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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家族 一生要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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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家族 一生要強的女人

謝老爺子對大兒子為人處事,還是了解的,他道:“老大是仁義,但前提是別惹到他!他最看重的,一個是名,一個是實。”

“名不是面子。以前周坤總想下他的面子,老大都不生氣。他看中的是名正言順!他是國昌的董事長,是謝家的當家人,這就是他的名。”

謝老爺子耐心跟妻子分說:“而他看重的實,就是顧幼嵐、墨白,可以再算上國昌。這才是他的心頭肉。有名是為了得實。你要動了他的心頭肉,他哪裏會坐視不理?”

老爺子嘆氣著說:“而且老大才不會為了大家族,委屈自己的小家庭。他照拂合族,是要讓家裏人都聽他的。”

就像今天,要是老大不過問,顧幼嵐可能也就忍了。可老大是不會不過問的!

那套首飾,就是“名”,是謝家傳承的象征。這事情說小也小,只怕到現在,老妻還覺得兒子小題大作。

但老大就是覺得,你在動搖他們夫妻當家人的權威,他就不能忍!

謝老爺子苦口婆心和老妻解釋:“你以為老大仁義,仁義就不會出手嗎?就不會解決打壓對手嗎?”

他既無奈又慶幸:“咱們家裏還好,老二那能耐,和他哥爭不起來。你看看外面,國昌多少對手是怎麽沒的?那也是一場場腥風血雨啊。”

這些外面的事情,謝老太太都是看不見的,她只是不相信。

她狐疑的看著丈夫說,“你別是嚇唬我吧?就為了讓我別偏心老二一家。今天就算了,平時老大的性子是最好的,誰不說他最有度量。”

謝老爺子急的踱步轉了一圈,才在老妻面前站定,急切擔憂地道:“你不想想,那胡家,是怎麽沒的?那陸家,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謝老爺子現在雖然不管事,但是他什麽不知道:“你兒子不動聲色,可是礙了他眼的、擋了他路的,都一一煙消雲散。你該不會以為,都是你兒子運氣好吧?

胡家、陸家都是親朋好友,謝老太太自然知道他們的情況。驚疑不定地道:“他們兩家的事兒,和老大有關系?”

謝老爺子沈默片刻,隨口道:“有沒有關系,這誰知道。你也別瞎害怕。老大他有底線,也有能耐,都是合法合規乃至合情合理地解決問題。”

他感慨地交代妻子:“就算手段幹凈,不代表不狠辣。堂堂正正,也能壓垮人的。”

妻子是作為母親看兒子,手段用不到她身上,自然沒有很深感觸。但搏殺商場的人,哪個是簡單的?

就像一頭白虎,把自己的皮毛打理的幹幹凈凈,高高的趴在蓮臺上,謹守天時,小心翼翼t地照拂著自己的地盤和地盤上的生靈。

於是,世人皆稱之為瑞獸。但你就以為,瑞獸就不會吃肉嗎?甚至,瑞獸吃肉不叫吃肉,那叫降妖除魔!

謝老爺子不得不掰碎了,一字一句的交待妻子:“老大的性情,再清楚不過。他是有家族責任感的,家裏的事他是肯顧及的。這些年他也算是照顧疼愛謝瑾,也肯照顧妹妹外甥。”

他警告道:“但前提,你不要去動他的心頭肉!終究在他心裏,最重要的還是老大媳婦和墨白,他們一家三口,那才是老大的心頭肉!”

當面訓子,現在是不常有了。但背後教妻,還是很有必要的。

謝老爺子千叮萬囑:“你們總不給顧幼嵐顏面,又想妨礙墨白的利益。你動他的心頭肉,老大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和妻子說著心裏話,“而且為人父母的,怎麽能看著兩個兒子相鬥,這不是禍起蕭墻嗎?”

老爺子感嘆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老二的能力手段,遠遠比不上老大。他還不如共叔段,就是想鬥也沒得鬥!那你不是疼愛小兒子一家,你是要害他呢!”

謝老太太神色黯然,老爺子就拉著妻子的手,溫柔勸道:“咱們心疼小兒子和老閨女,以後手裏的這些不動產、珠寶、現金,多多補貼給他們。老大兩口子不是小氣的人,這些他們是不會計較的。”

他猶自不放心,再三交代:“但是股份上的事情,可千萬別動心思!讓謝瑾到總部的事情,也不要再提!”

老爺子口氣不由得放重了幾分,“墨白還沒有進國昌,謝瑾怎麽能到總部?孩子自己也沒那意思。否則不是給老二兩口子招福,是給他們招禍呢!”

謝老爺子後怕地責怪道:“更不該提什麽當年?你想說什麽,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你沒看一大家子嚇得不敢吭聲、不敢喘氣嗎?”

他忍不住重重說道:“你明知道!老大他們兩口子忌諱這個!而且墨白還在,你難道就不給他留些顏面?”

謝老太太自然更喜歡大孫子謝瑾,這才是從小養在她身邊的。但是謝墨白也是她孫子,又這麽出色,她自然也是疼愛的。便道:“只是一時話趕話,我那不是在氣頭上了。”

謝老太爺再三叮囑道:“氣頭上也不能說!”謝老太太不能釋懷,她最看著規矩和名聲。

含怒道:“做都做了,還怕人說!何況我也沒在外面說!當年我就是不同意顧幼嵐進門,又怎麽了?簡直丟盡了我們謝家的臉面,敗盡了謝家的門風,讓我們謝家成了a市的笑柄!”

謝老太爺搖頭說,“都過去了。當年的事情,你我也做得很不妥當。事實證明,我們的眼光比不上老大。”

他教訓道:“也不要說什麽笑柄了。老大兩口子,外人尚且不敢到他們面前說三道四,何況自家人!你以後把嘴管住!”

謝老爺子反覆提醒道:“你就想想老二!若是顧幼嵐不痛快,老大就跟著不痛快。老大不痛快,他自然不會去收拾你這個做媽的。他有的是法子收拾老二,最後受苦的,還是你的心頭肉!”

老爺子回憶起來,那還是十幾年前了。有一次老太太生病。她非說護工不貼心,要兒媳婦照顧,又是讓顧幼嵐拿藥,又是讓她倒水,還一會兒嫌水熱,一會嫌水冷,總之就是放著下人不用,把大兒媳使喚的團團轉。

老大也不能跟病懨懨的親媽計較。他就溫溫和和地說,二弟沏茶的手藝好,咱們兄弟兩個,很久沒有切磋了。

然後就讓老二給他沏茶,一會兒嫌水熱,一會兒嫌水冷,一會兒嫌沖泡的火候不對,一會兒嫌茶葉不是新茶。

老二也那麽大的人了,那是顏面全無。總之,老太太怎麽折騰兒媳婦,老大就怎麽折騰他弟弟。

再一會兒,老大又客客氣氣但不容反駁地,跟妹妹謝女士說,女兒是爹娘的小棉襖,讓妹妹用心幫襯著嫂子些。

於是,只要顧幼嵐在婆婆面前熬著,那謝女士這個做女兒的,就得陪著一起熬。

那叫一個,一視同仁、眾生平等。

那邊,謝老爺子和老太太說著私房話。這邊,謝立言和顧幼嵐夫婦,已經準備帶著謝墨白返回自己居住的主宅。

要按照往常,謝董夫婦雖然可能不留在老宅,卻會讓謝墨白在這裏,代為孝敬二老。但今天,夫妻二人皆是不悅,遂把謝墨白一起帶走了。

車上,顧幼嵐一直神情低落。謝立言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手腕上戴著一個白玉鐲子,便誇讚,“我們幼嵐真是手如柔荑,讓玉鐲子都更顯雅致非常。”

顧幼嵐的手十分修長,很白很瘦,謝墨白便有點像她。

謝立言又笑著誇道:“今天誰不羨慕我,我夫人這樣風儀翩翩、氣韻高華。”一時又說,他準備抽出一段時間,陪妻子度假,問顧幼嵐想去哪裏。

顧幼嵐將另外一只手,也握在丈夫的手上,表示他的心意自己都懂,讓丈夫不用忐忑。顧幼嵐脾氣不太好,但卻不是不懂道理。

今日的事情,本來也怪不著謝立言。無論是謝家婆媳母女的排外,還是謝老太太明目張膽的看輕。

她無奈道:“你就會哄我。集團那麽忙,咱們哪有時間出去度假?”

顧幼嵐打起精神,和前面的兒子道:“墨白,你什麽時候才願意到國昌,給你爸爸幫忙?”她嘆了一口氣道:“墨白,你要聽話!要給爸爸媽媽爭氣!”

謝立言立刻心疼地攬住妻子,對兒子說:墨白,你媽媽問你話呢?”

謝墨白下午沒有喝酒,坐在駕駛位上開車。他的目光無奈略過窗外飛馳的景色。面上也盈滿了倦怠。

不僅僅是因為一天的高強度活動,同時也發自內心的覺得疲憊。因為晚餐時的爭執,因為父母的逼問,也因為為了母親的好強和委屈。

顧幼蘭的委屈,他做為兒子,是清楚的,終究不忍心母親傷心,謝墨白低聲道:爸爸媽媽,明光畢竟也是我的心血,荒廢了就可惜了。”

顧幼嵐立即道,“也沒有人讓你把明光荒廢掉。明光這幾年發展的不錯,也有前景,是份家業,怎麽能隨便荒廢呢?”

她和丈夫商議道,“我的意思,是將明光並入集團。”

謝立言見妻子心情好了些,也連忙一起討論說:“我看這主意可行!”

謝立言又說,“但並入集團,也有很多種方式。是徹底並入?就像當初文旅那樣,徹底成為控股的子公司。還是……”

顧幼嵐看出兒子的心思說,“明光畢竟是墨白一手創立的,他有心裏有感情。其實倒不用完全收購並入。”

“如果墨白實在舍不得明光,可以由他來繼續控股。集團可以投資入股,在其中占據一定的股份。”

顧幼嵐談到工作,神采奕奕。“當然我覺得最好是,集團和明光換股。這樣可以順勢把一部分集團股份,交到墨白手上。他進入集團之後,也更有底氣。”

謝墨白無奈道:“爸爸、媽媽,集團的股份結構已經很覆雜了,就沒必要再換股,把明光也並進去了吧。”

謝立言卻對妻子的打算極為讚同。不過他還是問兒子,“墨白,你看呢?你更傾向於哪種方式?”

謝墨白也知道,今日之後不容他再推脫。於是說:“爸爸,我聽你的安排,做好準備進入集團。不過要再給我一段時間,我要考慮好關於明光的處置。”

這話合情合理,而且得到這樣的回答,謝立言、顧幼嵐夫婦已經十分滿意,畢竟讓謝墨白入職國昌,也是需要時間來安排的,而且交給他什麽職位,這也需要再思量。

謝董心裏,其實有個想法。只要兒子願意加入國昌,他就卸任ceo,轉而交由兒子接任,自己則繼續擔任董事長。

這個步子邁的是有點大,但是謝董也是經過了周全的考慮。首先,兒子謝墨白已經歷練多年,還創辦了明光投資,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其次,早點讓他接手集團更好。他們夫妻結婚較晚,因此生子也晚。謝墨白年紀尚且小於他叔叔家的謝瑾。等謝墨白完全接手,他二人也可以早點退下來。

謝立言自覺這麽多年愧對委屈妻子,很願意早點退下來,陪著妻子保養身體、享享清福。

再次就是,早點讓謝墨白接手ceo,剛開始必然會手忙腳亂。但是他心裏堅信,兒子能在重壓下完成蛻變。

退一步說,就算這個時候出現紕漏,他還能跟著查缺補漏。這就比他徹底退居二線之後,再出什麽岔子,要好得多。

提前把人生路上的跤都摔完,也不是什麽壞事。

當然,這還要與顧幼嵐一起商量,然後再去與公司的高層,乃至於董事會溝通。這其中難免會有一些博弈和利益交換t。不過,謝立言對此十分有信心。

一則董事會由謝家控股,他擔任董事長。再則,這並不是沒有前例可循,當年周虞到天坤,也是直接擔任了ceo。只不過最開始兩年還是他父親周坤當家,這兩年周虞才逐步掌握實權。

由此,謝董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要及早確定繼任總助的人選。對於張揚未來的位置,其實他心中早已有打算。下一任總助一定下來,就可以把張揚升職,到放到子公司去。

張揚畢竟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將來兒子進入國昌之後,可以作為倚仗。再一個就是,早點選定下一任總助,也可以讓他和墨白早些開始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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