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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好友申請:累了,都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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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好友申請:累了,都毀滅吧

好、好抽象。

群成員盯著封凜這張莊嚴肅穆的頭像看了半天,嘴角不禁一陣抽搐,心想對面上網的人該不會是個糟老頭子吧,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爺爺奶奶輩兒的頭像。

——哦不對,他們爺奶輩兒都不用這種了,現在都流行心如止水的粉荷花。

【那個……新人的頭像挺……別致?】

有人出於禮貌,意思意思誇了一句,

【封心鎖鬼,你今年多大了,怎麽頭像這麽覆古?】

封凜就知道這個gay群屁事多,他隨便掃了眼群消息,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隨意一劃,輕描淡寫回覆了四個字:

【不到四十。】

這條消息彈出,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多少??不到四十?!】

【臥槽真的假的?!】

【大叔你也玩《詭箓集》啊,這麽潮?】

張端看見群消息,捂著肚子倒在客廳沙發上笑得直打滾:“噗哈哈哈哈臥槽,封凜你特麽絕了……”

封凜覺得沒毛病,他今年二十五,本來就不到四十,再說了,只要保養的帥,年齡算個屁,到了八十他也是老帥哥一枚。

他仿佛是生怕沒人把自己踢出群聊,還夾帶私貨發了條廣告:

【主業驅邪鎮煞,副業游戲陪練。接單看心情,價格看緣分。有需私戳,童叟無欺。】

做完這一切後,封凜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蒙頭睡大覺了,卻沒發現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悄無聲息亮起,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系統提示:諱言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備註:無。】

屏幕亮了又亮,最終歸於黑暗。

白聽川晚上才看見群消息,畢竟他還有公司事務要忙,他下班回到本家大宅後,一邊擡腳步上旋轉樓梯,一邊低頭用手機翻看群消息,然後熟練推開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臥室門——

這棟大宅外面的裝修風格是金碧輝煌的,處處流淌著奢華繁麗,然而臥室內部卻是大面積的黑白灰三色,甚至零星摻雜著一些暗紅的元素,一進門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白聽川推開臥室門的瞬間,窗外最後一縷黃昏恰好被夜色吞沒。屋內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的冷光映照著白默年清瘦的側臉,他雙手抱膝,懶懶蜷縮在電競椅裏,身影單薄得像張紙,黑色的真絲睡衣襯得露在外面的手腕蒼白骨感,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病弱感。

“默年。”

白聽川反手關上房門,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然而電腦前的男子卻無動於衷,仿佛什麽都沒聽見,只是盯著屏幕上那條遲遲未通過的好友驗證申請兀自出神。

直到白聽川伸手搭上他的肩膀,這才陡然驚醒。

“在看什麽,這麽入神?”

白默年一回頭就見哥哥正淺笑望著自己,只是對方剛才說了些什麽卻沒聽見,他微微偏頭,墨色的眼眸微瞇,閃過一絲疑惑迷茫:“?”

白聽川只好坐在床邊,放慢速度給他比劃了一遍手語:【在看什麽?】

白默年思考片刻,擡手緩慢比劃道:【昨天帶我玩游戲的網友。】

白聽川不由得笑了:“那個封心鎖鬼?”

白默年會讀唇語,見狀點了點頭,他修長的指尖劃過空氣,努力表達道:

【他……很耐心。】

【我喜歡和他一起,玩游戲。】

【但是他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從早上七點,到現在晚上七點。】

他抿了抿唇,看起來有些不高興,最後比劃道:

【他是不是嫌我太菜。】

白聽川聞言有些忍俊不禁,只是心情卻控制不住覆雜起來,他這個弟弟自從六歲那年莫名其妙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後就像被世界按下了靜音鍵,聽不見聲音也沒辦法說話,怎麽都查不出病因,連帶著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剛好前段時間旗下子公司上線了一款新型游戲《詭箓集》,他想著白默年應該會挺感興趣,就讓秘書私下約了個小主播陪練代打,沒想到……

白聽川無聲嘆息,擡手揉了揉弟弟的頭,像是在安撫一只多疑敏感的流浪貓:“你看群消息了嗎?他今天還在裏面發小廣告來著。”

白默年知道,但並不覺得有什麽,所以只是輕輕挑了一下眉梢。

白聽川擡手松了松領帶,戲謔道:“傑凱他們今天還私下找我,讓我把封心鎖鬼給踢出群。”

傑凱就是群裏那幾個粉絲近千萬的游戲大神之一,不知是不是不屑和兩個新人搭話,所以今天並沒有冒泡,而是私信白聽川讓他把封凜踢出去。

至於為什麽沒有張端,可能因為他比較帥?

傑凱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白默年在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他管得太多了。】

【有那個時間不如去操心自己。】

【我第一次看見連人機都能輸的職業選手,POE現役第一梯隊裏面只有他的勝率最低。】

白聽川聞言不禁嗆咳了一聲,公司去年舉辦了一場職業選手和人機對抗的比賽,結果傑凱因為狀態不好遺憾落敗,被全網嘲了大半年,已經成了畢生恥辱,誰提跟誰急,忍笑道:

“他上次落敗是因為不在狀態,而且封心鎖鬼在群裏發小廣告,這樣確實不太好。”

白聽川當初建群其實只是為了方便游戲內測,所以拉了幾個知名主播進去,後面就沒怎麽管過了,結果他們一拉二,二拉三的,群人數現在都快破六十了,傑凱算是裏面的核心人物之一。

【我允許他發。】

白默年陰柔漂亮的五官洩出一絲戾氣煩躁,喜怒無常的性格又上來了,他皺眉盯著白聽川,墨色的眼睛清晰映出了水晶吊燈的影子,冷冷比劃著手勢:

【傑凱不滿意,我就把他踢出去。】

白聽川顯然知道弟弟反覆無常的性格,也不和他爭:“行行行,你是管理員,你說了算,走吧,關掉電腦下樓吃飯,我看爸媽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白默年聽他提起爸媽,長睫輕垂,目光忽然變得晦暗起來,什麽都沒有說,沈默起身跟著下樓了。

今天是白父的生日,所以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了頓飯,當白聽川領著白默年下樓時,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沒有邀請任何親朋好友,這明顯是為了照顧性格孤僻的白默年。

“默年,快過來坐,今天桌上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嘗嘗合不合胃口。”

白母年近五旬,卻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最多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她眼見白默年下樓,淺笑牽著小兒子的手坐在了自己身側,纖細的脖頸上戴著條珍珠項鏈,襯得她溫潤漂亮。

白默年讀懂了她的唇語,卻沒給予任何回覆,而是一個人漠然低頭吃飯,只夾自己眼前的菜,至於父母和哥哥的聊天,他也並未參與進去。

白父年近五十,身形有些微微發福,卻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知想起什麽,對白聽川囑咐道:“你堂兄上個月因為心臟病搶救不及時,人還是沒了,回頭記得請唐大師過來,選一個吉利日子落葬。”

白母聽見這個名字,筷子一頓,壓低聲音道:“幹什麽又請他,隨便選個日子不就行了。”

白父皺眉掃了她一眼:“你懂什麽,他是我們白家人,落葬的時候當然要請唐大師挑個風水好的地方下葬,對後人有利你懂不懂?”

概因他坐在餐桌對面,所以唇形看得一清二楚。

白默年靜靜盯著父親一張一合的嘴,攥住筷子的指尖悄無聲息收緊,想起了一件舊事——

他依稀記得自己六歲之前,家裏的生意其實糟糕透頂,已經到了要買房子抵債的地步,後來有一天父親忽然帶了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子去祖宅看風水,指著自己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沒過多久家裏的生意就開始順風順水,規模也越來越大。

只是他卻莫名其妙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之後變得又聾又啞,父母也開始對他加倍溺愛,帶著數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白默年麻木咀嚼著嘴裏的食物,也不知嘗到了什麽滋味,最後指尖不自覺緩緩松開,筷子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啪嗒——”

這聲動靜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白母下意識看向白默年,總是很緊張這個小兒子的狀態:“默年,你怎麽了?”

白默年攤開空蕩蕩的右手,又垂眸看向腳邊掉落的筷子。

白母松了口氣,原來是筷子掉了,轉頭對廚房道:“張媽,拿雙筷子過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出打岔,飯桌上再也沒有人提起剛才的話題,一時只能聽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吃完飯後象征性切了一個生日蛋糕就各自回房了。

白默年每天最常待的地方就是臥室,他上樓之後一個人坐在電腦桌前,習慣性操控鼠標看了眼QQ,結果發現封心鎖鬼還是沒通過自己的好友申請,目光不由得頓了頓。

都晚上九點了,對方也該睡醒了。

還是說……那個人沒打算加自己好友?

晚上九點的時候,封凜確實睡醒了,不過他卻沒顧得上看手機,而是隨便套了件外套就下樓了,外間夜色靜謐,街頭冷冷清清,只有便利店還亮著燈。

封凜雙手插進外套口袋,七彎八拐來到了一處殯葬小店旁邊的巷子裏,然後背靠著墻壁低頭點了根煙,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沒過多久,馬路對面終於跑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見封凜躲在巷子裏,也學他一樣背靠在墻上,懷裏寶貝似的藏著什麽東西,壓低聲音警惕道:“大師兄,你要的貨我給你帶來了。”

封凜眼眸微瞇,上下打量著他:“你是賣雞的,又不是賣粉的,這麽鬼鬼祟祟幹什麽?”

男子笑瞇瞇地擡手壓了壓頭上的帽子,俊秀的臉龐倒是很討喜:“這不是為了保險嘛。”

封凜吐出一口煙霧,懶得糾結,他伸出右手勾了勾指尖,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

“東西。”

借著路燈蒼白的光芒,小師弟清逸從懷裏掏出一個礦泉水瓶遞了過去,裏面也不知裝的什麽,全是暗紅色的液體,他扒著墻拐角,得意洋洋邀功道:“大師兄,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公雞血,祖師爺的殘譜上說這種至陽血專克蛇蟲鼠蟻,區區一個蛇妖肯定不在話下。”

封凜借著路燈看了片刻,確定是新鮮血,這才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靠譜,不枉師兄以前悉心栽培你,等師父升天了我會支持你當掌門的。”

他語罷把瓶子往口袋裏一揣,轉身就要回家,但沒想到袖子一緊,被人拽了回去,小師弟期期艾艾朝他伸出了一只手道:“大師兄,我不想當什麽掌門,我要錢。”

封凜眉梢一挑:“大師兄找你要瓶雞血還收錢?”

清逸氣急敗壞解釋道:“這可不是普通雞,是活了整整十五年的大公雞!”

封凜輕掀眼皮:“那不還是雞?”

清逸差點氣個倒仰:“現在市面上的小雞仔沒成年就被做成炸雞了,你倒是給我找一只活了十五年的老公雞看看?!一千五百塊錢,少一分都不行!否則你就把東西還我!”

他語罷上來就要搶,結果被封凜伸手扒拉開了:“這不是一千五百塊錢的事,而是我們師兄弟之間的情義連一百五十塊都不值,實在太讓人傷心了,不過你剛剛出師找工作,十五塊錢就十五塊錢吧,師兄也不欺負你,來,這是一塊五毛錢,你拿去買瓶礦泉水當辛苦費。”

封凜語罷在口袋裏掏出兩個鋼镚塞到清逸手裏,然後在對方瞠目結舌的表情中把雞血往胳膊下面一夾,直接轉身離開了。

“大……大師兄!”

清逸在後面氣得話都說不清了,跺腳罵道,

“你這樣會遭祖師爺報應的!!”

封凜懶洋洋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道:“等你見到祖師爺再說吧!”

小兔崽子,摻了水的雞血還想騙他一千五?做夢!

封凜帶著那一整瓶坑來的雞血回了家,然後就坐在書桌前翻看師父留給他的破爛筆記,研究該怎麽擺一個收妖陣把那條煩人的黑蛇給弄走,結果手機忽然彈了條消息出來。

【張端:哥們兒,睡醒了沒,我準備做早飯了。】

外面吃飯太貴不劃算,所以張端和封凜都是自己在家做的,一個星期輪流一次,雖然算不上多好吃,好歹能填飽肚子。

封凜抽空拿起手機給張端回了條消息,正準備放下時,目光不經意一瞥,卻發現聯系人一欄有個小小的紅色數字“1”,赫然是“諱言”發來的好友申請。

對方忽然加自己幹什麽?

封凜拿著手機思考片刻,最後指尖輕動,還是點擊了同意。

【叮!對方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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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凜(指指點點):等我捉妖陣大成,立刻就收了你!!

小黑蛇(打電話):\(▼ヘ▼#)/餵,軟飯組嗎?這裏有個漏網之魚,立刻過來給我把他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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