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成果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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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成果 好，都聽你的
謝墨白帶著林曦, 約見卓錦城。二人配合默契，先禮後兵。謝墨白溫言款款，和卓錦城拉家常、敘感情。而後, 林曦提及今天內部, 有人很不安分。難道小謝總不能和周虞那樣，進行大清洗嗎？
林曦詞鋒淩厲，已經讓人難以招架。但謝墨白這種心平氣和的態度, 更讓卓錦城心驚。顯然，謝墨白沒有被一時怒氣，沖昏了頭腦。他是經過慎重的思考, 冷靜地準備做出決定。
越是如此, 越是可怕。年輕人的一時沖動，或許也能帶來破壞性後果。但謝墨白的頭上，畢竟還有董事長坐鎮。做爸爸的，不會任由子胡來。
可是，如果謝墨白已經深思熟慮，認為有必要壯士斷腕、舍小保大，並一舉收攏權利，從此清除所有掣肘。誰說他不能拿這個理由, 去說服董事長呢？畢竟作為父親, 董事長同樣希望, 兒子能夠順利接過擔子。
更何況一直以來，國昌集團的內監部，就像一把利劍, 懸掛在所有人頭頂上。在謝家人需要的時候，這把劍就可能會斬落下來。
卓錦城本就性情柔和，而且他一心求穩, 只想平安度過退休前這幾年。現在看到謝墨白的態度，他心中既驚且憂。
卓錦城長嘆一口氣道，“小謝總今天約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嗎？”看來，謝墨白是下定決心要對集團內動手了，而且還想將他捆上戰車了。如果不是朋友，那恐怕以後就是敵人。
林曦從容地道：“卓董，這可怪不得我們小謝總。小謝總做事，已經仁至義盡了。但是……”
她面上浮現歉然道：“您在集團內，德高望重，為集團盡心盡力。對小謝總也一向支持配合。”
林曦也嘆了一口氣，“現在，小謝總不得已而為之。到時候動蕩一起，難免波及者眾。其他人都是自取其果……”
她看著卓錦城的神色道：“可您……，一向是謙和長者。小謝總對您是萬分敬重。小謝總他，唯獨覺得有些對不住您。所以，今天特意擺酒來，向您提前致歉。”
卓錦城也算看明白了。謝墨白和他爸爸一樣，都是凡事留有餘地的性子。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會輕易表態。而林曦就像一張晴雨表，以一種非正式的方式，向外界傳遞著謝墨白的態度。
於是，他滿面憂慮地問林曦道：“當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嗎？”
“哎呀，卓董……”林曦真情實感地道：“您還沒發現嗎？這事的根結，壓根就不在小謝總的身上。您老和我們說，有什麽用啊？難道等著別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嗎？”
她冷靜的分析道：“接下來的智能化升級改造，就是個導火索。郭董、鄧總他們仍想從中作梗。可一旦這個方案推行不下去，就是壞了集團的大局和整體戰略。”
“這是小謝總的底線！他們觸動了底線，小謝總就絕不能容忍！”林曦面上露出擔心道：“風波就在眼前啊……”
卓錦城人老成精。他只是性格有些軟和，但腦子並不笨。立馬抓住了林曦的只言片語，道，“但是如果，我說說如果……，智能化升級順利推行呢？”
林曦有些意外，“怎麽可能？郭董和鄧總的脾氣，您比我們更加清楚。”
卓錦城這才面色微微放松，道：“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喊打喊殺。他們兩個雖然脾氣臭，但也要看對誰，也要看什麽時候。”
他語重心長地道，“要是只t知道一味耍狠，他們是走不到今天的。”
說罷，卓錦程轉向謝墨白，鄭重地道：“小謝總如果看得起，我願意做個中間人。找老鄧，老郭他們兩個，好好說說。讓他們放下芥蒂。本來嘛，集團好，才能大家好。”
謝墨白似思索片刻，才緩緩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做勢敬道：“卓叔叔，我和周虞不是一個性子。我沒有他那麽霸道，也沒想著要唯我獨尊。從始至終，我要的，都只是相安無事。”
卓錦城不置可否。謝墨白看著，確實不像周虞那樣霸道張揚。只是，他這話聽聽就行了。所謂相安無事，怕不是讓他們這幾把老骨頭，都聽他的。這樣大家就能相安無事了。
他在心裏想想，繼續聽謝墨白剖白道：“您和爸爸相交多少年。應該知道，我們謝家最念舊情。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我絕對不會對長輩不敬。”
謝墨白將杯中之茶飲盡，又從林曦手中接過茶壺，謙和有禮地，親自替卓錦城斟滿一杯。
“卓叔叔，您若是能夠勸服郭董，讓他回心轉意。這就是替集團消弭了一樁後患。您這就是集團的大功臣。我絕對不會忘記，卓叔叔您對集團的功勞和付出。”
卓錦城終究是，把杯中茶飲盡。放下杯子，心裏不知第幾次感慨。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青年少啊……
而且比起周虞那樣的鋒芒盡露，自家這位小謝總，面上不動聲色。然，動則一擊必中，更是讓人心驚。
他半真半假地笑罵道：“墨白啊墨白，你這是逼著我這把老骨頭，去戰隊。我一直是向著你的，你這還嫌不夠啊。”
林曦也笑容莞爾，輕輕松松地接口道：“卓董，我想起來一句話。站隊不絕對，就是絕對不站隊。”
“當然這話不是說您，是說集團內，現在還有些坐觀成敗的人。”林曦不屑道，“只怕他們還想著，要如何亂中得利。”
“可他們也不想想，集團如果亂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反而像卓懂您這樣，才真是目光如炬，富有遠見。想的是如何治病與未起之時。這樣大家才能永保太平，永享富貴。”
她接著請示道：“卓董、小謝總，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吩咐傳菜？”
卓錦城反而擺擺手道，“既然是墨白特意安排的，必然是一桌好菜。”
他意味深長地道，“但是我老了，胃口也不比年輕的時候。自己家裏有清粥小菜，我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美味再好，我也吃不動了，也不想吃了。”
他拍拍謝墨白的手臂：“這桌子美酒佳肴，還是要留給你們年輕人的……”
謝墨白淡淡微笑道：“卓叔叔，您功成名就。現在自然有這個心思，講究養生之道。”
“只是我們這些年輕人，”他看著對方道：“我也好，Selina和jackie也好，我們還享不得這份福氣，還得振奮精神，再打拼個幾十年。”
謝墨白語氣溫和真摯：“這一桌子酒菜，您不想吃，小子當然不會強求的。但無論如何，這總要給您老留一個位置。以後見到Selina夫妻倆，無論是家鄉菜，還是海外的西餐，我總要請上一桌的。”
卓錦城沈默片刻，又恢覆了溫和長者的形容，帶著笑意道：“墨白你這孩子，有心了。”他少一思索道，“我盡快約老郭老鄧，和他們兩個聊一聊。”
謝墨白反而淡然地道：“不急，欲速則不達。做菜還要講究做火候呢。”
“您可是我搬來的救兵。”他修長如玉的手指，隨意撥弄著茶杯：“且等下面的人，把場面布置好。再請您出場亮相。那才是一曲定乾坤的時候。”
林曦笑著解釋道，“不教而誅，這種事情，小謝總是不做的。工業板塊的管理層，也很有一些識大體、明事理的人。小謝總已經讓他們，去規勸郭董和鄧總了。您老可是重量級人物，總要壓軸登場。”
她再次暗示道：“小謝總已經仁至義盡了。只希望郭董鄧總二人，能夠明白小謝總和您的苦心，早日回頭是岸。”
有過幾天，林曦正要下班時，謝墨白的電話打過來。林曦不明就裏，回想了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沒有什麽遺漏。不知道謝墨白這時候，有什麽事情找她。
人到了CEO辦公室門外，林曦敲敲門，直接推門而入。謝墨白卻並不在辦公區。
林曦正疑惑間，她手機屏幕一閃，是謝墨白的消息。
“我在書房，你直接過來。”
謝墨白的辦公室，布局很講究。辦公桌側對著玻璃幕墻。謝墨白的位置坐北朝南，辦公區用博古花架和接待區分開。兩面墻上分別有門，通向休息的臥室和書房。
林曦擰開門，走到書房。看見謝墨白正站在畫架前畫畫。林曦第一眼，去留意意畫布上的作品。
謝墨白的畫，依舊是濃墨重彩，但整體畫面，以暖色調的橘色為主。不知為何，林曦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謝墨白正好回首道：“你來了，坐。”他覆又看回畫布道：“很久沒有動筆了。最近有閑心，正好畫兩筆。”
謝墨白把畫面上一處細節補全。那是初升的朝陽，自花園與天空的分界線上浮起，霞光滿天。
林曦欣賞了片刻。長身玉立、容顏清俊的男子，站在畫架前，神情專註地揮筆作畫。嗯，很養眼。
她打趣道：“書畫以怡情。看來小謝總心情不錯，而且……充滿了信心。”
前幾天，謝墨白剛剛約見過卓錦城。接下來顯然是要推進智能化升級方案。而且說實話，方案本身當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推動這件事背後的深意。
如果在郭正和鄧一峰的堅決反對下，謝墨白依然成功地推行了這個方案。那就意味著，他的地位已經徹底穩固。
現在，謝墨白還有心情畫畫，看來是信心十足。
謝墨白又把霞光稍微突顯了少許，停了片刻，端詳一二，道：“剩下的，下次再畫吧。”
他一邊漫不經心的和林曦道，“沒什麽好緊張的。按計劃推進就是。”
謝墨白收拾好顏料和畫筆用，待得顏料半幹。用一塊白布，小心地蓋住油畫。去洗了手，出來和林曦道：“晚飯我們一起吃吧。順帶陪我等個消息。”
為了保證第二天工作的效率，周一到周四的晚上，林曦，一般不會有什麽非工作上的安排。
她姿態放松地靠在沙發上，隨口問道：“小謝總打算到哪裏去吃？”
謝墨白隨口抱出幾個餐廳的名字，道：“你想吃哪一家？”
林曦想了想，征求謝墨白的意見，問道：“或者，就去吃小食堂怎麽樣？”
她聲音柔和地商量道，“吃完我們正好早點回來。我想晚上留點時間，看看書。然後正好一邊等消息。”
林曦在表達某種希望或請求的時候，眼睛裏波光流轉，簡直就會說話 。
沒人能夠拒絕這雙眼睛的主人，謝墨白心裏想。然後他很輕快地答應：“好。就聽你的。”
平心而論，國昌集團的小餐廳，師傅手藝並不差。畢竟是專供集團的高層、準高層用餐的地方。菜式的搭配，也尤為註重養生和健康。
集團總裁和副總裁們，在這裏有自己的專屬用餐包間。準高層們則在大廳就餐。
林曦很迅速地，在菜單上打鉤，挑了自己愛吃的菜。謝墨白接過來，補充了兩個，就要遞給服務員。
林曦伸頭看了一眼，建議謝墨白也加一盅湯。謝墨白從善如流，對服務員吩咐：“再加一盅湯，和林助理的一樣。”
小食堂的菜是現點現做。如果不想等，也可以和食堂提前點菜，定好過來就餐的時間。又或者，讓食堂做好之後電話通知，然後再下來就餐。
總之，國昌集團的高層和準高層們，總能夠享受到無微不至的後勤服務。或許，這既是等級分明的體現，也是激勵集團員工努力上進的手段之一。
等菜的功夫，林曦隨口和謝墨白道：“外面很多飯店，都實行掃碼點餐。我們食堂也可以跟進一下。”
她作為總助，會關心留意集團的方方面面，思維隨之發善道：“還有我們的無紙化辦公，還需要加強。”
謝墨白讚同道：“無紙化可以節約行政成本，提高工作效率。”
別以為，總裁就不在乎這些小錢。對於謝墨白來說，他一般不會過問一些細務。因為他主要是抓大放小，需要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務上。但如果下屬，能夠主動想到這些細節，他當然也不會反對。t
而林曦得就更多。國昌有一整套完備的規章制度。這能夠保證整個集團平穩運行。但也不可避免地，會出現一些流程上的繁文縟節。
以文件流轉為例，如果國昌建材要給總部打報告，這其中經過的環節高達十幾部步。
首先，國昌建材的經辦人以及各級主管、相關管理層會簽。然後，由國昌建材的總裁簽字後，報給上級母公司國昌工業的辦公室。再送交國昌工業相關部門和相關分管領導簽字。最後，鄧一峰簽發後，才能報給總裁辦。
而總部如果要給子公司下發通知，流程也同樣覆雜。比如，總部要給各子公司下派新一年度的生產任務。一般就要由生產部的經辦人擬稿，組長、副主管、主管三級會簽，然後報給集團分管總裁簽發。重要文件，甚至還要簽到謝墨白這裏。
而且，麻煩不僅僅在於流轉的過程。還在於，不一定恰好能找到領導簽字。總部部門的主管們，總是需要參加各式會議，子公司的領導，則經常到處洽談業務。
個中的繁瑣和不便，謝墨白作為集團CEO感受不到。畢竟但林曦她們這些打工人，卻深有體會。
她現在幾乎隨時可以見到謝墨白，文件送簽，不那麽難了。可是，她以前在華榮工作時。集團體量遠不如國昌，但其中的程序覆雜，卻不在國昌之下。特別是最開始，她職位還不高，簡直是深受其苦，銘記於心。
林曦不是職場小白，她能夠明白，這一個一個的簽字，既是權力的體現，又代表著要層層把關，共同分擔責任。事實也證明，這一套流程卻有其必要性。
尤其對於大型集團而言，流程不可省略。但林曦希望把其中流轉的方式，簡化提速。
國昌集團的文件，以內網流轉為主，輔以紙質送簽。領導們也不是天天沒事做，就在辦公室裏等著開電腦簽字。於是，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下屬們便將內網辦文單下載打印，現場找到領導，簽完再掃描上傳系統。
所以，林曦希望能夠將內網的某些端口，接入移動設備，比如平板和手機。她見謝墨白不反對，於是說：“系統應用架構方面，可以讓明光科技去做。”
謝墨白補充道：“可以。註意設備信息安全管理，逐步建設數字化信息管理平臺。”
林曦表示記下。這時，幾樣小炒，都已經送來。
謝墨白輕聲問道，“你喜歡食堂的煲湯？”他淡淡評價道：“食堂的炒菜還可以，但湯就差了點意思。”
他知道，林曦的嘴也是很挑的。所以，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她怎麽會寧願來喝小食堂的湯，而不是去餐廳。
林曦笑著說：“我的小謝總呀！你的要求不要太高。這湯，至少比我自己煲的好喝。”
她笑意盈盈地調侃道：“不過當然，不能和謝家大廚的手藝，相提並論。我們小謝總，可是家裏千嬌萬寵的金鳳凰~”
之前有一次，謝墨白帶著地產板塊加班，就住在了總部。第二天，謝家的傭人專門過來，給謝墨白送湯。是石斛靈芝枸杞墨魚湯，林曦也跟著蹭了一碗，確實清鮮。
“你這張嘴！”謝墨白做勢點了點她。
其實，顧幼嵐本來就挺註意丈夫和兒子的飲食起居。但謝老太太心疼孫子，還專門安排了一個會做藥膳的師傅，還特意吩咐媳婦，要為謝墨白調理飲食。所以，林曦說的也沒錯，謝墨白真是家裏的心頭肉。
林曦見謝墨白只肯吃炒菜，挑剔地不肯碰湯，就勸道：“天氣那麽熱，喝點冬瓜薏米排骨湯不好嗎？”她拿勺子在湯中裏一攪，“何況還放了麥冬沙參，滋陰清補。”
謝墨白便勉強喝了兩口，道：“回頭再讓後勤部，招聘一位粵菜師傅。”粵菜師傅通常都比較擅長煲湯。
林曦連忙勸道：“小謝總，您可別興師動眾了。”
謝墨白不以為意的道，“多招個人而已。你喜歡喝什麽湯？以後告訴食堂，讓他們提前準備材料，煲些老火湯。”
林曦哭笑不得：“這要傳出去，我就成了妲己褒姒，您就是烽火一笑戲諸侯。”
謝墨白眼皮都不擡，直接道：“媽媽之前，不是老讓家裏傭人，來給我和爸爸送湯嗎？我這是給她省省心。”
林曦嗔怪道：“那怎麽一樣？家裏送來的湯，是顧董的心意。”
謝墨白淡淡一笑，“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媽媽的心意，就留給爸爸消受好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喝小廚房的湯吧。”
他突然輕聲問：“林曦，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嗎？”以林曦對美食的熱愛，卻不願意特意出去餐廳吃飯，難道今天太累了。
林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上周末去看老師，師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盛情難卻，吃完一天重三斤。”
她反問道，“你說我怎麽還敢，和你一塊兒出去晚上大吃大喝？這是要讓我過勞肥嗎？喝口湯就不錯了。”
謝墨白胸膛振動，一連串清笑出聲：“我覺得你怎麽樣都很好。”
林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好沒用！我自己覺得好，才是真好！”
謝墨白眉角眼梢盈滿了笑意，忍不住將筷子放下。聲音柔和地道：“嗯，好。那你喝湯。這幾天，我可不敢勞動林助理，晚上和我一塊出去吃飯了，免得讓你怪我。”
林曦郁悶地道：“別的人工作辛苦，都是衣帶漸寬。偏偏我工作越累，胃口越好。”
她平時飯量還不錯，但是今天特意控制，只吃了幾口素的，然後就一直在喝湯。林曦掃了一眼桌面的4個菜，已經被謝墨白吃了個七七八八。他還解決了一碗米飯。
林曦是真的好奇了：“小謝總，你怎麽保持身材的？”她難掩羨慕嫉妒恨：“而且你還吃那麽多碳水，怎麽都不胖的。”
謝墨白的胃口，她再清楚不過，雖然飲食清淡，但飯量著實不小。難道真是男性的代謝更好嗎？
也不對。她身邊的男同學，在工作之後，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會發胖。因為工作忙，壓力大，飲食不節，應付飯局沒時間鍛煉。
而只有少數，還能保持身材不走形。那幾個，無不是花了很大精力，去做身材管理。絕不可能像謝墨白這樣，輕輕松松保持精幹。
謝墨白也很疑惑，“正常吃飯，為什麽會發胖？”
林曦一下子笑了。謝墨白平常雲淡風輕，顯得從容不迫。此時，面上帶了點兒疑惑，反添了幾分生動。
謝墨白試圖向林曦解釋，“我練搏擊。你試過搏擊嗎？”
林曦已經喝完了湯。她托著下巴，看謝墨白吃飯。聞言道：“以前了解過。但我這個人可能有些膽小。總擔心會受傷，一直沒敢練。”
謝墨白便提議：“有空我教你。我出手很有分寸，不會讓你受傷的。”他誘惑道：“練習搏擊對體力消耗很大，絕對有助於保持身材。”
林曦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拒絕。她果斷無比地真誠道：“小謝總，我覺得這和搏擊關系不大。你可能是遺傳。”
看看謝墨白父母就知道了。謝老爺子和老太太那一代，千金難買老來瘦。謝董儒雅持重，身材同樣保持的很好。而顧幼嵐更不用說，不僅身材苗條，甚至都有些偏瘦。
謝墨白想想，林曦說的也有道理：“媽媽她閑不下來。現在雖然很少再參與集團事務，但是還管著家裏其他的產業。每天生活特別充實。嗯，或者說挺忙碌的。”
顧幼嵐還不像林曦這樣，註重運動。但她天生胃口就不大。而且顧幼嵐精力格外充沛。這一點，謝墨白和他很像。
顧幼嵐生下謝墨白之後，剛出了月子就開始工作。而且，她那時很有些被害妄想癥。根本不肯把兒子單獨交給保姆照顧。連丈夫親自多次相勸都不管用。
她就在自己辦公室裏，擺了一張嬰兒床，一邊帶孩子，一邊工作。除非是不得已要出去談業務，她才會把兒子教給丈夫。否則，就一定親力親為地照顧孩子。
“媽媽也沒有耽誤工作。她甚至都沒有覺得累，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說的。”謝墨白慢條斯理地說完，才開始喝湯。
林曦簡直是既敬又畏。她既佩服顧幼嵐能幹，又對她的控制欲匪夷所思。這真是對自己都狠得下心……
她喃喃地道，“顧董如果拿自己，作為衡量標準，也怪不得人人都說，她對待下屬嚴苛。”
林曦上下打量著謝墨白，心裏忍不住去想。
這一位，顯然是繼承了他媽媽的精力充沛。就是不知道性格t方面，和他媽媽有幾分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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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白帶著林曦, 約見卓錦城。二人配合默契，先禮後兵。謝墨白溫言款款，和卓錦城拉家常、敘感情。而後, 林曦提及今天內部, 有人很不安分。難道小謝總不能和周虞那樣，進行大清洗嗎？
林曦詞鋒淩厲，已經讓人難以招架。但謝墨白這種心平氣和的態度, 更讓卓錦城心驚。顯然，謝墨白沒有被一時怒氣，沖昏了頭腦。他是經過慎重的思考, 冷靜地準備做出決定。
越是如此, 越是可怕。年輕人的一時沖動，或許也能帶來破壞性後果。但謝墨白的頭上，畢竟還有董事長坐鎮。做爸爸的，不會任由子胡來。
可是，如果謝墨白已經深思熟慮，認為有必要壯士斷腕、舍小保大，並一舉收攏權利，從此清除所有掣肘。誰說他不能拿這個理由, 去說服董事長呢？畢竟作為父親, 董事長同樣希望, 兒子能夠順利接過擔子。
更何況一直以來，國昌集團的內監部，就像一把利劍, 懸掛在所有人頭頂上。在謝家人需要的時候，這把劍就可能會斬落下來。
卓錦城本就性情柔和，而且他一心求穩, 只想平安度過退休前這幾年。現在看到謝墨白的態度，他心中既驚且憂。
卓錦城長嘆一口氣道，“小謝總今天約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嗎？”看來，謝墨白是下定決心要對集團內動手了，而且還想將他捆上戰車了。如果不是朋友，那恐怕以後就是敵人。
林曦從容地道：“卓董，這可怪不得我們小謝總。小謝總做事，已經仁至義盡了。但是……”
她面上浮現歉然道：“您在集團內，德高望重，為集團盡心盡力。對小謝總也一向支持配合。”
林曦也嘆了一口氣，“現在，小謝總不得已而為之。到時候動蕩一起，難免波及者眾。其他人都是自取其果……”
她看著卓錦城的神色道：“可您……，一向是謙和長者。小謝總對您是萬分敬重。小謝總他，唯獨覺得有些對不住您。所以，今天特意擺酒來，向您提前致歉。”
卓錦城也算看明白了。謝墨白和他爸爸一樣，都是凡事留有餘地的性子。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會輕易表態。而林曦就像一張晴雨表，以一種非正式的方式，向外界傳遞著謝墨白的態度。
於是，他滿面憂慮地問林曦道：“當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嗎？”
“哎呀，卓董……”林曦真情實感地道：“您還沒發現嗎？這事的根結，壓根就不在小謝總的身上。您老和我們說，有什麽用啊？難道等著別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嗎？”
她冷靜的分析道：“接下來的智能化升級改造，就是個導火索。郭董、鄧總他們仍想從中作梗。可一旦這個方案推行不下去，就是壞了集團的大局和整體戰略。”
“這是小謝總的底線！他們觸動了底線，小謝總就絕不能容忍！”林曦面上露出擔心道：“風波就在眼前啊……”
卓錦城人老成精。他只是性格有些軟和，但腦子並不笨。立馬抓住了林曦的只言片語，道，“但是如果，我說說如果……，智能化升級順利推行呢？”
林曦有些意外，“怎麽可能？郭董和鄧總的脾氣，您比我們更加清楚。”
卓錦城這才面色微微放松，道：“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喊打喊殺。他們兩個雖然脾氣臭，但也要看對誰，也要看什麽時候。”
他語重心長地道，“要是只t知道一味耍狠，他們是走不到今天的。”
說罷，卓錦程轉向謝墨白，鄭重地道：“小謝總如果看得起，我願意做個中間人。找老鄧，老郭他們兩個，好好說說。讓他們放下芥蒂。本來嘛，集團好，才能大家好。”
謝墨白似思索片刻，才緩緩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做勢敬道：“卓叔叔，我和周虞不是一個性子。我沒有他那麽霸道，也沒想著要唯我獨尊。從始至終，我要的，都只是相安無事。”
卓錦城不置可否。謝墨白看著，確實不像周虞那樣霸道張揚。只是，他這話聽聽就行了。所謂相安無事，怕不是讓他們這幾把老骨頭，都聽他的。這樣大家就能相安無事了。
他在心裏想想，繼續聽謝墨白剖白道：“您和爸爸相交多少年。應該知道，我們謝家最念舊情。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我絕對不會對長輩不敬。”
謝墨白將杯中之茶飲盡，又從林曦手中接過茶壺，謙和有禮地，親自替卓錦城斟滿一杯。
“卓叔叔，您若是能夠勸服郭董，讓他回心轉意。這就是替集團消弭了一樁後患。您這就是集團的大功臣。我絕對不會忘記，卓叔叔您對集團的功勞和付出。”
卓錦城終究是，把杯中茶飲盡。放下杯子，心裏不知第幾次感慨。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青年少啊……
而且比起周虞那樣的鋒芒盡露，自家這位小謝總，面上不動聲色。然，動則一擊必中，更是讓人心驚。
他半真半假地笑罵道：“墨白啊墨白，你這是逼著我這把老骨頭，去戰隊。我一直是向著你的，你這還嫌不夠啊。”
林曦也笑容莞爾，輕輕松松地接口道：“卓董，我想起來一句話。站隊不絕對，就是絕對不站隊。”
“當然這話不是說您，是說集團內，現在還有些坐觀成敗的人。”林曦不屑道，“只怕他們還想著，要如何亂中得利。”
“可他們也不想想，集團如果亂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反而像卓懂您這樣，才真是目光如炬，富有遠見。想的是如何治病與未起之時。這樣大家才能永保太平，永享富貴。”
她接著請示道：“卓董、小謝總，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吩咐傳菜？”
卓錦城反而擺擺手道，“既然是墨白特意安排的，必然是一桌好菜。”
他意味深長地道，“但是我老了，胃口也不比年輕的時候。自己家裏有清粥小菜，我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美味再好，我也吃不動了，也不想吃了。”
他拍拍謝墨白的手臂：“這桌子美酒佳肴，還是要留給你們年輕人的……”
謝墨白淡淡微笑道：“卓叔叔，您功成名就。現在自然有這個心思，講究養生之道。”
“只是我們這些年輕人，”他看著對方道：“我也好，Selina和jackie也好，我們還享不得這份福氣，還得振奮精神，再打拼個幾十年。”
謝墨白語氣溫和真摯：“這一桌子酒菜，您不想吃，小子當然不會強求的。但無論如何，這總要給您老留一個位置。以後見到Selina夫妻倆，無論是家鄉菜，還是海外的西餐，我總要請上一桌的。”
卓錦城沈默片刻，又恢覆了溫和長者的形容，帶著笑意道：“墨白你這孩子，有心了。”他少一思索道，“我盡快約老郭老鄧，和他們兩個聊一聊。”
謝墨白反而淡然地道：“不急，欲速則不達。做菜還要講究做火候呢。”
“您可是我搬來的救兵。”他修長如玉的手指，隨意撥弄著茶杯：“且等下面的人，把場面布置好。再請您出場亮相。那才是一曲定乾坤的時候。”
林曦笑著解釋道，“不教而誅，這種事情，小謝總是不做的。工業板塊的管理層，也很有一些識大體、明事理的人。小謝總已經讓他們，去規勸郭董和鄧總了。您老可是重量級人物，總要壓軸登場。”
她再次暗示道：“小謝總已經仁至義盡了。只希望郭董鄧總二人，能夠明白小謝總和您的苦心，早日回頭是岸。”
有過幾天，林曦正要下班時，謝墨白的電話打過來。林曦不明就裏，回想了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沒有什麽遺漏。不知道謝墨白這時候，有什麽事情找她。
人到了CEO辦公室門外，林曦敲敲門，直接推門而入。謝墨白卻並不在辦公區。
林曦正疑惑間，她手機屏幕一閃，是謝墨白的消息。
“我在書房，你直接過來。”
謝墨白的辦公室，布局很講究。辦公桌側對著玻璃幕墻。謝墨白的位置坐北朝南，辦公區用博古花架和接待區分開。兩面墻上分別有門，通向休息的臥室和書房。
林曦擰開門，走到書房。看見謝墨白正站在畫架前畫畫。林曦第一眼，去留意意畫布上的作品。
謝墨白的畫，依舊是濃墨重彩，但整體畫面，以暖色調的橘色為主。不知為何，林曦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謝墨白正好回首道：“你來了，坐。”他覆又看回畫布道：“很久沒有動筆了。最近有閑心，正好畫兩筆。”
謝墨白把畫面上一處細節補全。那是初升的朝陽，自花園與天空的分界線上浮起，霞光滿天。
林曦欣賞了片刻。長身玉立、容顏清俊的男子，站在畫架前，神情專註地揮筆作畫。嗯，很養眼。
她打趣道：“書畫以怡情。看來小謝總心情不錯，而且……充滿了信心。”
前幾天，謝墨白剛剛約見過卓錦城。接下來顯然是要推進智能化升級方案。而且說實話，方案本身當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推動這件事背後的深意。
如果在郭正和鄧一峰的堅決反對下，謝墨白依然成功地推行了這個方案。那就意味著，他的地位已經徹底穩固。
現在，謝墨白還有心情畫畫，看來是信心十足。
謝墨白又把霞光稍微突顯了少許，停了片刻，端詳一二，道：“剩下的，下次再畫吧。”
他一邊漫不經心的和林曦道，“沒什麽好緊張的。按計劃推進就是。”
謝墨白收拾好顏料和畫筆用，待得顏料半幹。用一塊白布，小心地蓋住油畫。去洗了手，出來和林曦道：“晚飯我們一起吃吧。順帶陪我等個消息。”
為了保證第二天工作的效率，周一到周四的晚上，林曦，一般不會有什麽非工作上的安排。
她姿態放松地靠在沙發上，隨口問道：“小謝總打算到哪裏去吃？”
謝墨白隨口抱出幾個餐廳的名字，道：“你想吃哪一家？”
林曦想了想，征求謝墨白的意見，問道：“或者，就去吃小食堂怎麽樣？”
她聲音柔和地商量道，“吃完我們正好早點回來。我想晚上留點時間，看看書。然後正好一邊等消息。”
林曦在表達某種希望或請求的時候，眼睛裏波光流轉，簡直就會說話 。
沒人能夠拒絕這雙眼睛的主人，謝墨白心裏想。然後他很輕快地答應：“好。就聽你的。”
平心而論，國昌集團的小餐廳，師傅手藝並不差。畢竟是專供集團的高層、準高層用餐的地方。菜式的搭配，也尤為註重養生和健康。
集團總裁和副總裁們，在這裏有自己的專屬用餐包間。準高層們則在大廳就餐。
林曦很迅速地，在菜單上打鉤，挑了自己愛吃的菜。謝墨白接過來，補充了兩個，就要遞給服務員。
林曦伸頭看了一眼，建議謝墨白也加一盅湯。謝墨白從善如流，對服務員吩咐：“再加一盅湯，和林助理的一樣。”
小食堂的菜是現點現做。如果不想等，也可以和食堂提前點菜，定好過來就餐的時間。又或者，讓食堂做好之後電話通知，然後再下來就餐。
總之，國昌集團的高層和準高層們，總能夠享受到無微不至的後勤服務。或許，這既是等級分明的體現，也是激勵集團員工努力上進的手段之一。
等菜的功夫，林曦隨口和謝墨白道：“外面很多飯店，都實行掃碼點餐。我們食堂也可以跟進一下。”
她作為總助，會關心留意集團的方方面面，思維隨之發善道：“還有我們的無紙化辦公，還需要加強。”
謝墨白讚同道：“無紙化可以節約行政成本，提高工作效率。”
別以為，總裁就不在乎這些小錢。對於謝墨白來說，他一般不會過問一些細務。因為他主要是抓大放小，需要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務上。但如果下屬，能夠主動想到這些細節，他當然也不會反對。t
而林曦得就更多。國昌有一整套完備的規章制度。這能夠保證整個集團平穩運行。但也不可避免地，會出現一些流程上的繁文縟節。
以文件流轉為例，如果國昌建材要給總部打報告，這其中經過的環節高達十幾部步。
首先，國昌建材的經辦人以及各級主管、相關管理層會簽。然後，由國昌建材的總裁簽字後，報給上級母公司國昌工業的辦公室。再送交國昌工業相關部門和相關分管領導簽字。最後，鄧一峰簽發後，才能報給總裁辦。
而總部如果要給子公司下發通知，流程也同樣覆雜。比如，總部要給各子公司下派新一年度的生產任務。一般就要由生產部的經辦人擬稿，組長、副主管、主管三級會簽，然後報給集團分管總裁簽發。重要文件，甚至還要簽到謝墨白這裏。
而且，麻煩不僅僅在於流轉的過程。還在於，不一定恰好能找到領導簽字。總部部門的主管們，總是需要參加各式會議，子公司的領導，則經常到處洽談業務。
個中的繁瑣和不便，謝墨白作為集團CEO感受不到。畢竟但林曦她們這些打工人，卻深有體會。
她現在幾乎隨時可以見到謝墨白，文件送簽，不那麽難了。可是，她以前在華榮工作時。集團體量遠不如國昌，但其中的程序覆雜，卻不在國昌之下。特別是最開始，她職位還不高，簡直是深受其苦，銘記於心。
林曦不是職場小白，她能夠明白，這一個一個的簽字，既是權力的體現，又代表著要層層把關，共同分擔責任。事實也證明，這一套流程卻有其必要性。
尤其對於大型集團而言，流程不可省略。但林曦希望把其中流轉的方式，簡化提速。
國昌集團的文件，以內網流轉為主，輔以紙質送簽。領導們也不是天天沒事做，就在辦公室裏等著開電腦簽字。於是，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下屬們便將內網辦文單下載打印，現場找到領導，簽完再掃描上傳系統。
所以，林曦希望能夠將內網的某些端口，接入移動設備，比如平板和手機。她見謝墨白不反對，於是說：“系統應用架構方面，可以讓明光科技去做。”
謝墨白補充道：“可以。註意設備信息安全管理，逐步建設數字化信息管理平臺。”
林曦表示記下。這時，幾樣小炒，都已經送來。
謝墨白輕聲問道，“你喜歡食堂的煲湯？”他淡淡評價道：“食堂的炒菜還可以，但湯就差了點意思。”
他知道，林曦的嘴也是很挑的。所以，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她怎麽會寧願來喝小食堂的湯，而不是去餐廳。
林曦笑著說：“我的小謝總呀！你的要求不要太高。這湯，至少比我自己煲的好喝。”
她笑意盈盈地調侃道：“不過當然，不能和謝家大廚的手藝，相提並論。我們小謝總，可是家裏千嬌萬寵的金鳳凰~”
之前有一次，謝墨白帶著地產板塊加班，就住在了總部。第二天，謝家的傭人專門過來，給謝墨白送湯。是石斛靈芝枸杞墨魚湯，林曦也跟著蹭了一碗，確實清鮮。
“你這張嘴！”謝墨白做勢點了點她。
其實，顧幼嵐本來就挺註意丈夫和兒子的飲食起居。但謝老太太心疼孫子，還專門安排了一個會做藥膳的師傅，還特意吩咐媳婦，要為謝墨白調理飲食。所以，林曦說的也沒錯，謝墨白真是家裏的心頭肉。
林曦見謝墨白只肯吃炒菜，挑剔地不肯碰湯，就勸道：“天氣那麽熱，喝點冬瓜薏米排骨湯不好嗎？”她拿勺子在湯中裏一攪，“何況還放了麥冬沙參，滋陰清補。”
謝墨白便勉強喝了兩口，道：“回頭再讓後勤部，招聘一位粵菜師傅。”粵菜師傅通常都比較擅長煲湯。
林曦連忙勸道：“小謝總，您可別興師動眾了。”
謝墨白不以為意的道，“多招個人而已。你喜歡喝什麽湯？以後告訴食堂，讓他們提前準備材料，煲些老火湯。”
林曦哭笑不得：“這要傳出去，我就成了妲己褒姒，您就是烽火一笑戲諸侯。”
謝墨白眼皮都不擡，直接道：“媽媽之前，不是老讓家裏傭人，來給我和爸爸送湯嗎？我這是給她省省心。”
林曦嗔怪道：“那怎麽一樣？家裏送來的湯，是顧董的心意。”
謝墨白淡淡一笑，“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媽媽的心意，就留給爸爸消受好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喝小廚房的湯吧。”
他突然輕聲問：“林曦，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嗎？”以林曦對美食的熱愛，卻不願意特意出去餐廳吃飯，難道今天太累了。
林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上周末去看老師，師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盛情難卻，吃完一天重三斤。”
她反問道，“你說我怎麽還敢，和你一塊兒出去晚上大吃大喝？這是要讓我過勞肥嗎？喝口湯就不錯了。”
謝墨白胸膛振動，一連串清笑出聲：“我覺得你怎麽樣都很好。”
林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好沒用！我自己覺得好，才是真好！”
謝墨白眉角眼梢盈滿了笑意，忍不住將筷子放下。聲音柔和地道：“嗯，好。那你喝湯。這幾天，我可不敢勞動林助理，晚上和我一塊出去吃飯了，免得讓你怪我。”
林曦郁悶地道：“別的人工作辛苦，都是衣帶漸寬。偏偏我工作越累，胃口越好。”
她平時飯量還不錯，但是今天特意控制，只吃了幾口素的，然後就一直在喝湯。林曦掃了一眼桌面的4個菜，已經被謝墨白吃了個七七八八。他還解決了一碗米飯。
林曦是真的好奇了：“小謝總，你怎麽保持身材的？”她難掩羨慕嫉妒恨：“而且你還吃那麽多碳水，怎麽都不胖的。”
謝墨白的胃口，她再清楚不過，雖然飲食清淡，但飯量著實不小。難道真是男性的代謝更好嗎？
也不對。她身邊的男同學，在工作之後，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會發胖。因為工作忙，壓力大，飲食不節，應付飯局沒時間鍛煉。
而只有少數，還能保持身材不走形。那幾個，無不是花了很大精力，去做身材管理。絕不可能像謝墨白這樣，輕輕松松保持精幹。
謝墨白也很疑惑，“正常吃飯，為什麽會發胖？”
林曦一下子笑了。謝墨白平常雲淡風輕，顯得從容不迫。此時，面上帶了點兒疑惑，反添了幾分生動。
謝墨白試圖向林曦解釋，“我練搏擊。你試過搏擊嗎？”
林曦已經喝完了湯。她托著下巴，看謝墨白吃飯。聞言道：“以前了解過。但我這個人可能有些膽小。總擔心會受傷，一直沒敢練。”
謝墨白便提議：“有空我教你。我出手很有分寸，不會讓你受傷的。”他誘惑道：“練習搏擊對體力消耗很大，絕對有助於保持身材。”
林曦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拒絕。她果斷無比地真誠道：“小謝總，我覺得這和搏擊關系不大。你可能是遺傳。”
看看謝墨白父母就知道了。謝老爺子和老太太那一代，千金難買老來瘦。謝董儒雅持重，身材同樣保持的很好。而顧幼嵐更不用說，不僅身材苗條，甚至都有些偏瘦。
謝墨白想想，林曦說的也有道理：“媽媽她閑不下來。現在雖然很少再參與集團事務，但是還管著家裏其他的產業。每天生活特別充實。嗯，或者說挺忙碌的。”
顧幼嵐還不像林曦這樣，註重運動。但她天生胃口就不大。而且顧幼嵐精力格外充沛。這一點，謝墨白和他很像。
顧幼嵐生下謝墨白之後，剛出了月子就開始工作。而且，她那時很有些被害妄想癥。根本不肯把兒子單獨交給保姆照顧。連丈夫親自多次相勸都不管用。
她就在自己辦公室裏，擺了一張嬰兒床，一邊帶孩子，一邊工作。除非是不得已要出去談業務，她才會把兒子教給丈夫。否則，就一定親力親為地照顧孩子。
“媽媽也沒有耽誤工作。她甚至都沒有覺得累，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說的。”謝墨白慢條斯理地說完，才開始喝湯。
林曦簡直是既敬又畏。她既佩服顧幼嵐能幹，又對她的控制欲匪夷所思。這真是對自己都狠得下心……
她喃喃地道，“顧董如果拿自己，作為衡量標準，也怪不得人人都說，她對待下屬嚴苛。”
林曦上下打量著謝墨白，心裏忍不住去想。
這一位，顯然是繼承了他媽媽的精力充沛。就是不知道性格t方面，和他媽媽有幾分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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