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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求助 林曦,只有你能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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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求助 林曦,只有你能幫我了

從西山別墅回來之後, 林曦心中充滿了警惕,始終對謝墨白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

謝墨白數度看著她欲言又止,但都被林曦無視了。見謝墨白還要說話, 大概也和工作沒關系, 林曦直接冷著臉,轉頭走人。

只留下身後的男子,看著她的背影, 默默嘆了一口氣。謝墨白凝眉,直到現在需要給林曦留個空間,讓她情緒冷靜下來。

他心裏默默盤算, 幸好林曦身邊沒什麽花花草草, 不會來個趁虛而入,總算還能讓他放點。

孟祁那邊大家心裏有數,柳雲霆遠走外地,周虞最近在國外,一時半刻回不來。剩下還有一人,謝墨白斂目沈思,眨眼計上心頭。

林曦那邊雖然含氣帶怒,但很快就沒有空閑給他, 為感情煩惱了。沒過幾天, 集團內鬼調查又有了新發展。

她聽完蔣雲深說完, 忍不住道:“宋遠是個替死鬼,這是明擺著的事!”這個做秘書的,擺明就是替他主子安逸軒擋槍來了。

說實話, 內監部一直說在用心調查,可最後就拿出了這麽個結果。林曦心裏對他們,其實頗有微詞, 只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

蔣雲深也忍不住叫屈:“這次的工作真是見了鬼了!”都不用別人說,他自己就煩躁地道:“抓內鬼,難就難在不知道是誰。現在懷疑對象都有了,甚至連勾結的外賊都倒了。”

他拍著桌子道:“可就是只找到些雞零狗碎的細枝末節。能夠一錘定論的證據,就像提前被清理了一樣。”

出於好意,林曦提醒了一句:“這話在我這裏說說,也就算了,可別說到外面,更別說到小謝總跟前。”聽著就好像為工作不利而開脫。

蔣雲深無奈道:“走吧!我們部長,已經往小謝總那邊去了。”

此時的CEO辦公室裏,還不等韓肅匯報,謝墨白就冷著臉道:“寶劍鋒從磨礪出,你們內監部這把劍,也該好好磨一磨了。”

韓肅心知,上司對他們最近的工作並不滿意,正要檢討。謝墨白卻直接吩咐道:“有成效沒成效,這件工作也告一段落了。你挑幾個得力下屬,送他們去進行封閉培訓,提高經偵能力。”

他的目光透過近視眼鏡,直視韓肅:“你看誰合適?”

韓肅被這麽一瞧,倍感壓力。但老板發問,他迅速在心裏過了一遍,回答了幾個名字:“蔣雲深、丘兆興這幾個都值得培養。”

“只是……”他斟酌著請示道:“之前追查內鬼,都是由他們親自參與。培訓的事情,是否稍晚一點?”

謝墨白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名字,他神色不動,直接就將韓肅的話駁了回去:“之前他們查了那麽久,都沒查出來要緊信息。更何況現在,更沒有發揮的餘地。”

他斷然吩咐道:“他們的工作交給別人收尾,培訓的事情立即落實。”

正說之前,林曦和蔣雲深也到了。謝墨白的目光,在蔣雲深面上一掃,又立即收回,面無表情地道:“人都齊了,說吧。”

蔣雲深先用眼神向部長請示,見他點頭,這才匯報道:“現在宋遠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了。他已經承認,是自己洩露了上次土拍的地價信息。”

他瞧了一眼謝墨白的面色:“據宋遠自己說,他是根據安董的工作習慣,試了好幾次之後,試出了內網登錄密碼,找到了抄送集團總裁的郵件。”

謝墨白冷靜地問:“這個結果,董事長知道了嗎?”

韓肅連忙道:“我們還未向董事長報告。但是這次,董事長另派了人手,給我們協助,所以他應該也知道了。”

他自己說著都覺得心虛。又是加派人手,又是加班加點,但進展嘛,唉,不提也罷。

“嗯。”謝墨白略一沈思,“先按集團規章,對宋遠進行處理。”他嗤笑一聲:“這應該沒有難度。宋遠本人應該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總之,安逸軒已經把宋遠搞定,讓他願意出來頂罪了。

韓肅低著頭,就聽見謝墨白問:“我記得去年,集團就已經對安保系統進行了整體升級。其中也包括信息化安全。你們內監部也是參與的。”

林曦反應更快,立馬解釋道:“上一次的升級,主要是加固了對外防禦體系。”她直接坦誠工作存在疏漏:“但現在看來,上次的升級依然存在短板。”

那次的升級工作是由她牽頭的。林曦並沒有將責任,推卸給內監部的意思。

“無論是呂山事件,還是宋遠……嗯,他的供詞,都已經提醒我們,內部信息監管防禦還存在隱患和漏洞。”

宋遠的供詞,林曦一個字兒也不信。但這不妨礙她從中發現問題。

“集團內部可能長期且普遍存在,內網密碼保管不嚴、長期使用同一密碼、以及密碼弱口令的問題。”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謝墨白淡淡提醒道:“要註意防微杜漸。該打的補丁,趕緊打上。”

他並沒有多加批評,只是直接吩咐道:“總裁辦牽頭,會同內監部、信息中心,進行針對性的整改。”

匯報完,林曦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隨同韓肅、蔣雲深一起離開,而是選擇留了下來。

倒不是她願意和謝墨白單獨相處。事實上恰恰相反,林曦正在極力回避這一點。

然而在工作中、在事業上,他們又始終捆綁在一起,林曦和謝墨白的利益是一致的。

如果真的想要痛下決心,和謝墨白一刀兩斷,最好的方法是,立即從總助的職位上離開,甚至從國昌辭職,換個不在A市的工作。這樣才是一了百了、斷的徹底。

然而這樣的損失太嚴重了。甚至於會給她的前途,帶來無法挽回的影響,林曦承受不起,她也不甘心。憑什麽啊?她工作盡心盡力,成績有目共睹,憑什麽要因為一個男人離職啊。

林曦絕不允許個人感情,影響了她的工作事業。此時特意留下來,和謝墨白溝通內鬼事件的後續發展。

她略帶憂慮地道:“現在安董從明面上,把自己摘清了。明知道他有問題,卻投鼠忌器,可真是難受。”

林曦瞧了瞧謝墨白的神情:“而且……”

謝墨白眉眼之間浮起一絲無奈,已經替她把話說了出來了:“而且顧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以前寄希望t於,內監部找到更切實的證據。但現在,安逸軒已經把自己的關系和責任,撇清得差不多了。”

謝墨白篤定地道:“你看吧,顧董肯定坐不住,絕對很快就要對安逸軒動手,把他踢出管理層,乃至於董事會。”

這確實是顧幼嵐的脾氣,而且她一直都在要求,嚴肅處理安逸軒。只不過被謝氏父子安撫下來了。但現在,宋遠出面頂罪了。如果正大光明的手段行不通,顧幼嵐不介意使些別的方法。

謝墨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實證,顧董還要堅持對安逸軒問責。贏了,把他踢出董事會,也會讓其他總裁和股東,以為謝家在排斥異己。”

“輸了,那更糟。更是會動搖謝家在董事會、在集團的威望。”謝墨白有些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一手扶著額頭:“是進亦憂,是退亦憂。”

他這麽一說,林曦也同樣心中擔憂:“能不能勸住顧董?”

謝墨白睜開眼,無奈地看向她:“是你能勸得住,還是我能勸得住?”

他看出了林曦的意思,無奈地道:“便是董事長,內鬼在側、如芒在背,他未必就不想一勞永逸、除去後患。”

最讓人無奈的是,有些時候無論怎麽選,都會有麻煩。林曦低頭想了一會兒,認真地建議道:“既然如此,還是贏的好。小謝總,世事難以盡善盡美,兩害相權取其輕。”

或許是因為謝墨白能力出眾,手腕高明。所以,他總想把事情處理得圓圓滿滿。所以他才覺得,現在面臨的局面進退兩難。

林曦忍不住勸了謝墨白一句,但她自己也是忍不住微蹙眉頭。無論是工作中即將到來的風暴,還是個人情感上的迷茫不安,都讓林曦心思沈重。

反倒是謝墨白打起精神來,安撫她道:“會有辦法的,別想太多。去做事情吧。”

接下來,內監部針對內鬼的調查,已經開始收尾。如果沒有新的證據出現,這項工作大概率會歸檔封存。當然,無論是內監部還是謝家,可能都會繼續私下調查,但絕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投入這麽多的人力物力。

謝墨白和顧幼嵐之間的博弈開始了。

最近一段時間,這對母子一直在冷戰,甚至中斷了直接交流。即便謝墨白現在先主動低頭,回了主宅,希望能說服母親,可依然收效甚微。

林曦已經為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做提前準備。她對事件的動態十分清楚,知道在董事長已經有所傾向的情況下,謝墨白幾乎不可能說服顧幼嵐。

就如同謝墨白之前所說,謝董也未必不想以其功於一役,徹底解決內鬼隱患。這對夫妻的立場,並沒有太大的分歧。只是謝董坐鎮於幕後,而顧幼嵐沖鋒陷陣在前。

無論是集團總裁職位變動,還是董事會變動,對於國昌來說都會是一件大事,並且將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林曦幹脆將網絡安全整改的牽頭工作,交給了另一個助理洪讚,並讓自己的秘書周芳給他打下手。

她本人則帶著助理杜韋,專心為這件大事做準備。如果非要在這個時候換掉安逸軒,成功總比失敗要強。

總裁辦需要提前制定種種預案。成功換人了如何?換不掉又如何?如果將安逸軒踢走,空餘一位總裁職位,又要怎樣安排?各位高層之間的分工又要如何調整?

當然,這些總裁辦都做不了主,但他們要為謝墨白和謝董提供參考備選。更何況,他們還要整理種種關於內鬼和玉衡的資料,盡最大程度地把安逸軒與此事關聯起來。哪怕論證和證據不能服眾,但有比沒有要強。

此外,還要隱蔽地開始整理過去幾年、各位總裁分工的工作內容,把安逸軒負責的工作單獨挑出來,看看其中能否查找漏洞。

林曦苦中作樂地想,工作持續高壓,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沒有那個心情去糾結謝墨白了。何以解憂,唯有工作。

而且他們二人,一個是集團CEO,一個是總助,幾乎朝夕相處。就算想要拉開距離、讓感情變淡,實際上也根本不可能。

她已經徹底發現了,她和謝墨白的相處模式,似乎註定了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會難解難分。

林曦對謝墨白,既有欣賞和愛慕,又有恐懼和擔憂。她對謝家甚至謝墨白本人,都充滿忌憚。她害怕自己,會因為這段感情而受到傷害。但現實和內心的喜歡,又不允許她徹底舍棄這一段感情。

暫時放一放吧,從這段時間的忙碌過去,她也冷靜下來,必須好好想一想,以後的路要怎麽走。

但是現在,她無法分心。可以預見,一場兇險的廝殺將不可避免地到來,集團內部的氣氛日漸緊迫。林曦必須盡其所能地積極“備戰”。

這一日下班,她好不容易抽出些時間,去超市給自己的冰箱補貨。林曦將一包包有機蔬菜放入菜籃中。

說實話,林曦並不覺得有機蔬菜口感更好。而且,這家超市的東西標價,多少也有些智商稅的嫌疑。但她還是會來這家超市采購,只有一個原因,林曦怕死且註重健康。這家的菜,至少可以保證沒有農藥。

如果真的想吃到原汁原味的口感,那還是要去餐廳。比如若竹齋,它有自家的蔬菜種植基地,半天內直采送上餐桌,小青菜嫩油油的,又糯又清鮮。

要買什麽,她早就提前想好了,挑選菜品的速度很快。深色蔬菜、菌菇、水果,一袋袋、一包包被放入購物車。秋意漸涼,白蘿蔔燉湯能潤肺,也拿上了。牛肋條再來幾盒。

奶制品必不可少,酸奶和奶酪更是她的最愛。林曦偏愛略帶特殊氣味的食物,帕爾馬森、高達,還有她最愛的布裏奶酪,每樣都來一點。卡路裏是真的高,但吃完也是真幸福。

最近工作氣氛太緊迫,她和謝墨白又處於冷戰之中。像這樣逐一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對林曦來說,也是一種放松和享受。

正在此時,電話聲響起。

林曦皺著眉,看著手機屏幕上“小謝總”三個字。她最近拒絕與謝墨白有任何非工作交流。大概是因為她的防備和堅持表現得太明顯,謝墨白雖然有些落寞,但也識趣地沒有再來招惹她。

這個時候,他為什麽突然打電話來?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其他什麽事?

如果男朋友讓她不高興了,可以直接拉黑。但是老板的電話,總不能不接。

“小謝總,我是林曦。集團有什麽事嗎?”林曦開口就問。

謝墨白對她這種冷淡的態度也有所預料。他低聲回答道:“集團沒有工作,是我有事情請你幫忙。”

林曦一口拒絕:“我人微力淺……”

“你先聽我說完。”謝墨白苦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我表妹鬧出一點事情,現在被扣在了派出所。需要有人去簽字,把她領出來。”

林曦皺著眉頭想了想。她忍不住去猜,謝墨白是不是故意借此事找她緩和關系?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表妹可是進了派出所。謝墨白如果想找機會,多的是理由,還不至於拿自己表妹冒險。

但無論如何,林曦需要一個冷靜期,去重新思考她和謝墨白以後的關系。她並不想現在和謝墨白有什麽私下接觸。

她態度專業而冷淡地建議道:“這個時候最好叫法律顧問。”

國昌集團的法規部,相當給力。隨便叫誰來,他們肯定都願意給老板幹點私活。如果覺得不貼心,還有明光,那是謝墨白的嫡系。

當然,謝家本身肯定也有法務顧問。謝墨白自己也不會缺人手。總之,謝墨白選擇很多,不是非要叫她出面不可。

謝墨白直接長嘆了一口氣,隔著話筒,林曦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煩悶。他沈默一刻,才帶著怒意開口道:“程琪那個不省心的丫頭,和一群人鬼混瞎胡鬧,被民警給一起帶走了。”

“林曦,你說得沒錯,集團也好,明光也好,家裏也好,我手下也好,都不缺懂法務的人。但是……”

“用家裏的人手,立馬就會讓我爸媽長輩們知道。爺爺奶奶年紀都大了,有些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

他壓著怒氣,但語速顯然比平時快上了幾分:“而且,這種現眼的事情,我能找誰?我根本不想把臉丟到外人面前!”

額……林曦大概猜出了是什麽事情,以及謝墨白為什麽要打電話給她。考慮到面子問題,他這個時候,是真的沒有更合適的人手了。

她t還在猶豫間,謝墨白聲音有些低落地道:“算了,如果你不方便,我就自己去吧……”

林曦一個激靈:“小謝總,你可千萬別親自去!”集團總裁深夜出入派出所,萬一被哪個狗仔拍到,肯定會引發不可知的解讀。

“地點在哪?我馬上開車過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一趟。。

林曦對謝墨白,既有氣又有畏。她堅決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想要重新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和相處模式。

但是目前,集團內部暗流湧動,是有輕重緩急的,工作的重要性還在談戀愛之前。林曦根本沒有時間靜下心來,去思考自己的個人感情問題。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肯定的。她又不是要和謝墨白反目成仇,或者割席斷義。事實上也切割不了。如果謝墨白是找她約會,林曦肯定一口拒絕。可是謝墨白是碰到了棘手的麻煩,又這樣為難,來找她幫忙。

如果拋開扯不清的感情糾葛,客觀上,謝墨白對她實在無可挑剔。林曦苦笑著在心裏吐槽,那可真是老板的恩情還不完。

現在只是要她幫個小忙,事情本身並不覆雜,如果袖手旁觀,她還真有些良心難安。林曦忍不住自嘲地想,你還是不夠狠心,還不夠無情無義啊。

“我開車來接你。”謝墨白語氣依然不是太好,“前因後果還得提前和你說清楚。”

林曦邊等謝墨白,一邊繼續把東西挑完。又過一會兒,人等到了。林曦手裏還拿著一盒水果。聽到聲音,擡頭去看。謝墨白正大步走來,嗯,那個臉色可真是夠黑的。

謝墨白按下焦急,先問道:“還有什麽要買?”看到林曦搖頭,他利索地接過了購物車,買單打包,一言不發地帶著林曦往地下車庫而去。

他先替林曦打開車門,自己去把東西放在後備箱,這才上車發動。他雖然生氣,車開的卻穩。

只不過,林曦明顯能感到,謝墨白正壓抑著怒氣:“這丫頭真是屢教不改!”既然要讓林曦幫忙去撈人,他大致說了一下情況。

這話還要從他的好友鄭源說起。鄭源頂著闔家親友的反對,就是要和女友葉秋然在一起。葉秋然性格潑辣,觀念開放,愛玩兒會玩兒,把鄭源迷得不要不要的。

而程琪,她是鄭源表妹鐘漓的好閨蜜,她們倆年齡相近。謝家和鄭家是世交,程琪和鄭源也很熟,便間接認識了葉秋然。

她很崇拜羨慕葉秋然這個潑辣豪放的小姐姐。慢慢也認為,大好青春,就應該享受快樂,不該做個老古董。後來還被葉秋然帶著,和她的一群朋友也玩在了一起。為此還和鐘漓鬧了別扭。

謝墨白堅持認為,自家表妹是被葉秋然給洗腦了。他忍不住錘了一下方向盤,恨恨地道:“找女友要擦亮眼睛。可鄭源眼瞎,憑什麽讓我倒黴?我真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雖然吧,有些不合時宜,但林曦見謝墨白這樣氣急敗壞的樣子,真的有點想笑。就謝墨白那清傲自矜的脾氣,讓他罵人罵臟一點,他還真開不了口。現在這樣,就是極限了。

她本來正在和謝墨白冷戰。見他這個樣子,一時之間,無形之中的氣氛,都沒有這麽僵硬了。

林曦忍笑勸道:“你也別氣了。把你表妹撈出來,回頭好好教育教育。”她是真心覺得,以謝家那管教孩子的做法,孩子性格反彈也太正常不過了。

謝氏夫婦對謝墨白的培養是成功了。但這跟謝墨白本人的性格也有關系,他有點兒高傲自律,根本不屑於放縱。他是萬裏挑一,可天下有幾個謝墨白?

他表妹程琪,聽起來似乎更像是一個普通女孩兒。過去被家裏管得嚴,所以一旦脫離了管束,禁不住誘惑,玩得更厲害了,這很正常。

林曦自己都經歷過這個階段。

她讀書期間很窮,等後來掙到錢以後,有一段時間也是報覆性消費。吃好的喝好的,買漂亮衣服、買名牌,辦了各種昂貴的美容卡、健身卡,報高價私教課。添置各種之前想要、卻買不起的東西。

但也就是這些了。再加上她一直很忙,沒那麽多時間去大肆玩樂。過了那一段時間,漸漸覺得沒意思,又回歸了正常狀態。

但是那些富二代們,身邊誘惑更多,玩的花樣也更多。像謝墨白表妹這樣的,也不稀奇。

林曦不是衛道士,她的很多觀念比較包容,真不覺得程琪這樣,有什麽大不了的。沒殺人,沒放火,沒坑蒙拐騙,只是一群年輕人關起門來自娛自樂而已。有人想上進,有人想躺平,只是個人選擇罷了。

但謝墨白顯然不這麽想。他面色難看地道:“她上次就被我抓到過。教訓也教訓了,我以為她會懂分寸,知道收斂。誰知道竟然又故態覆萌!”

為此,謝墨白還敲打了鄭源和鐘沂。後兩者擔心謝墨白生氣,也約束了葉秋然,不讓她再帶著程琪鬼混。

然而問題恰恰出在這裏。以前他們搞派對,都在鄭源的會所。自從被謝墨白碰到過一次,鄭源也不敢再把會所借給他們用了。

但程琪嘗到了這種自由的滋味,覺得以前當乖乖女的日子特別無趣,而且也隱隱生出了一絲叛逆的心思。她還是繼續和葉秋然的朋友們混在一起。

而且由於沒有合適的場地,大家聚會的地點,變成了其中一人的家裏。所以,才因為噪音擾民,被鄰居舉報。民警上門一看,直接把這一群瞎胡鬧的人,都給帶走了。

林曦真不覺得這有什麽。這天底下的下作事多了去了。金融詐騙,害得人傾家蕩產;設局陷害,毀掉對手的職業生涯;盯上漂亮小姑娘,就不擇手段,下藥綁架……

這些她都見過,有些還是親身經歷過,好不容易才闖出一條生路。

而程琪這樣,只要不嗑藥,充其量就是作風開放,甚至算不上品德問題。而且一群年輕人,也沒有膽子大到去碰藥。不然,派出所也不會通知家屬簽字領人了。

而且說到底,程琪也不是林曦什麽人,她實在沒辦法感同身受。但謝墨白顯然氣得不輕,林曦便隨口勸道:“小姑娘愛玩兒,有什麽要緊的。你們這個圈子裏,玩得花的比比皆是……”

她話還沒說完,謝墨白就不同意了,立即扭頭,面帶不悅,當即反駁道:“什麽叫我們這個圈子玩得很花?我難道不夠潔身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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