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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高處 林曦,你知道我們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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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高處 林曦,你知道我們在哪兒嗎?……

法規法務部的主管關晴, 是國昌集團為數不多的女性高管之一。還有一點,她是A大法學院畢業。既是林曦的校友,又是沈師兄的同門師姐。

有這一層關系在, 她和林曦二人, 自然相處融洽。

其他人離開之後,會場的氣氛仍然十分鄭重,但其中的緊繃和對立, 已經悄然消散。

林曦把這兩個部門留下來,主要是為了商量,采取什麽樣的法律措施, 才能保證反之玉衡萬無一失?

其他各部門的參會人員, 陸續離開了會議室。到了走廊,潘玉榮主動上前拍了拍李百川的肩膀道:“都是為了公事,沒有私事。老弟別放在心上。”

李百川苦笑道:“我還哪敢放在心上。只求林曦別跟我計較才是。”

審計部楊黎也停下腳步,跟著打圓場道:“都是話趕話,說到那裏。現在想想,也沒有什麽。李主管放寬心。說起來,咱們接下來的工作可不少呢。”

萬寧也正好從旁邊路過,他聽李百川說得不像樣, 不禁皺眉。他腳步不停, 如同沒聽見一樣, 直接轉身走了。這態度,倒叫李百川一陣好氣。

李百川的態度,萬寧根本不在乎。看今天就知道了, 這個李百川做事能力是有的,但稱不上出眾,絕非無可替代。

就連態度, 都不夠上端正。之前,鄧一峰大鬧總裁辦公會,李百川就含含糊糊地,不肯站隊支持小謝總。如今又感叫板林曦。

萬寧敢斷定,李百川在小謝總手下,沒有幾天好日子可過了。

他倒是佩服潘玉榮。萬寧不信他看不出來李百川的結局。但是這個時候,潘玉榮還能耐下性子,和李百川周旋。

在集團內部的風評上,潘玉榮和萬寧都算是為人和善。但細究起來卻有不同。

萬寧的和善,一般對的是他看得起的人。林曦才進總裁辦不久,萬寧就主動交好。但他其實不樂意和蠢貨打交道。李百川這樣不知所謂,萬寧根本就懶得敷衍。

潘玉榮倒是面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待人接物幾乎是一視同仁。這時候,還能在李百川面前做做好人、耐心安慰。

萬寧也佩服潘玉榮的功夫和耐心,但他自問做不來,也不必學。

潘玉榮不是謝家的嫡系,但因為能力出眾,得到了董事長的欣賞。因此,以他的立場,大可以左右逢源。

潘玉榮和集團內部各個派系,都維持著融洽交好的關系。而且對於小謝總更是十分恭敬,甚至於極力地靠攏討好。

反而是萬寧,他在小謝總面前的姿態,擺得不需要這麽低。但是在人際關系維持上,卻要格外註意。集團內部任何人,如果對小謝總沒有充分的尊重,萬寧都要與之堅決劃清界限。

走廊上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林曦知道了。若是往常她聽過就算,但現在,只是覺得細品之下很有意思。

她不由想到了,謝墨白和她說過集團舊事。歷史總有相似。現在的潘玉榮和萬寧看上去,實在有點像卓錦城和郭正的翻版?

不,這麽說也不太準。萬寧不像郭正。郭正整紮根工業板塊,心機手腕不缺,但更有脾氣,也更自傲自負一些。萬寧可能更像翻版的何若琳。

或許,這是由集團內部的生態環境造就的。又或許,是因為謝墨白和謝董如出一轍的馭人手段使然。

林曦收拾了思緒,綜合匯總了各方信息,然後去找謝墨白。她先看看謝墨白的神色,後者剛才的憂慮,她還沒往。

不過,謝墨白現在的狀態還好,顯然已經收拾好了心情,正在快速批閱各式文件。

林曦心裏暗想,謝墨白的恢覆能力還真是可以,這麽快就調整好了情緒。這倒是一件好事。

她先輕手輕腳地替謝墨白換了一杯茶水。然後等到他批閱完一份文件,才趁著間隙開口道:“小謝總,會議結束了。該問的都問了,工作也已經部署安排下去。”

林曦一五一十地匯報了會上的情形,並將潘玉榮的話,和自己的分析結論,重點告訴了謝墨白。

林曦笑容堅定:“小謝總,我思量再三,覺得潘總說的確有道理。既然集團一向將工程質量,視為不容踐踏的底線,又設計了如此嚴密的多重監督審查體系……”

謝墨白擡起頭,發現林曦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

她說:“我認為,我們應該對集團有信心。您大可以放寬心。”

謝墨白放下了鋼筆。他握住了林曦的雙手。這兩只手,一只骨節分明而有力,另一雙則是細長而纖秀。

林曦稍一猶豫,終究還是沒有掙脫。

謝墨白露出一絲微笑,“我也是昏了頭,幸好關鍵時刻,你能撐得住。”

他清俊的面容上,充滿了真情實意:“集團事務千頭萬緒。而能讓我信得過的人,卻少之又少。林曦,你要幫我。”

林曦也被謝墨白的情緒所感染、所打動。她眉目舒展,極為肯定地保證道:“小謝總,我知道您的理想,明白您的抱負。”

她想起謝墨白曾經的話,當時,謝墨白一貫平靜的神情中,都忍不住帶上了絲絲的期冀和憧憬。他的一雙眸子明亮有如啟明之星。

林曦紅唇微起,慢慢地說出了謝墨白曾經告訴她的內容:“您要的,不僅僅是順利接掌集團。您更想帶著集團再創佳績,讓集團長盛不衰。”

她專註地看著謝墨白,而後者也正在凝神回望著自己。

林曦柔和的聲音響起:“您想讓國昌,在世界範圍內占據一席之地。您想要國昌,成為我們華國企業的一張名片。您想要國昌,扮演領頭羊的角色,帶領華國的制造業,在國際上不斷拼殺,持續向前。”

說到這裏,林曦壓低了聲音:“也正因為此,所以您才更要收拾集團上下……”

她一針見血地道:“不是不允許其他聲音,但只有徹底壓服集團元老,凝聚上下人心。您才能讓整個集團如臂使指,才能帶著國昌這艘大船,乘風破浪,無畏前行。“

謝墨白神色柔和,目似繁星,看著對面的女子道:“林曦,還是你懂我。”他極為認真地重覆:”集團不能離開你,我更不能。”

林曦難得有些羞澀,略低了頭。正是那一低頭的風情,如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但她畢竟還是幹練的職場女性,很快恢覆了鎮定。感慨道:“早就知道,潘總是做業務出身的領導。但這一次,還仍然是紮紮實實地給我上了一課。”

林曦極為感慨,“當時會上,沒有人敢站出來給一句準話。只有潘總他敢。”

林曦為人做事,不會聽風就是雨,但她也有自己的看法,“潘總向來為人細致謹慎,既然他敢如此斷言,那恐怕十有八九是差不離的。”

她長嘆一口氣,“退潮之後,才知道誰在裸泳,和t潘總一比。我就顯得太不接地氣了。”

林曦正在自我反思,卻聽見謝墨白的笑聲。她不解地擡起頭看去。

謝墨白滿眼笑意:“林曦,你要是說自己不接地氣,那我豈不是更加離地萬裏,嗯……住在大氣層?”

林曦無奈,忍不住拉長了語調,嗔怪道:“小謝總,我哪裏有說您的意思。”

謝墨白好脾氣地道:“沒有沒有。你這是一日三省,見賢者思齊。”

他極為清醒地道,“咱們兩個,天天待在60樓,也很少下工地。”謝墨白微微笑道:“就是去工地,那也是視察。轉一圈就走了,能看到多少東西?”

謝墨白說的是大實話,林曦聽著,不覺有些憂慮。

謝墨白見狀,卻悠悠道:“林曦,你這樣,倒讓我想起了一個典故。”

林曦面帶疑惑。

謝墨白輕聲道:“孝文皇帝問陳侯之舊事。”

林曦先是撲哧一聲笑了。這一笑,一掃千愁,燦若明霞。

她揶揄道:“怪不得人家都說,在國昌集團工作,要多讀點書。不然連老板的話都聽不明白。”

謝墨白說的,是一段極有名的君臣奏對。

昔年,孝文皇帝問左右丞相。全國一年有多少案件,又有多少錢糧收入?

右丞相周侯不能回答,汗出沾衣。後來直接演化出一個成語,汗流浹背。

而右丞相陳侯,就很坦然。直接攤手,臣不知道,陛下應該問主管官員。決獄要問廷尉,錢谷當問內史。

孝文皇帝當場就很不高興,直接甩臉子。都問別人,要你宰相何用!

陳侯則笑著說,宰相的職責,是輔佐天子,順應四時陰陽,撫育萬物。對外,要聯絡鎮撫四夷諸侯,對內,則使百官各得其任。

孝文皇帝乃稱大善。

林曦笑靨如花地道:“小謝總,您倒是看得起我,把我比之丞相宰輔。”

她笑著調侃道,“但是孝文皇帝封丞相,可是賜金千斤,封侯三千戶。”

林曦一伸手,攤開手掌,做出要錢的姿勢:“君又以何,來買我這個國士啊?”

沒想到,謝墨白直接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道:“把我自己送給你怎麽樣?”

林曦瞪了他一眼,就打算抽回手,但沒有抽動。

謝墨白微微用力,不肯松手,反而目光深深地看著她,極為認真地問:“林曦,你想要什麽呢?只要你喜歡,只要我有。”

林曦幾乎是他見過……最難打動的人。

她毫不掩飾地喜歡金錢,喜歡權利,喜歡美味珍羞,喜歡錦衣華服。她享受這些,卻不肯做這些東西的奴隸。

這讓他何其為難……

林曦無奈而看了謝墨白一眼,抽回自己的手,甚至還責怪地拍了他一下,“小謝總真是當老板的好手。特別擅長把問題踢給下屬。”

謝墨白含著笑意,看著林曦:“所以,你有答案嗎?”

林曦才不會被難道,她直接爽快地道。“您是不是忘了,之前在國外出差的時候,答應陪我過生日?”

謝墨白點點頭道:“明白了。古之名將,收買軍心。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同寢共食……”

“得、得、得,打住!”林曦連忙道:“小謝總!還要不要說正事了。我還在擔心,自己工作不接地氣。您倒是有心情,在這裏玩笑。“

她都要氣笑了:“集團是您家的,您倒是不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謝墨白極為冷靜清醒,他端坐回座位上,微微靠著椅背:“集團的運轉,重在各司其職,居其位謀其政。”

他開解林曦道:“你我身處60樓,本就是去天尺五,離地萬丈。”

“集團的基層運轉,事務繁雜,指望我們能牢牢掌握每一個環節,那又怎麽可能?非獨我們國昌,任何一個大型集團都是如此,不可避免。”

林曦虛心求教:“那要怎麽應對?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她的工作態度一向偏於積極。一旦發現隱患短板,就想及時查缺補漏。

謝墨白起身,走到林曦身側,和她並肩而立,透過落地窗,俯瞰著城市。

他的聲音飄飄渺渺,問林曦道,“你覺得陳侯給孝文皇帝的回答,難道只是話術嗎?”

林曦也很爽快回答:“只是覺得,陳侯能言善辯。他給出的答案,嗯,倒也不是不對,只是總覺得……”

她沈思了一下,“都是特別正確的話,卻不知道怎麽落地。”

謝墨白輕輕一笑,“我反而覺得,陳侯句句可都是真知灼見。”說完,他便停了下來,深邃的目光關註地瞧著林曦。

而林曦暗道一聲,真是個男狐貍精,慣會招惹人。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果然被勾起了興趣。謝墨白能從這種大話套話中,看出什麽真知灼見?她倒真想聽聽高見。

謝墨白覆述陳侯的對答陳,“順應四時陰陽,撫育萬物。”

他風輕雲淡地道:“60樓去天尺五。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掌握順應天時。”

“及時根據國家政策的動向,來調整集團的戰略布局。在集團的發展中,將國家的導向分解落實下去。”

他笑道:“我這麽一翻譯,是不是有些意思了?”

林曦想了想,不得不承認,謝墨白說得很有道理。“這很務虛,但也的確非常重要。”

謝墨白繼續笑著道:“至於對外聯絡政府諸侯。對內使百官各得其所。這個你肯定知道,也不用我說了。”

林曦挑了挑眉:“小謝總,你還真擅長做閱讀理解啊!我也來試試。前一個,要幫助集團捋順各種對外關系,開拓各種資源。後一個嘛……嗯,集團管理首在用人。”

謝墨白點點頭,然後含笑補充道:“用人治人罷人而已。”

“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不斷用制度約束,再把不適合的人請出踢走。”

林曦若有所思道:“小謝總這麽一解讀,我倒砸磨出幾分滋味了。”

她忍不住莞爾:“古人說半部論語治天下。恐怕都是像小謝總這樣……能夠活學活用的人吧。”

但她又不確定地問:“做好這三條,就夠了?也沒這麽簡單吧。”

謝墨白搖搖頭,神色平靜地道:“那就再加一條。你剛才不是擔心,我們不接地氣嗎?”

林曦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謝墨白見她這樣子,就忍不住微微彎了彎唇角,“其實也很簡單。從爸爸到我,都會定期到部門子公司去視察,接觸基層員工。”

林曦忍不住說:“這有點……”

她把話咽了回去一部分,才說道,“畢竟接觸時間短,接觸面也有限,也不一定能發現問題。”

謝墨白卻會心一笑:“你是想說,這有點例行公事,或者像是作秀吧?”

他伸手把林曦的發絲挽到耳後。風輕雲淡地道,“是不是例行公事,又有什麽關系?如果真的完全沒用,誰還會費心思搞這些形式。”

林曦在謝墨白面前,比較敢說,“我以為……”她眉峰一揚:“這是為了展示親民的形象。”

謝墨白並不否認:“有這方面的考慮。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集團最忌諱的,就是上下勾結,瞞天過海。”

林曦一點即明,瞬間目光亮晶晶地看著謝墨白,搶答出來:“無論如何,到一線去,總比待在60樓,能夠看到更多的真實。更何況,只要您還在保持與基層員工的接觸,那麽這一條渠道就是暢通的。”

她攤攤手,直白地道:“或許他們並不會真地向上反映意見。但是嘛,只要這條上下溝通的渠道存在,其他管理層們怎麽也都會心有顧忌。”

林曦和謝墨白相視一笑,其實,他們的話,都只說了三分。這種視察既是做給外界看的,又是做給基層員工看的,更是做給那些集團管理層看的。

她無意識地拿手抵住下巴,看著站在身側的清俊男子,心中琢磨。謝墨白可真是一個精明人,想法既深刻又現實。嗯……,在他情緒正常的情況下。

謝墨白走回辦公桌後,重新落座。他在心中默默評價到。林曦的工作能力很強,她極其善於處理具體事務,協調各種關系。

她還是路予的學生,眼界學識已經是不俗。但是受限於過往擔任的職位,在她潛意識裏,想不到要從一個集團領導人的角度,去看待事務。

謝墨白寬容地想,這算不上缺點。林曦百分百能夠勝任現在的職位。甚至以她的現在能力,再加上一些經驗,完全可以出任大集團t的高管。但是,如果她想要繼續向上走,就需要補齊這些短板。

林曦也跟著走動幾步,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她看著面前容貌清俊的男子,深刻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出色上位者。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人生道路大底如此。讀書上學,開始工作,然後在職場上,開始漫長的晉升道路。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積累,經受磨礪。

其中的一些佼佼者,能夠走得更遠。隨著個人能力的提高,逐步由被管理者,轉變為管理者。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心態和眼界,也在慢慢發生著變化。

而謝墨白,他自小就被當作家族的繼承人培養。他一進入商界,就自己創立了明光,創始資金10個億,而後在幾年之內,將這樣一家投資公司做到200億市值。

他從一開始,擔當的就是領導者的角色。

理智、清醒、隱忍,高屋建嶺的眼光、高妙卓絕的手腕,極限抗壓的能力,對人性的清醒洞察,以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控制力。

所有上位者需要的品質,都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或許現在的謝墨白,還要顧慮父母的影響和態度。但他無疑已經進化成了一個……合格的集團掌門人。

林曦收斂了思緒,開始言歸正傳:“同樣作為板塊總裁、集團的副總裁,潘總和萬總之間的風格,可是格外不同。”

她說這話的時候,及其註意分寸。

謝墨白卻立即會意。他不需要有所避諱,直接就道,“你是想說,這次萬寧的表現,遠遜於潘玉榮?”

林曦笑了笑,沒有說話。

潘玉榮和萬寧都是集團的副總裁,職位遠高於自己。按道理謹慎起見,她不應該對二人有所彰否。

如果換了謝董當面,林曦是打死都不會開口的。一旦開了口,無論說的對錯與否,都會顯得她僭越了,讓人覺得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但是,現在面前的老板是謝墨白。林曦認為,謝墨白應該不會介意她的試探。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今次的事情之後,謝墨白對後續的一些人事考量,是否會有變動?林曦需要及時做好配合。如果能知道謝墨白的想法,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謝墨白果然沒有生氣,他甚至自我調侃道:“咱們兩個不太接地氣,萬寧也好不了哪裏去。”

但林曦對謝墨白已經較為熟悉,立馬聽出了,謝墨白對萬寧並沒有什麽責罰之意。

說實話,以萬寧的晉升道路來看,他確實無法像潘玉榮那樣,對基層工作那麽了如指掌。但林曦不認為,這會是謝墨白寬容萬寧的理由。

能力不足,就是能力不足。具體是什麽原因導致的,老板們並不需要考慮這些。他們往往只看結果,不問原因。

或許,因為萬寧是謝家嫡系。這多少是一個加分項。畢竟,忠誠和個人能力同樣的重要。

謝墨白身體向後,微微靠著椅背,姿態非常放松。“萬寧和潘玉容的處境不同。地產板塊和基建板塊的運行邏輯,也不一樣。”

林曦想了想道:“基建板塊主要承接公共工程,而地產板塊更重在市場化運營。”

“林大助理總結精辟,言之有物。”謝墨白隨口開了句玩笑,但也是肯定了林曦的看法。

“你大概也看出來了。公共工程建設,首重質量。當然,我不是說房產建設不需要重視質量。但基建板塊的業務環節,其實更加簡單。承接、建設、交付。粗略劃分,就是這三個環節。”

林曦根據他對集團運營的了解,插口道:“很多時候,爭取承接項目,協調各方關系,都是由總部代為出面。”

她帶著詢問的口吻:“或許 ,這也導致了,基建板塊對總部的依存度更大?”

謝墨白點點頭:“所以,基建板塊要做的,就是高校快速、保質保量地完成建設。潘玉榮有大把的精力,專註於工程建設的業務上。”

謝墨白的話,林曦非常讚同。就比如說前段時間,基建板塊想要承接武城東站的建設項目,便提前準備好了各項材料,報給總部,再由總部出面爭取。

謝墨白繼續為林曦解惑道:“但地產板塊則覆雜得多。拿地、建設、銷售。特別是在銷售環節,需要面向市場。”

林曦萬分讚同道:“萬總要操心的環節,確實比潘總更多。”

謝墨白看得很清醒,“萬寧對於工程建設環節的掌控力度,不如潘玉榮,但也夠用了。”

“再加上,他是董事長身邊出來的人,擅長協調集團內外、方方面面的關系。讓他管著地產板塊,也算是合適。”

林曦聞言,便明白了謝墨白的態度。他並沒有要問責萬寧的意思,後者的地位仍然穩如磐石。如此,林曦便明白,在後續工作中,該以何種態度對待萬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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