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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混這麽慘了:如果你想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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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混這麽慘了:如果你想愛他

原本嘈雜的客棧因為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陷入死寂,靜得針尖落地可聞。

“……”

韓副官的部下心頭一緊,藏在桌下的手不約而同摸向腰間,冷汗浸濕後背,已經做好了死拼的準備。

韓副官看似神色如常,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卻因為過度緊繃而指節泛白,他腦海中飛速權衡著硬拼的後果和代價,以至於遲遲沒有下令。

陳骨生則是眼眸輕垂,緩緩抿了一口茶,仿佛周遭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主打一個敵不動他不動。

一時間,三方勢力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氣氛劍拔弩張,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岳振聲的腦子已經快麻了。

怎麽辦?抓還是不抓?

要不還是裝不認識吧?

陳醫生那張臉塗得黢黑,恐怕親媽湊到跟前都認不出,自己一時眼拙沒認出來,也很合情合理吧?

就在岳振聲已經快要把自己說服,正準備硬著頭皮下令撤離時,身後一名立功心切的士兵忽然激動指向陳骨生,聲音滿是發現目標的驚喜:

“隊長!快看!是陳醫生!是陳醫生啊!!”

噗——

岳振聲聞言,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領,額角青筋暴起,壓著嗓子怒罵道:“你他娘的眼睛長到屁股上了?!黑成這副鬼樣子你也能認得出來?!”

那士兵被吼得渾身一顫,縮著脖子,戰戰兢兢地辯解:“隊、隊長……他……他不是戴著眼鏡嘛……”

他雖然不知道陳醫生是小黑臉還是小白臉,但肯定是個小四眼沒錯的!!

岳振聲:“……”

隨著他這一嗓子,其餘士兵也發現了不對勁,七嘴八舌驚訝道:

“是呀隊長,那個人好像真的是陳醫生!”

“要不我們抓過來盤問一下吧?”

“臉型看起來和陳醫生怪像的!”

“別廢話了,一會兒人跑了怎麽辦!先抓起來再說!”

場面太亂,岳振聲已經無力制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後的那群弟兄一擁而上,把陳醫生以及和他同桌吃飯的男人團團圍住,堵了個水洩不通。

陳骨生向來不是硬碰硬的風格,所以沒有任何反抗。

韓副官指節一緊,有那麽瞬間想要動手,但不知為什麽又硬生生按捺住了。他不動聲色回頭,對散坐各處的部下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對不住了陳醫生,兄弟們也是奉命辦事。”

岳振聲摘下帽子抓了把頭發,鉆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怎麽會在這裏遇見陳骨生,但有這麽多兄弟盯著,他也不好徇私枉法,只能狠下心一揮手,把陳骨生他們押到了外面的車上。

“逃犯”沒有那麽好的待遇,能坐車就已經不錯了。陳骨生和韓副官被帶到卡車後車廂上,周圍二十幾個兵或站或立,全都在暗中盯著他們。

岳振聲蹲在陳骨生身旁,手裏還夾著根卷煙,只見他低頭狠狠抽了一口,神情滄桑的道:

“陳醫生,少帥這回可是氣的不輕,下了死命令讓我們一定要把你抓回去,你回頭見了少帥的面,記得多說幾句軟和話,說不定……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陳骨生淡定坐在車廂角落,不見半分生死關頭的驚慌,他聞言慢悠悠擡眼看去,鏡片後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

“少帥真的氣的不輕?”

岳振聲閉目點頭,一副於心不忍的模樣:“他說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不過你放心吧,我和許副官到時候一定會幫你求情的。”

嗯,聽起來倒確實像厲戎生會說的話。

陳骨生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多謝”,沒有再問什麽。他背靠鐵皮車壁,透過綠色防水布上面的縫隙看向車外,望著那些飛速後退的景物,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

——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想起厲戎生氣炸毛的樣子就覺得怪有趣的。

陳骨生漫長無止境的一生中,曾經遇到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有趣的卻寥寥無幾,厲戎生算是一個。

韓副官覺得他多半得了失心瘋:“你笑什麽?”

陳骨生饒有興味反問:“不能笑嗎?”

韓副官咬牙提醒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陳骨生看的很開:“不要緊,人生自古誰無死嘛。”

韓副官差點撞墻:“可我不想陪你死!”

陳骨生聞言淡淡挑眉,終於偏頭看向他,似笑非笑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韓副官古怪沈默了一瞬,然後看了眼四周那群士兵,不動聲色靠近陳骨生,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問道:

“要不……我把那個姓岳的頭發給你搞一根過來?”

“……”

陳骨生有些意外:“原來你不笨啊?”

“????!”

韓副官覺得他早晚得被陳骨生氣死在車上,壓低聲音氣急敗壞道:“我哪裏笨了?!要不是你壞了我的事,我會被抓到這裏來嗎?!”

#戀愛腦真該死啊#

#他是無辜的好嗎#

陳骨生敷衍點點頭:“好吧,那你去拿,拿到了我就救你。”

這下傻眼的變成了韓副官:“……”

對呀,他該怎麽拿啊?

韓副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銬,又看了看正戴著軍帽坐在旁邊抽煙的岳振聲,忽然覺得這件事的困難程度簡直可以媲美刺殺厲戎生。

岳振聲敏銳註意到了韓副官的視線,態度卻沒有對著陳骨生的時候那麽好了,他眉頭一皺,掐滅煙頭惡狠狠問道:

“油頭粉面的小子,你盯著我看什麽?!”

韓副官慢半拍收回視線:“……沒什麽。”

算了。

他不想還沒見到厲戎生就被這個莽漢打死在卡車上。

“岳隊長,”

韓副官仿佛終於做下什麽決定,冷不丁開口,

“你無緣無故抓了我,總不能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吧?勞煩回去轉告你們厲少帥——我叫韓洋,龍城講武堂四期學員,礪鋒特訓班畢業,承蒙軍政部吳部長不棄,引為門下,如果要殺我,請提前讓我與老師通電,也好交代一下後事。”

他這哪裏是要交代後事,分明是抖出身份震懾,好讓厲戎生下手的時候有幾分顧忌。

看的出來,韓副官並不想這麽快暴露身份,但沒奈何,厲戎生殺人不眨眼的名聲實在太響,又是出了名的一身反骨,連他老子都不怕,萬一真把他斃了,死了也沒地方喊冤。

岳振聲卻是樂了:“喲,這麽大的來頭啊?可我怎麽聽說你是吳凱之手底下的親信呢,什麽時候搖身一變又成吳部長的學生了……別這麽看我,那個姓孟的昨天就被我們少帥逮回去了,那小子細皮嫩肉禁不住拷打,什麽都交代了。”

陳骨生原本一直盯著車外,聞言不由得收回視線看向岳振聲:“孟闕被抓了?”

岳振聲咂摸了一下嘴,苦口婆心勸道:“陳醫生,都這時候了,你就別和他打連連了,引火燒身啊。”

陳骨生點點頭表示知道,又繼續問道:“他死了嗎?”

岳振聲拍了一下大腿:“沒呢,少帥還沒收拾夠呢,哪兒那麽容易死。”

哦,沒死就好。

陳骨生又恢覆成了之前的坐姿,反正只要給孟闕留口氣,別的倒是不打緊。韓副官瞧見他一言不發的模樣,卻誤會了什麽,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怎麽,心痛了?”

陳骨生頗為好笑的看向他:“韓副官,都死到臨頭了,你還笑這麽開心?”

韓副官輕輕攤手,又恢覆成了之前笑吟吟的模樣:“不要緊,我上面有人嘛。怎麽樣,要不要求我幫忙打個招呼?說不定我能把你也一起撈出來。”

陳骨生卻是擡頭看向遠方,略顯惆悵的嘆了口氣:“算了,你撈不出來的。”

韓副官現在得了一種看見陳骨生嘆氣心裏就直打突的毛病:“為什麽?你把厲戎生的姨太太給睡了?”

岳振聲忍不住插話罵了一句:“你放什麽狗屁!我們少帥一個姨太太都沒娶呢!”

韓副官更好奇了:“那是為什麽?”

陳骨生雙手墊在腦後,閉目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用最波瀾不驚的語氣講述著最令人三觀開裂的故事:

“因為厲少帥有斷袖癖,他看上我長得斯文白凈,想要強取豪奪,但沒想到我不為強權折服,誓死不低下高貴的頭顱,這次被抓回去恐怕是出不來了。”

韓副官:“……”

岳振聲慌張左顧右盼,娘哎,這是他能聽的嗎?

韓副官沒反應,因為他壓根不信,甚至還笑了一下:“陳醫生,你想陪著孟老板雙宿雙棲就直說,不用編這麽多借口。”

岳振聲無形之中又吃到一個驚天巨瓜,人都快裂開了。

陳骨生嘆了口氣,閉口不言。

韓副官這個倒黴孩子,自己編瞎話他深信不疑,說真話反而一個字不信,他不倒黴誰倒黴?

需知越荒謬的事情越有可能是真的,畢竟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因為擔心出岔子,岳振聲一路上都沒敢耽擱,兩天的路程讓他硬生生縮短成了一天,火速趕往已經被厲戎生攻占的邳州城。

“陳醫生,少帥還在開軍事會議,你先委屈一下在這裏待著,我這就去稟告。”

厲戎生攻占邳州之後,按理說留下駐軍就可以直接返回萬城了,但因為沒抓到陳骨生,所以目前還滯留在邳州。

岳振聲也不確定少帥多久能開完會,所以暫時把陳骨生和韓副官關在了警署牢房裏,巧的很,倆人還是左右隔壁。

“哎,陳醫生,你真不考慮求我一下,讓我救你出去嗎?”

韓副官還是不死心地想籠絡陳骨生,隔著牢門欄桿搭話道,

“你死了,我會覺得很可惜的。”

陳骨生的牢房不僅比韓副官大、幹凈、敞亮,裏面甚至還有嶄新的鋪蓋卷,他往床上一躺,懶洋洋道:“那當然不行,我要和孟老板‘雙宿雙棲’的嘛。”

就在這時,韓副官忽然聽見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聲,他耳力靈敏,很快分辨出這是高級軍官才能穿的馬靴,內心猜到來者身份,微不可察皺了一瞬眉,這才意味深長道:

“聽起來挺美,不過我怕你們很快就要勞燕分飛了。”

那腳步聲明明近了,又驟然停在牢門外,過了大概一兩秒的死寂,這才緩緩踏入牢房,像是一個暴怒到極致的人強行收斂了脾氣。

——來者赫然是厲戎生。

只見他軍裝筆挺,卻帶著一身尚未來得及散去的血腥氣。牢房昏黃的燈光從他頭頂傾瀉,在深邃的眉眼間投下陰影,襯得那雙眼睛愈發銳利陰沈。

厲戎生的目光穿透鐵欄,準確無誤落在陳骨生臟兮兮的臉上,還有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上,半晌,驀地溢出一聲嗤笑,語氣譏諷:

“陳醫生,才幾天時間不見啊,混這麽狼狽了?”

作者有話說

小黑蛇:才幾天時間不見,他在外面給你造了一堆黃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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