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進群:窮到對這個世界無話可說

關燈
第150章進群:窮到對這個世界無話可說

黑蛇從來沒遇到過這麽滾刀肉的宿主,頓時被驚得瞠目結舌,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推門離開了房間。

彼時張端已經清理好了場地,客廳裏的一張餐桌就是他們平常組隊打游戲的地方,兩杯黑咖擺在桌角,已經做好了通宵作戰到天亮的準備。

張端打開電腦登錄賬號,指尖在鍵盤上熟練敲擊,盯著屏幕對封凜道:“我把組隊鏈接發你了,你點進去加入一下,那個ID叫‘川流’的就是金主爸爸,等會兒開地圖打怪的時候你記得註意點,我們這局的任務就是保他通關。”

川流?

封凜的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一頓,心想不就是白聽川那個家夥嗎?

他懶洋洋“嗯”了一聲,然後操控鼠標點擊加入隊伍,目光隨意掃過右側的成員名單,發現除了白聽川之外,另外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賬號。

封凜輕輕挑眉:“兩個人?”

張端:“哦,另一個可能是金主爸爸的朋友吧。”

他語罷不知想起什麽,突然忍不住吐槽道,

“我跟你說,那個‘諱言’打游戲巨菜,我前兩次沒通關就是讓他給坑死了,走位都不會,還總往BOSS技能上撞,等會兒能撈就撈,撈不動就別管了。”

因為張端的抱怨,封凜多看了一眼那個ID名叫諱言的頭像:暗紅色的背景如同幹涸的血跡,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擡起手,食指抵在嘴唇位置,做出一個諱莫如深的噤聲姿勢,警告意味甚濃。

張端不認識這個人是誰,封凜卻後知後覺想起了什麽,腦海中不期然閃過一張陰沈漂亮的臉,依稀記得對方天生聾啞,是個脾氣敏感多疑的公子哥兒,和白聽川是同胞兄弟,叫白默年。

——不過命格似乎不太好,上輩子死於一場車禍。

封凜什麽都沒說,戴上了耳機。

游戲開始,只見電腦屏幕閃過一片嘈雜的雪花噪點,伴隨著一道詭異空靈的童聲歌謠響起,畫面變成了一座陰森森的民國老宅,漆黑的墻壁爬滿了綠色的青苔,門口掛著兩個白色的紙燈籠,燭火明滅不定,四個蜿蜒的血字緩緩浮現——

【利家老宅。】

此刻玩家已經全部上線,除了封凜和張端,白聽川和諱言,另外還有游戲程序隨機安插進來的兩名游客玩家。

張端皺了皺眉,這個副本他沒打過,據說《詭箓》新手關有三十多個不同的開局,每次都是隨機出現的,隔著耳機提醒眾人道:【我們應該抽到了民國副本,等會兒大家跟緊隊伍,不要亂走,也不要隨便觸碰場景道具。】

過了大概兩秒,“川流”的頭像亮了一瞬,發來一條語音:【好,不過麻煩多照顧一下我朋友,他是第一次玩。】

張端:【沒問題,我打頭陣。】

張端這小子平常沒少為游戲氪金,一身裝備騷包至極,衣服也華麗的不得了,是個白袍公子哥,他語罷第一個上前推開古宅大門,一邊警惕觀察環境,一邊調整耳麥:【大家跟緊,id名叫‘封心鎖鬼’的兄弟會斷後。】

封凜的角色沈默佇立在隊伍末尾,表情設定拽拽的,只見他一身黃色風雷紋道袍,背後斜插著一把桃木劍,都是最初級的新手大禮包,渾身上下連一件A級裝備都找不到,頭頂來回滾動著四個大字——

封心鎖鬼。

【你朋友蠻高冷的。】

白聽川低沈的嗓音帶著電流雜音,背景裏隱約有另外幾聲悶笑,讓人不禁猜測他在屏幕那頭是不是在開什麽聚會,聽起來人不少的樣子。

張端領著白聽川他們進了利家老宅,另外兩名被系統隨機分配的玩家也緊跟其後,就在封凜的游戲角色最後一個邁過門檻時,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大門忽然從身後自動關上,眾人的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一陣陰風裹挾著落葉吹過,這座頗有年代感的民國宅院裏面竟是搭了個戲臺,只是光影昏暗看不真切,下面擺滿了空蕩蕩的椅子,一個賓客都看不見。

【臥槽!】游客玩家“西門小慶慶”突然尖叫,【你們看!臺上有女人在唱戲!】

他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皺了皺眉,但因為不熟也不好開口責怪,於是都把註意力轉向了臺上,只見那戲臺上方忽然亮起一盞暗紅色的燈籠,一位粵劇名伶擡袖掩面,背對著眾人款款出場。

玩家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見她手中水袖翻飛,伴隨著一陣詭異的梆子聲在黑夜中響起,她的唱腔讓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落花滿天蔽月光……

借一杯附薦鳳臺上……】

玩家“西門小慶慶”驚喜道:【這首曲子我聽過哎,是《帝女花》!】

只是接下來名伶唱腔一轉,卻不是記憶中的唱詞了。

【願喪生回謝爹娘……

卻無顏把面叩見……

我偷偷看、偷偷望……

無皮無肉暗悲傷……】

名伶旋身拋轉水袖,終於面向臺下,只見她低頭以袖拭淚,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緩緩擡頭時卻驚得所有玩家頭皮發麻,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概因她水袖後方的臉竟是一片模糊的血肉,只剩兩個黑漆漆的眼眶,像是被誰硬生生剝下了臉皮,暗紅色的鮮血滴答滴答落在衣襟上,淒厲之感迎面撲來。

【臥槽!!!】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頓時驚動那名鬼伶,她忽然瘋了似地朝所有玩家撲來,張開尖銳的指甲就要剝下眾人面皮,因為建模做得太過恐怖逼真,再加上陡然放大的驚悚畫面,所有人都嚇慌了神。

就在這時,屏幕忽然閃過一道金光,封凜按住鼠標點擊朱砂道具,在兩秒內飛快畫出了一張紋路繁覆的鎮妖符箓,直直朝著鬼伶的臉上飛去。

【叮!玩家‘封心鎖鬼’使用了鎮妖符技能!因為您高超的畫符技巧,鬼伶將有十分鐘的怨氣冷卻時間!】

張端見狀緊隨其後,甩出了自己的S級桃木劍道具。

【叮!玩家‘雲端之上’使用S級桃木劍技能,鬼伶血條掉落30%,怨氣冷卻時間延長至二十分鐘!】

眾人不由得松了口氣,在耳機裏七嘴八舌的交流: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詭箓集的特效也太逼真了。]

[雲端,你兄弟實力可以呀,畫符居然畫那麽快,我新手關練了半個多月還是一張都不會畫。]

[大佬,菜菜,求帶。]

大部分閑聊都是那兩名游客玩家發出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聽起來年紀挺小,白聽川他們那邊倒是比較安靜,最多在話題結束的時候笑著說一兩句話。

從頭到尾,只有封凜和‘諱言’一條語音都沒發過,後者是因為聾啞,前者落在眾人眼中卻不免蒙上了幾分神秘。

而鬼伶身上的怨氣被短暫鎮壓,也觸發了支線任務,只見屏幕上瞬間彈出了數條小框框,其中還包括一份絕密檔案。

【鬼伶絕密檔案:

姓名:關鏡容。

生卒:1912-1935。

生平:粵劇紅豆班當家花旦,以《帝女花》、《紫釵記》聞名省城,一日被城中名流利家邀請至府上唱戲,卻被喜好收藏美人面的利老太爺活生生剝下臉皮,因此含怨而亡。】

【各位玩家,請幫鏡容找到她被剝下的人皮、愛郎贈送的花簪、一本殘缺的戲曲唱本。】

【記住,你們只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一過,鏡容就會化身厲鬼撕掉你們所有人的臉皮。】

張端頓覺壓力山大,如果換了實力靠譜的玩家,這個時候他們就可以分頭去找線索,省時又省力,奈何身邊跟著一群初級菜鳥,一步都不敢走開。

張端扶了扶耳麥,給坐在對面的封凜遞了個眼色:【要不這樣,兩人一組,我和川流他們去找人皮,西門小慶慶你們兩個去找花簪,封凜你帶著諱言去找唱譜。】

他這是打算放棄那兩個游客玩家了。

順便再把那個打游戲巨菜的諱言剔出去。

只要保著金主爸爸川流通關,這局錢也就到手了。

那兩個游客玩家沒多想,傻乎乎答應了,立刻去古宅附近搜索花簪。

白聽川也沒意見,只是他和張端出發找線索時不知想起什麽,忽然發了條語音過來:

【封心鎖鬼,諱言的聽力不是很好,如果可以的話你盡量和他打字交流。】

這條要求其實有些強人所難了,萬一遇到危急情況保命都來不及,誰還有時間打字交流,封凜卻是出乎意料答應了。

“嗯。”

男子低沈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聽起來情緒淡淡的,帶著幾分倦懶散漫,讓人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測聲音的主人是何面容。

白聽川很明顯楞了一瞬:【謝謝。】

兵分三路,張端帶著白聽川走了,另外兩名游客玩家也走了,原地只剩封凜和諱言。

諱言應該沒太明白剛才發生了沒什麽,畢竟他聽不見,於是封凜親眼看見屏幕裏那個穿著一身黑色天師袍,黑色短發,皮膚蒼白陰郁的游戲角色略顯迷茫地在原地轉了幾圈,似乎是不明白隊友為什麽忽然分開了。

封凜微不可察勾了勾唇,指尖輕敲鍵盤,在對話框打出一行字:【他們去找線索了,你跟我一隊。】

屏幕那頭的諱言似乎遲疑了片刻,對話框裏慢悠悠跳出一個字:【好。】

這個簡單的回應讓封凜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詭箓集》封凜上輩子通關過好幾次,盡管帶著一個無法溝通的隊友,也依舊顯得游刃有餘,他一邊慢條斯理尋找線索,一邊在輸入框提醒諱言別觸發某些危險道具:

【化妝鏡上的花冠不要動。】

【等會兒走到密室裏面會有NPC厲鬼撲出來,記得躲我後面。】

【殘缺的唱譜在抽屜裏。】

【關鏡容被剝下來的臉皮藏在鏡子後面。】

【花簪掉到了後院古井埋屍的地方。】

封凜在找關鍵道具時,每次都特意等著諱言的角色慢慢跟上來,這才繼續推進劇情。而屏幕那頭的諱言也始終安靜地配合著,每次收到指示都會乖乖回個“好”字,讓封凜莫名想起某種溫順的小動物,盡管他清楚這只是網絡帶來的錯覺。

上輩子線下面基的時候,對方可沒這麽乖,就因為有玩家私下笑話他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白默年直接砸碎酒瓶抵住了那人的脖頸,面無表情的樣子陰沈又瘆人。

總之,脾氣很怪。

在封凜的提醒下,他們很快找齊了所有道具,於是就在張端和白聽川還在後院四處尋找線索的時候,所有玩家眼前忽然彈出了一條紅色的提示框:

【叮!恭喜玩家‘封心鎖鬼’找齊所有道具,大家自動晉級下一關卡,經驗+10,獎勵抽獎十次,如抽齊‘鬼伶’碎片,即可獲得飼養小鬼一只,關鍵時刻可以擋下厲鬼致命一擊喲!】

伴隨著一陣禮花音效,所有玩家自動下線。

張端震驚擡頭看向對面的封凜:“臥槽兄弟,你太牛了吧,帶著諱言那個坑爹貨居然找全了所有道具?!!”

封凜拉開椅子起身,伸了個懶腰,什麽都沒解釋。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咖啡,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走,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等會兒分賬的時候你不用轉我了,就當抵這個月房租水電。”

“得嘞!”張端眉開眼笑地比了個手勢。

打完游戲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封凜回房之後卻沒睡覺,而是趴在桌上畫符,畢竟他的主業就是幫人捉鬼看相兼算命,偶爾賣賣平安符鎮宅符什麽的,只是生意慘淡,一個月都賣不了幾張。

【人類】

那條通體漆黑的蛇不知何時又纏上了他的手腕,冰涼的鱗片貼著皮膚滑動,

【你真的不打算攻略白聽川?】

“嘖。”

封凜聞言筆鋒一頓,朱砂在符紙上暈開一小片殷紅,他斜睨著手臂上的不速之客,語氣不耐:“你怎麽還在?”

煩人的玩意兒。

黑蛇吞吐著信子:【你沒完成任務我怎麽走?】

封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眼皮子懶懶耷拉著,無端洩露出幾分鋒利的狠勁:“不走也行,給我爬。”

黑蛇:【……】

黑蛇不死心:【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有啊,】封凜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看向他,指尖輕敲杯壁,【你把我的命格改一改,我就考慮考慮。】

黑蛇拒絕的很果斷:【這個不行,你註定了天生窮命,這輩子都不可能飛黃騰達的。】

封凜:“???!”

封凜氣死了。

他從抽屜裏掏出一把過期鎮妖符,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甩了過去,那條黑蛇見狀嗖一聲消失在了空氣中,只剩下滿屋子亂飛的黃符。

張端聽見動靜推門探頭,見狀嚇了一跳:“嗬,你在屋子裏作法呢?!”

封凜強行冷靜下來喝了口咖啡,語氣淡定:“沒什麽,驅個邪。”

張端看著滿屋飄飄蕩蕩的黃符,嘴角抽了抽:“驅的什麽邪能驅得跟天女散花似的?”

封凜隨手甩了一張“安胎符”啪在他腦門上:“驅你的。”

張端眼睛一亮,這才想起正事,他隨手扯掉腦袋上的黃符,低頭嘩啦著手機屏幕激動道:“我跟你說,剛才川流把游戲尾款打過來了,居然足足打了一萬多,出手也太大方了!他還說我們游戲打的不錯,問要不要加一個同好群,我就答應了,結果你猜怎麽樣?”

封凜倒是不意外,畢竟白聽川出手一向很大方:“怎麽樣?”

張端用力一拍大腿,興奮得臉色發紅:“你猜這個群裏都有誰!魔牙網站排名前十的大神級游戲主播居然都在裏面,川流就是群主,臥槽他媽的,他這人脈也太屌了!!!他還說以後我打直播的時候可以和這些大神連麥,切磋技能漲漲人氣!”

無怪乎張端會這麽興奮,他雖然在游戲圈小有名氣,但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賬號到現在也才七八萬粉絲,那個群裏全都是千萬級粉絲的大神,換了誰都得樂瘋了。

張端眼睛亮晶晶道:“川流說讓我把你也一起拉進去,我答應了。”

封凜聞言這才拿出手機看了眼,結果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被張端拉進了一個足有五十多人的中型群,他漫不經心掀了掀眼皮:“就這?”

張端:“這還不夠高興的啊?”

“吵。”

封凜淡淡吐出一個字,指尖在屏幕劃了兩下就要退群,結果被張端眼疾手快按住:“別別別,哥,你先別急著退,咱們剛收了人家一萬塊錢,退群多不好啊,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在群裏窩著唄,實在不行開個免打擾。”

封凜一想也是,好歹收了人家一萬塊錢,總算打消了念頭:“行吧。”

張端這才眉開眼笑起來:“對嘛,和什麽過不去也別和錢過不去,說不定他下次還會找咱們倆陪練呢。”

封凜心想那是不可能的,白聽川這次純屬是為了陪白默年玩,所以隨便讓秘書約了個游戲代打的小主播,陰差陽錯才約上張端的。

對方平常想玩游戲,群裏十幾個頂級大神隨便組隊,怎麽看也輪不上他們,不過封凜也沒打擊張端的積極性,隨口嗯了一聲:“下次再說,出去,我打算補覺了。”

殊不知群裏因為他們的加入而掀起些許波瀾,因為是群主川流親自拉的人,其餘群成員就算不認識張端和封凜,或多或少也給了幾分面子,接二連三彈出消息。

【舉牌歡迎新人!@雲端之上@封心鎖鬼】

【居然是群主親自拉人,又來了兩個大神主播嗎?】

【雲端之上小哥哥好帥!】

【雲端之上頭像是本人?爆照爆照!】

張端平常在出租屋的時候雖然不修邊幅了點,但本人卻是一款陽光奶狗型帥哥,頭像是他帶著一副墨鏡在海灘落日下笑瞇瞇比耶的照片,頗為吸睛,把群裏不少隱藏gay都勾得蠢蠢欲動。

至於封凜這邊則顯得有些冷清了。

他的頭像是三清祖師爺。

————————

封凜:[豎耳兔頭]祖師爺爺保佑我,勾搭一個又帥又有錢的對象~

(PS:游戲劇情後期不會很多,不會玩游戲的也不影響閱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