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妥協 上個班，咋還有挨揍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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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妥協 上個班，咋還有挨揍的風險？……
林曦既然用言語激怒鄧一峰, 也早防著他呢。她早看好了路線，幸虧郭正辦公夠大。鄧一峰從右邊沖過來，她轉身向左, 三步兩步躲到了郭正身邊。再不行, 就躲到郭正後面。
眼看著鄧一峰一邊大罵，一邊沖過來，郭正一下子站起來, 狠狠一拍桌子，發出砰地一響，大聲喝道：“都給我閉嘴！”
卓錦城已經累得受不了,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直喘氣。他是聽過, 有的公司吵起來，直接上演全武行。但他自覺平時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沒想到今天也能碰上這一遭。
鄧一峰雖然怒氣不減，但被郭正冷冰冰的眼神所震懾。他年紀也不小了，胸膛起伏不定，不情不願地退回沙發上坐定。
郭正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林曦，冷冷問道：“林曦，這個議題, 我如果不答應呢。”
林曦略一停頓, 看著郭正道, “所以，小謝總才讓我來，提前和您匯報。這個考慮是充分綜合了各方的意見, 從大局出發的提議。”
郭正雖然陰鷙，讓她心底發怵，但是林曦還是寧願和他打交道。至少他不會一言不合就動手。上個班, 在挨揍的邊緣瘋狂試探可還行？
林曦想了想，又歉意地對卓錦城道：“這個想法一直都在斟酌研究。茲事體大，上次小謝總去見您的時候，他還在猶豫，所以不好貿然提出來。”
這個打算對於卓錦城而言，也是意外。雖然，謝墨白拿捏準了前者的性情。但林曦還是盡量打消他的心結。而後，她吞吞吐吐地道：“但是這兩天，事情又有變化了……”
林曦留下個話引子，便就停住，不肯往下說了。
郭震的臉頰肌肉繃緊了一下，似乎在咬牙。他壓住怒氣咬牙，扭頭問著卓錦城道：“要麽從此留下兩家子公司，要麽就轉給基建板塊。這是逼我在左臉和右邊之中，選一個伸過去挨打！”
卓錦城他冤！他之前只知道，謝墨白想讓國昌基建進行智能化升級，並不知道，謝墨白會來這麽一手，直接釜底抽薪，讓將兩家子公司轉移到基建板塊。
但是到了現在，他已經選定立場，騎虎難下，卓錦城也只能跟著打圓場道：“反正你們兩個，一直也看不上冶金和建材。幹脆就把他們踢出去，眼不見心不煩。而且，事情都是可以談的嘛。”
“這是踢出去的事情嗎？這是拿刀在我身上割肉！”郭正他轉頭直接瞪著林曦道：“滾回去告訴謝墨白，這個議題我不答應！”
林曦卻扛著郭鎮的怒火和壓力，大著膽子問道，“郭董不同意的，是哪一部分？是不同意讓建材進行智能化升級試點，還是不同意兩家子公司歸屬轉移？”
郭正十分厭煩，鄧一峰已經代他開口，喝道，“都不同意！”
林曦點點頭表示知曉。但她卻說到：“郭董，我們都清楚，工業板塊一直想出售冶金和建材兩家子公司。”
她給了個臺階道：“鄧總為工業板塊考慮沒有錯。但是小謝總為整個集團考慮，更沒有錯。無非是立場和占位不同，其中是非曲直，也不必再爭論。”
林曦誠懇地問道，“但郭董您是明白人。就眼下這個狀態，如果繼續抱著出售兩家子公司的想法，豈非是水中撈月、不切實際？畢竟，在之前的總裁辦公會上，各個部門都明確站出來，反對出售兩家子公司。”
這裏，林曦耍了個心眼。那次鄧一峰鬧上總裁辦公會，各個部門子公司被迫站隊。當然如萬寧，如潘玉榮，是真心反對出售兩家子公司。還有些部門，他們反對的，其實是鄧一峰不按照規矩報會。
林曦在這裏做了模糊替換，在她口中就是幾乎集團上下，都抱團反對出售國昌冶金和國昌建材。
她進一步道，“上次會上，既然沒有通過，以後恐怕也難。”這話也是現實。謝墨白立足未穩的時候，工業板塊都沒能達成所願，何況以後？可以這麽說，只要謝墨白一日不點頭，集團就不可能出售兩家子公司。
林曦明明白白地道：“只要基建板塊和地產板塊的業務還在，只要這兩個板塊還需要冶金、建材進行內部供貨，總部就絕不可能答應出售兩家子公司！”
這一點，郭正和鄧一峰也已經考慮到了。但林曦就是要明確、正式地點出來，徹底斷絕他們想要出售兩家子公司的如意算盤。
郭正一直沒有開口讓林曦坐下。林曦就抱著文件夾，一直站著匯報工作。她直指問題的核心：“鄧總剛才說，跟建材有關的議題他都反對。可恕我直言，這麽做，除了得到短暫的心裏痛快，對於解決實際問題，根本沒有半點好處。”
這半天，鄧一峰激動的情緒，已經開始平靜。他冷哼一聲，目光撇開，似乎根本不屑於看向t林曦和他爭執。
林曦也不介意，繼續道：“郭董和鄧總，如果您二位堅決不同意，讓基建板塊接手兩家子公司。“
她笑著道：“讓我們設想一下，就算議題沒有通過，那也只是維持現狀。”
林曦話語連珠地道：“兩家子公司繼續留在工業板塊。而您又不同意讓建材進行智能化升級。於是，兩家子公司利潤率繼續上不去，繼續拖累工業板塊的整體表現。”
“這對於工業板塊，又有什麽好處呢？這不是意氣用事，又是什麽呢？”林曦這話邏輯清晰，完全從利益得失出發進行橫梁。
卓錦城在旁聽著，都覺得很有道理，他連忙勸說道：“老郭，幹工作可不能被情緒左右。我看林曦說的很對。都跟老鄧一樣耍脾氣，對你們板塊又有什麽好處？”
郭正比鄧一峰清醒，知道林曦說的對。但接受自己將要蒙受損失，總是難的。他一雙鷹眼，死死盯著林曦。
林曦卻毫不畏懼。謝墨白就是要讓郭正和鄧一峰兩個，認清實際，要他們服軟，要他們低頭。現在，林曦過來就代表著謝墨白的態度，她沒有退讓服軟的餘地。
她面上猶帶笑容，但話說出口，卻分毫不讓：“剛才所說，議題如果沒能通過，維持現狀也不過是個假設。”
林曦雙目神采奕奕，目光堅定，毫不回避地與郭正對視，一雙紅唇，接連吐出篤定的話語：“再說，議題未必就不能通過！議題又怎麽會通不過！”
郭正方才一直就在心中沈思。此時見林曦，徹底挑破了窗戶紙，這才壓抑著怒火，思緒飛快運轉，突然反問道：“何若琳！”
他雖然是發問，但卻並不需要林曦回答，顯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倒是卓錦程不由的說了一句：老何？”
林曦看著在場眾人的神色，淡定的道，“小謝總一貫重視諸位總裁的意見。這樣的大事自然要提前溝通。既然是要把兩家子公司轉移到基建板塊，自然需要何董同意。”
她對著卓錦城多解釋了幾句，口氣也沒有那麽公事公辦，“就這兩天……何董，嗯，他很看好兩家子公司。小謝總……，也答應了。”關鍵信息都有了，也沒有一句假話，但也帶這些語焉不詳，充分留給大家想象猜測的空間。
鄧一峰更是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急急地道：“何董竟然會支持這個議題！你們私下裏做了什麽！”
林曦環視眾人，她身材苗條高挑，長發柔順地垂落在肩膀。今天，整個人打扮顯得十分柔和，但氣場卻絲毫不輸：“鄧總，您覺得這兩家子公司拖累了工業板塊的表現。但何董卻早早考慮板塊的貨源問題，對兩家子公司如獲至寶。”
她意味深長地道：“小謝總想要保留兩家子公司，從潘總到何董，都很讚成。雖然兩家子公司業績不行，但是他們說主要是支持小謝總工作，還願意接納把兩家子公司到基建板塊。”
“他們滿口都說，將來一定用心管理兩家子公司。小謝總一答應，何董、潘總都十分高興呢。”
郭正沒有這麽好糊弄：“他們平白從我們手裏搶了兩家子公司，當然樂意了。”利益使然，怎麽可能是出於支持謝墨白的考慮？
但林曦的這個爆料，還是給了他心理壓力。至少，何若琳一答應，從此便向謝墨白靠攏了，徹底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郭正又看了看卓錦城.這一位，也是親自來替謝墨白做說客，顯然也已經倒向了謝墨白。哪怕不算董事長和顧幼嵐，這兩位已經很久不出席總裁辦公會了。顯然是把發揮的舞臺，全部留給了謝墨白。
安逸軒立場未知。但即便他和自己站在一邊，那謝墨白一方還有三個人。這也是個3:2，自己毫無勝算！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恨何若琳，竟然趁火打劫！
林曦見郭正變幻，顯然想通了個中利害。她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不說話時，唇角彎起，幾乎保持著固定的角度。
放柔聲音道：“小謝總看重集團的團結，也尊重各位總裁的臉面。所以有什麽事情，他寧可提前溝通。”
雖然林曦已經占據了優勢，但她仍然不驕不躁，“小謝總，還是希望議題上會之前，大家能夠達成一致。否則……”
林曦略一停頓：“爭執到會場上，又有什麽好處呢？總有一方要丟人，何必呢？”
她雖然話說得委婉，說的是總有一方。但在場幾人心知肚明。
如果在會上，郭正和鄧一峰極力堅持反對，但最後，議題卻被強行通過。丟臉的只會是郭鄧二人，而且是當著一眾集團高層、準高層的面前丟臉。以後他們在集團上下的威望，也會必然會遭受重大打擊。
鄧一峰也想明白林曦的意思，僵著一張臉，眼珠仿佛要噴出火。
郭正內心做著激烈的鬥爭。
他既大恨何若琳見利起意，不知道從謝墨白那裏要到了什麽好處，踩著自己，向謝墨白諂媚。
又暗恨謝墨白這小子，心機深沈、老練很辣，一旦動手，就讓人沒有躲閃的餘地。甚至還埋怨卓錦城，沒有半分骨氣，這麽快就像個晚輩，低頭獻殷勤。
卓錦城卻打定主意，要將和事佬做到底。且不說，他已經向謝墨白靠攏。何況就這幾天，他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才知道，國昌的M洲分公司，給自己的女婿介紹了幾筆大單。請女婿所在的律所，協助進行部分商業合同審查。
卓錦城才徹底確信，那天和謝墨白見面時，後者的一言一語，都大有深意。
他見氣氛僵持起來，開口道：“老郭啊，大家有不同意見，像現在這樣提前溝通，不是很好嗎？少數服從多數，部分服從大局。到了總裁辦公會上，到了公開場合，還是要一團和氣為好啊。”
這既是勸和，也是委婉表明自己的立場，給郭正施壓。
郭正心中一時發恨，一時憂慮。但過了好一會兒，始終找不出能夠化解困局、反制謝墨白的方法。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郭正是沒有這種精神的。從最開始，他跟謝墨白過不去，就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並且想要借機擴大自己的實權。這又不是什麽理想信念之爭，哪有這麽多堅持和執著！
但是郭正也不肯輕易服軟。他狠狠閉了閉眼，然後果斷道：“小謝總既然要獨斷專行，那就不必問我了！這事情我不管了！”
這就是說，絕不支持，但也不會跳出來反對了。
林曦笑著道，“郭董的意思，我明白了。”她又轉向鄧一峰道：“不知鄧總您這邊！”
鄧一峰的一張臉仿佛戴上了僵硬的面具，握著拳頭，不肯開口。
郭正直接代替他決定道：“冶金、建材兩家常年拖後腿。老鄧早就不耐煩管了。何若琳愛撿破爛，就讓他撿去好了！”
林曦心中大定。在郭正徹底服軟之前，謝墨白要一直保持著強硬的態度，免得給郭正釋放了錯誤信號，讓他以為，謝墨白非要求他不可。這也就是為什麽剛才，林曦面對鄧一峰強硬非常，面對郭正寸步不讓。
但謝墨白作為集團CEO，必須又要顧全大局。他絕不希望激化矛盾，尤其不想在公開場合激化矛盾，以免影響到集團內部的穩定。因此，這各中分寸的拿捏，就格外考驗人的手段。
現在不管如何，郭正至少在行動上，已經放棄了與謝墨白激烈對抗的打算。至於他心裏怎麽想，到底服不服，林曦覺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化冰渥雪，也非一日之功。
只要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謝墨白的手裏，只要他占據了優勢地位，今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了。端看謝墨白對郭正是何考慮，是想鏟除，還是想要拉攏了。
但以林曦對謝墨白的了解，謝墨白大概率更傾向於先威後恩。本質上，謝墨白在工作中非常現實，並且追求效率。所以，他不會把所有的權利，都攬在自己手裏。他只會捏住最重要的權力，然後抓大放小。
上次見過何若琳之後，回去的路上，謝墨白就很清醒說過，他這個CEO，不可能，凡事親力親為，直接過問大小事務。集團的事情，總要有人來分管的。可見，只要郭正願意服軟，肯低頭聽話，謝墨白應該不至於t要趕盡殺絕。
想到這裏，林曦放柔和了口氣，頗為體諒地道：“其實小謝總也清楚，郭董和鄧總的想法，都是出於為工業板塊的利益考慮。他不止一次的感慨，郭董和鄧總對工作認真負責。工業板塊的擔子，還真是多虧兩位擔待了。”
卓錦城也跟著幫腔道：“小謝總看人還是準的。要說起工作負責，老郭老鄧兩個絕對能擔得起這個誇獎。”
林曦點點頭道，“也請您二位，多多體諒小謝總的不易。他身為集團總裁，方方面面都要兼顧，不過……”
她話音一轉，“小謝總心裏，還是很看重工業板塊的。”
她這樣給面子，而且是先倨後恭，鄧一峰的好看了一些。被迫妥協，那是無奈之舉。但鄧一峰心裏可從來沒有改變過想法。
他仍然堅持，賣掉兩家子公司註資其他領域，才是最優解。他也只問對工業板塊盡心盡力。現在，謝墨白至少沒有對他們的付出，加以否定。
但郭正聽林曦這些話，就如同聽過耳風，絲毫不以為意。漂亮話誰不會說？到了他這個位置上，一切都是權衡利弊，向利益看齊，根本不會被三言兩語的奉承話輕易打動。
但林曦卻沒有一直空口白牙，她很快就給出了一個能夠打動郭鄧二人的魚餌。“就比如，工業板塊好幾個優勢領域，都出現產能不足的態勢。這一點小謝總一直放在心上。”
這話倒讓郭正來了點興趣。他心想，謝墨白莫不是要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就算是如此，如果真有甜棗，那也是要吃下的。
“哦，小謝總是怎麽放在心上的？難道計劃在下一年度，要給工業板塊增加預算。”郭正似笑非笑地道：“一星半點兒的，起不到什麽作用，也配不上小謝總的手筆。要是大幅增加預算，這恐怕不容易吧。”
鄧一峰對這個問題更加關心。他如數家珍地道：“國昌制造的產能還勉強。芯片那邊，市場剛剛打開，眼看著產能就要不夠用。重工和機電，這幾年業績形勢一片大好。”他痛心疾首地道：”可就是因為錢不夠，遲遲不能占據更多的市場份額！”
說到這裏，他故態覆萌，怨氣滿腹道：“這些情況，總部難道不清楚嗎？可我們但凡提到增加預算，從來都是推三阻四。”
鄧一峰忍不住高聲道，“難道我就願意得罪人？我把冶金、建材看成眼中釘、肉中刺，難道就只為了自己嗎？不把它們賣掉，上哪裏來的錢？總部不替我們解決問題，我們自己想辦法，這樣總部都還要攔著！”
對領導，對上級心存怨言，這是職場大忌卓錦城正要開口制止，林曦卻先一步道：“您的為難，工業板塊的為難，小謝總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鄧一峰直接打斷道，“沒用的屁話別說！所以，下一年度的預算，會多分給我們工業板塊多少？”
林曦一頓，但很快笑笑道，“瞧您二位說的。這年度預算，各個板塊都瞪大眼睛盯著。您這裏多了，其他地方就要少了。”
她甚至看看卓錦城道：“遠的不說，要是文旅板塊的預算不夠用，卓董首先就不能答應吧。”
鄧一峰不耐煩聽這些車軲轆話，直接煩躁地揮揮手道：“那就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話！聽了比不聽還鬧心！”
林曦叫鄧一峰一噎，心中暗道，真是秀才碰上兵，有理說不清。她深吸了一口氣，仍舊保持著風度道：“預算上面做不了文章，不代表其他方面沒有辦法。”
林曦也不繞圈子了，直接就說：“集團內部能拿出來的資金是有數的。每一分都有著自己的用途，不能輕動。但還有集團以外的路子呢？集團可以向外尋求投資嘛！”
林曦透露消息道：“您二位也知道，前段時間，多家海外財團集體到訪華國。布勒先生等人，對小謝總的眼光都是萬分敬佩，讚不絕口。因此，他們也很看好國昌的發展，準備和小謝總一起，成立一家合資公司，進行投資。”
她見郭正對此明顯十分有興趣，特意點了一下資金規模：“初步估計註冊資本，就有一兩百個億O元。”
鄧一峰對此反應也很快，幾乎脫口而出：“一兩百個億，這能夠上馬七八個項目了。”
看來，工業板塊想要擴大產能，真是快想瘋了。林曦心裏有了個初步判斷，面上卻分毫不露，繼續慢條斯理地道：“對於這筆錢，小謝總已經有所考慮。他計劃拿出一部分，專門用於工業板塊擴大產能。”
鄧一峰聞言，自然喜上眉梢：“當真？能給工業板塊註資多少？”
郭正卻冷冷地打斷道：“工業板塊的許多技術，都經屬於專精特新領域，極具科技含量。怎麽能夠輕易接受海外註資？”
卓錦城也有些擔憂，和林曦道：“小謝總的本意是好的，這也是為了給集團增加資金來源。但接受海外註資，是不是需要慎重？”
這就看出來，幾位集團總裁的不同。之前，林曦也在何若琳面前，提過會有海外註資進來。以謝墨白的身份地位，如果作出承諾，自然不可能信口開河。因此，何若琳也毫不懷疑，未來一定會有大筆資金註入。
但郭正常年分管工業板塊，他第一時間就能意識到，對於高技術含量的企業來說，海外資金註入十分敏感。而卓錦城分管技術研發部，對這一點也有所了解。
兩位總裁或直接質疑，或委婉規勸，但林曦面上並沒有半點慌亂，她從容不迫地道，“郭董卓董您二位，所慮甚是周全。不過這一點，小謝總也註意到了。”
“所以，他和幾家集團已經談妥。由明光一方作為GP普通合夥人。外資作為LP有限合夥人，他們只有分紅權，沒有經營權。”
這話一出，郭正眼中精明光一閃。這也就是說，這筆數百億的資金使用權，完全掌握在明光手中，或者說掌握在謝墨白手中。
郭正雖然算不上能屈能伸，更做不到唾面自幹，但是利益當前，他還沒有清高到不屑一顧。
而旁邊的卓錦城，卻先他一步開口，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佩服：“小謝總出手，當真是非同小可！”
他有些羨慕，甚至特意流露出一絲妒忌，和郭正道：“好多問題，說來說去還不是錢的問題。只要有錢，就能解決大多數的麻煩，老郭老鄧，你們這下可以放寬心了。”
林曦既然當面提起此事，那必然是謝墨白有意，將這些錢拿出一部分，劃歸工業板塊使用。平心而論，工業板塊下屬子公司中，有三四家，業績增速迅猛。
這也就是為什麽，郭正、鄧一峰二人，念念不忘地想要增加產能，並且為此不惜耍弄一切手段。
林曦果然笑著開口道，“這些資金到底要如何使用，還要再研究。但是工業板塊的哪些領域更急需資金？在這一點上，小謝總還是很想聽聽郭董、鄧總您二位的意見。”
郭正也就坡下驢道：“老鄧，你回去認真盤算盤算。立足下屬子公司的發展需求，提前謀劃，理清家底，然後主動去找小謝總匯報。”
這一趟目的圓滿達成，林曦也就不必繼續在郭正辦公室罰站，便找了個理由告辭。但她卻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郭正辦公室附近，特意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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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既然用言語激怒鄧一峰, 也早防著他呢。她早看好了路線，幸虧郭正辦公夠大。鄧一峰從右邊沖過來，她轉身向左, 三步兩步躲到了郭正身邊。再不行, 就躲到郭正後面。
眼看著鄧一峰一邊大罵，一邊沖過來，郭正一下子站起來, 狠狠一拍桌子，發出砰地一響，大聲喝道：“都給我閉嘴！”
卓錦城已經累得受不了,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直喘氣。他是聽過, 有的公司吵起來，直接上演全武行。但他自覺平時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沒想到今天也能碰上這一遭。
鄧一峰雖然怒氣不減，但被郭正冷冰冰的眼神所震懾。他年紀也不小了，胸膛起伏不定，不情不願地退回沙發上坐定。
郭正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林曦，冷冷問道：“林曦，這個議題, 我如果不答應呢。”
林曦略一停頓, 看著郭正道, “所以，小謝總才讓我來，提前和您匯報。這個考慮是充分綜合了各方的意見, 從大局出發的提議。”
郭正雖然陰鷙，讓她心底發怵，但是林曦還是寧願和他打交道。至少他不會一言不合就動手。上個班, 在挨揍的邊緣瘋狂試探可還行？
林曦想了想，又歉意地對卓錦城道：“這個想法一直都在斟酌研究。茲事體大，上次小謝總去見您的時候，他還在猶豫，所以不好貿然提出來。”
這個打算對於卓錦城而言，也是意外。雖然，謝墨白拿捏準了前者的性情。但林曦還是盡量打消他的心結。而後，她吞吞吐吐地道：“但是這兩天，事情又有變化了……”
林曦留下個話引子，便就停住，不肯往下說了。
郭震的臉頰肌肉繃緊了一下，似乎在咬牙。他壓住怒氣咬牙，扭頭問著卓錦城道：“要麽從此留下兩家子公司，要麽就轉給基建板塊。這是逼我在左臉和右邊之中，選一個伸過去挨打！”
卓錦城他冤！他之前只知道，謝墨白想讓國昌基建進行智能化升級，並不知道，謝墨白會來這麽一手，直接釜底抽薪，讓將兩家子公司轉移到基建板塊。
但是到了現在，他已經選定立場，騎虎難下，卓錦城也只能跟著打圓場道：“反正你們兩個，一直也看不上冶金和建材。幹脆就把他們踢出去，眼不見心不煩。而且，事情都是可以談的嘛。”
“這是踢出去的事情嗎？這是拿刀在我身上割肉！”郭正他轉頭直接瞪著林曦道：“滾回去告訴謝墨白，這個議題我不答應！”
林曦卻扛著郭鎮的怒火和壓力，大著膽子問道，“郭董不同意的，是哪一部分？是不同意讓建材進行智能化升級試點，還是不同意兩家子公司歸屬轉移？”
郭正十分厭煩，鄧一峰已經代他開口，喝道，“都不同意！”
林曦點點頭表示知曉。但她卻說到：“郭董，我們都清楚，工業板塊一直想出售冶金和建材兩家子公司。”
她給了個臺階道：“鄧總為工業板塊考慮沒有錯。但是小謝總為整個集團考慮，更沒有錯。無非是立場和占位不同，其中是非曲直，也不必再爭論。”
林曦誠懇地問道，“但郭董您是明白人。就眼下這個狀態，如果繼續抱著出售兩家子公司的想法，豈非是水中撈月、不切實際？畢竟，在之前的總裁辦公會上，各個部門都明確站出來，反對出售兩家子公司。”
這裏，林曦耍了個心眼。那次鄧一峰鬧上總裁辦公會，各個部門子公司被迫站隊。當然如萬寧，如潘玉榮，是真心反對出售兩家子公司。還有些部門，他們反對的，其實是鄧一峰不按照規矩報會。
林曦在這裏做了模糊替換，在她口中就是幾乎集團上下，都抱團反對出售國昌冶金和國昌建材。
她進一步道，“上次會上，既然沒有通過，以後恐怕也難。”這話也是現實。謝墨白立足未穩的時候，工業板塊都沒能達成所願，何況以後？可以這麽說，只要謝墨白一日不點頭，集團就不可能出售兩家子公司。
林曦明明白白地道：“只要基建板塊和地產板塊的業務還在，只要這兩個板塊還需要冶金、建材進行內部供貨，總部就絕不可能答應出售兩家子公司！”
這一點，郭正和鄧一峰也已經考慮到了。但林曦就是要明確、正式地點出來，徹底斷絕他們想要出售兩家子公司的如意算盤。
郭正一直沒有開口讓林曦坐下。林曦就抱著文件夾，一直站著匯報工作。她直指問題的核心：“鄧總剛才說，跟建材有關的議題他都反對。可恕我直言，這麽做，除了得到短暫的心裏痛快，對於解決實際問題，根本沒有半點好處。”
這半天，鄧一峰激動的情緒，已經開始平靜。他冷哼一聲，目光撇開，似乎根本不屑於看向t林曦和他爭執。
林曦也不介意，繼續道：“郭董和鄧總，如果您二位堅決不同意，讓基建板塊接手兩家子公司。“
她笑著道：“讓我們設想一下，就算議題沒有通過，那也只是維持現狀。”
林曦話語連珠地道：“兩家子公司繼續留在工業板塊。而您又不同意讓建材進行智能化升級。於是，兩家子公司利潤率繼續上不去，繼續拖累工業板塊的整體表現。”
“這對於工業板塊，又有什麽好處呢？這不是意氣用事，又是什麽呢？”林曦這話邏輯清晰，完全從利益得失出發進行橫梁。
卓錦城在旁聽著，都覺得很有道理，他連忙勸說道：“老郭，幹工作可不能被情緒左右。我看林曦說的很對。都跟老鄧一樣耍脾氣，對你們板塊又有什麽好處？”
郭正比鄧一峰清醒，知道林曦說的對。但接受自己將要蒙受損失，總是難的。他一雙鷹眼，死死盯著林曦。
林曦卻毫不畏懼。謝墨白就是要讓郭正和鄧一峰兩個，認清實際，要他們服軟，要他們低頭。現在，林曦過來就代表著謝墨白的態度，她沒有退讓服軟的餘地。
她面上猶帶笑容，但話說出口，卻分毫不讓：“剛才所說，議題如果沒能通過，維持現狀也不過是個假設。”
林曦雙目神采奕奕，目光堅定，毫不回避地與郭正對視，一雙紅唇，接連吐出篤定的話語：“再說，議題未必就不能通過！議題又怎麽會通不過！”
郭正方才一直就在心中沈思。此時見林曦，徹底挑破了窗戶紙，這才壓抑著怒火，思緒飛快運轉，突然反問道：“何若琳！”
他雖然是發問，但卻並不需要林曦回答，顯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倒是卓錦程不由的說了一句：老何？”
林曦看著在場眾人的神色，淡定的道，“小謝總一貫重視諸位總裁的意見。這樣的大事自然要提前溝通。既然是要把兩家子公司轉移到基建板塊，自然需要何董同意。”
她對著卓錦城多解釋了幾句，口氣也沒有那麽公事公辦，“就這兩天……何董，嗯，他很看好兩家子公司。小謝總……，也答應了。”關鍵信息都有了，也沒有一句假話，但也帶這些語焉不詳，充分留給大家想象猜測的空間。
鄧一峰更是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急急地道：“何董竟然會支持這個議題！你們私下裏做了什麽！”
林曦環視眾人，她身材苗條高挑，長發柔順地垂落在肩膀。今天，整個人打扮顯得十分柔和，但氣場卻絲毫不輸：“鄧總，您覺得這兩家子公司拖累了工業板塊的表現。但何董卻早早考慮板塊的貨源問題，對兩家子公司如獲至寶。”
她意味深長地道：“小謝總想要保留兩家子公司，從潘總到何董，都很讚成。雖然兩家子公司業績不行，但是他們說主要是支持小謝總工作，還願意接納把兩家子公司到基建板塊。”
“他們滿口都說，將來一定用心管理兩家子公司。小謝總一答應，何董、潘總都十分高興呢。”
郭正沒有這麽好糊弄：“他們平白從我們手裏搶了兩家子公司，當然樂意了。”利益使然，怎麽可能是出於支持謝墨白的考慮？
但林曦的這個爆料，還是給了他心理壓力。至少，何若琳一答應，從此便向謝墨白靠攏了，徹底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郭正又看了看卓錦城.這一位，也是親自來替謝墨白做說客，顯然也已經倒向了謝墨白。哪怕不算董事長和顧幼嵐，這兩位已經很久不出席總裁辦公會了。顯然是把發揮的舞臺，全部留給了謝墨白。
安逸軒立場未知。但即便他和自己站在一邊，那謝墨白一方還有三個人。這也是個3:2，自己毫無勝算！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恨何若琳，竟然趁火打劫！
林曦見郭正變幻，顯然想通了個中利害。她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不說話時，唇角彎起，幾乎保持著固定的角度。
放柔聲音道：“小謝總看重集團的團結，也尊重各位總裁的臉面。所以有什麽事情，他寧可提前溝通。”
雖然林曦已經占據了優勢，但她仍然不驕不躁，“小謝總，還是希望議題上會之前，大家能夠達成一致。否則……”
林曦略一停頓：“爭執到會場上，又有什麽好處呢？總有一方要丟人，何必呢？”
她雖然話說得委婉，說的是總有一方。但在場幾人心知肚明。
如果在會上，郭正和鄧一峰極力堅持反對，但最後，議題卻被強行通過。丟臉的只會是郭鄧二人，而且是當著一眾集團高層、準高層的面前丟臉。以後他們在集團上下的威望，也會必然會遭受重大打擊。
鄧一峰也想明白林曦的意思，僵著一張臉，眼珠仿佛要噴出火。
郭正內心做著激烈的鬥爭。
他既大恨何若琳見利起意，不知道從謝墨白那裏要到了什麽好處，踩著自己，向謝墨白諂媚。
又暗恨謝墨白這小子，心機深沈、老練很辣，一旦動手，就讓人沒有躲閃的餘地。甚至還埋怨卓錦城，沒有半分骨氣，這麽快就像個晚輩，低頭獻殷勤。
卓錦城卻打定主意，要將和事佬做到底。且不說，他已經向謝墨白靠攏。何況就這幾天，他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才知道，國昌的M洲分公司，給自己的女婿介紹了幾筆大單。請女婿所在的律所，協助進行部分商業合同審查。
卓錦城才徹底確信，那天和謝墨白見面時，後者的一言一語，都大有深意。
他見氣氛僵持起來，開口道：“老郭啊，大家有不同意見，像現在這樣提前溝通，不是很好嗎？少數服從多數，部分服從大局。到了總裁辦公會上，到了公開場合，還是要一團和氣為好啊。”
這既是勸和，也是委婉表明自己的立場，給郭正施壓。
郭正心中一時發恨，一時憂慮。但過了好一會兒，始終找不出能夠化解困局、反制謝墨白的方法。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郭正是沒有這種精神的。從最開始，他跟謝墨白過不去，就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並且想要借機擴大自己的實權。這又不是什麽理想信念之爭，哪有這麽多堅持和執著！
但是郭正也不肯輕易服軟。他狠狠閉了閉眼，然後果斷道：“小謝總既然要獨斷專行，那就不必問我了！這事情我不管了！”
這就是說，絕不支持，但也不會跳出來反對了。
林曦笑著道，“郭董的意思，我明白了。”她又轉向鄧一峰道：“不知鄧總您這邊！”
鄧一峰的一張臉仿佛戴上了僵硬的面具，握著拳頭，不肯開口。
郭正直接代替他決定道：“冶金、建材兩家常年拖後腿。老鄧早就不耐煩管了。何若琳愛撿破爛，就讓他撿去好了！”
林曦心中大定。在郭正徹底服軟之前，謝墨白要一直保持著強硬的態度，免得給郭正釋放了錯誤信號，讓他以為，謝墨白非要求他不可。這也就是為什麽剛才，林曦面對鄧一峰強硬非常，面對郭正寸步不讓。
但謝墨白作為集團CEO，必須又要顧全大局。他絕不希望激化矛盾，尤其不想在公開場合激化矛盾，以免影響到集團內部的穩定。因此，這各中分寸的拿捏，就格外考驗人的手段。
現在不管如何，郭正至少在行動上，已經放棄了與謝墨白激烈對抗的打算。至於他心裏怎麽想，到底服不服，林曦覺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化冰渥雪，也非一日之功。
只要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謝墨白的手裏，只要他占據了優勢地位，今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了。端看謝墨白對郭正是何考慮，是想鏟除，還是想要拉攏了。
但以林曦對謝墨白的了解，謝墨白大概率更傾向於先威後恩。本質上，謝墨白在工作中非常現實，並且追求效率。所以，他不會把所有的權利，都攬在自己手裏。他只會捏住最重要的權力，然後抓大放小。
上次見過何若琳之後，回去的路上，謝墨白就很清醒說過，他這個CEO，不可能，凡事親力親為，直接過問大小事務。集團的事情，總要有人來分管的。可見，只要郭正願意服軟，肯低頭聽話，謝墨白應該不至於t要趕盡殺絕。
想到這裏，林曦放柔和了口氣，頗為體諒地道：“其實小謝總也清楚，郭董和鄧總的想法，都是出於為工業板塊的利益考慮。他不止一次的感慨，郭董和鄧總對工作認真負責。工業板塊的擔子，還真是多虧兩位擔待了。”
卓錦城也跟著幫腔道：“小謝總看人還是準的。要說起工作負責，老郭老鄧兩個絕對能擔得起這個誇獎。”
林曦點點頭道，“也請您二位，多多體諒小謝總的不易。他身為集團總裁，方方面面都要兼顧，不過……”
她話音一轉，“小謝總心裏，還是很看重工業板塊的。”
她這樣給面子，而且是先倨後恭，鄧一峰的好看了一些。被迫妥協，那是無奈之舉。但鄧一峰心裏可從來沒有改變過想法。
他仍然堅持，賣掉兩家子公司註資其他領域，才是最優解。他也只問對工業板塊盡心盡力。現在，謝墨白至少沒有對他們的付出，加以否定。
但郭正聽林曦這些話，就如同聽過耳風，絲毫不以為意。漂亮話誰不會說？到了他這個位置上，一切都是權衡利弊，向利益看齊，根本不會被三言兩語的奉承話輕易打動。
但林曦卻沒有一直空口白牙，她很快就給出了一個能夠打動郭鄧二人的魚餌。“就比如，工業板塊好幾個優勢領域，都出現產能不足的態勢。這一點小謝總一直放在心上。”
這話倒讓郭正來了點興趣。他心想，謝墨白莫不是要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就算是如此，如果真有甜棗，那也是要吃下的。
“哦，小謝總是怎麽放在心上的？難道計劃在下一年度，要給工業板塊增加預算。”郭正似笑非笑地道：“一星半點兒的，起不到什麽作用，也配不上小謝總的手筆。要是大幅增加預算，這恐怕不容易吧。”
鄧一峰對這個問題更加關心。他如數家珍地道：“國昌制造的產能還勉強。芯片那邊，市場剛剛打開，眼看著產能就要不夠用。重工和機電，這幾年業績形勢一片大好。”他痛心疾首地道：”可就是因為錢不夠，遲遲不能占據更多的市場份額！”
說到這裏，他故態覆萌，怨氣滿腹道：“這些情況，總部難道不清楚嗎？可我們但凡提到增加預算，從來都是推三阻四。”
鄧一峰忍不住高聲道，“難道我就願意得罪人？我把冶金、建材看成眼中釘、肉中刺，難道就只為了自己嗎？不把它們賣掉，上哪裏來的錢？總部不替我們解決問題，我們自己想辦法，這樣總部都還要攔著！”
對領導，對上級心存怨言，這是職場大忌卓錦城正要開口制止，林曦卻先一步道：“您的為難，工業板塊的為難，小謝總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鄧一峰直接打斷道，“沒用的屁話別說！所以，下一年度的預算，會多分給我們工業板塊多少？”
林曦一頓，但很快笑笑道，“瞧您二位說的。這年度預算，各個板塊都瞪大眼睛盯著。您這裏多了，其他地方就要少了。”
她甚至看看卓錦城道：“遠的不說，要是文旅板塊的預算不夠用，卓董首先就不能答應吧。”
鄧一峰不耐煩聽這些車軲轆話，直接煩躁地揮揮手道：“那就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話！聽了比不聽還鬧心！”
林曦叫鄧一峰一噎，心中暗道，真是秀才碰上兵，有理說不清。她深吸了一口氣，仍舊保持著風度道：“預算上面做不了文章，不代表其他方面沒有辦法。”
林曦也不繞圈子了，直接就說：“集團內部能拿出來的資金是有數的。每一分都有著自己的用途，不能輕動。但還有集團以外的路子呢？集團可以向外尋求投資嘛！”
林曦透露消息道：“您二位也知道，前段時間，多家海外財團集體到訪華國。布勒先生等人，對小謝總的眼光都是萬分敬佩，讚不絕口。因此，他們也很看好國昌的發展，準備和小謝總一起，成立一家合資公司，進行投資。”
她見郭正對此明顯十分有興趣，特意點了一下資金規模：“初步估計註冊資本，就有一兩百個億O元。”
鄧一峰對此反應也很快，幾乎脫口而出：“一兩百個億，這能夠上馬七八個項目了。”
看來，工業板塊想要擴大產能，真是快想瘋了。林曦心裏有了個初步判斷，面上卻分毫不露，繼續慢條斯理地道：“對於這筆錢，小謝總已經有所考慮。他計劃拿出一部分，專門用於工業板塊擴大產能。”
鄧一峰聞言，自然喜上眉梢：“當真？能給工業板塊註資多少？”
郭正卻冷冷地打斷道：“工業板塊的許多技術，都經屬於專精特新領域，極具科技含量。怎麽能夠輕易接受海外註資？”
卓錦城也有些擔憂，和林曦道：“小謝總的本意是好的，這也是為了給集團增加資金來源。但接受海外註資，是不是需要慎重？”
這就看出來，幾位集團總裁的不同。之前，林曦也在何若琳面前，提過會有海外註資進來。以謝墨白的身份地位，如果作出承諾，自然不可能信口開河。因此，何若琳也毫不懷疑，未來一定會有大筆資金註入。
但郭正常年分管工業板塊，他第一時間就能意識到，對於高技術含量的企業來說，海外資金註入十分敏感。而卓錦城分管技術研發部，對這一點也有所了解。
兩位總裁或直接質疑，或委婉規勸，但林曦面上並沒有半點慌亂，她從容不迫地道，“郭董卓董您二位，所慮甚是周全。不過這一點，小謝總也註意到了。”
“所以，他和幾家集團已經談妥。由明光一方作為GP普通合夥人。外資作為LP有限合夥人，他們只有分紅權，沒有經營權。”
這話一出，郭正眼中精明光一閃。這也就是說，這筆數百億的資金使用權，完全掌握在明光手中，或者說掌握在謝墨白手中。
郭正雖然算不上能屈能伸，更做不到唾面自幹，但是利益當前，他還沒有清高到不屑一顧。
而旁邊的卓錦城，卻先他一步開口，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佩服：“小謝總出手，當真是非同小可！”
他有些羨慕，甚至特意流露出一絲妒忌，和郭正道：“好多問題，說來說去還不是錢的問題。只要有錢，就能解決大多數的麻煩，老郭老鄧，你們這下可以放寬心了。”
林曦既然當面提起此事，那必然是謝墨白有意，將這些錢拿出一部分，劃歸工業板塊使用。平心而論，工業板塊下屬子公司中，有三四家，業績增速迅猛。
這也就是為什麽，郭正、鄧一峰二人，念念不忘地想要增加產能，並且為此不惜耍弄一切手段。
林曦果然笑著開口道，“這些資金到底要如何使用，還要再研究。但是工業板塊的哪些領域更急需資金？在這一點上，小謝總還是很想聽聽郭董、鄧總您二位的意見。”
郭正也就坡下驢道：“老鄧，你回去認真盤算盤算。立足下屬子公司的發展需求，提前謀劃，理清家底，然後主動去找小謝總匯報。”
這一趟目的圓滿達成，林曦也就不必繼續在郭正辦公室罰站，便找了個理由告辭。但她卻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郭正辦公室附近，特意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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