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梁閱x尚清(七):自暴自棄的快樂

關燈
第126章 梁閱x尚清(七):自暴自棄的快樂

借住一晚什麽的……

尚清稍往旁側了側身子:“你先進來,倒沒什麽不方便的……”

梁閱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何種心情走進這間屋子。

“就是沒地方睡呀。”尚清環視屋子一周。

客廳小,只擺了一張雙人座沙發,梁閱得對折才能躺下。打地鋪的話,又沒多餘的墊子。尚清也沒想到問他怎麽不去住酒店,這是她的思維慣性,沒地方睡就到朋友家將就一晚,或者在車站、肯德基之類的對付,不會想到花錢開房。

“家裏怎麽了?”尚清關心了一句。

“我媽過來,梁馨房間擠不下。”梁閱回答,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她背影。

她披了件灰色的大襯衣,罩在她身體上空蕩蕩的,頭發披下來,介於要油不油中間,不過分幹爽蓬松,又不會黏膩到瞧之生厭,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黑亮的光澤。梁閱好想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是洗發水的香精混合上她自己的體味,可能還有點汗味,因為她不舍得開很低的空調。

“不然,你睡我房間吧。”尚清扭過頭。

她是單眼皮,但標志的杏仁眼,薄薄的一層上眼瞼總是很靈動,帶有風情。深麥色的膚色也許在別人身上顯臟,但於她來說恰好,健康、原始。

梁閱將思緒從她臉上收回,繼而才意會過來她說了什麽,垂在西裝褲邊的指尖抽了抽:“睡你房間?”

他微敞的襯衣領口上方,一顆飽滿的喉核無法遏制地滾動。

尚清瞧見了,忙瞥下目光,解釋道:“沒辦法,我總不好讓你睡小貓的床。你睡我的,我睡小貓的,這樣不要緊。”

“好。”

“我給你換床單。”

“不用。”梁閱吞咽了一下,正經淡然地說:“就對付一晚,不用這麽麻煩。”

換床單麻煩死了,既然他這麽客氣,尚清也順水推舟:“剛好我前兩天剛換,應該沒什麽味道。”

“當然。”

他今晚上很奇怪,目光總是直楞楞地停在她臉上,半天也不挪開,逼得尚清這樣粗線條的人自己先躲閃,心口也狂跳,思緒也亂了。嘴裏沒話找話:“還有什麽要準備的來著……哦!牙刷,毛巾。”

毛巾拿條幹凈的就行,牙刷則是她前陣子住酒店順回來的,一堆呢,一次性拖鞋也是。

尚清把東西給他備齊了,帶他進浴室:“這個沐浴露和洗頭膏是我的,那個是小貓的,牙膏你就隨便用吧都一起的。”

鏡櫃的玻璃架上擺了好幾個杯子,插著牙刷、牙膏,另有一個插了把剃須刀。

梁閱正待問,卻見尚清一把將杯子抄進懷裏,面色混亂。梁閱涼聲開口:“有別的男人留宿?”

以陳寧霄的消費和挑剔,是不會留一把這樣的手動刮胡刀在這兒的。

尚清臉色爆紅,低著頭:“不是。”

“我剛好需要掛胡子。”梁閱擡手微觸了下頜角。半夜三更的,胡茬正冒得歡,令他看上去與平時整潔模樣不同,增添了一絲張力。

尚清不得不含糊地說:“這是我……”

“什麽?”梁閱沒聽清。

“這是我剃腋下的。”尚清急中生智。

梁閱一怔:“沒關系。”

“還有……”尚清窘迫不已,聲音文字大。

這次梁閱聽清了,是“下面”。

下面什麽?下面哪裏?梁閱驀地喉頭幹渴,卻仿若若無其事:“明白了。”

原來她還會剃下面的毛發?是因為夏天熱,有炎癥?是因為月事悶?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要和男人上床?想到此,梁閱臉色結霜,硬生生趕人:“很晚了,你出去吧,不用管我。”

尚清點點頭,既已說開,她便將剃須刀放回了原處,訕笑著說了兩句化解尷尬:“幸好你問了下,否則不明不白就拿去用了,還不膈應?”

說完這句她便關門走了,沒發現梁閱目光躲閃。

熱水充沛,將狹小的浴室氤氳滿白色水汽,空氣也變得窒悶。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正在淋浴的男人才會呼吸起伏不定的,氣息短促。

他沖完了澡,光著身子踏出,來到鏡前,一手抹開上面的水汽與濕霧,冷靜地與自己對視了半晌,繼而——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柄剃須刀。

刀口洗得幹凈極了,一絲毛發也未殘留。

從鏡子裏倒映出的男人眼神又深又沈,陌生化的抽離,仿佛他已不是他,仿佛手裏拿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任何雜貨店都能買到的剃刀,而是什麽令他病態迷醉的東西。他擡起手,將刀口貼近自己下頜角,手腕微沈用力。

一絲細如發絲的傷口滲出血,梁閱閉上眼,呼吸深而綿長,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在咆哮著什麽,浴巾下的根怒挺得幾乎要爆炸,甚至可恥地跳動著,泌出一絲透明,沾染到浴巾上。

哦。這條浴巾雖然幹凈,但也是她的私人物品。也曾擦過她,到訪過她的每一寸,甚至拂開她的褶皺,吸走上面的水珠。

砰的一聲,梁閱雙手撐上洗手臺盆,抿唇屏息數秒,勒令自己閉上眼,深深呼吸。

想清楚,梁閱,這是一個你絕無可能誕生愛情的女人,她沒有學問,認知低,欠缺常識,舉止粗鄙,行為粗放,你和她根本沒有任何共同語言,從六年前至今,你們加起來說的話不超過一千句,當中不涉及任何deep talk。你饞她的身體,那只是你自身體內的惡魔在作祟,換成別的女人,難道你不饞?她是你年少時夢裏的性幻想對象,僅僅只是因為在最血氣方剛的年齡裏,她是你唯一接觸到的女人。

他在內心告誡這些,很熟練,熟練到不占用大腦內存。

因為他早就會背。

說完這些,底下有稍軟跡象,他擡起頭,用嫌惡冰冷的目光看了眼鏡中自己,轉身擰開門。

在爽和惡雙重折磨下的雙腿,邁開時有股難以描述的酥麻。

門外,尚清一直等著。

“我給你——”她一手舉著一個沒拆封的剃須刀,一邊失語在他的身體畫面中。

身材……好好。平時穿襯衣怎麽沒看出來?上次在酒店時,則穿了浴袍。今天是完全裸了上半身的,只有下身裹了一條白色浴巾,肩寬背厚,肌群鼓起,兩條手臂上的肱二頭肌更是結實到性感的地步。

尚清淩亂了一下才找回自己要說的話:“那什麽,我去給你買了個刮胡刀,省得你明天沒法見人。”

梁閱接過:“謝了。”

“身材不錯啊。”尚清佯裝瀟灑地調侃了一句。

梁閱意外地沒跟她甩臉色——她每次不正經時他都會甩臉色——而是低頭看了眼自己,口吻平淡:“特意練的。”

“為什麽?方便找女朋友?”

梁閱沒答,像是默認了她的猜測。

其實是為了不必再打不過任何人。是為了……在任何極端情況下,他都能控住場面,而不是需要另一個人燃燒自己來保護他。如果那一年,他能打過宋識因的話……

他重返浴室,將下巴和下頜的胡茬刮幹凈。

尚清領他進自己房間,打了哈欠,“給你拿了只新的枕頭,睡不睡得慣的反正就這一個。”

“好香。”梁閱沒過腦子,很自然地說出口,依然是那種淡淡的語氣。

她房內有一股濃郁的香味,說不上來成分,像午夜隨風飄來的幽靜的晚香玉。化妝鏡櫃應當是自己買了組裝的,膠合板的材質,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她很會化妝,那些五顏六色的眼影上了她那薄薄的眼皮,很有味道,雖然是縣城賣鞋檔老板娘的味道。千禧年。

尚清耳廓飄紅:“那我給你收收?”

梁閱叫住她:“客隨主便。”

尚清將一縷頭發別到耳後:“好吧,那你睡不著的話就喊我。”

梁閱吞咽一下,幾乎就差一點就要將她整個兒托抱而起摁到窗臺上掰開把頭又饑又渴地埋進去。但他沒有,只是如常地送尚清出門,關燈,躺下,徜徉在她味道的海洋裏。

他好快樂。

可恥的,無法示人也無法面己的快樂。

又翹起來了。

在她的氣味中,他能感到自己體內的濃白以不可思議的瘋狂速度累積、濃郁。

但他不能。

不能做這麽沒禮貌的事。在別人好心借給他的床上diy,身寸得到處都是,留下他濃重的痕跡。

梁閱閉上眼,渾身肌肉僵挺著入睡。

……接著,一個激靈,痙攣著頭皮發緊地醒來。

是的,他夢/遺了。

幸而還有貼身衣物隔著,在流出來前,他動作利索地一把扯下。大腦過了數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哪兒。晚香玉。窗外深藍的天。被單上的體香。可鄙的東西竟沒有不應期,在意識到這裏是尚清的房間後,便再次精神。

梁閱根本已數不清這是他今晚上第幾次有反應。他粗重的呼吸還沒平覆,便在一種自暴自棄的情緒中再度噴薄起來,他將剝下來的衣服罩於其上,大手隨隨便便重擄起來,閉上眼,腦內浮現出尚清穿著今晚的灰襯衣給自己剃毛發的模樣,喉核滾動著,湧出沈黏含糊灼燒的呢喃……草死你,想草死你……

滅頂之感襲來,他快死過去。

尚清第二天起來時,發現自己床單被罩被泡在了洗衣機裏。

梁閱已經去上班了,給她發了條微信,說床品幫她拆了洗了,感謝昨晚收留。

尚清後來跟梁馨聊天時才知道他媽一直沒走,他一直住酒店呢。搞不明白怎麽偏偏第一晚要來蹭住?

梁閱善於消失,一來工作太忙,二來懶得交際,尚清好一陣子沒跟他聯系上,倒是在看檔口位置時碰上了梁馨。

尚清估摸著穿戴甲這事兒起步後,她得搬去東海住,因為物流方便、離材料市場近,也離錢谷平招募的勞動力近,但她打算先在頤慶找一個商場試試水,看看這東西在線下有沒有活路。

尚清思路清晰,為何不是單獨的鋪面?因為現在實體受線上沖擊嚴重,單獨鋪面步行街流量驟縮。商場也慘淡許多,但那種靠近大社區大街道的,以餐飲、兒童游玩等為主的居民區型商場,則維持住了人氣。尚清也不找單獨的檔口,掏不起這錢,她專門問中庭圍擋,就那種拿來做假名牌特賣的,一是周期短,二是位置吸睛。倘若穿戴甲能做起來,流量不會騙人。每天的銷售數據也返得很快,方便她調整款式和價格。

這天,尚清考察到了第三個商場,碰巧剛好在梁閱家附近。

梁馨先看到她了,頭皮一緊就想拉她媽走,沒想到尚清也看到她了。尚清不是見到了裝沒見到的那種,立刻招手:“梁馨?”

梁馨內心小人扶額,完犢子了。

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尷尬中不失璀璨的笑:“姐!”

梁媽問:“逛商場也能碰到熟人?”

一走進了看清尚清,臉就掛下來了。呵,非得要她家梁閱養的吸血鬼。

尚清腦子活,眼力也足,一眼認出她和梁馨是母女,親熱叫道:“阿姨?您一看就是梁馨媽媽,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漂亮、苗條。”

梁媽狐疑,硬生生摁住了那抹快浮出來的笑。

呵呵,口蜜腹劍,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家梁閱就是被哄得不知天地人倫為何物的!

“你就是尚清吧?”梁媽將她上下打量一陣,目光慢得像搟面杖搟過面團。

“阿姨認識我?”尚清問完,也有點猜到了。

前陣子梁馨還說她媽為了梁閱要養她的事氣到絕食呢,看來梁閱對他媽知無不言,將她的底都給抖幹凈了。

看來,也是個愚孝的孩子。

男人永遠無法理解女人從原生家庭的革命性叛逃,那是女人新時代的史詩。相對的,像尚清這樣革了自己媽和爸的女人,最瞧不上的也就是那種愚孝的男人。

尚清抿唇哼笑了一息,按兵不動,等著梁媽出招。

梁馨這會兒恨自己手機掛了那麽條珠串掛繩,以至於她想給梁閱通風報信都沒法兒,太顯眼!

“認識,怎麽不認識?我們家梁閱為了你,都不知道黃了多少個好姑娘了。”梁媽抱著臂,對尚清睨著。

這麽直接?

尚清索性也不裝傻了,誠懇道:“阿姨,別怪我耽誤梁閱,男孩子不怕等,他還年輕呢,才二十六,再等等更功成名就,好家庭好姑娘更是有得你挑了。至於我,道理是已經跟梁閱說過好多次了,奈何他太重情義,所以還要段時間想通。您說他是為了我,這我不能受,一則我沒這麽要緊,二則也不是我想的。”

梁馨眨巴眼,驚奇地看著她。

這是她嗎?怎麽如此條理清晰、口齒伶俐、不卑不亢?像民間話本裏那些激靈的女孩子,譬如九斤姑娘啦,劉三姐啦。

“我也知道,梁閱這麽個香餑餑,惦記的人多了,我也不怕跟您交個底,”尚清揚唇笑,眸子明亮:“我有對象,而且,過陣子我就要搬到東海,不在頤慶住了。”

一番話,把梁閱捧得高高的,梁媽心裏舒坦,但也沒很舒坦,因為她那股子雲淡風輕的勁兒,仿佛在說梁閱多優秀是不假,可她眼裏沒他,她不稀罕。

“真的?”梁媽狐疑。

“當然。”尚清笑道。

梁媽深呼吸,沒表態。

“您教養了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是您教子有方,放古代這是能寫進話本的,對吧?十裏八鄉再說什麽,那就太狹隘了,您不能跟他們一般見識。”

梁馨瘋狂點頭:對對對,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

梁媽臉色緩下來,雖然還不算友善,但已不忌憚。她扯了下嘴角,目光略微躲閃:“你倒是很明事理。”

尚清又再笑了一下,轉向梁馨:“你再陪阿姨逛逛?我還有事要談。”

梁馨忙不疊應聲,便試探:“姐,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搬走?”

“是呢。”尚清不假思索。

“為了老錢?!”

“倒不是,為了生意。”尚清揮揮手:“等我們甲片下來,給你寄幾副哈。”

她先轉身走了,梁馨挽著她媽的胳膊,嘟囔抱怨:“你也太跌份了,哪有上來就這麽咄咄逼人?幸虧清姐大度。”

“你少來。”梁媽剜她一眼,“姐姐姐的,回頭你哥談對象了,別把你嫂子談吃醋了!”

梁馨翻了個白眼,趁待會兒她媽進去試衣服時,劈裏啪啦地將今天的事給梁閱覆述了一遍。

梁閱只問了她一個問題,不是微信,是破天荒的打了電話過來:“搬到東海,是不是她親口說的?”

“是是是,”梁馨做中間人做得煩死了,“千真萬確假一賠十,她說她有對象了,要去跟對象一起艱苦奮鬥發家致富了!”

————————

梁閱命令你快點給清姐極致的快樂[小醜]

本周在榜,更新字數會有2.1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