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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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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誤國

第二十九章好色誤國

五日前。

東陵皇宮,暮春的風裹著海棠花瓣,簌簌落在棋盤上。

黑玉棋盤上,白子剛落下,沈硯之執棋的右手忽然一顫,棋子"嗒"地歪了半分。

"咳咳……"

他猛地側身掩唇,左手死死扣住棋盤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間腥甜翻湧,又被生生咽下。

蕭明煜執黑子的手懸在半空,眉頭微蹙:"沈卿可是心口又疼了?"

"無礙。"沈硯之垂眸,從袖中取出素帕輕拭唇角,"太醫說,這是服完冰龍草後一月內的正常反應。"

他指尖不著痕跡地抹過帕角一點猩紅,"如今咳血已少了大半。"

蕭明煜執黑子,指尖輕敲棋枰,似笑非笑:"昭昭到北境一個多月了吧?也不知道是否順利,可有遇到危險。”

沈硯之垂眸落子,白棋封住黑棋退路:"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天相?"皇帝挑眉,"怕不知道'天相'是誰?"

沈硯之指尖微頓。

蕭明煜慢悠悠道:"近日朕的探子回報,北境突然多了許多東陵暗衛——行方便時還打著朕的名義。"他擡眼,"這些'旨意',朕自己都不知道。"

"臣有罪。"沈硯之當即就要起身。

他強撐著案幾起身,膝頭尚未離席,眼前卻驟然一黑。

他身形微晃,依舊想要撩袍下跪。

“做什麽?!”

蕭明煜霍然離座,一把扣住他手臂。掌心觸及的溫度冰涼透骨,竟比那黑玉棋子還要冷上三分。

“陛下恕罪…”沈硯之勉力站穩,喉間又湧上腥甜,“臣…失儀了。”

皇帝一把拽住他手腕,扶他坐下,道:"誰怪你了?"無奈嘆氣,"朕要說的是,你辦事就辦事,整日書信往來那麽多做什麽?被人抓住把柄朕怎麽處理?重點是密信上還盡是'今日昭昭吃了什麽''明日昭昭去了哪兒'——沈卿你無不無聊?"

沈硯之耳尖微紅:"……臣的暗衛,只報正事。"

"正事?"皇帝從袖中甩出一疊密信,"'公主誇拓跋凜劍法好'也算正事?"

沈硯之:…………

蕭明煜擺擺手,“罷了,說點真的正事吧,有人彈劾你。"蕭明煜突然正色,"通敵叛國。"

沈硯之輕笑:"有人坐不住了。"

"你還笑?"皇帝瞇眼,"禦史臺半數聯名,柳智山帶頭。"

沈硯之指間白子輕敲棋枰,擡眸看向皇帝:"那陛下接下來打算如何?"

蕭明煜執黑子,落於棋盤"天元"位,淡淡道:"還能怎麽辦,通敵叛國可是砍頭的大罪,但念及沈卿當年宮變救駕有功,且先關押吧。"

沈硯之指尖微頓,隨即輕笑:"滿朝皆知陛下與臣私交甚篤,若突然下獄,豈非惹人疑心?"

"那你說怎麽辦?"皇帝挑眉,"總不能真讓你繼續在朝堂上晃悠吧!那朕豈不成了“衷”言不進,只信讒言的昏君!"

沈硯之垂眸,指尖摩挲著棋子,忽而開口:"柳智山的女兒,在後宮為嬪吧?"

蕭明煜警覺:"什麽意思?"

"陛下需要柳嬪煽風點火。"沈硯之落子,"做戲,才真。"

皇帝給氣笑:"你讓朕扮昏君?沈硯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朕來安排話本子。"

沈硯之擡眼:"好色誤國,可是公主說的,與臣無關。"

"奸臣!"蕭明煜咬牙切齒。

棋盤上,白子已呈屠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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