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巧遇 是老板，還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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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巧遇 是老板，還是男朋友？
林曦帶著謝墨白, 去經濟學院的小資料室，碰見個敬業值班的小學弟。林曦厚著臉皮，請小學弟一定大發慈悲, 放她老板進去。
值班的男生還聽活潑, 反口吐槽，不像討好老板，像追男友。林曦對自己的學弟學妹們, 有種天然的親切感，便逗他問，你看能追上嗎？
男生猶豫了一下, 道：“應該能吧。”畢竟這個學姐看起來, 長得很漂亮，性格也挺好。
林曦也不急著一起往裏走，反而伸出手機二維碼，和那個值班的男生說，“學弟加個微信唄。”
她用手點點男生正在看的書，半玩笑半認真得說，“像你這麽優秀的學生，學姐當然要提前加個微信, 以便將來你畢業時, 能及時挖人。”
男生一邊掃碼加聯系方式, 一邊隨口道：那學姐你可不要忘了啊。我還有一年半才能畢業，到時候找你要內推。”
林曦好心提醒道：“記得多攢一點項目實踐經驗，簡歷瞬間好看很多。”
男生真心請教, “有什麽技巧，能夠幫助加入路路教授的項目嗎？”
林曦笑著爆料，“告訴你個小秘密, 路教授某些時候，其實心腸很軟。你可以熬幾個大夜，”
她在眼睛下比劃兩下，“然後帶著熊貓眼和你的paper去找他。說不定以後就有機會了。”
林曦陪謝墨白一起，搬了好些資料，找一張空的長桌，兩個人一起坐下埋頭苦查。
林曦吐槽道：“小資料室不對外院開放，所以校本級是不下撥維護資金的。可是我們院明明自己不缺經費，但是就是摳到不行。小資料室遲遲都沒有做數字化處理，像這些資料，只能靠笨辦法來查。”
過了不知多久，值班男生端了兩杯白水過來，小心地放在桌上空處，離資料遠遠的。
林曦也不擡頭，一邊翻著資料一邊說：“離開一下不要緊嗎？”男生答道：“已經交班了。”
林曦這才擡起頭說：“交班了？太好了！”
男生不明所以，只見這個有點子社牛的學姐，又指指謝墨白，“你看他臉熟嗎？”
男生又看了兩眼，不確定地說：“該不會是國昌的小謝總吧。”看著林曦，語氣肯定了一些，“你是林曦學姐。”
林曦奇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都畢業這麽多年了，在院裏還有這麽大的名氣呢？還能讓你認出來？”
她做勢威脅，“不要說是因為，我的花邊八卦很多。你要是敢這麽說，損傷了我在老板眼中的美好形象，我可是會對你千裏追殺的。”
“不是不是。”男生趕忙擺著手解釋說，“畢業的校友們，把一些合適的工作筆記和實踐案例備份，捐贈給小資料室，就是從學姐你開始的。”
聽到這時，謝墨白差異擡頭，但很快又低頭繼續翻閱資料。
林曦這時候說，“我是誰不重要。關鍵是……”她伸出手掌，介紹傲：“我身邊的這位，確實是小謝總哦。你猜對了。”
她拉長語調啟發道：“那麽這個時候 ，你是不是應該積極一點，主動過來幫忙呢？最好再喊一些死黨過來。”
林曦是真的不想自己死磕這些資料，蠢蠢欲動地想要抓苦力。沒辦法，不會抓苦人幫忙的打工人，一輩子都是牛馬啊！
那男生還真聽進去了，喊了幾個哥們過來。林曦毫不客氣地布置工作，“時間範圍局限在最近2~3年內，可以適當放寬到4年。”
“查找一個叫育東的企業相關資料。沒有其他特別的指向，不管什麽內容都先找出來，我們再篩選。”
有了幾個生力軍的加入，效率大大提高。最好沒白耽誤功夫，幸運地找到了一些內容。
謝墨白和林曦大略看看，對視一眼，這裏邊果然有文章。
這是時間已經接近中午。謝墨白擡腕看看時間。這些都是林曦的師弟，又是被她招呼來幫忙的。不好讓幾個學生白白幫忙。
請他們吃一頓飯，一起聊聊行業資訊，這樣就很合適。但是，謝墨白對A大和周邊又不熟。這個時間，也不適合把幾個學生帶去市區吃飯。
這時候，林曦已經果斷做主：“走，學姐請你們吃飯。”又回頭和謝墨白征詢道：“學校小餐廳可以嗎？”
謝墨白自然不會反對，“你做主。”
林曦問了，那個值班男生名叫楊萌，讓他先跑去二食堂的小餐廳，占個包間。他揚了揚手裏的校園卡，說：“我們今天的目標，是刷爆路教授的卡。”
到了小餐廳，林曦熟練的勾選了幾道菜，又把菜單遞給幾個男生，挨個傳閱，讓他們加菜。最後林曦又問了一下謝墨白。
其實，謝墨白的口味林曦也清楚，剛才點菜已經考慮過了。謝墨白擺手示意可以。
上菜期間，林曦順口介紹幾道菜的口味，並八卦一些老師在小餐廳吃飯的趣事。
謝墨白偶爾也接幾句話，或是和幾個學生問問學校的事情，或是談談業內相似的趣聞，場面還算熱絡。
林曦又對著幾個男生說，“這些八卦，估計你們都聽過 ，老掉牙的了。我主要是給我們小謝總講一講，拉進一下他和A大的感情，倒讓你們陪著再聽了一遍。”
楊萌幾人實誠道：“其實也沒有。小餐廳只對教師開放，我們平時也沒有什麽機會過來。這次倒是跟著學姐，漲了不少見聞。”嗯，也聽了不少有用的八卦。
林曦做勢批評道：“做事要主動啊！我上學的時候，可是經常能跑來小餐廳吃飯的。”
這時，服務員端湯上來，林曦先幫左手邊的楊萌，盛了一碗湯，又給右手邊的謝墨白盛了一碗湯，然後示意轉桌。等到大家都盛過，最後她才給自己舀了一碗。
這時另一個男生，說：“學姐當年是很厲害了。”
林曦笑著說，“當年，我自己掙學費生活費，還碰上炒股輸了，窮得吃不起飯，經常跑去蹭老師的飯卡。”
“然後，我拿著卡，也不去大食堂人擠人的排隊。我就直接來小食堂，點一兩個菜，吃完還能再打包一份帶給我室友。”
她用公勺給大家分菜，招呼大家多吃點，繼續說，“然後我借飯卡次數太多了。我就跟路老師說，他學生太窮了，還不上飯卡的錢，要不我給老師打工還債吧？”
謝墨白好奇開口：“你就是這麽加入路教授團隊的？”其他幾個學生也聽得津津有味。
林曦點頭：“路教授還真是分了一個小t項目，讓我參加。”她自誇道，“然後，其實我跟著項目組做得還不錯。”
她繼續和學弟傳授經驗，“路教授對學生是有點心軟沒錯。但從事我們這個專業的，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資本家的潛質。”
林曦拿自己開玩笑，“就像我今天，忍不住就要抓你們，一起幫忙幹活。如果有苦力不抓，感覺就像損失了一個億。”說的幾個學生都笑了。
林曦接著說：“當時像我這麽……嗯，好用又廉價的牛馬，路老師肯定會繼續抓著奴役的。所以，我這不就有機會，繼續跟著老師，參與別的項目了嗎？慢慢就混成了項目組的固定成員。”
“路老師其實和一些投行都有深度合作。所以，我研究生期間，也算是產學研吧。等到畢業，就已跟過很多投行的項目。論經驗，已經不算新人。”她一直挺樂於，給學弟學妹們傳授一些經驗。
“而且，找工作的時候，路教授和一家投行，合作推進一些項目，都正抓在我手裏。所以，我算是帶著資源的，一入職就三級連跳。還是做那些工作，但身份從校方，轉為了投行一方。”
這些就算是幹貨了。也是林曦比較看好這幾個學弟，所以才說到這個深度。
她和幾個學弟傳授自己的感悟，“所以不要怕被別人奴役，有了機會也要奴役別人。”林曦開玩笑總結說：“總之，做人不能太有良心。”
楊萌性格活潑，很喜歡吐槽：“學姐，當著你家老板的面，說做人不能太有良心，真的可以嗎？”
林曦立即扭臉看謝墨白，並把手舉到耳側，做發誓狀：“老板，我沒有良心，所以我最能為公司賺錢。”
謝墨白剛才，一直在認真聽林曦說她的校園時代。直到她說完，才開始喝湯，聞言被戳中笑點，忍笑不禁，連連嗆咳。謝墨白忙用手遮住嘴巴，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的狼狽。
林曦眼疾手快，迅速抽了幾張餐紙遞過去，被謝墨白一把抓住。林曦趕緊又幫著他撫背輕拍。
一邊和幾個學弟說：“做人下屬呢，要有眼力見兒。聽從吩咐，把各項工作都處理得井井有條，這是基本功。”
“如果還能向上管理，把老板安排的明明白白，讓老板不帶腦子，就能享受人生並且躺著賺錢。”她努嘴示意：“哦，再加上，關鍵時刻還要及時解圍。那這就最有前途了。”
林曦煩惱道：“但是我的老板小謝總，要才華有顏值，要顏值有家世，要家世有才華。常常讓我沒有用武之地，覺得白拿了薪水，深感憂慮，所以只能……，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表現了。”
謝墨白幽幽看了她一眼，難得在外人面前開了個玩笑：“林曦，你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我笑死在這裏，然後好換個老板嗎？”
他是發現了，或許是回到母校，或許是因為在同學院的直系師弟面前，林曦格外放松。
幾個學生大笑出聲，說：“學姐你說話，乍一聽，很像開玩笑。細琢磨，感覺又有些道理。再想想，其實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林曦又抽幾張紙，收拾謝墨白面前的餐桌，一邊答道：“這就叫迷一樣的存在。不要羨慕姐，江湖上永遠有姐的傳說。”
幾個學生飯後告辭，謝墨白和林曦道，“沒想到你說話，這麽……活潑。”
林曦攤手：“你不覺得，這樣和幾個學弟交流，比較高效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大學生就要說年輕話。”
資料雖然找到了，謝墨白卻不想那麽快回去。他看著校園說：“我之前高考志願報的也是A大，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最終沒能就讀。現在想想，仍然覺得十分遺憾。之後也很少有機會，特意來A大逛逛。”
他對林曦說，“上次過來，還是你帶我，去計算機學院那邊考察對接。你知道的，和A大的團隊加入以後，明光科技的算法總算可以開始準備推向市場了。我還沒有特意向你道謝過。”
林曦也很高興，“我有什麽可謝的。這是 A大計算機學院實力強，小謝總有眼光，明光的研發團隊用心。我只是適逢其會，提了一句，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現在的算法一經應用，對於增加一些產品的用戶粘性，十分有幫助。”他簡單提了一句，便不再說。良辰美景，佳人在側。一直談工作，也太辜負了。
謝墨白微笑著看向身邊的女子，“林曦，陪我在校園裏走走吧。”他顯然想在A大消磨這個下午。林曦想了一下，建議道：“我們先在校園裏走走。大概2點之後，先去找路老師，把飯卡還了。”
林曦很快就做好了安排，和謝墨白商量：“我一個師兄，下午正好開講座，我答應他過來聽。如果小謝總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去。”
“講座結束差不多也四五點了。師兄之後有其他安排，我們可以再去郭阿姨家吃私房菜。小謝總，你看這樣安排如何？”他們一塊過去幾次，都挺喜歡。
現在，謝墨白大部分的工作行程，都是林曦安排的。他也已經很習慣了，並不介意繼續被安私人行程。
他點頭道，“那就聽你的。上次過去的時候，你很喜歡她家的清水羊湯，說是冬天很滋補。”
謝墨白又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提前訂了位置吧？”林曦既然來A大，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不順路去品嘗美食。見林曦默認，他笑道：“看來我又要借你的光，有口福了。”
於是，林曦陪著謝墨白，一路往經濟學院走去，並時不時地給他介紹校園內的一些建築，或者特別的地點。林曦不僅會提到這些建築的歷史，還會說起她當年讀書時的舊事。這讓聽得入神。
比如，路過一座教學樓的時候。林曦告訴謝墨白，大二上學期，她們有一門課被安排在這裏。離宿舍很遠，課又是上午，還需要要提前去占座位。特別是到了冬天，簡直苦不堪言了。
謝墨白非常捧場，且他真想知道後續。問：“那最後怎麽辦的？和室友或者其他同學，輪流占座？”
林曦得意道：“我就想辦法啊！終於讓我發現。那天上午，外語學院在隔壁教室也有排課。他們的宿舍離那裏很近，往往又要早起晨讀。經常會很早到教室。”
她揭露答案：“然後孟纓出錢，我去拉人，一起和外院的同學們搞了幾次團建。“林曦一拍手掌：“所以，後面小半個學期，我們宿舍的座位問題，就被解決了。”想起來解釋道：“孟纓當時是我室友。”
果然是林曦做事的風格，謝墨白微笑看著她道：“林曦，你一向很有辦法。”謝墨白一邊分心沈思。無怪乎林曦和孟纓往來這樣親密，原來不僅是同班同學，還是住一間宿舍的室友。
林曦攤攤手道：“我們不得不承認。大部分時候，解決問題的動力和創意，來源於人類根深蒂固的的惰性。”
重新走回經濟學院，林曦輕車熟路道：“路老師下午肯定在繼續批試卷。不過有小謝總在，他應該不會再抓我苦力了。”
路予親自批改試卷，謝墨白有些意外。
林曦解釋道，“雖然路老師項目很多，科研任務也很重，但是他還是一直堅持從事一線教學工作，包括給本科生上課、改作業和卷子。以前，我們雖然會幫著準備課件和資料，但是路老師都會親自再把關修改。”
謝墨白感慨道，“路教授能夠桃李滿天下，得到學生們的敬愛，不是沒有原因的。能夠堅持認真從事一線教學工作，真的非常難得。”
二人敲門進了路教授的辦公室。林曦特意為路教授和謝墨白做介紹。
路予教授伸手道：“幸會。”
謝墨白連忙伸出兩只手握住，有禮地道：“很榮幸能夠得見路教授。”
幾人分別坐下，林曦見氛圍比較嚴肅，且不太熱絡，便拿出飯卡，放在茶幾上，說：“導兒，不好意思。我又把你飯卡的餘額，刷得不剩幾個子兒了。”
路予教授好氣好笑道，“上學的時候，你總是蹭飯卡，說是要劫富濟貧。現在你也勉強算先富起來了，怎麽還是不放過我的飯卡？”
林曦和自己的老師，可不客氣，說：“您看，我回母校看望老師，這一點不應該受批評吧。看完老師，順帶在學校裏吃頓飯，回憶t一下青春年華，也很合理吧。順帶請幾個優秀的學弟吃吃飯，那也無可厚非吧。”
“鑒於我已經沒有校園卡了，不蹭導師的，蹭誰的呢？蹭學弟的卡？我的良心不允許啊。”
說的在場其餘二人，也是失笑。接著的談話，便輕松多了。謝墨白開口道：“我有幸拜讀過路教授的一些文章，真是受益匪淺。”而且他真的能講出，顯然曾經深入思考過其中的一些觀點和佐證論據。
這讓路予教授，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就繼承家業的集團總裁，有了一些好感。“你從哪裏看到的，不會是林曦給你的資料吧？”
謝墨白看了一眼林曦說，狀似責怪地道：“她可沒有這樣大度的分享精神。”
他又轉向路教授，恭敬解釋：“是我爸爸好不容易找到的資料。他看完後只說，三月不識肉味，讓我一定要好好研讀學習。”
路予教授聽說，謝董對他的研究觀點也非常重視，不由地道：“些許淺見，貽笑於大家。我是閉門做學問的人。謝董才是舉足輕重、能夠左右行業經濟發展趨勢的實幹家。在某些地方，謝董的認識其實更加的深入務實。”
謝墨白謙虛幾句，又向路予教授請教了一些問題，交談十分愉快。路予便對林曦說：“處庸祿之君主易，處英明之君主難。小謝總如此優秀，林曦你在國昌工作，要用心、要努力啊。”
林曦開玩笑說，“記下來，記下了。我現在是夜以繼日的奮鬥，生怕自己配不上國昌的金字招牌。”
她又開玩笑說：“老師，其實有時候，我也不想奮鬥了。我現在就盼著導師您，趕緊當選個國家榮譽學者什麽的，帶著我一起飛升。到時候，國昌看在和您的面子和我大師弟子的身份上，也能容我吃口閑飯。”
國家級榮譽學者，是華國學術界的最高頭銜。每一位大師，都是泰山北鬥的存在。A大在經濟學領域，如今有兩位國家級榮譽學者。路予的老師、前校長李時，以及經學院現任院長龐尋。
A大經濟學專業，能夠笑傲江湖，與此不無關系。身為有學術追求的資深教授學者，路予自然也以國家級榮譽學者，為奮鬥目標。
林曦又對謝墨白道：“別看我老師說的謙虛。一直以來，我導兒縱向項目多，金融方向的橫向項目更多。不過，現在逐漸向宏觀經濟方向靠攏，已經推掉了很多項目。這是要朝著華國的亞當.斯密努力了。”
路予教授好笑地制止道：“你刷光我的飯卡還不夠，還想捧殺我？”
林曦立即還嘴辯解：“學生稱讚自己的老師，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從古至今，沒誰會說這麽做不對？”
謝墨白也讚同道：“林曦誇得真心實意，而路教授也當得起。”
林曦雖然表面上是在誇讚自己的老師，但謝墨白和她一向默契，聽話聽音。
她說了這麽一番話，
這番話，最重要的，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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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帶著謝墨白, 去經濟學院的小資料室，碰見個敬業值班的小學弟。林曦厚著臉皮，請小學弟一定大發慈悲, 放她老板進去。
值班的男生還聽活潑, 反口吐槽，不像討好老板，像追男友。林曦對自己的學弟學妹們, 有種天然的親切感，便逗他問，你看能追上嗎？
男生猶豫了一下, 道：“應該能吧。”畢竟這個學姐看起來, 長得很漂亮，性格也挺好。
林曦也不急著一起往裏走，反而伸出手機二維碼，和那個值班的男生說，“學弟加個微信唄。”
她用手點點男生正在看的書，半玩笑半認真得說，“像你這麽優秀的學生，學姐當然要提前加個微信, 以便將來你畢業時, 能及時挖人。”
男生一邊掃碼加聯系方式, 一邊隨口道：那學姐你可不要忘了啊。我還有一年半才能畢業，到時候找你要內推。”
林曦好心提醒道：“記得多攢一點項目實踐經驗，簡歷瞬間好看很多。”
男生真心請教, “有什麽技巧，能夠幫助加入路路教授的項目嗎？”
林曦笑著爆料，“告訴你個小秘密, 路教授某些時候，其實心腸很軟。你可以熬幾個大夜，”
她在眼睛下比劃兩下，“然後帶著熊貓眼和你的paper去找他。說不定以後就有機會了。”
林曦陪謝墨白一起，搬了好些資料，找一張空的長桌，兩個人一起坐下埋頭苦查。
林曦吐槽道：“小資料室不對外院開放，所以校本級是不下撥維護資金的。可是我們院明明自己不缺經費，但是就是摳到不行。小資料室遲遲都沒有做數字化處理，像這些資料，只能靠笨辦法來查。”
過了不知多久，值班男生端了兩杯白水過來，小心地放在桌上空處，離資料遠遠的。
林曦也不擡頭，一邊翻著資料一邊說：“離開一下不要緊嗎？”男生答道：“已經交班了。”
林曦這才擡起頭說：“交班了？太好了！”
男生不明所以，只見這個有點子社牛的學姐，又指指謝墨白，“你看他臉熟嗎？”
男生又看了兩眼，不確定地說：“該不會是國昌的小謝總吧。”看著林曦，語氣肯定了一些，“你是林曦學姐。”
林曦奇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都畢業這麽多年了，在院裏還有這麽大的名氣呢？還能讓你認出來？”
她做勢威脅，“不要說是因為，我的花邊八卦很多。你要是敢這麽說，損傷了我在老板眼中的美好形象，我可是會對你千裏追殺的。”
“不是不是。”男生趕忙擺著手解釋說，“畢業的校友們，把一些合適的工作筆記和實踐案例備份，捐贈給小資料室，就是從學姐你開始的。”
聽到這時，謝墨白差異擡頭，但很快又低頭繼續翻閱資料。
林曦這時候說，“我是誰不重要。關鍵是……”她伸出手掌，介紹傲：“我身邊的這位，確實是小謝總哦。你猜對了。”
她拉長語調啟發道：“那麽這個時候 ，你是不是應該積極一點，主動過來幫忙呢？最好再喊一些死黨過來。”
林曦是真的不想自己死磕這些資料，蠢蠢欲動地想要抓苦力。沒辦法，不會抓苦人幫忙的打工人，一輩子都是牛馬啊！
那男生還真聽進去了，喊了幾個哥們過來。林曦毫不客氣地布置工作，“時間範圍局限在最近2~3年內，可以適當放寬到4年。”
“查找一個叫育東的企業相關資料。沒有其他特別的指向，不管什麽內容都先找出來，我們再篩選。”
有了幾個生力軍的加入，效率大大提高。最好沒白耽誤功夫，幸運地找到了一些內容。
謝墨白和林曦大略看看，對視一眼，這裏邊果然有文章。
這是時間已經接近中午。謝墨白擡腕看看時間。這些都是林曦的師弟，又是被她招呼來幫忙的。不好讓幾個學生白白幫忙。
請他們吃一頓飯，一起聊聊行業資訊，這樣就很合適。但是，謝墨白對A大和周邊又不熟。這個時間，也不適合把幾個學生帶去市區吃飯。
這時候，林曦已經果斷做主：“走，學姐請你們吃飯。”又回頭和謝墨白征詢道：“學校小餐廳可以嗎？”
謝墨白自然不會反對，“你做主。”
林曦問了，那個值班男生名叫楊萌，讓他先跑去二食堂的小餐廳，占個包間。他揚了揚手裏的校園卡，說：“我們今天的目標，是刷爆路教授的卡。”
到了小餐廳，林曦熟練的勾選了幾道菜，又把菜單遞給幾個男生，挨個傳閱，讓他們加菜。最後林曦又問了一下謝墨白。
其實，謝墨白的口味林曦也清楚，剛才點菜已經考慮過了。謝墨白擺手示意可以。
上菜期間，林曦順口介紹幾道菜的口味，並八卦一些老師在小餐廳吃飯的趣事。
謝墨白偶爾也接幾句話，或是和幾個學生問問學校的事情，或是談談業內相似的趣聞，場面還算熱絡。
林曦又對著幾個男生說，“這些八卦，估計你們都聽過 ，老掉牙的了。我主要是給我們小謝總講一講，拉進一下他和A大的感情，倒讓你們陪著再聽了一遍。”
楊萌幾人實誠道：“其實也沒有。小餐廳只對教師開放，我們平時也沒有什麽機會過來。這次倒是跟著學姐，漲了不少見聞。”嗯，也聽了不少有用的八卦。
林曦做勢批評道：“做事要主動啊！我上學的時候，可是經常能跑來小餐廳吃飯的。”
這時，服務員端湯上來，林曦先幫左手邊的楊萌，盛了一碗湯，又給右手邊的謝墨白盛了一碗湯，然後示意轉桌。等到大家都盛過，最後她才給自己舀了一碗。
這時另一個男生，說：“學姐當年是很厲害了。”
林曦笑著說，“當年，我自己掙學費生活費，還碰上炒股輸了，窮得吃不起飯，經常跑去蹭老師的飯卡。”
“然後，我拿著卡，也不去大食堂人擠人的排隊。我就直接來小食堂，點一兩個菜，吃完還能再打包一份帶給我室友。”
她用公勺給大家分菜，招呼大家多吃點，繼續說，“然後我借飯卡次數太多了。我就跟路老師說，他學生太窮了，還不上飯卡的錢，要不我給老師打工還債吧？”
謝墨白好奇開口：“你就是這麽加入路教授團隊的？”其他幾個學生也聽得津津有味。
林曦點頭：“路教授還真是分了一個小t項目，讓我參加。”她自誇道，“然後，其實我跟著項目組做得還不錯。”
她繼續和學弟傳授經驗，“路教授對學生是有點心軟沒錯。但從事我們這個專業的，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資本家的潛質。”
林曦拿自己開玩笑，“就像我今天，忍不住就要抓你們，一起幫忙幹活。如果有苦力不抓，感覺就像損失了一個億。”說的幾個學生都笑了。
林曦接著說：“當時像我這麽……嗯，好用又廉價的牛馬，路老師肯定會繼續抓著奴役的。所以，我這不就有機會，繼續跟著老師，參與別的項目了嗎？慢慢就混成了項目組的固定成員。”
“路老師其實和一些投行都有深度合作。所以，我研究生期間，也算是產學研吧。等到畢業，就已跟過很多投行的項目。論經驗，已經不算新人。”她一直挺樂於，給學弟學妹們傳授一些經驗。
“而且，找工作的時候，路教授和一家投行，合作推進一些項目，都正抓在我手裏。所以，我算是帶著資源的，一入職就三級連跳。還是做那些工作，但身份從校方，轉為了投行一方。”
這些就算是幹貨了。也是林曦比較看好這幾個學弟，所以才說到這個深度。
她和幾個學弟傳授自己的感悟，“所以不要怕被別人奴役，有了機會也要奴役別人。”林曦開玩笑總結說：“總之，做人不能太有良心。”
楊萌性格活潑，很喜歡吐槽：“學姐，當著你家老板的面，說做人不能太有良心，真的可以嗎？”
林曦立即扭臉看謝墨白，並把手舉到耳側，做發誓狀：“老板，我沒有良心，所以我最能為公司賺錢。”
謝墨白剛才，一直在認真聽林曦說她的校園時代。直到她說完，才開始喝湯，聞言被戳中笑點，忍笑不禁，連連嗆咳。謝墨白忙用手遮住嘴巴，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的狼狽。
林曦眼疾手快，迅速抽了幾張餐紙遞過去，被謝墨白一把抓住。林曦趕緊又幫著他撫背輕拍。
一邊和幾個學弟說：“做人下屬呢，要有眼力見兒。聽從吩咐，把各項工作都處理得井井有條，這是基本功。”
“如果還能向上管理，把老板安排的明明白白，讓老板不帶腦子，就能享受人生並且躺著賺錢。”她努嘴示意：“哦，再加上，關鍵時刻還要及時解圍。那這就最有前途了。”
林曦煩惱道：“但是我的老板小謝總，要才華有顏值，要顏值有家世，要家世有才華。常常讓我沒有用武之地，覺得白拿了薪水，深感憂慮，所以只能……，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表現了。”
謝墨白幽幽看了她一眼，難得在外人面前開了個玩笑：“林曦，你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我笑死在這裏，然後好換個老板嗎？”
他是發現了，或許是回到母校，或許是因為在同學院的直系師弟面前，林曦格外放松。
幾個學生大笑出聲，說：“學姐你說話，乍一聽，很像開玩笑。細琢磨，感覺又有些道理。再想想，其實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林曦又抽幾張紙，收拾謝墨白面前的餐桌，一邊答道：“這就叫迷一樣的存在。不要羨慕姐，江湖上永遠有姐的傳說。”
幾個學生飯後告辭，謝墨白和林曦道，“沒想到你說話，這麽……活潑。”
林曦攤手：“你不覺得，這樣和幾個學弟交流，比較高效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大學生就要說年輕話。”
資料雖然找到了，謝墨白卻不想那麽快回去。他看著校園說：“我之前高考志願報的也是A大，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最終沒能就讀。現在想想，仍然覺得十分遺憾。之後也很少有機會，特意來A大逛逛。”
他對林曦說，“上次過來，還是你帶我，去計算機學院那邊考察對接。你知道的，和A大的團隊加入以後，明光科技的算法總算可以開始準備推向市場了。我還沒有特意向你道謝過。”
林曦也很高興，“我有什麽可謝的。這是 A大計算機學院實力強，小謝總有眼光，明光的研發團隊用心。我只是適逢其會，提了一句，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現在的算法一經應用，對於增加一些產品的用戶粘性，十分有幫助。”他簡單提了一句，便不再說。良辰美景，佳人在側。一直談工作，也太辜負了。
謝墨白微笑著看向身邊的女子，“林曦，陪我在校園裏走走吧。”他顯然想在A大消磨這個下午。林曦想了一下，建議道：“我們先在校園裏走走。大概2點之後，先去找路老師，把飯卡還了。”
林曦很快就做好了安排，和謝墨白商量：“我一個師兄，下午正好開講座，我答應他過來聽。如果小謝總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去。”
“講座結束差不多也四五點了。師兄之後有其他安排，我們可以再去郭阿姨家吃私房菜。小謝總，你看這樣安排如何？”他們一塊過去幾次，都挺喜歡。
現在，謝墨白大部分的工作行程，都是林曦安排的。他也已經很習慣了，並不介意繼續被安私人行程。
他點頭道，“那就聽你的。上次過去的時候，你很喜歡她家的清水羊湯，說是冬天很滋補。”
謝墨白又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提前訂了位置吧？”林曦既然來A大，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不順路去品嘗美食。見林曦默認，他笑道：“看來我又要借你的光，有口福了。”
於是，林曦陪著謝墨白，一路往經濟學院走去，並時不時地給他介紹校園內的一些建築，或者特別的地點。林曦不僅會提到這些建築的歷史，還會說起她當年讀書時的舊事。這讓聽得入神。
比如，路過一座教學樓的時候。林曦告訴謝墨白，大二上學期，她們有一門課被安排在這裏。離宿舍很遠，課又是上午，還需要要提前去占座位。特別是到了冬天，簡直苦不堪言了。
謝墨白非常捧場，且他真想知道後續。問：“那最後怎麽辦的？和室友或者其他同學，輪流占座？”
林曦得意道：“我就想辦法啊！終於讓我發現。那天上午，外語學院在隔壁教室也有排課。他們的宿舍離那裏很近，往往又要早起晨讀。經常會很早到教室。”
她揭露答案：“然後孟纓出錢，我去拉人，一起和外院的同學們搞了幾次團建。“林曦一拍手掌：“所以，後面小半個學期，我們宿舍的座位問題，就被解決了。”想起來解釋道：“孟纓當時是我室友。”
果然是林曦做事的風格，謝墨白微笑看著她道：“林曦，你一向很有辦法。”謝墨白一邊分心沈思。無怪乎林曦和孟纓往來這樣親密，原來不僅是同班同學，還是住一間宿舍的室友。
林曦攤攤手道：“我們不得不承認。大部分時候，解決問題的動力和創意，來源於人類根深蒂固的的惰性。”
重新走回經濟學院，林曦輕車熟路道：“路老師下午肯定在繼續批試卷。不過有小謝總在，他應該不會再抓我苦力了。”
路予親自批改試卷，謝墨白有些意外。
林曦解釋道，“雖然路老師項目很多，科研任務也很重，但是他還是一直堅持從事一線教學工作，包括給本科生上課、改作業和卷子。以前，我們雖然會幫著準備課件和資料，但是路老師都會親自再把關修改。”
謝墨白感慨道，“路教授能夠桃李滿天下，得到學生們的敬愛，不是沒有原因的。能夠堅持認真從事一線教學工作，真的非常難得。”
二人敲門進了路教授的辦公室。林曦特意為路教授和謝墨白做介紹。
路予教授伸手道：“幸會。”
謝墨白連忙伸出兩只手握住，有禮地道：“很榮幸能夠得見路教授。”
幾人分別坐下，林曦見氛圍比較嚴肅，且不太熱絡，便拿出飯卡，放在茶幾上，說：“導兒，不好意思。我又把你飯卡的餘額，刷得不剩幾個子兒了。”
路予教授好氣好笑道，“上學的時候，你總是蹭飯卡，說是要劫富濟貧。現在你也勉強算先富起來了，怎麽還是不放過我的飯卡？”
林曦和自己的老師，可不客氣，說：“您看，我回母校看望老師，這一點不應該受批評吧。看完老師，順帶在學校裏吃頓飯，回憶t一下青春年華，也很合理吧。順帶請幾個優秀的學弟吃吃飯，那也無可厚非吧。”
“鑒於我已經沒有校園卡了，不蹭導師的，蹭誰的呢？蹭學弟的卡？我的良心不允許啊。”
說的在場其餘二人，也是失笑。接著的談話，便輕松多了。謝墨白開口道：“我有幸拜讀過路教授的一些文章，真是受益匪淺。”而且他真的能講出，顯然曾經深入思考過其中的一些觀點和佐證論據。
這讓路予教授，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就繼承家業的集團總裁，有了一些好感。“你從哪裏看到的，不會是林曦給你的資料吧？”
謝墨白看了一眼林曦說，狀似責怪地道：“她可沒有這樣大度的分享精神。”
他又轉向路教授，恭敬解釋：“是我爸爸好不容易找到的資料。他看完後只說，三月不識肉味，讓我一定要好好研讀學習。”
路予教授聽說，謝董對他的研究觀點也非常重視，不由地道：“些許淺見，貽笑於大家。我是閉門做學問的人。謝董才是舉足輕重、能夠左右行業經濟發展趨勢的實幹家。在某些地方，謝董的認識其實更加的深入務實。”
謝墨白謙虛幾句，又向路予教授請教了一些問題，交談十分愉快。路予便對林曦說：“處庸祿之君主易，處英明之君主難。小謝總如此優秀，林曦你在國昌工作，要用心、要努力啊。”
林曦開玩笑說，“記下來，記下了。我現在是夜以繼日的奮鬥，生怕自己配不上國昌的金字招牌。”
她又開玩笑說：“老師，其實有時候，我也不想奮鬥了。我現在就盼著導師您，趕緊當選個國家榮譽學者什麽的，帶著我一起飛升。到時候，國昌看在和您的面子和我大師弟子的身份上，也能容我吃口閑飯。”
國家級榮譽學者，是華國學術界的最高頭銜。每一位大師，都是泰山北鬥的存在。A大在經濟學領域，如今有兩位國家級榮譽學者。路予的老師、前校長李時，以及經學院現任院長龐尋。
A大經濟學專業，能夠笑傲江湖，與此不無關系。身為有學術追求的資深教授學者，路予自然也以國家級榮譽學者，為奮鬥目標。
林曦又對謝墨白道：“別看我老師說的謙虛。一直以來，我導兒縱向項目多，金融方向的橫向項目更多。不過，現在逐漸向宏觀經濟方向靠攏，已經推掉了很多項目。這是要朝著華國的亞當.斯密努力了。”
路予教授好笑地制止道：“你刷光我的飯卡還不夠，還想捧殺我？”
林曦立即還嘴辯解：“學生稱讚自己的老師，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從古至今，沒誰會說這麽做不對？”
謝墨白也讚同道：“林曦誇得真心實意，而路教授也當得起。”
林曦雖然表面上是在誇讚自己的老師，但謝墨白和她一向默契，聽話聽音。
她說了這麽一番話，
這番話，最重要的，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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