，眼角開始微微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控制著情緒：“如果我不能打動你，那是我還不夠用心。我只會怪自己，怎麽會舍得去怨你？”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家庭背景覆雜，自己又不善於坦露真心。雖然，我一直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但卻沒能給你帶來足夠的安全感，沒能讓你有足夠的信心接受我。這是我自己做得不夠。”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作為一個男人，理所應當去保護自己的愛人，讓她過得舒心。如果我沒有做到，你要是因為這個怨我、罵我，我無話可說。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可是，”謝墨白深吸一口氣，露出受傷之色：“可是我不能平白背黑鍋。”
他深深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林曦，你就別再折磨我了。我到底做錯了哪裏，惹得你不高興了，你就直接告訴我吧。”
林曦心情覆雜。謝墨白的態度無可挑剔，可她又忍不住懷疑，謝墨白是死不承認。
“柳雲霆。”林曦幾乎是擠出了一句話：“柳雲霆的事情，你怎麽說？”
“柳雲霆？”謝墨白的面上幾乎立即閃過一抹困惑，而後不解地道：“柳雲霆、柳雲霆！我們兩的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不就是你剛認識不久的一個熟人嗎？”
林曦正要開口。謝墨白語速又急又快，繼續道：“上次你就跟我提過一次。我後來還特意問了問，這個柳雲霆不就是換工作去外地了嗎？”
“還是你覺得我不應該聽從趙康年的建議？沒有讓他進國昌，委屈了你的朋友？可你也沒有跟我提過，我也不知道你們交情有多深。你如果開口，我還能不答應嗎？”
“你少跟我胡攪蠻纏！”林曦氣地道：“誰跟你說，要讓他進國昌了。你別裝模作樣了！”
林曦幹脆直截了當的道：“難道不是你要把他弄走的嗎？難道我就不能有什麽異性朋友？你有什麽資格幹預我的朋友圈？”
謝墨白愕然，將自己的不敢置信，顯露得明明白白。他似乎剛理清楚這其中的癥結，他似乎忍不住拿手指著自己：“你覺得我，在吃他的醋，所以……”
“那個什麽柳雲霆，一個剛剛畢業的毛頭小子。這樣的人數不勝數！難道值得我挖空心思，把他當成情敵嗎？他身上有哪一點值得我忌憚的？難道就因為他是個男人？那我要介意的人，也太多了！”
謝墨白心中已經迅速做出了應對，他含氣冷笑著道：“我需要去介意他嗎？我還不如去介意孟祁！”
林曦太意外了，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凝固。她實在沒想到，謝墨白會這樣自爆。自從孟纓跟她說過之後，她心裏就壓著一口氣。但她又不能去找謝墨白對峙，那豈不是出賣了孟纓這個好友？
可是現在，謝墨白自己說出來了……
她迅速抓住了謝墨白話中的漏洞，“好呀，你自己說出來了！你總算說出來了！”
“什麽我總算說出來了？”謝墨白俊美白皙的面容，顯得有些神情激動：“我介意孟祁，吃他的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反手為攻問道：“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嗎？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你難道不知道嗎？你搭理過我嗎？”
林曦被這一連串的反問，弄得措手不及，一時都有點懵了。
謝墨白在她面前，確實從來不掩蓋對孟祁的醋意。他甚至就直接問過自己，是他好，還是孟祁好？
謝墨白仍然顯得有些憤憤不平：“可我吃醋有用嗎？你不依然和孟家人過從甚密嗎？我在你面前小心翼翼，難道敢對你指手畫腳嗎？你有跟我澄清解釋過，讓我安心嗎？”
林曦被打亂了節奏，但她迅速抓住了重點。無論謝墨白怎麽狡辯，他跑去和孟祁說些有的沒的，這總無法抵賴。
她迅速想好了，要如何質問謝墨白，還要不暴露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看他還能怎麽辯解？他試圖想要擺布控制自己的社交圈，根本無從抵賴。
但令她萬萬沒想到，謝墨白已經先一步開口，“我不敢去問你，還不敢去問孟祁嗎？”
林曦的表情都出現了明顯的波動。怎麽，這不是要瞞著她嗎？謝墨白就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了？
但她對面的男子，幾乎立刻留意到了這一變化。謝墨白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瞇眼。很好，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裏，或者，至少和這個有關。
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繼續神色激動地道：“孟祁自己都說了，跟你就是單純的朋友！他就是把你當妹妹而已！”
林曦瞬間抓狂：“謝墨白你發什麽瘋？你跑去問我朋友，喜不喜歡我？你有病啊？”她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尷尬萬分。
她本來正往後靠著椅背，現在一下子直起身，滿面都是不可置信。她怎麽也想不到，謝墨白既然在背後做t了這種小動作，怎麽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但謝墨白反而十分坦然，既不覺得丟人，也沒有被抓住馬腳的心虛。
“論長相、論能力、論人品、論出身，孟祁都是一時之選。”他毫不吝惜溢美之詞，然後反問道：“偏偏你們又是那麽多年的交情，關系那麽好！他妹妹還是你最好的閨蜜。”
他含酸道：“我怎麽可能不介意，怎麽可能不緊張，怎麽可能不吃醋？”
謝墨白冷笑反問，“林曦，我要是連這個都不吃醋，那對你還有幾分真心？而且，這有什麽不能問的？”
他坦坦蕩蕩地說道：“如果一直藏在心裏疑神疑鬼，後面才有著數不清的麻煩和誤會。所以，我聽到你和孟祁的流言，才去找當事人求證！”
“那你怎麽不來問我？”林曦怒氣沖沖地問道，既是質問，又是不解。
謝墨白也承認得幹脆利落：“我不敢問你，怕你生氣。”
這是什麽邏輯，林曦接受不能，帶著怒氣反問：“那你就偷偷摸摸，去對我的朋友搞小動作！”
“我對他做什麽小動作了？我能對他做什麽小動作？”謝墨白似乎生氣了，面上全是被誤解後的委屈。
“我就是跟他聊了幾句。說如果我當年也讀A大，應該也會早早認識你。錯過了這麽多年，我很遺憾。這本來就是我的心裏話。”
“我不過就是說，自己喜歡你。孟祁告訴我，他特別感激你幫過他妹妹，他把你當朋友、當妹妹，希望你能幸福。”
謝墨白憤而質問：“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嗎？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他索性直接拿出手機：“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打給孟祁。讓他親口和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假話，我有沒有騙你？”
謝墨白的動作迅速而果斷，沒有一絲的心虛和猶豫。林曦見他已經解開手機鎖，開始按鍵，嚇得魂都飛了。
她直接伸手，使勁搶過他的手機。慌亂地道：“你有完沒完！半夜給人打電話。”
他們兩個吵架，結果電話打到孟祁那裏，要他出來作證。謝墨白難道不嫌丟人的嗎？
林曦只要想一想，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吵架，把朋友牽扯進來，她就想要捂臉。
謝墨白卻委屈極了：“本來我對他心裏有芥蒂，現在話說開了，難道不是很好嗎？誤會解除，難道不是值得慶幸嗎？我和孟祁後來不是一直相談甚歡嗎？”
“孟祁當時沒有立即回去，隔了幾天，還主動約我一起聚會。我們以前只是君子之交，經過了這一回，反而交情好了不少。就是過幾年說起來，也不失為一樁笑談。”
謝墨白毫不心虛，直接對林曦說，“你不讓我打電話，回頭你自己問他！你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直接拉住林曦的手，表情難看，露出的盡是傷心和難過：“你就是因為這個，生我的氣？一聲不吭，就要把我拉入黑名單？就要說什麽……”
謝墨白的睫毛而快速眨動，仿佛淚意上湧，聲音微微發顫，“就說什麽，我在控制你、擺布你？林曦，我也是人，我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被自己最心愛的人誤會，我也會難過，我也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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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白安頓好了表妹程琪, 開車送林曦回家。林曦靠在座椅上神色微微有些疲憊。車內氣氛一時有些沈悶。
謝墨白抿了抿唇，目光瞥向林曦，有一個問題, 他剛才就忍在心裏, 這時終於開口問了出來。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跳槽離開金融圈的？”
國昌進人，還是集團助理這樣重要的職位, 肯定背調過很多輪。林曦過往的職業生涯，謝墨白一清二楚。
當時，她就職於國內排名前三的大型投行, 是金融圈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業績彪悍，手段淩厲，極具團隊領導力。而且，當時公司已經承諾會在近兩年內，讓她升為董事。
這個承諾一旦兌現，林曦將有望在將來，成為業界最年輕的執行董事和董事總經理。但林曦卻毫無預兆地，突然跨界跳槽, 驚掉一眾同行的眼球。
謝墨白過去猜測了很多原因, 但今天聽到林曦提及往事往事。他心裏有個朦朦朧朧的猜測, 或許那場聚會，也促使了林曦改變職業規劃。
林曦幾乎立刻就聽明白了謝墨白的意思。她正看著窗外神情有些飄忽，“你猜的不錯。”
謝墨白有些沈默, 眼神中閃過一絲體恤和心疼。他重新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路面，感慨道：“金融圈不好呆, 你那幾年也不容易。”
想到那段歲月，林曦心情略微有些低落。“金融是為了促進資金流動起來。沒有這一行，是絕對不行的。我也經手過不少有意義的項目。”
金融的意義不言而喻，總體來看，對經濟有著不可替代的正面作用。可是，天底下總有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金融就是和錢打交道。金錢的魔力有多大啊！資本天生渴望無限增值，時時刻刻激發著人性的貪婪。”
她眉目之間帶著倦怠和悵然，“做這一行，一直不停地在經受著誘惑的考驗，就好像行走在水流湍急的河邊，不知什麽時候，一腳踏空，就會跌落進去。”
林曦神情平靜，但語氣還是透露了幾分沈重。“更不用說，還要積年累月地，與業績至上、高壓勞動進行對抗。作為女性，又要額外警惕著性別歧視，防備潛規則暗示。”
謝墨白心中驀地一軟，似乎想去握住她的手。只可惜，他還在開車。
林曦沒有發現謝墨白的動作，她無奈地笑笑，“不是說別的行業，沒有這種陳規陋習。只是在金融圈，這些表現得更加直白赤裸。”
她已經算幸運的了。林曦的師門李時、路予一系，影響力不小。她算是有導師撐腰。但即便如此，也是一路艱辛。
林曦微微垂下眼瞼，聲音輕而沈緩，“再加上，我當時的心理狀態並不好，做事已經有些不擇手段的傾向。我有預感，如果繼續待在這一行業，我也會被金錢異化……”
謝墨白心中，既憐惜，又有些佩服。他知道當時心理狀態不好，是指什麽。林曦曾經和他提過。
她和周家發生沖突之後，強烈地感到不安，迫切希望能夠抓住一切機會，獲得晉升，走向更高的位置。據林曦自己所說，那段時間，她做人做事都有些過於激進。
“很少有人能像你這樣，毅然決然拋下以前的積累，調頭重來。這需要很大的勇氣。”謝墨白微微側過臉，目光柔和地看著林曦，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讚嘆和欣賞。
受到不公對待之後，很多人會急於求成，想要迅速提升自身地位，這很正常。但只有極少數人，能像林曦這樣，抵制住了誘惑，及時調整，堅守本心。
他在心裏默默深思。這可真是……既清醒，又狠得下心。從來烈火煉真金，經過了這樣的煎熬，也無怪乎她意志堅定，不為富貴所迷，不肯為權勢折腰。
只是，這對於他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謝墨白無奈地想。他因為林曦的性格品質而愛上了她，卻也同樣因為她的堅韌、獨立和清醒，而情路坎坷。這可真是一飲一啄，皆有天定。
“我想你應該不後悔去華榮。”謝墨白帶著一絲笑意：“也希望你以後，不後悔來國昌。”
林曦被逗笑了，她有感而發道：“和投行相比，華榮又是一種風格。在金融圈，只要業績好，很多人品和道德問題，都能夠得到寬容。但在華榮這樣的大集團，體面甚至比業績更重要。”
她嘴角微揚，語氣透著一絲輕松，“鬧出了不得體的事情，就算業績再好，終究也是要被處理、被冷藏。所以，人人心有顧忌，環境就寬松多了。”
“那國昌呢？”謝墨白扭頭問：“你在國昌待得開心嗎？”
林曦毫不猶豫地提出了肯定回答：“如果再給我100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來國昌。”
哪怕在謝董的高壓下、苦苦適應新環境的時候，哪怕現在和謝墨白之間，有些剪不斷，理還亂，林曦依舊認為，跳槽來國昌，這一步走對了。
她在這裏面臨著新的挑戰，得到了新的機會，可以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規劃，更大的展現自身價值，迅速地實現自我提升。她還在這裏認識了謝墨白。
她又怎麽會後悔呢？
謝墨白的唇角下意識地勾起，眼神中盈滿了笑意。輕聲道：“你願意來國昌，是我的幸運。”
林曦的面上帶著細微的笑意。謝墨白的目光柔和。仿佛在這一刻，他們最近的冷戰和隔閡，都暫時被束之高閣。
“今天多謝你了，幫我勸住了琪琪。”謝墨白心情極好地道謝：“那丫頭就是叛逆期到了。什麽追求個性解放？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完全是為了叛逆而叛逆。”
林曦微微有些疲憊，她側臉看向窗外，有些感慨，緩緩低聲道：“人們常常在追求目標的路上，忘記了最初的目的……”
她一時有感而發，聲音越來越低，尾音已經輕地幾乎要聽不見，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但謝墨白心思細膩，當即若有所思。他面上不動聲色，卻狀似隨意閑話道：“你很羨慕佩服黃女士？”竟然拿黃女士作為例子，來激勵程琪。
“是啊。”林曦半合著眼眸，隨口答了一句。
謝墨白眼角餘光看了看她，口中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黃女士的事業確實成功。會敬佩她這樣的人，果然是林曦你的性格。”
林曦笑著搖搖頭：“不完全是如此。”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路燈撒下一道道的影子，和行道樹一起，交替著飛快向後退去。
林曦目光帶著些許覆雜：“事業成功是前提，而且黃女士還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遠離外界的束縛。”
“你表妹那樣鬧著要自由，在我看來，就是個兒戲。黃女士才真正有資格，過她想要的日子。她既不畏懼外界的眼光，也沒有人敢對她指手畫腳。”
林曦終於回過頭，不再看著窗外，而是對著謝墨白說道，“所以我特別羨慕她，因為她過得恣意。”
她似乎是在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謝墨白說話：“我努力工作賺錢，本來是為了享受人生。如果過得不痛快，要錢又有何用？”
林曦往後靠坐在椅背上，微微揚起下巴。聲音雖低，卻沒有一絲的迷茫。她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她眼神堅定，仿佛在向謝墨白宣告自己的底線。
謝墨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立即察覺到了林曦心底深處的想法。剛才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他幾乎立即就想t追問幾句。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沖動。
所以，你對謝家的富貴權勢，並不多麽在意，反而對謝家覆雜的人際關系避之不及？你喜歡我，卻不喜歡我的家族。那麽，你想要我怎麽辦？
但謝墨白並非沖動之人，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黯然，嘴唇抿了抿，卻什麽都沒有說，將這些話重新壓回了心底。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出身竟然不是加分項，反而成了扣分項。
車內一片沈默，只餘汽車向前行駛的聲音，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少傾，謝墨白主動打破了這種沈默。謝墨白面上不動聲色，將語氣放的輕松，問道：“什麽樣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痛快日子？也跟我說說，我和你一起努力。”
林曦的目光，落在他的面上，發現新大陸似地，打量著謝墨白的表情，似乎要透過他清俊的面容，看向他幽深不可測的內心。
林曦冷笑一聲，然後重新轉過臉看向窗外。夏去秋來，路旁的行道樹葉子已經開始飄零。
美麗女子的面容倒映在車窗上，顯得有一絲譏諷：“至少，絕不是任人擺布，被人控制。”
謝墨白目光微凝，眉宇之間，露出深思。電光火石之間，他就意識到，這裏邊絕對有問題！
林曦她有心結。如果不能弄清楚這個原因，不能及時刮骨療毒，這就會成為始終橫亙在他們之間、反覆發炎的傷口。
他幹脆將車停在了路邊，單刀直入地問：“有誰能擺布你，有誰能強迫你？我怎麽也想不到。”
謝墨白眼神深深地望向林曦，似乎想從對方的表情中尋找答案。他直截了當地挑明。“還是說在你心中，我才是那個擺布強迫你的人？”
林曦緊緊盯著他的表情，謝墨白滿臉認真，似乎還帶著些委屈，簡直無懈可擊。她心中煩躁又起。
她根本分不出來，他此時流露的情緒，又有幾分是真？嘴裏說出的話，又有幾分是假？這才是最令她無奈和煩惱的。
林曦不想大晚上和他吵架了。她聲音冷淡地道：“小謝總自己還不清楚嗎？何必來問我。”她嘲諷地道：“雁過必有痕。瞞得了一時，難道瞞得了一世？”
她用手掌撐著額頭，似乎對這場無休無止的猜忌感到厭倦。她們愛著彼此，但愛卻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他的控制欲和她的猜疑，交織在一起。林曦不敢更進一步，也舍不得後退放手。
謝墨白胸膛微微起伏：“你又何必說這些話，來故意傷我的心？我的一片真意，就這麽不值錢嗎？”
林曦根本聽不得這個，直接轉過頭，甚至側了側身子，正對著他。她本來就為自己不能“斷舍離”而煩惱，羨慕白的話，激起了他心中的憤怒。
林曦火大地道：“你這是在埋怨我？謝墨白，世事未必能盡如你所願！真心就一定能換真意嗎？”
如果他想要對自己道德綁架，那是做夢！她爸媽依靠生養之恩，都沒能做到的事情，謝墨白憑什麽認為自己可以？
謝墨白面上閃過一絲受傷之色，似乎被這話刺痛了。他立即控制住思緒，去回想和林曦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他去回憶自己的思念與痛苦，輾轉反側和左右為難。
於是，面容清俊的男子，眼角開始微微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控制著情緒：“如果我不能打動你，那是我還不夠用心。我只會怪自己，怎麽會舍得去怨你？”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家庭背景覆雜，自己又不善於坦露真心。雖然，我一直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但卻沒能給你帶來足夠的安全感，沒能讓你有足夠的信心接受我。這是我自己做得不夠。”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作為一個男人，理所應當去保護自己的愛人，讓她過得舒心。如果我沒有做到，你要是因為這個怨我、罵我，我無話可說。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可是，”謝墨白深吸一口氣，露出受傷之色：“可是我不能平白背黑鍋。”
他深深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林曦，你就別再折磨我了。我到底做錯了哪裏，惹得你不高興了，你就直接告訴我吧。”
林曦心情覆雜。謝墨白的態度無可挑剔，可她又忍不住懷疑，謝墨白是死不承認。
“柳雲霆。”林曦幾乎是擠出了一句話：“柳雲霆的事情，你怎麽說？”
“柳雲霆？”謝墨白的面上幾乎立即閃過一抹困惑，而後不解地道：“柳雲霆、柳雲霆！我們兩的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不就是你剛認識不久的一個熟人嗎？”
林曦正要開口。謝墨白語速又急又快，繼續道：“上次你就跟我提過一次。我後來還特意問了問，這個柳雲霆不就是換工作去外地了嗎？”
“還是你覺得我不應該聽從趙康年的建議？沒有讓他進國昌，委屈了你的朋友？可你也沒有跟我提過，我也不知道你們交情有多深。你如果開口，我還能不答應嗎？”
“你少跟我胡攪蠻纏！”林曦氣地道：“誰跟你說，要讓他進國昌了。你別裝模作樣了！”
林曦幹脆直截了當的道：“難道不是你要把他弄走的嗎？難道我就不能有什麽異性朋友？你有什麽資格幹預我的朋友圈？”
謝墨白愕然，將自己的不敢置信，顯露得明明白白。他似乎剛理清楚這其中的癥結，他似乎忍不住拿手指著自己：“你覺得我，在吃他的醋，所以……”
“那個什麽柳雲霆，一個剛剛畢業的毛頭小子。這樣的人數不勝數！難道值得我挖空心思，把他當成情敵嗎？他身上有哪一點值得我忌憚的？難道就因為他是個男人？那我要介意的人，也太多了！”
謝墨白心中已經迅速做出了應對，他含氣冷笑著道：“我需要去介意他嗎？我還不如去介意孟祁！”
林曦太意外了，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凝固。她實在沒想到，謝墨白會這樣自爆。自從孟纓跟她說過之後，她心裏就壓著一口氣。但她又不能去找謝墨白對峙，那豈不是出賣了孟纓這個好友？
可是現在，謝墨白自己說出來了……
她迅速抓住了謝墨白話中的漏洞，“好呀，你自己說出來了！你總算說出來了！”
“什麽我總算說出來了？”謝墨白俊美白皙的面容，顯得有些神情激動：“我介意孟祁，吃他的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反手為攻問道：“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嗎？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你難道不知道嗎？你搭理過我嗎？”
林曦被這一連串的反問，弄得措手不及，一時都有點懵了。
謝墨白在她面前，確實從來不掩蓋對孟祁的醋意。他甚至就直接問過自己，是他好，還是孟祁好？
謝墨白仍然顯得有些憤憤不平：“可我吃醋有用嗎？你不依然和孟家人過從甚密嗎？我在你面前小心翼翼，難道敢對你指手畫腳嗎？你有跟我澄清解釋過，讓我安心嗎？”
林曦被打亂了節奏，但她迅速抓住了重點。無論謝墨白怎麽狡辯，他跑去和孟祁說些有的沒的，這總無法抵賴。
她迅速想好了，要如何質問謝墨白，還要不暴露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看他還能怎麽辯解？他試圖想要擺布控制自己的社交圈，根本無從抵賴。
但令她萬萬沒想到，謝墨白已經先一步開口，“我不敢去問你，還不敢去問孟祁嗎？”
林曦的表情都出現了明顯的波動。怎麽，這不是要瞞著她嗎？謝墨白就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了？
但她對面的男子，幾乎立刻留意到了這一變化。謝墨白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瞇眼。很好，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裏，或者，至少和這個有關。
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繼續神色激動地道：“孟祁自己都說了，跟你就是單純的朋友！他就是把你當妹妹而已！”
林曦瞬間抓狂：“謝墨白你發什麽瘋？你跑去問我朋友，喜不喜歡我？你有病啊？”她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尷尬萬分。
她本來正往後靠著椅背，現在一下子直起身，滿面都是不可置信。她怎麽也想不到，謝墨白既然在背後做t了這種小動作，怎麽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但謝墨白反而十分坦然，既不覺得丟人，也沒有被抓住馬腳的心虛。
“論長相、論能力、論人品、論出身，孟祁都是一時之選。”他毫不吝惜溢美之詞，然後反問道：“偏偏你們又是那麽多年的交情，關系那麽好！他妹妹還是你最好的閨蜜。”
他含酸道：“我怎麽可能不介意，怎麽可能不緊張，怎麽可能不吃醋？”
謝墨白冷笑反問，“林曦，我要是連這個都不吃醋，那對你還有幾分真心？而且，這有什麽不能問的？”
他坦坦蕩蕩地說道：“如果一直藏在心裏疑神疑鬼，後面才有著數不清的麻煩和誤會。所以，我聽到你和孟祁的流言，才去找當事人求證！”
“那你怎麽不來問我？”林曦怒氣沖沖地問道，既是質問，又是不解。
謝墨白也承認得幹脆利落：“我不敢問你，怕你生氣。”
這是什麽邏輯，林曦接受不能，帶著怒氣反問：“那你就偷偷摸摸，去對我的朋友搞小動作！”
“我對他做什麽小動作了？我能對他做什麽小動作？”謝墨白似乎生氣了，面上全是被誤解後的委屈。
“我就是跟他聊了幾句。說如果我當年也讀A大，應該也會早早認識你。錯過了這麽多年，我很遺憾。這本來就是我的心裏話。”
“我不過就是說，自己喜歡你。孟祁告訴我，他特別感激你幫過他妹妹，他把你當朋友、當妹妹，希望你能幸福。”
謝墨白憤而質問：“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嗎？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他索性直接拿出手機：“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打給孟祁。讓他親口和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假話，我有沒有騙你？”
謝墨白的動作迅速而果斷，沒有一絲的心虛和猶豫。林曦見他已經解開手機鎖，開始按鍵，嚇得魂都飛了。
她直接伸手，使勁搶過他的手機。慌亂地道：“你有完沒完！半夜給人打電話。”
他們兩個吵架，結果電話打到孟祁那裏，要他出來作證。謝墨白難道不嫌丟人的嗎？
林曦只要想一想，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吵架，把朋友牽扯進來，她就想要捂臉。
謝墨白卻委屈極了：“本來我對他心裏有芥蒂，現在話說開了，難道不是很好嗎？誤會解除，難道不是值得慶幸嗎？我和孟祁後來不是一直相談甚歡嗎？”
“孟祁當時沒有立即回去，隔了幾天，還主動約我一起聚會。我們以前只是君子之交，經過了這一回，反而交情好了不少。就是過幾年說起來，也不失為一樁笑談。”
謝墨白毫不心虛，直接對林曦說，“你不讓我打電話，回頭你自己問他！你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直接拉住林曦的手，表情難看，露出的盡是傷心和難過：“你就是因為這個，生我的氣？一聲不吭，就要把我拉入黑名單？就要說什麽……”
謝墨白的睫毛而快速眨動，仿佛淚意上湧，聲音微微發顫，“就說什麽，我在控制你、擺布你？林曦，我也是人，我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被自己最心愛的人誤會，我也會難過，我也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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