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驚變

第五十六章宴會驚變

殿內開始繼續奏樂。

舞姬水袖翻飛，樂聲靡靡，方才的劍拔弩張仿佛錯覺。蕭明昭執起琉璃盞淺啜果酒，餘光忽覺一道黏膩視線——

西涼世子努爾提正斜倚案幾，瞇著眼直勾勾盯著她，舌尖舔過酒漬斑駁的杯沿。

她指尖一顫，酒液濺出兩滴。

“啪！”

沈硯之手中茶盞重重擱下，盞底裂開細紋。他未看努爾提一眼，指尖輕輕扣了一下桌案。

蜀錦立刻捧著食盒上前，紫羅裙擺一旋，恰好擋在蕭明昭身前，隔斷了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

“殿下嘗嘗這個。”蜀錦溫聲布菜，身子卻穩如屏風，“雪蓮燉乳鴿，最是滋補。”

努爾提不甘心地歪過身子，脖頸前探，如同餓狼。

沈硯之忽然輕笑一聲：“世子看起來似乎胃口不佳？可是覺得北境菜色不合口味？”

努爾提收回黏在蕭明昭身上的視線，輕蔑一笑道："北境的菜太素，不如我西涼的豐盛。我們那兒的美人下酒，滋味更妙。"

沈硯之微微一笑："原來如此。難怪西涼近年饑荒頻發——糧食都餵了世子的‘胃口’，百姓自然無米下鍋。"

宴席上低笑聲四起。

努爾提臉色一沈："沈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硯之慢條斯理地斟茶："沒什麽，只是聽聞西涼國庫空虛，連軍餉都發不出，世子卻能養十八房姬妾，實在令人好奇——"

說罷擡眸，眼神銳利：“這西涼國庫的老鼠都餓得啃兵符了，貴府倒養得起這麽多閑人。"

努爾提臉色鐵青，“砰”地砸了酒杯：“你！”

北境使臣噗嗤笑出聲，努爾提的紫金冠都氣歪了。

“本官如何？”沈硯之慢條斯理碾碎掌心的茶葉，“不過說了實話罷了。”

努爾提拍案而起，正要發作，忽聽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報——！”一名侍衛慌慌張張沖進來，“西涼使團駐地遭襲，努爾提王子最新運來的糧草物資被劫！”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射向沈硯之。

“是你！哈哈哈哈！好一招聲東擊西！”宇文烈獰笑，“首輔大人，這就是東陵的做客之道？！”

沈硯之慢條斯理地拭手：“攝政王恐怕對本官有誤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隨即，他擡眸道：“這丟的糧草是西涼的，攝政王卻比西涼世子都著急，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丟糧草的是王爺。”

宇文烈目光如刀般看著沈硯之。

卻見沈硯之無畏他的眼神，迎面對上，眼底寒光乍現，“算算時辰，拓跋世子……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殿外忽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一名暗衛倉皇奔至宇文烈身側，附耳低語。

——宇文烈瞳孔驟縮，手中玉杯“哢嚓”一聲被捏得粉碎！

沈、硯、之——

他猛地轉頭，眼中殺意滔天，幾乎要當場拔劍。

就在此刻，殿門轟然洞開——

“抱歉，來遲了！”

拓跋凜風塵仆仆踏入殿中，玄色大氅上還沾著夜露。

他隨手將一枚錦盒拋給拓跋怡，朗聲笑道：“聖安寺的‘千年菩提子’，據說能鎮心魔、辟邪祟——送你了！”

宇文烈臉色瞬間慘白！

聖安寺！那是他藏匿最後半枚虎符之地！

他猛地看向沈硯之，卻見對方正悠然品茶，連眼風都未掃過來，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拓跋怡把玩著錦盒，似笑非笑：“王兄真是有心，連聖安寺那麽偏僻的地方都尋得到？”

拓跋凜大咧咧坐下，灌了口酒：“可不是？差點迷路！”他袖口滑出一截染血的布條，又迅速塞回去，“幸好遇見個‘熱心’的樵夫指路……”

宇文烈腦中“轟”地一聲！那樵夫分明是他派去駐守聖安寺的死士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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