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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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暗潮湧動
馬車緩緩停在北境皇宮的朱漆宮門前，夜色已深，宮燈如晝，將巍峨的宮墻映得金碧輝煌。蕭明昭剛掀開車簾，便見兩道熟悉的身影疾步迎上前來——
“公主，大人。”
蜀紅一身黛藍色勁裝，馬尾高束，腰間長劍泛著冷光，而蜀錦則穿著淺紫色羅裙，長發半挽，溫婉可人，手裏還捧著一個雕花檀木大匣。
“事情都辦妥了。”蜀紅低聲道，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沈硯之微微頷首，隨即側首看向蕭明昭，嗓音低沈卻不容置疑：“記住我說的話。”
蕭明昭眨了眨眼，故作乖巧地點頭：“嗯，絕不離開蜀錦半步。”
蜀錦聞言，唇角微揚，溫溫柔柔地站到她身後，輕聲道：“殿下放心，奴婢會護好您。”
一行人踏入宮門，絲竹之聲漸近，宴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拓跋怡一襲紅色華服，金鳳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正含笑與賓客寒暄。
見他們進來，她眸光一亮，朝他們走了過來。
蕭明昭捧著一個雕花檀木大匣子，笑盈盈地走到拓跋怡面前：
“生辰吉樂！”她將匣子往前一遞，“給你的！”
拓跋怡接過，手臂一沈，險些沒拿穩。她掀開盒蓋，頓時楞住——
金絲嵌寶的步搖、羊脂玉雕的禁步、紅珊瑚串成的瓔珞……滿滿一匣子珠光寶氣，幾乎晃花了眼。
“這……是不是太多了？”拓跋怡指尖輕撫過一支累絲鳳簪，難以置信。
蕭明昭擺擺手，杏眼彎彎：“不多不多！那日拉著蜀錦掃蕩了整條珍寶街，買得興起，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東西！”
拓跋怡看著她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你呀……”
此時，沈硯之緩步上前，手中一方錦盒，墨色緞面繡著龍紋。
“賀殿下芳辰。”他聲音平靜，卻意味深長。
拓跋怡剛要接過，沈硯之卻微微收手：“待回去再開。”
他眸光輕掃四周，“是……陛下所贈。”
拓跋怡指尖一顫，隨即會意，將錦盒緊緊抱在懷中，唇角不自覺揚起：“我明白了。”
隨即安排貼身親信抱著兩個盒子回座。
沈硯之蕭明昭也在侍從的引領下落座。沈硯之坐在蕭明昭身側，明月和蜀紅則無聲地立於他身後，目光如刃，隱在陰影處。
蜀錦則寸步不離地站在蕭明昭椅後，指尖微微搭在腰間暗藏的軟刃上。
殿中央，舞姬水袖翻飛，樂聲悠揚，美酒佳肴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一切看起來歌舞升平，繁華似錦。
殿門處突然傳來一陣朗笑，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宇文烈一襲墨藍錦袍踏入殿中，身側跟著西涼王子努爾提。
宇文烈眉目含笑，眼底卻冷如寒刃，目光直直刺向蕭明昭。
“昭陽公主，又見面了。”他舉杯示意，語氣似笑非笑，“上次雪峰賞景，可還盡興？”
蕭明昭指尖輕撫杯沿，唇角揚起一抹明媚的弧度：“托攝政王的福，雪峰景致甚好，尤其是——”她頓了頓，“那些不長眼的山石滾落時，格外壯觀。”
殿內瞬間一靜。
宇文烈眸色驟冷，正欲再言，沈硯之已淡淡開口：“北境風光確實獨特，難怪攝政王連軍務都顧不得，也要親自派人陪公主游覽。”
他擡眸，目光如霜，“如此熱忱，本官回東陵後，定當稟明陛下，好好答謝。”
宇文烈臉色微僵，隨即轉向沈硯之，目光如炬：“東陵首輔，久仰大名。”字字句句帶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嘴角噙著冷笑，目光如毒蛇般鎖住沈硯之，聲音卻刻意揚高，帶著虛偽的熱絡：
“首輔大人難得來我北境，今日定要——玩得盡興！”
他擡手擊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十幾名身著薄紗的舞姬裊裊而入，身姿曼妙，可步履間卻隱隱透著殺伐之氣。
宇文烈執盞冷笑，故意揚聲道：“聽聞沈大人前些日子在東陵替皇帝除了一個心腹大患，現如今又親手拿下叛將劉肅——當真是忠心耿耿，手段了得啊。”
沈硯之從容舉杯，唇角微勾：“攝政王過譽。本相不過一介文臣，哪有攝政王運籌帷幄的本事。”
宇文烈指節捏得發白，卻忽而大笑：“好！好！”他猛地飲盡杯中酒，“今日拓跋公主生辰，先不談政事——來人，上舞樂！”
樂聲再起，殿內氣氛看似緩和，暗處卻已刀光隱現。
“此番，首輔大人遠道而來，本王可不能怠慢，我北境有特釀的千日醉，”宇文烈瞇眼笑道，“聽聞沈大人善飲，不知可願一品？”
“呵，沈某身患重疾，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怎還有善飲一說？”沈硯之勾唇一笑，緩緩說道：“宇文大人的探子，也該換了！”
“沈硯之！你！”宇文烈聽見沈硯之嘲諷他的暗探，瞬間怒色一變，隨後想起了什麽，又笑起來說道：“首輔大人與拓跋公主私交甚篤，總不會連一杯酒的面子都不給吧？”
他刻意咬重“私交甚篤”四字，意圖在眾目睽睽之下挑起猜忌。
拓跋怡聞言，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攝政王說笑了，本宮與沈大人不過見過兩次，何來‘私交’一說？”
她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讓滿座賓客聽得真切。
宇文烈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關系到底如何，今晚一試便知！”
他猛地擡手，厲聲道：
“來人——上酒！”
話音一落，殿外立刻有侍從捧著鎏金酒壺與琉璃盞魚貫而入。
為首的紫衣女子手捧鎏金酒壺，媚眼如絲地朝沈硯之走去。
蕭明昭指尖一緊，立刻看向沈硯之——那酒壺機關暗藏，壺嘴可轉毒！
明月卻從容接過酒盞，在紫衣女子傾酒的瞬間，忽然翻腕扣住她脈門！
“這酒，聞起來不錯。”沈硯之穩坐泰山似的在桌前不動。
明月指尖發力，女子頓時慘白著臉跪倒在地，袖中暗藏的毒針“叮當”落地。
“可惜本官，身子不好，太醫叮囑，不得不聽。”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案幾，明月立刻上前，將一盞清茶奉上。
“嗯…還是茶香怡人。”他執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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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暗潮湧動
馬車緩緩停在北境皇宮的朱漆宮門前，夜色已深，宮燈如晝，將巍峨的宮墻映得金碧輝煌。蕭明昭剛掀開車簾，便見兩道熟悉的身影疾步迎上前來——
“公主，大人。”
蜀紅一身黛藍色勁裝，馬尾高束，腰間長劍泛著冷光，而蜀錦則穿著淺紫色羅裙，長發半挽，溫婉可人，手裏還捧著一個雕花檀木大匣。
“事情都辦妥了。”蜀紅低聲道，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沈硯之微微頷首，隨即側首看向蕭明昭，嗓音低沈卻不容置疑：“記住我說的話。”
蕭明昭眨了眨眼，故作乖巧地點頭：“嗯，絕不離開蜀錦半步。”
蜀錦聞言，唇角微揚，溫溫柔柔地站到她身後，輕聲道：“殿下放心，奴婢會護好您。”
一行人踏入宮門，絲竹之聲漸近，宴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拓跋怡一襲紅色華服，金鳳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正含笑與賓客寒暄。
見他們進來，她眸光一亮，朝他們走了過來。
蕭明昭捧著一個雕花檀木大匣子，笑盈盈地走到拓跋怡面前：
“生辰吉樂！”她將匣子往前一遞，“給你的！”
拓跋怡接過，手臂一沈，險些沒拿穩。她掀開盒蓋，頓時楞住——
金絲嵌寶的步搖、羊脂玉雕的禁步、紅珊瑚串成的瓔珞……滿滿一匣子珠光寶氣，幾乎晃花了眼。
“這……是不是太多了？”拓跋怡指尖輕撫過一支累絲鳳簪，難以置信。
蕭明昭擺擺手，杏眼彎彎：“不多不多！那日拉著蜀錦掃蕩了整條珍寶街，買得興起，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東西！”
拓跋怡看著她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你呀……”
此時，沈硯之緩步上前，手中一方錦盒，墨色緞面繡著龍紋。
“賀殿下芳辰。”他聲音平靜，卻意味深長。
拓跋怡剛要接過，沈硯之卻微微收手：“待回去再開。”
他眸光輕掃四周，“是……陛下所贈。”
拓跋怡指尖一顫，隨即會意，將錦盒緊緊抱在懷中，唇角不自覺揚起：“我明白了。”
隨即安排貼身親信抱著兩個盒子回座。
沈硯之蕭明昭也在侍從的引領下落座。沈硯之坐在蕭明昭身側，明月和蜀紅則無聲地立於他身後，目光如刃，隱在陰影處。
蜀錦則寸步不離地站在蕭明昭椅後，指尖微微搭在腰間暗藏的軟刃上。
殿中央，舞姬水袖翻飛，樂聲悠揚，美酒佳肴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一切看起來歌舞升平，繁華似錦。
殿門處突然傳來一陣朗笑，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宇文烈一襲墨藍錦袍踏入殿中，身側跟著西涼王子努爾提。
宇文烈眉目含笑，眼底卻冷如寒刃，目光直直刺向蕭明昭。
“昭陽公主，又見面了。”他舉杯示意，語氣似笑非笑，“上次雪峰賞景，可還盡興？”
蕭明昭指尖輕撫杯沿，唇角揚起一抹明媚的弧度：“托攝政王的福，雪峰景致甚好，尤其是——”她頓了頓，“那些不長眼的山石滾落時，格外壯觀。”
殿內瞬間一靜。
宇文烈眸色驟冷，正欲再言，沈硯之已淡淡開口：“北境風光確實獨特，難怪攝政王連軍務都顧不得，也要親自派人陪公主游覽。”
他擡眸，目光如霜，“如此熱忱，本官回東陵後，定當稟明陛下，好好答謝。”
宇文烈臉色微僵，隨即轉向沈硯之，目光如炬：“東陵首輔，久仰大名。”字字句句帶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嘴角噙著冷笑，目光如毒蛇般鎖住沈硯之，聲音卻刻意揚高，帶著虛偽的熱絡：
“首輔大人難得來我北境，今日定要——玩得盡興！”
他擡手擊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十幾名身著薄紗的舞姬裊裊而入，身姿曼妙，可步履間卻隱隱透著殺伐之氣。
宇文烈執盞冷笑，故意揚聲道：“聽聞沈大人前些日子在東陵替皇帝除了一個心腹大患，現如今又親手拿下叛將劉肅——當真是忠心耿耿，手段了得啊。”
沈硯之從容舉杯，唇角微勾：“攝政王過譽。本相不過一介文臣，哪有攝政王運籌帷幄的本事。”
宇文烈指節捏得發白，卻忽而大笑：“好！好！”他猛地飲盡杯中酒，“今日拓跋公主生辰，先不談政事——來人，上舞樂！”
樂聲再起，殿內氣氛看似緩和，暗處卻已刀光隱現。
“此番，首輔大人遠道而來，本王可不能怠慢，我北境有特釀的千日醉，”宇文烈瞇眼笑道，“聽聞沈大人善飲，不知可願一品？”
“呵，沈某身患重疾，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怎還有善飲一說？”沈硯之勾唇一笑，緩緩說道：“宇文大人的探子，也該換了！”
“沈硯之！你！”宇文烈聽見沈硯之嘲諷他的暗探，瞬間怒色一變，隨後想起了什麽，又笑起來說道：“首輔大人與拓跋公主私交甚篤，總不會連一杯酒的面子都不給吧？”
他刻意咬重“私交甚篤”四字，意圖在眾目睽睽之下挑起猜忌。
拓跋怡聞言，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攝政王說笑了，本宮與沈大人不過見過兩次，何來‘私交’一說？”
她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讓滿座賓客聽得真切。
宇文烈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關系到底如何，今晚一試便知！”
他猛地擡手，厲聲道：
“來人——上酒！”
話音一落，殿外立刻有侍從捧著鎏金酒壺與琉璃盞魚貫而入。
為首的紫衣女子手捧鎏金酒壺，媚眼如絲地朝沈硯之走去。
蕭明昭指尖一緊，立刻看向沈硯之——那酒壺機關暗藏，壺嘴可轉毒！
明月卻從容接過酒盞，在紫衣女子傾酒的瞬間，忽然翻腕扣住她脈門！
“這酒，聞起來不錯。”沈硯之穩坐泰山似的在桌前不動。
明月指尖發力，女子頓時慘白著臉跪倒在地，袖中暗藏的毒針“叮當”落地。
“可惜本官，身子不好，太醫叮囑，不得不聽。”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案幾，明月立刻上前，將一盞清茶奉上。
“嗯…還是茶香怡人。”他執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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