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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壓迫 護妻狂魔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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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壓迫 護妻狂魔出戰~

謝二叔和謝二太太滿面難堪。但還沒等夫妻倆開口,他們的大兒子謝瑾,已經忙起身賠罪說:“大伯,我媽也是一時做岔了。”

謝瑾言辭恭敬懇切:“您和伯娘是當家人,自當約束全家。要管要罰,大家都沒二話。只是大伯、伯娘平時就是工作繁重,千萬不要動氣傷身。”

謝董神情略略溫和了一些,誇獎侄子:“謝瑾是個好孩子,明事理。”

而後又看向其他眾人,不容置疑地道,“我們幼嵐,是咱們謝家的大功臣!且不說她幫著國昌地產,打下了半壁江山,又生了墨白這麽優秀的孩子。”

謝董對兒子,心裏一向是滿意且驕傲的。但是他為人內斂謙遜,這還是第一次,當著那麽多人的誇讚兒子。

謝董歷數顧幼嵐的功勞,總結說:“這麽多年來,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哪個不是幼嵐幫著分擔?任誰惹了麻煩,難道不是幼嵐幫著解決?”

他擲地有聲地道:“這一套首飾雖然貴重,但是再名貴的珠寶,只要幼嵐喜歡,我都能買給她!可是,這套帝王綠不同!那是咱們家代代相傳的,象征謝家的底蘊!”

他若有所指道:“是以……一脈相承。”

謝董敲山震虎:“所以,首飾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長幼尊卑,不可偏廢。否則,必生大亂。你們說是嗎?”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一向有點偏疼小兒子、小女兒。

老太太最近又鼓動著,想把謝瑾調到總部去,惹得顧幼嵐十分煩心,謝董自然也不痛快。

他今天就是要快刀斬亂麻,借著翡翠之事,把話說開了,直接逼著謝老太爺和謝老太太表態,“爸媽,您二老怎麽說?”

謝老爺子已經第一時間明白了謝董心思和用意。但謝老太太卻不明了。她一向喜歡小兒子和小兒媳婦,討厭大兒媳婦顧幼嵐。

謝老太太被兒子連番質問,心中惱火,口不擇言道:“我生了個孝順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看當年……”

她這“當年”兩個字一出口,在座謝家眾人都是噤若寒蟬、不敢作聲。

更不用說,顧幼嵐瞬間滿面陰霾,謝董的笑容直接消失不見。

謝墨白伸手去握住顧幼嵐的一只手,無聲地傳遞安慰。而謝董,則是握住了妻子的另外一只手,面無表情地問:“當年如何?”

謝老太太也不免小了聲音,但仍然囁嚅道:“當年……”

謝老爺子已是拍了桌子,嚴厲示意老太太閉嘴,自己當即接口,“當年就該直接將首飾傳給大媳婦!”

他對著兒子溫言道,“當年你奶奶在的時候,幾個兒媳婦中,唯獨最看重你媽這個長媳。所以,你媽也和你奶奶感情最好。”

謝老爺子親自給了個體面的臺階,“這套首飾,是你奶奶傳給她的。她念著你奶奶的舊情,睹物思人,難免有些舍不得。”

他又轉頭看著謝老太太道:“也這麽多年過去了,思念長輩不在於物件上。立言說的對,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長幼尊卑,禮不可廢!”

謝老爺子直接決定道:“我看也不必再拖延了!你把這首飾收拾收拾,這就傳給幼嵐。以後,幼嵐再傳給墨白的媳婦。代代相傳,福澤綿延。”

終究是在大喜的日子被兒子頂撞,謝老爺子也是心中有氣,又刺了一句,“連著謝家的全部家業,都是你的,何況一套首飾。吃飯!”

謝老太太賭氣,顫顫巍巍地要站起來,被謝老爺子抓住手,不容反抗地道:“夫人,先吃飯。”

他習慣性地給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菜。謝老太太對丈夫一向柔順,也只得重新座下,拿起筷子。

謝董滿意了,和顏悅色地說:“媽,您如果想要什麽珠寶首飾,只管跟我說。兒子買給您。”說完,不忘也夾了一筷子妻子愛吃的菜,放到顧幼嵐碗裏。

謝老太爺和謝老太太,不過草草用過飯,便相扶著回去臥室休息。謝老太爺握著妻子的手安慰道,“也不用老大給你買,你想要什麽,我自然買給你。”

謝老太太憔悴地搖頭道,“終究也就是一套首飾,我難道還缺一套頭面嗎?”

她又傷心t道:“如今你我都還在,老大便這樣敲打老二。以後你我百年……”

謝老太爺看得清明,反駁道,“那你就不應該獨獨漏下老大媳婦,把首飾給老二媳婦和閨女。你今天這事做得,本就不妥當。”

天下父母之心皆相同。二老雖然在外面高高在上、風光無限,但也和一對尋常的老夫妻一樣,念叨著兒女家事。

謝老太太說著心裏話,“我本來,也就是想擡舉一下兒媳婦和閨女。”

謝老太爺搖頭不讚同說,“你哪怕把那個玉佛吊墜,給老大媳婦戴著呢?”

就像大兒子說的,謝老太太要帶,自然可以。她不想把珠寶傳給大媳婦,也沒人逼她。但是大媳婦不帶,二媳婦和閨女也就也不能戴。

他心裏知道,謝老太太是偏心。但五指有長短,手心手背肉不同。便是他,更倚重的當然是大兒子,但心裏更喜歡的,還不是小兒子。

只是他比老太太看得明白,“咱們私下補貼一下立行,沒有關系。但你這樣公然打老大媳婦的臉,也就是打老大的臉。叫他怎麽能忍?能像今天這樣,了結了此事,已經是萬幸了。”

他又勸說,“你想想,老大平時也是極孝順的,什麽名貴物件不孝敬你?墨白也是好孩子。”

謝老太太傷心地搖著頭,哽咽說:“他孝敬我有什麽用?他工作那麽忙。沒有什麽大事,兩口子平常一個月才回來吃一頓飯。”

她絮絮叨叨:“以前墨白還常來些。後來,他先是留學,再是創業。我是想兒子想孫子,但見不著面兒。就算金玉滿堂,也不痛快。”

謝老爺子只得寬慰道:“老大他又不是在外面浪蕩,不顧父母。他是在外面辛苦打拼家業。”

“何況,你時不時就想拿捏拿捏老大媳婦,老大他兩口子心裏不痛快,自然也就不想回來。”謝老爺子嘆氣道:“咱媽當年,把你管教的可憐。”

謝老太太聽到丈夫提起婆婆,不由得瑟縮一下。

謝老爺子見狀,握著妻子的手,繼續勸說:“你如今做了婆婆,又何必為難老大媳婦嗎?你和老二媳婦,不是相處的很好嗎?”

謝老太太立即反駁道:“那怎麽能一樣?”

謝老爺子知道她心結,只得嘆口氣。

謝老太太眼中有淚花閃過:“我老了,不圖什麽享受,就想兒女在身邊。平時還不是老二一家和閨女一家陪著。老大常年不在我跟前兒,怪我偏心,怪得著嗎?”

謝老爺子感同身受,便安慰妻子道,“行了!以後咱們手裏的家底,多補貼給老二和閨女一些。也就對得起他們啦!”

他又交代:“但是那套帝王綠不一樣,它貴重不在於價格,而在於傳家。你便收拾收拾,就給老大媳婦吧。”

謝老太太擦擦眼淚,和丈夫商量道:“別的就算了。那個鐲子,就留給咱閨女吧。那對耳墜,於咱家也不算什麽,便給老二媳婦。”

老太太念叨說:“她也是大家出身,嫁妝也不薄,不是眼皮子淺的。但她向來懂事、有規矩,孝敬公婆,起進門就在咱們身邊服侍照顧,從來沒有怨言。我也想給她點體面。”

謝老太爺只是不應,“傳家寶怎麽能分?”

老太太執拗道,“就是因為是傳家寶。我才想給他們兩家各留一件。他們也是咱謝家人。我也想讓他們沾沾祖上的福氣。”

她又不憤道:“那一大套首飾,20來件,都是顧幼嵐的。就分那麽一兩件給老二家和閨女家,又怎麽了?我的首飾要給誰,我做主!”

謝老太爺搖頭:“是你的首飾,可那也是咱媽傳下來的?咱媽也是祖上傳她的。”

他不容商量道:“傳家寶不能分!咱家也不是就這一套珠寶,你再挑一些其他的,給老二媳婦和閨女。再不然,你哪怕再給她們各自再買一套呢?也別打傳家寶的主意!”

謝老爺子耐心和老妻講道理:“你以為這就是一套首飾嗎?以老大的家底,再給他媳婦買10套,又有什麽難的?”

謝老爺子感慨道:“唯名與器,不可假於人啊。”

其中道理,女眷們或許不明所以,但謝老爺子卻看的清明。

大兒子手握權柄,他對這個敏感。

謝老太太固執說:“謝家的家產,兩個兒子不說一人一半,至少也得四六分、三七分吧,再不然哪怕二八分呢?”

她小聲喋喋道:“當年老大一接手,就把整個家業攥在手心裏,只給老二分了一口湯。他已經占了大頭,難道就連這些小物件,還要和他弟弟計較嗎?”

謝老太爺心中分明,“老大是從我手裏接過家業,這不假。但那時候,咱才有多少家底?”

“最後能把謝氏,發展成現在的國昌。一是趕上好時候,二是老大兩口子的功勞。”

老爺子反問道:“那是人家兩口子掙下的,憑什麽平白分給老二?再說,老二手裏也有些集團的股份,還要怎麽樣?他手裏股份雖然少,但我以前交到老大手上的家底,也不過如此了。

他嘆氣道:“人心苦不足,既得隴,覆望蜀啊……”

老太太過了好一會兒,才妥協道:“那套首飾就全給顧幼嵐。可是你得跟老大說說,謝瑾在子公司能有什麽前途,還是要想辦法把謝瑾調到集團總部去。”

謝老爺子大氣,痛心疾首道:“鄭伯克段於鄢!鄭伯克段於鄢啊!”

他拉著妻子的手,急急道“夫人!淑惠!你也是詩書大家出身的小姐,讀過書、懂道理。你這是……”

老爺子顫聲道:“你這是,要讓你的大兒子做鄭伯,讓你小兒子做共書段啊!”

謝老太太半信半疑:“老大還是仁義的。就算顧幼嵐手段厲害,她總要顧及老大的手足之情。”

她不信道:“危言聳聽,何至於此。”

謝老太爺更是大急,“淑惠,你糊塗啊!顧幼嵐雖然性子厲害,但是她才是那個肯為了家族顏面委屈自己的人。”

“她和老大感情好。有時候不忍老大為難,能照應的她也照應,有些小委屈也就忍了。”

何況因為一些舊事,顧幼嵐向來最要面子,也最看中謝家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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