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說客 誰占便宜誰拉仇恨，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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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說客 誰占便宜誰拉仇恨，很公道
林曦很有策略地一連拋出了三個利好。她笑看著何若琳, 剩下的話，盡在不言中。把兩家子公司劃歸建基建板塊，可不是小謝總求你幫忙, 而是實實在在地在給你餵好處啊！
何若琳已經被這天上掉下的金子打動了。但他不確定林曦所言是否可靠, 可別是在給自己畫餅。謹慎起見，何若琳還是要問問潘玉榮的意見。
潘玉榮會意，笑呵呵地和林曦問道：“林助理, 我們過去對工業板塊都不甚了解，倒是要向您請教。”
他毫不含糊，直接就問出了自己和何若琳最關心的問題, “冶金既然手握這樣的技術, 怎麽過去的利潤率還起不來？常年墊底，被郭董、鄧總嫌棄成那樣。”
他剛剛惡補過建材、冶金兩家子公司的資料。此時，倒也能說出一二：“雖說冶金那邊，前幾年更換環保技術，花銷很大。但誰不知道，手握壟斷技術最是賺錢。他們過去一直放著這樣的技術，不去市場推廣。”
他半調侃半狐疑，問道：“總不能是……故意抱著金山去要飯吧？哈哈！”
林曦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淡定的放下, 才道：“我的潘總啊，時代不同了呀！”
“過去，我們華國的芯片, 還賣不到o洲呢。”她看了一眼謝墨白，征詢意見，後者微微點頭。
林曦便心中有數, 壓低聲音，透露道：“最尖端的科技產品，不允許向國外銷售。這個，您二位想必能猜到。”
何若琳和潘玉蓉對視一眼。他們兩個，常年都是管著基建項目。國昌基建雖然也有很多優勢技術，但是尖端到被限制出口的，還真沒t有。所以，有些政策，他們也就僅僅是耳聞而已，並沒有親身經歷過。要不是林曦這會兒提起，他們根本就沒往那裏想。
何若琳這才解了疑惑，又想起來道，“明光旗下的大數據算法，好像也是不可對外出售的。”這還是明光並入集團的時候，何若琳掌握到的信息。
當時，謝家要擡高明光的估值。所以，把這個技術特意拿出來，力證明光的前景。再加上，明光投資確實業績驕人，最後集團幾乎是溢價了一倍，入股明光投資。這件事，何若琳印象很深。
但是，工業板塊具體有哪些技術，是在限制行列，他還真不清楚。
林曦進一步解釋道，“冶金他們不是不想，而是過去不能。包括多種合金在內的一系列產品，以前都被禁止出口。”
何若琳還要確定一點確：“現在已經確定解封了嗎？這可是關系到國家政策。”
謝墨白輕描淡寫地點了一句，“技術疊代了。”
何若琳與潘玉榮二人恍然大悟。這就說得通了。因為，更先進的技術已經被研發出來，次一等的技術自然可以。開始大規模生產並投入市場。”
林曦身體微微前傾，提醒道：“縱然技術疊代，但是像特種合金這些產品，也是人無我有。放在市場上，那是供不應求。”
她頗有些煽動頗意味地著：“何董，要早點下定決心啊！”
林曦都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這些消息，不可能永遠瞞著，遲早要通報給郭董他們的。”
她不給何若琳、潘玉榮二人深思的機會：“您和郭董已經共事多年了。沒有誰比您，更了解他的脾氣。”
林曦直接反問何若琳：”如果郭董得知這些消息。您覺得，他還會放手兩家子公司嗎？有些時候，一步慢，可就是步步慢了。”
林曦言語之中，針對郭正的意味太過明顯。何若琳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多年以來和郭正一直不和，這也未見得是壞事。至少，在謝墨白想要打壓郭正這個強勢總裁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要拉攏自己。
但林曦竟然不打算給何若琳二人留下並多少時間。她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加大火力道：“時間就是金錢！早點把事情定下來，明光也可以早一點向集團註資。”
她快人快語地道：“這樣兩家子公司，該升級的升級，該擴大生產的，擴大生產。怕少賺了一塊錢，那都是集團的損失，更何況是成千上億呢。”
林曦的笑容得體，聲音清脆，但話語卻步步緊逼：“小謝總已經同意，讓建材的議題上報總裁辦公會。預計下周就要開會。這是大事，不容耽誤。”
她支起手臂，做了個手勢道，“我們小謝總呢，向來都不是強人所難的性子。”
林曦以退為進，反將一軍：“如果何董您這邊，卻有困難。到時候，就讓兩家子公司轉去地產板塊好了。雖然沒能完全實現小謝總的一番苦心，但……”
林曦話還沒有說完，潘玉榮難得搶先道：“困難雖然是有的。但上到何董，下到我們基建板塊，最擅長的，就是迎難而上。”
他連忙和直屬上司示意到：“何董，您說是不是？”
何若琳沒有潘玉榮表現的那麽急切，他笑著說：“林助理做事情，性子不要這麽著急嘛！我剛才就說了，雖然這肯定要把老郭得罪狠了，但是小謝總有吩咐，我們怎麽能不盡心竭力呢？”
林曦聽完露出了笑容，和他確認到：“那何董的意思是……”
何若琳斬釘截鐵地道，“為集團分憂，本來就是分內之事。接手整合兩家子公司，這個擔子，我們基建板塊當仁不讓。”
他笑著補充道，“這也是從大局出發。畢竟，將來兩家子公司的轉崗人員，還要由我們來接收。重新調整架構之後，大家都歸屬於同一板塊，也方便統籌協調。”
他看著身邊的下屬道，“我想，玉榮也是一樣的意思。”
“好！”林曦鼓掌讚道，“何董有魄力、潘總有擔當！怪不得這些年，基建板塊屢創佳績。再添兩個聚寶盆，以後更是如虎添翼、風生水起。”
潘玉蓉笑呵呵地道：“借林助理吉言了。我們基建板塊，也是希望能為集團做出更大貢獻。”
謝墨白仍舊是沈穩地端坐，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欣喜的神色。他舉止優雅地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過何董。”
他話說的很客氣、很尊重：“兩家子公司托付給何董，我很放心。也算是對得起冶金和建材的上下員工了。將來，兩家子公司但凡做出成績，那都是何董的功勞。”
何若琳同樣端起茶杯，稍一致意，一口喝盡，同樣笑著吹捧道：“小謝總對上，以集團利益為重。對下，心系千萬員工。華媒日報都要點名，說您不愧是青年企業家的典範。”
何若琳本來以為，謝墨白今天是來尋求他的支持。確診料，謝墨白是來給了他一份大禮。
這就不是求助，而是拉攏啊！兩者的意思，可差的遠了！
之前，他和郭正一明一暗，不約而同地，想要對謝墨白加以限制。為的，也不過是想要擴大自己在集團中的實權。
可是，謝墨白的難纏和厲害，委實超出他們的預計。郭正自視甚高，因此公然站出來和謝墨白不對付。眼看著他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反倒是自己，更加持重，沒敢把事情做得太過分。這不就留下緩和的餘地？反而被謝墨白視為可以拉攏的對象，即將從郭正的手裏，挖走一大塊蛋糕。從此，也能與謝墨白化敵為友，達成和解。
既然如此，何若琳覺得自己的姿態，也不能擺得太高。於是，他謙遜地道：“兩家子公司將來，業績若有起色，我們可不敢茂陵功勞。”
何若琳含蓄地道：“那都是小謝總眼光長遠、領導有方，我何功之有？只管聽小謝總的吩咐，用心做事罷了。”
潘玉榮連忙表態：“我們基建板塊，向來以總部馬首是瞻，服從集團統一調度安排。何董說‘用心’二字，實在說出了我們的心聲。基建板塊求的，就是盡心、用心！”
事情談妥，謝墨白便起身告辭，拒絕了何若琳的設宴挽留。
上車之後，林曦從水杯架裏，拿出保溫杯，大喝了幾口，身體往車座上一靠。這半天，她就喝了一口茶，反倒是不停地說話，簡直是口幹舌燥。
謝墨白翻出一盒生脈飲，抽出一支，插上吸管給林曦遞過去。林曦也不客氣，接過來一口喝盡。
她略帶不甘地感慨道道：“小謝總雖然不是鷸蚌，但何若琳卻成了個漁翁。真是便宜了這個老狐貍！”
謝墨白反而非常淡然，勸林曦道：“這有什麽？我管著整個集團，也不可能把方方面面都抓在自己手裏。終究都是分給下面的人管。放在誰手裏不是放。無非是看這個人，聽不聽話而已。”
他輕描淡寫地提醒道：“何若琳雖然是名義上的分管集團總裁，但具體管事的還是潘玉榮。”
何若琳對板塊的掌控力度，可比不上郭正。兩家子公司劃到他的手下，也不過是年底分紅的時候，讓何若琳多拿些。這點小節，謝墨白還不看在眼裏。
這些林曦也都清楚的。理智上來說，從集團大局出發，兩家子公司和基建板塊的聯系最為緊密。再加上出於內部派系平衡的考慮，兩家子公司交到何若琳手上，都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何若琳之前也暗地裏給謝墨白使過絆子。這次便宜了他，從個人感情上，林曦心裏，總有些不樂意而已。
謝墨白反倒看得更開，“天下誰人無私心。只要大面上過得去，不妨礙公事就行了。我只要平穩接管集團，又不想通掃凈諸邪。”
他發動了汽車，嘴角噙上一抹笑意：“何況我這也是……”薄薄的嘴唇吐出一句話：“慷他人之慨。”
林曦立馬樂了，忍俊不禁地莞爾一笑。“我看這以後，郭正和何若琳，還能不能化幹戈為玉帛。”
之前，他們是為了共同對付謝墨白這個頂頭上司，屢屢不對付的兩個人，多次默契配合。這次，何若琳將從郭正手裏，叼走一塊好肉。
郭正貪權，心中豈能不記恨？絕不可能輕易放下芥蒂。而何若琳也深知，郭正絕非心胸寬廣之人。他難道不會，暗暗防備郭t正報覆？
謝墨白一出手，就此斷絕了兩個人暗自合作的互信基礎。
林曦看笑話般地道，“這下好了，郭董如果心裏有氣，就讓他沖著何董去吧！誰叫何董，才是那個占了便宜的人呢。”
本來謝墨白出手，將兩個子公司拆分出來，郭正肯定心中有怨。但現在，謝墨白沒有打算把兩家子公司，交給謝家嫡系的萬寧，而是選擇當做籌碼，去拉攏何若琳。
連林曦這個一手推動此事的人，都忍不住要憤憤不平，何況是吃了大虧的郭正呢？他會怎麽看待何若琳這個漁翁？
顯而易見，既然何若琳被利益打動，忍不住出手，接了好處，那就要承擔起拉仇恨的義務。
就這幾天，集團幾位總裁中，謝墨白威脅了一個，利誘了一個。剩下的……
林曦轉頭詢問道：“小謝總，還要不要找時機和安董談一談？”
謝墨白凝眉沈思。這個問題，他最近也反覆考慮。最後，他還是很快堅定搖了搖頭，“不必了。安逸軒這個人，我暫時還沒看透深淺。先放一放吧。”謝墨白的原則是，盡量不打無把握之仗。
林曦在心裏盤算一下。有了卓錦城、何若琳二人的支持，就算安逸軒站到郭正一方，那也無關大局了。
反倒是謝墨白主動提起道：“何若琳這邊，基本上已經不成問題。是時候讓卓錦城出面，去說和郭正了。”
他略想一想，詢問：“林曦，如果讓你單獨去和郭正、鄧一峰談，有沒有問題？”謝墨白其實早有此意，但還要征求林曦的意見。
林曦有些意外，她仔仔細細想了一番，這才回答：“如果把事情交代給我，我個人沒有問題。”
可是，她有些不確定的問，“但小謝總，您真的不出面嗎？畢竟您和郭董，才稱得上身份地位對等。”
謝墨白開車的速度很平穩，輕描淡寫地道：“現在還不是我出面的時機。我去見郭正，未免也太給他臉面。”
他一針見血地辛辣評價到：“卓錦城性情仁懦，在集團內部，已經沒有太大的追求，只求明哲保身，安穩退休。”
“何若琳底線是有的，貪權也是有的，但他雖然貪權，卻更加顧惜自身。至於郭正……”
謝墨白刻薄地道：“郭正更貪，也更能做事。善於權衡利弊，但也有幾分倨傲。他吃硬不吃軟。比他弱的人，是絕不會被他看在眼裏。如果不能徹底把他壓服，哪怕對他示好，也會被他看成理所當然的示弱和求饒。”
他解釋道，“所以，我這個時候出面，和郭正私下溝通，並不是最優解。”
林曦便爽快地答應下來說：“好，我去。我認真準備一下，請卓董帶著我去和郭董匯報。”
謝墨白寬慰她道：“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能夠說服他最好。如果服不了，也不影響大局。”
林曦也笑笑，心中緊張稍解。事已至此，在不考慮謝董、顧董親自下場的情況下，總裁辦公會裏，至少也是3:2的局面。
之所以和郭正提前溝通，還是想盡量維持集團的體面和平穩，盡可能減少阻力。並不代表著，謝墨白對郭正真的有所顧忌、畏懼。
雖然說，謝墨白讓她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但林曦還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才去見郭正。
卓錦城已經提前和郭正電話溝通過。到了當天，他更是先一步到了郭正的辦公室。鄧一峰也在這裏，面色有些不好。對於卓錦城這位資歷更深、脾氣溫和的集團領導，鄧一峰還是心存敬意，起身點頭致意，把沙發的座位讓了出來。
卓錦城隨意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客氣，坐下坐下。郭正的董秘送上了茶水，然後知趣地退出辦公室。
郭正坐在辦公桌後，並沒有起身。他看不出喜怒，只是說了一聲：“卓董來了。”
卓錦城也不需要他怎麽招呼，自己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他還沒開口，先嘆了一口氣道，“我倒是不想來！但是總不能，看著你們這樣僵持下去。”
郭正嗤笑一聲道，“那你應該去勸小謝總。”
卓錦城搖搖頭，“老郭呀，老郭！你怎麽知道，我沒去勸過小謝總？”
郭政這才問：“哦？那他怎麽說？”
“平心而論，小謝總做事，，算得上是仁義大了。”卓錦城滿面誠懇地道：“他是願意和大家和平共處的。”
郭正的面上，就帶了幾絲嘲諷，“他是想讓我們俯首聽命吧？”
“他是集團CEO，你是集團總裁。服從領導難道不應該嗎？董事長主持工作的時候，我們不都也是俯首聽命嗎？”卓錦城反問道。
郭正一時默然無語，而後才勉強道了一句，“你要是這樣說，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卓錦城知道他的心結，直接挑明道：“你是不甘心屈居一個後生晚輩之下。難道我願意嗎？”他真心實意地道，“以前，我也是覺得心理別扭。”
郭正不客氣地道，“那你現在想開了？不別扭了？”
沒想到卓錦城還真就認了下來，“確實想開了，也不別扭了。形勢比人強啊！”
郭正嘲諷一笑：“你還真是能屈能伸，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是真的看開了……”卓錦城和郭正也是共事多年。他推心置腹地道：“董事長讓兒子接手ceo職位，這最開始我，心裏也是有些想法的。”
“畢竟，小謝總實在太年輕、資歷太淺。最穩妥的方法，是讓他先在集團內擔任中層、準高層職務，慢慢積累功勞再從容接手集團。”
卓錦城自嘲道：“但是當初，我們都沒能阻止董事長傳位。現在就算心不甘、情不願，又有什麽意思呢？”
話雖如此，知道謝墨白要成為自己的上司，和謝墨白真正進入集團，壓自己等人一頭，這心裏感受還是不一樣的。郭正和鄧一峰，本就性情倨傲，在集團內部也就只服謝董一人，連顧幼嵐都不服，何況是謝墨白。他們沒那麽容易釋懷。
卓錦城看著他二人的神色，再接再厲勸說道：“後來，我就想開了。安排兒孫接掌家業，又不是一家這樣做。”
他隨口舉例子：“吳勳、蔣大蔣二、周虞、孟祁、鄭漪，這例子比比皆是。那周虞也是一進天坤，就是空降CEO。”
卓錦城是真的不想再爭強好勝，說了幾句心裏話：到底，國昌是謝家的。從來創立家業，傳之兒孫，古今中外皆是如此。我們又有什麽可不服氣的？”
他感慨道：“何況，小謝總這樣的能耐、這樣的手腕，這CEO他難道做不得？”
卓錦城直接看著鄧一峰和郭正道：“便是老郭、老鄧，你們兩個屢屢生事，又能把小謝總怎麽樣？現在眼下，又是個什麽局面？以後又要怎麽樣？”
鄧一峰面上閃過一絲尷尬。這也就是卓錦城，地位資歷皆勝於他。要是換個其他人這樣說，鄧一峰肯定要發火。
郭正被他說中心中顧慮。急躁不耐地道，“你要是來笑話我，現在可以走了！不送！”
卓錦城又長嘆一口氣，道：“我什麽脾氣，老郭你還不知道嗎？我什麽時候，笑話過別人了？”
“我就是感慨……”卓錦城面色覆雜，似乎在說服郭正，又似乎自言自語，：董事長到底是眼光長遠，心思莫測！”
郭正滿腹狐疑地看著卓錦城，不知道他到底賣什麽關子，鄧一峰也是摸不著頭腦。
卓錦程自己感慨了幾句，這才說道：“老郭，我這輩子佩服的人，董事長算一個。”
郭正不由分說地接口道，“董事長自不必說，我也是尊敬佩服的。”
卓錦城趕緊道：“這樣，你就應該信任董事長長的眼光。我也是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董事長為什麽不肯選擇更加穩妥的方法，循序漸進地把集團大權過渡給小謝總。”
他這話一說，郭正和鄧一峰二人都有了幾分好奇，想聽聽卓錦城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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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很有策略地一連拋出了三個利好。她笑看著何若琳, 剩下的話，盡在不言中。把兩家子公司劃歸建基建板塊，可不是小謝總求你幫忙, 而是實實在在地在給你餵好處啊！
何若琳已經被這天上掉下的金子打動了。但他不確定林曦所言是否可靠, 可別是在給自己畫餅。謹慎起見，何若琳還是要問問潘玉榮的意見。
潘玉榮會意，笑呵呵地和林曦問道：“林助理, 我們過去對工業板塊都不甚了解，倒是要向您請教。”
他毫不含糊，直接就問出了自己和何若琳最關心的問題, “冶金既然手握這樣的技術, 怎麽過去的利潤率還起不來？常年墊底，被郭董、鄧總嫌棄成那樣。”
他剛剛惡補過建材、冶金兩家子公司的資料。此時，倒也能說出一二：“雖說冶金那邊，前幾年更換環保技術，花銷很大。但誰不知道，手握壟斷技術最是賺錢。他們過去一直放著這樣的技術，不去市場推廣。”
他半調侃半狐疑，問道：“總不能是……故意抱著金山去要飯吧？哈哈！”
林曦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淡定的放下, 才道：“我的潘總啊，時代不同了呀！”
“過去，我們華國的芯片, 還賣不到o洲呢。”她看了一眼謝墨白，征詢意見，後者微微點頭。
林曦便心中有數, 壓低聲音，透露道：“最尖端的科技產品，不允許向國外銷售。這個，您二位想必能猜到。”
何若琳和潘玉蓉對視一眼。他們兩個，常年都是管著基建項目。國昌基建雖然也有很多優勢技術，但是尖端到被限制出口的，還真沒t有。所以，有些政策，他們也就僅僅是耳聞而已，並沒有親身經歷過。要不是林曦這會兒提起，他們根本就沒往那裏想。
何若琳這才解了疑惑，又想起來道，“明光旗下的大數據算法，好像也是不可對外出售的。”這還是明光並入集團的時候，何若琳掌握到的信息。
當時，謝家要擡高明光的估值。所以，把這個技術特意拿出來，力證明光的前景。再加上，明光投資確實業績驕人，最後集團幾乎是溢價了一倍，入股明光投資。這件事，何若琳印象很深。
但是，工業板塊具體有哪些技術，是在限制行列，他還真不清楚。
林曦進一步解釋道，“冶金他們不是不想，而是過去不能。包括多種合金在內的一系列產品，以前都被禁止出口。”
何若琳還要確定一點確：“現在已經確定解封了嗎？這可是關系到國家政策。”
謝墨白輕描淡寫地點了一句，“技術疊代了。”
何若琳與潘玉榮二人恍然大悟。這就說得通了。因為，更先進的技術已經被研發出來，次一等的技術自然可以。開始大規模生產並投入市場。”
林曦身體微微前傾，提醒道：“縱然技術疊代，但是像特種合金這些產品，也是人無我有。放在市場上，那是供不應求。”
她頗有些煽動頗意味地著：“何董，要早點下定決心啊！”
林曦都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這些消息，不可能永遠瞞著，遲早要通報給郭董他們的。”
她不給何若琳、潘玉榮二人深思的機會：“您和郭董已經共事多年了。沒有誰比您，更了解他的脾氣。”
林曦直接反問何若琳：”如果郭董得知這些消息。您覺得，他還會放手兩家子公司嗎？有些時候，一步慢，可就是步步慢了。”
林曦言語之中，針對郭正的意味太過明顯。何若琳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多年以來和郭正一直不和，這也未見得是壞事。至少，在謝墨白想要打壓郭正這個強勢總裁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要拉攏自己。
但林曦竟然不打算給何若琳二人留下並多少時間。她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加大火力道：“時間就是金錢！早點把事情定下來，明光也可以早一點向集團註資。”
她快人快語地道：“這樣兩家子公司，該升級的升級，該擴大生產的，擴大生產。怕少賺了一塊錢，那都是集團的損失，更何況是成千上億呢。”
林曦的笑容得體，聲音清脆，但話語卻步步緊逼：“小謝總已經同意，讓建材的議題上報總裁辦公會。預計下周就要開會。這是大事，不容耽誤。”
她支起手臂，做了個手勢道，“我們小謝總呢，向來都不是強人所難的性子。”
林曦以退為進，反將一軍：“如果何董您這邊，卻有困難。到時候，就讓兩家子公司轉去地產板塊好了。雖然沒能完全實現小謝總的一番苦心，但……”
林曦話還沒有說完，潘玉榮難得搶先道：“困難雖然是有的。但上到何董，下到我們基建板塊，最擅長的，就是迎難而上。”
他連忙和直屬上司示意到：“何董，您說是不是？”
何若琳沒有潘玉榮表現的那麽急切，他笑著說：“林助理做事情，性子不要這麽著急嘛！我剛才就說了，雖然這肯定要把老郭得罪狠了，但是小謝總有吩咐，我們怎麽能不盡心竭力呢？”
林曦聽完露出了笑容，和他確認到：“那何董的意思是……”
何若琳斬釘截鐵地道，“為集團分憂，本來就是分內之事。接手整合兩家子公司，這個擔子，我們基建板塊當仁不讓。”
他笑著補充道，“這也是從大局出發。畢竟，將來兩家子公司的轉崗人員，還要由我們來接收。重新調整架構之後，大家都歸屬於同一板塊，也方便統籌協調。”
他看著身邊的下屬道，“我想，玉榮也是一樣的意思。”
“好！”林曦鼓掌讚道，“何董有魄力、潘總有擔當！怪不得這些年，基建板塊屢創佳績。再添兩個聚寶盆，以後更是如虎添翼、風生水起。”
潘玉蓉笑呵呵地道：“借林助理吉言了。我們基建板塊，也是希望能為集團做出更大貢獻。”
謝墨白仍舊是沈穩地端坐，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欣喜的神色。他舉止優雅地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過何董。”
他話說的很客氣、很尊重：“兩家子公司托付給何董，我很放心。也算是對得起冶金和建材的上下員工了。將來，兩家子公司但凡做出成績，那都是何董的功勞。”
何若琳同樣端起茶杯，稍一致意，一口喝盡，同樣笑著吹捧道：“小謝總對上，以集團利益為重。對下，心系千萬員工。華媒日報都要點名，說您不愧是青年企業家的典範。”
何若琳本來以為，謝墨白今天是來尋求他的支持。確診料，謝墨白是來給了他一份大禮。
這就不是求助，而是拉攏啊！兩者的意思，可差的遠了！
之前，他和郭正一明一暗，不約而同地，想要對謝墨白加以限制。為的，也不過是想要擴大自己在集團中的實權。
可是，謝墨白的難纏和厲害，委實超出他們的預計。郭正自視甚高，因此公然站出來和謝墨白不對付。眼看著他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反倒是自己，更加持重，沒敢把事情做得太過分。這不就留下緩和的餘地？反而被謝墨白視為可以拉攏的對象，即將從郭正的手裏，挖走一大塊蛋糕。從此，也能與謝墨白化敵為友，達成和解。
既然如此，何若琳覺得自己的姿態，也不能擺得太高。於是，他謙遜地道：“兩家子公司將來，業績若有起色，我們可不敢茂陵功勞。”
何若琳含蓄地道：“那都是小謝總眼光長遠、領導有方，我何功之有？只管聽小謝總的吩咐，用心做事罷了。”
潘玉榮連忙表態：“我們基建板塊，向來以總部馬首是瞻，服從集團統一調度安排。何董說‘用心’二字，實在說出了我們的心聲。基建板塊求的，就是盡心、用心！”
事情談妥，謝墨白便起身告辭，拒絕了何若琳的設宴挽留。
上車之後，林曦從水杯架裏，拿出保溫杯，大喝了幾口，身體往車座上一靠。這半天，她就喝了一口茶，反倒是不停地說話，簡直是口幹舌燥。
謝墨白翻出一盒生脈飲，抽出一支，插上吸管給林曦遞過去。林曦也不客氣，接過來一口喝盡。
她略帶不甘地感慨道道：“小謝總雖然不是鷸蚌，但何若琳卻成了個漁翁。真是便宜了這個老狐貍！”
謝墨白反而非常淡然，勸林曦道：“這有什麽？我管著整個集團，也不可能把方方面面都抓在自己手裏。終究都是分給下面的人管。放在誰手裏不是放。無非是看這個人，聽不聽話而已。”
他輕描淡寫地提醒道：“何若琳雖然是名義上的分管集團總裁，但具體管事的還是潘玉榮。”
何若琳對板塊的掌控力度，可比不上郭正。兩家子公司劃到他的手下，也不過是年底分紅的時候，讓何若琳多拿些。這點小節，謝墨白還不看在眼裏。
這些林曦也都清楚的。理智上來說，從集團大局出發，兩家子公司和基建板塊的聯系最為緊密。再加上出於內部派系平衡的考慮，兩家子公司交到何若琳手上，都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何若琳之前也暗地裏給謝墨白使過絆子。這次便宜了他，從個人感情上，林曦心裏，總有些不樂意而已。
謝墨白反倒看得更開，“天下誰人無私心。只要大面上過得去，不妨礙公事就行了。我只要平穩接管集團，又不想通掃凈諸邪。”
他發動了汽車，嘴角噙上一抹笑意：“何況我這也是……”薄薄的嘴唇吐出一句話：“慷他人之慨。”
林曦立馬樂了，忍俊不禁地莞爾一笑。“我看這以後，郭正和何若琳，還能不能化幹戈為玉帛。”
之前，他們是為了共同對付謝墨白這個頂頭上司，屢屢不對付的兩個人，多次默契配合。這次，何若琳將從郭正手裏，叼走一塊好肉。
郭正貪權，心中豈能不記恨？絕不可能輕易放下芥蒂。而何若琳也深知，郭正絕非心胸寬廣之人。他難道不會，暗暗防備郭t正報覆？
謝墨白一出手，就此斷絕了兩個人暗自合作的互信基礎。
林曦看笑話般地道，“這下好了，郭董如果心裏有氣，就讓他沖著何董去吧！誰叫何董，才是那個占了便宜的人呢。”
本來謝墨白出手，將兩個子公司拆分出來，郭正肯定心中有怨。但現在，謝墨白沒有打算把兩家子公司，交給謝家嫡系的萬寧，而是選擇當做籌碼，去拉攏何若琳。
連林曦這個一手推動此事的人，都忍不住要憤憤不平，何況是吃了大虧的郭正呢？他會怎麽看待何若琳這個漁翁？
顯而易見，既然何若琳被利益打動，忍不住出手，接了好處，那就要承擔起拉仇恨的義務。
就這幾天，集團幾位總裁中，謝墨白威脅了一個，利誘了一個。剩下的……
林曦轉頭詢問道：“小謝總，還要不要找時機和安董談一談？”
謝墨白凝眉沈思。這個問題，他最近也反覆考慮。最後，他還是很快堅定搖了搖頭，“不必了。安逸軒這個人，我暫時還沒看透深淺。先放一放吧。”謝墨白的原則是，盡量不打無把握之仗。
林曦在心裏盤算一下。有了卓錦城、何若琳二人的支持，就算安逸軒站到郭正一方，那也無關大局了。
反倒是謝墨白主動提起道：“何若琳這邊，基本上已經不成問題。是時候讓卓錦城出面，去說和郭正了。”
他略想一想，詢問：“林曦，如果讓你單獨去和郭正、鄧一峰談，有沒有問題？”謝墨白其實早有此意，但還要征求林曦的意見。
林曦有些意外，她仔仔細細想了一番，這才回答：“如果把事情交代給我，我個人沒有問題。”
可是，她有些不確定的問，“但小謝總，您真的不出面嗎？畢竟您和郭董，才稱得上身份地位對等。”
謝墨白開車的速度很平穩，輕描淡寫地道：“現在還不是我出面的時機。我去見郭正，未免也太給他臉面。”
他一針見血地辛辣評價到：“卓錦城性情仁懦，在集團內部，已經沒有太大的追求，只求明哲保身，安穩退休。”
“何若琳底線是有的，貪權也是有的，但他雖然貪權，卻更加顧惜自身。至於郭正……”
謝墨白刻薄地道：“郭正更貪，也更能做事。善於權衡利弊，但也有幾分倨傲。他吃硬不吃軟。比他弱的人，是絕不會被他看在眼裏。如果不能徹底把他壓服，哪怕對他示好，也會被他看成理所當然的示弱和求饒。”
他解釋道，“所以，我這個時候出面，和郭正私下溝通，並不是最優解。”
林曦便爽快地答應下來說：“好，我去。我認真準備一下，請卓董帶著我去和郭董匯報。”
謝墨白寬慰她道：“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能夠說服他最好。如果服不了，也不影響大局。”
林曦也笑笑，心中緊張稍解。事已至此，在不考慮謝董、顧董親自下場的情況下，總裁辦公會裏，至少也是3:2的局面。
之所以和郭正提前溝通，還是想盡量維持集團的體面和平穩，盡可能減少阻力。並不代表著，謝墨白對郭正真的有所顧忌、畏懼。
雖然說，謝墨白讓她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但林曦還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才去見郭正。
卓錦城已經提前和郭正電話溝通過。到了當天，他更是先一步到了郭正的辦公室。鄧一峰也在這裏，面色有些不好。對於卓錦城這位資歷更深、脾氣溫和的集團領導，鄧一峰還是心存敬意，起身點頭致意，把沙發的座位讓了出來。
卓錦城隨意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客氣，坐下坐下。郭正的董秘送上了茶水，然後知趣地退出辦公室。
郭正坐在辦公桌後，並沒有起身。他看不出喜怒，只是說了一聲：“卓董來了。”
卓錦城也不需要他怎麽招呼，自己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他還沒開口，先嘆了一口氣道，“我倒是不想來！但是總不能，看著你們這樣僵持下去。”
郭正嗤笑一聲道，“那你應該去勸小謝總。”
卓錦城搖搖頭，“老郭呀，老郭！你怎麽知道，我沒去勸過小謝總？”
郭政這才問：“哦？那他怎麽說？”
“平心而論，小謝總做事，，算得上是仁義大了。”卓錦城滿面誠懇地道：“他是願意和大家和平共處的。”
郭正的面上，就帶了幾絲嘲諷，“他是想讓我們俯首聽命吧？”
“他是集團CEO，你是集團總裁。服從領導難道不應該嗎？董事長主持工作的時候，我們不都也是俯首聽命嗎？”卓錦城反問道。
郭正一時默然無語，而後才勉強道了一句，“你要是這樣說，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卓錦城知道他的心結，直接挑明道：“你是不甘心屈居一個後生晚輩之下。難道我願意嗎？”他真心實意地道，“以前，我也是覺得心理別扭。”
郭正不客氣地道，“那你現在想開了？不別扭了？”
沒想到卓錦城還真就認了下來，“確實想開了，也不別扭了。形勢比人強啊！”
郭正嘲諷一笑：“你還真是能屈能伸，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是真的看開了……”卓錦城和郭正也是共事多年。他推心置腹地道：“董事長讓兒子接手ceo職位，這最開始我，心裏也是有些想法的。”
“畢竟，小謝總實在太年輕、資歷太淺。最穩妥的方法，是讓他先在集團內擔任中層、準高層職務，慢慢積累功勞再從容接手集團。”
卓錦城自嘲道：“但是當初，我們都沒能阻止董事長傳位。現在就算心不甘、情不願，又有什麽意思呢？”
話雖如此，知道謝墨白要成為自己的上司，和謝墨白真正進入集團，壓自己等人一頭，這心裏感受還是不一樣的。郭正和鄧一峰，本就性情倨傲，在集團內部也就只服謝董一人，連顧幼嵐都不服，何況是謝墨白。他們沒那麽容易釋懷。
卓錦城看著他二人的神色，再接再厲勸說道：“後來，我就想開了。安排兒孫接掌家業，又不是一家這樣做。”
他隨口舉例子：“吳勳、蔣大蔣二、周虞、孟祁、鄭漪，這例子比比皆是。那周虞也是一進天坤，就是空降CEO。”
卓錦城是真的不想再爭強好勝，說了幾句心裏話：到底，國昌是謝家的。從來創立家業，傳之兒孫，古今中外皆是如此。我們又有什麽可不服氣的？”
他感慨道：“何況，小謝總這樣的能耐、這樣的手腕，這CEO他難道做不得？”
卓錦城直接看著鄧一峰和郭正道：“便是老郭、老鄧，你們兩個屢屢生事，又能把小謝總怎麽樣？現在眼下，又是個什麽局面？以後又要怎麽樣？”
鄧一峰面上閃過一絲尷尬。這也就是卓錦城，地位資歷皆勝於他。要是換個其他人這樣說，鄧一峰肯定要發火。
郭正被他說中心中顧慮。急躁不耐地道，“你要是來笑話我，現在可以走了！不送！”
卓錦城又長嘆一口氣，道：“我什麽脾氣，老郭你還不知道嗎？我什麽時候，笑話過別人了？”
“我就是感慨……”卓錦城面色覆雜，似乎在說服郭正，又似乎自言自語，：董事長到底是眼光長遠，心思莫測！”
郭正滿腹狐疑地看著卓錦城，不知道他到底賣什麽關子，鄧一峰也是摸不著頭腦。
卓錦程自己感慨了幾句，這才說道：“老郭，我這輩子佩服的人，董事長算一個。”
郭正不由分說地接口道，“董事長自不必說，我也是尊敬佩服的。”
卓錦城趕緊道：“這樣，你就應該信任董事長長的眼光。我也是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董事長為什麽不肯選擇更加穩妥的方法，循序漸進地把集團大權過渡給小謝總。”
他這話一說，郭正和鄧一峰二人都有了幾分好奇，想聽聽卓錦城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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