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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危險 林曦,我需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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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危險 林曦,我需離不開你

之前, 眾人一起討論,盡然找到了線索,要怎樣對付玉衡。這些都要提前考慮, 提前準備。萬寧聽得很仔細。他心中也有所傾向, 但是他萬萬不敢替謝墨白去拿主張。

此時,被老板問起,就分析到:“若是選擇和, 動靜小、花費精力少,而且拿到的好處,可以由我們國昌獨享。如果操作得當, 我們大概率有機會收購玉衡的多數股份, 甚至不排除將它並入旗下。”

作為國昌地產的一把手,萬寧對此自然樂見其成。但他看了看謝墨白的臉色。

後者神色平靜,如古井無波,看不出半點端倪。於是,萬寧接著道:“若是選擇戰,玉衡倒下之後,空出來的市場,難免要被被所有頭部房企共同瓜分。”

他稍有停頓:“當然, 我們國昌肯定有信心, 拿到最大的一份。只是……, 到底便宜了其他同行。”

萬寧再擡頭看看,謝墨白仍然不說話。雖然,他心中並不傾向於和玉衡開戰, 但萬寧沒有那個膽子,在謝墨白面前耍小動作。

只得又補充了幾句,“當然, 後一個也不是沒有好處。玉衡吃了獅心豹子膽,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聲色俱厲, “他們把手腳動到我們國昌身上,就得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只要我們還以顏色,迎頭痛擊,以後其他同行,再想搞什麽小動作,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謝墨白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這才開口道:“還有一點,你們不要忘了。”

他微皺眉頭,神色嚴肅:“工程質量問題,關乎千家萬戶的人身財產安全。”

謝墨白斬釘截鐵地道:”作為一個大型集團,作為行業龍頭,我們國昌有責任、有義務,協助配合國家,規範行業市場行為,徹底清除和杜絕行業亂象。”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領會了謝墨白的心中傾向。內監部長韓肅,馬上應聲道:“明白了,我們馬上啟動工作,著手開展對玉衡進行反制。”

他向謝墨白請示道:“除了法務部是必然參與的,還請安排投資部、建設部和市場部共同參與。”

韓肅點出需要這幾個部門配合也是有講究的。

項目部自不用說,涉及到工程建設質量問題,他們是內行。請投資部參與,是考慮到後續,可能要做空玉衡的股價。而市場部與各大媒體聯系緊密,對外宣傳工作,一直是歸屬於市場部負責。

謝墨白幹脆果斷地道:“需要多少人手參與,需要多少部門配合,你們只管開口,總裁辦牽頭全力調配,總部全力支持。我只要看到結果。”

“但在此之前……”謝墨白的神色,更加嚴肅鄭重,提醒到:“還有三點,需要著重落實。”

在寸土寸金的A市核心商務區,這間大辦公室卻格外的寬敞。

謝墨白端坐於辦公桌後。他身旁稍後一兩步遠,有一張滑輪椅子,林曦坐在那裏,手裏握著鋼筆,記錄本攤開,放在膝蓋,隨時準備記錄。

而萬寧和韓肅,則都坐在沙發上。此時聽見謝墨白鄭重吩咐,二人連忙站起身,快走了幾步,站在辦公桌前,垂手侍立。

謝墨白沈穩開口:“第一,務必做好保密措施。別忘了,內鬼是誰,現在還不得而知。”

林曦馬上接著對萬寧二人補充:“抽調出來參與工作的人手,必須可靠。”

謝墨白點點頭,顯然心中已有定策:“讓審計部也參與進來。工作組名義上是進行內部審計。”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曦,“總裁辦對外放風,說我要進行一輪內部清查。”

林曦馬上在筆記本上,做好記錄,這就是要用一個目的,去掩蓋另外一個目的了。

謝墨白稍微停頓,待林曦寫完停筆,繼續說道:“第二,對於玉衡可能存在的工程質量問題,要進一步證實。”

“現在基於育東的賬目,已經能夠得出初步的結論。但這畢竟是孤證。還要從其他方向,尋求更多支撐證據。一旦動手,務必一擊必中。”

其實,現有手裏的線索已經夠了。畢竟,國昌又不是要拿著這些證據,去和玉衡打官司。他們只要能確定玉衡確實存在偷工減料,哪怕證據不夠充分也沒關系。舉報之後,自然會有相關部門受理,進行監督檢查。

但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萬一失手,反倒成了同行之間的傾軋誣陷。謝墨白做事一向沈穩,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萬寧和韓肅聞言,都頗感壓力。但他們也知道,對玉衡的反制工作,進行到了最要緊的階段,絕不能在這裏掉鏈子。都連忙接下任務,打算排除萬難也要做到。

謝墨白的聲音繼續傳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冷冽,“工程質量問題就是一個炸彈,它能夠把玉衡炸的粉身碎骨。但是……”

他的話語中夾雜著寒意,好似數九寒冬的寒風,讓人冷徹骨髓。謝墨白的語速極慢,卻極有壓力:“但你們能保證我們自己家裏,沒有埋藏著地雷?不會被帶著一同殉爆?”

林曦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而原本就站著的萬寧、韓肅二人,突的心臟一縮。

尤其是萬寧,甚至直接打了一個激靈,面色大變地看著謝墨白。

謝墨白說完就不再開口,而林曦反應最快,馬上開口問道:“萬總、韓部長,小謝總可是剛剛接手集團。以前的事情,他可全不知情,你們要給他透個底。”

她第一時間想的是,先幫謝墨白摘清責任,再做打算。這是總助的責任,也已經快成了她的本能。

雖然,近些年來監管部門大力督查,但業內總有部分害群之馬。一些建工企業的偷工減料行為,屢禁不止、屢見不鮮。

工程質量問題,必然會嚴重刺激民眾的神經。幾乎不用費心思考,林曦都可以預見。想要用這個把玉衡拉下馬,勢必會在整個業界引起軒然大波。

國昌是行業龍頭,一舉一動本就引人關註。如果自家底子就不幹凈,那大概率會被掃到臺風尾,和玉衡一起被炸上天。萬一結果是同歸於盡,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林曦的話說完,便靜靜地等著萬寧和韓肅二人回話。內監部主要督查的,是人。可以說,他們涉及的職能範圍太廣了。

比方說,工程質量問題本來不歸內監部管。但是如果出現偷工減料,涉事員工肯定存在違法違規行為。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又屬於內監部的工作範圍。

而萬寧更不必說。他是國昌地產的總裁,要為地產板塊所有建築工程的質量負責。

萬寧心裏直叫苦。本來以為今天過來是一件大喜事,沒想到豈是有的,但更牽扯出一件麻煩事。這其中若出了問題,可不是工程招標違規這種小事。

他自己敢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參與、也沒有授意受過任何下屬進行偷工減料。但是,地產板塊這麽大,工程項目這麽多。他萬寧也不敢保證,每一個下屬都老老實實。

說到底,萬寧雖然不是放手業務不管,但他實在管不了這麽細。還有一點,萬寧並不是從基層,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

他在謝董身邊做到總助,在基建板塊歷練了兩年,然後轉到地產板塊負責市場工作,然後就一步一步,升任國昌地產的副總裁,再到總裁。

地產板塊每年有多少工程項目,資金數額多少?大致進度如何?土地市場行情多少?為土拍做要做什麽樣的準備?對內要協調和哪些部門的關系?對外要聯合哪些集團企業?

這些t萬寧腦子裏,自有一本賬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胸中有數。

但你要問他,一個工程項目從立項到建設,再到竣工。中間到底有多少個大小環節?到底有沒有存在弊病?萬寧還真說不出來。

他此時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今天為了露臉報喜,沒有把袁若梅一起帶上。

萬寧二人沈默的越久,空氣仿佛愈加凝滯。

終究,還是謝墨白打破了一室沈寂。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安撫了眾人的慌亂。

他不容質疑地命令道:“去查!”

謝墨白的目光,似有寒光閃過,但很快又歸於平靜溫和。

林曦此時站在他身後。而在萬寧和韓肅,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兩人根本不敢擡頭去看。又或者說,如果直視謝墨白的眼神,只會愈加的心驚肉跳。

謝墨白端坐不動,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淵停岳峙。仿佛沒有什麽能打擊到他,也沒有什麽能使它受到震動。

他只要出現,只要在那裏,就能給所有人帶來信心和穩定。

謝墨白身後的墻面上,掛著一幅萬裏江山圖。那幅畫潑墨寫意,雲間有一輪紅日,捧出於泰山之巔,彰顯著自己的氣勢磅礴。

謝墨白屈指敲敲桌面,他三言兩語間,安排得妥妥當當:“明裏,去查招標違規。暗裏,自查工程質量。而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對付玉衡,查出內鬼。”

他揮揮手,毫不拖泥帶水地道,“你們下去吧,開始做事。”

待萬寧、韓肅二人著急離開。林曦走盡幾步,低聲勸道:“小謝總,不如這次……”

謝墨白平靜地道,“你是想勸我,這次放過玉衡?以後再另找機會?”

林曦眉目之間,暗藏隱憂道,“也不是就這樣放過玉衡。或許可以選擇私下溝通。韓部長給出兩個方向的建議,和玉衡私下協商,一樣也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而且這麽做,還能避免自己遭受池魚之殃。”

謝墨白沒有直接回答。他的雙目清亮而柔和,看著身前的女子問道,“林曦,你說我接管集團以來,都在做什麽?”

那做的事可就太多了,林曦心想。但她知道,謝墨白既然這樣問,林曦並不是要自己回答他那些具體的舉措和成績。

她想了想,斟酌著道,“您在把蛋糕做大,在團結朋友,在分化敵人。”

謝墨白帶上了些笑意。他容顏清俊,面上看去溫溫和,但實則性情疏淡,頗有一些出塵之意。

“你說的沒錯。”他的聲音也清澈如流泉,緩緩道:“見龍在田,德施普也。”

他目光專註地看著林曦,“但僅僅是廣施德澤,依然是不夠的。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畏威而不懷德。”

謝墨白不加掩飾地告訴林曦,“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在集團內外震懾人心、樹立的好機會。”

“叮”的一聲。林曦腦中,猶如鐘磬被敲響,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她本來就不笨,對謝墨白也算頗為了解,立馬猜出了他的打算。喃喃地道:“清洗!”

謝墨白反而平平靜靜,“周虞通過清洗天坤元老,完成了對集團的掌控。”

他極為清醒地評價道:“天坤的早期管理層,身上多少都有些不幹不凈。個別元老甚至還爛到了家。”

“這些人很容易就會被抓住把柄。而且,無論是他們的思維觀念,還是行事作風,已經與現代集團管理格格不入。留著他們,對於集團發展,只會弊大於利。”

謝墨白一針見血地道:“周虞接管天坤五年,恐怕用盡辦法,也無力扭轉集團高層的整體風氣。這才只能狠下心來,刮骨療毒。”

他難得誇了周虞一句:“也算得上是見事分明,處事果決。”

不得不說,謝墨白和周虞,這對人中龍鳳。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對彼此的評價,卻都很客觀公允。

林曦斟酌著試探道:“小謝總也想要一勞永逸,解決集團內部的所有掣肘嗎?”

她心裏有些疑惑。因為,這符合周虞的性格,卻不像謝墨白的作風。

不出意外,謝墨白果然搖頭否認了:“國昌與天坤的情況並不相同。國昌的每一位董事,背後都有一派勢力,與集團利益交纏不清。”

林曦若有所思,她聽見謝墨白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你猜,在董事會內部,郭正背後的靠山是誰?”

現在,林曦對於集團管理層內部的派系,已經大體較為明了。但對於董事會,還是一頭霧水。她果斷搖搖頭。

謝墨白笑著揭露了答案:“郭正和何若琳,都是爸爸安排進董事會的。”

這可大大出乎了林曦的預料。“那卓董和安董呢?”林曦連忙問道:“卓董也是?”

如果安逸軒不算謝家的自己人,這一點可以理解。看看現在集團總裁的分工,就知道了。四大板塊沒有一個,歸安逸軒分管。他只是管著一些零散的二級子公司和個別部門。

但卓錦城,不僅一向唯董事長馬首是瞻,而且對謝墨白這個晚輩都十分的配合。

謝默白卻明確回答道:“安逸軒和卓錦城,都是帶資入股。卓董現在看上去,是個溫和長者。這也是他快到了退休的年紀了。另外……”

林曦陡然發現,謝墨白現在的神情,很像謝董。因此,讓她捕捉到了某種熟悉感。謝董就是如此,神情高深莫測,讓人難以窺見虛實。

謝墨白輕描淡寫地道:“早些年,卓錦程沒少被爸爸修理。吃過苦頭,就知道安分了。若一直不知道安分,那也就留不得了。”

一段驚心動魄的博弈,被他說得平平淡淡。“卓錦程也算知道見機行事,吃了幾次虧,就知道主動低頭。”

“爸爸看在他岳父的面子,便也是擡了擡手,算是把他給收服了下來。後來,卓董專心為集團做事。體面、利益,該給他的,他都拿到了。算是和我們家相處融洽。”

這個答案,讓林曦非常詫異,但她細想之下,卻覺得這也很合理。

謝家是從制造業起家的。房產和基建、文旅和商務,其實都是在後來的集團化過程中,抓住時機,逐步擴展出來的業務。

郭正和鄧一峰兩個,都是謝氏工業時期的元老,為集團工作了30多年。身上怎麽可能沒有謝家的印記?

而且這樣,就完美解釋了很多她之前看不明白的問題。

就比如,顧幼嵐性格強勢,其他董事面對她,往往都要退讓一步,但是郭正就敢公然和顧幼嵐別苗頭。

顧幼嵐畢竟不僅僅只是一位普通董事,她還是董事長的夫人,在集團管理層、在董事會的話語權都很強,算得上是集團的2號人物。

郭正卻膽敢對她如此不客氣。一則是性格使然,郭正既自傲又貪權。另一個原因則是,他本來也隸屬於謝家這一派,一向膺服於謝董。他和顧幼嵐不對付,算得上是大派系之下的內部矛盾。

反倒是其他董事,面對顧幼嵐時,需要格外註意,必須退讓三分。免得讓人誤以為,他們對謝家有什麽不滿。

謝墨白慢慢說道:“國昌的這些集團高層,雖然個個都不省心,身上也都有些毛病,但相對還算愛惜羽毛,而且終究還是能做事的。”

他隨手撥弄著辦公桌上的鋼筆,“自來能打勝仗的,才有可能成為驕兵悍將。總不能因為,千裏馬不如努馬那般溫順,就要將他棄之不用。”

“周虞狠下心來,先破後立。雖僥幸得勝,但帶來的影響震蕩,卻持續至今。”

他看著林曦,清醒而無奈地道:“你信不信,分管四大板塊的集團總裁,我但凡拿一個出來開刀立威,整個集團上下,立馬就老實安分了。”

“但是之後呢?他們的勢力不會垂死反撲嗎?空出來的位置,誰來填補?集團平穩運轉,又由誰來保證?我總不能為圖一時的痛快,就去忍受無窮無盡的麻煩。”

以國昌集團的內部情況來看,林曦認為,謝墨白的顧慮不無道理。

謝墨白將鋼筆放回了筆筒,最後道:“所以,我不需要、也不能像周虞那樣,大刀闊斧,自斷臂膀。只能徐徐圖之,不辭辛苦地、時不時剪除一些枯枝敗葉。”

林曦福至心靈,她眼神一亮,似乎若有所得,“所以內輕就必須外重。”

她越說越有把握:“內部清洗需要點到為止,存異求同。那麽,對外就必須手段格外強硬。否則,難免被人誤以為良善可欺。”

謝墨白見林曦徹底明白,目光含笑,索性一說到底:“我t曾經和你提過,以育東的分量,就算拿來殺雞儆猴都不夠格。那麽同為華國十大房企之一的玉衡,這個分量就足夠了。”

“更何況玉衡他們,還是自己撞上門來。他先不仁,我們不過是還以顏色,師出有名。”免得讓業界詬病國昌做事霸道。

林曦對玉衡也極為反感。她才跳槽到國昌沒幾天,就碰上入侵竊密時間,當時她雖然應對冷靜,心裏可是嚇得夠嗆。

再加上後來的種種,對玉衡更是恨得牙癢癢。她忍不住道:“他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商場競爭,誰不用點手段。找門路、攀關系,甚至在合法範圍內搜集同行信息,這些事情十都分常見。但是雇傭間諜公司,收麥內鬼,公然竊取機密數據。這種手段實在是突破了下限。

玉衡越界了。

林曦問出了心中的一個疑問,“但是小謝總,您之前怎麽想到,讓萬總他們往工程質量問題上去查?您怎麽知道,一定就能查出線索?”

謝墨白好笑看著林曦:“我又不是神仙,又哪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只不過,我既然打算對付玉衡,自然要找一找突破口。如果這個方向沒有,就再換另一個方向。只要下足功夫,玉衡又不是無漏之體,總能夠讓人窺見破綻。”

“只不過……”謝墨白勾起了唇角:“一個企業,不想著提高自身的實力,卻想著要通過竊取商業機密,來贏得競爭。”

他不屑地道:“這樣的企業,你還能指望他在其他的地方,做到遵紀守法嗎?還能指望他們保持行業操守,不去鉆捷星嗎?你看,這不是一查,就查出問題了。”

林曦神色覆雜地看著謝墨白。她又想起了周虞曾經對謝墨白的評價。這兩個男人俱是出類拔萃,可謂一時瑜亮,而且他們對彼此的評價,也一針見血。

周虞就和林曦感慨過很多次。謝墨白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天生的獵手。他擅長拿捏人性,又極具耐心。因此,往往能夠在不可能的地方,成功發現獵物的致命弱點。

謝墨白看了看林曦,然後半扮垂目光,右手輕輕摸索著腕上的珠串。少頃,低聲開口道,“但是,我現在很擔心。”

他再次擡眼,專註看著林曦。謝墨白容顏清俊,身材挺拔而瘦削。此時,眉宇之間卻少見的,染上了憂色。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波瀾,“林曦,我真的很害怕……”

林曦很少見到這樣的謝墨白。工作中的謝墨白,總是淡定而從容,無時無刻給人以信心。她連忙道:“怎麽了?小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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