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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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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第二十八章引蛇出洞

東陵金鑾殿,朝臣肅立,鴉雀無聲。

蕭明煜高坐龍椅,指尖輕敲扶手,目光冷峻地掃過殿中跪著的沈硯之。

"沈愛卿。"皇帝緩緩開口,聲音不怒自威,"禦史臺聯名彈劾你私通北境,證據確鑿,你可有話說?"

沈硯之神色平靜,微微擡眸:"臣,冤枉。"

"冤枉?"蕭明煜冷笑一聲,猛地將一疊奏折擲於案前,"北境密信、軍報洩露,甚至有人打著朕的名義調動暗衛——樁樁件件,皆指向你!"

殿內嘩然,眾臣低語。

柳智山站在隊列前端,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拱手道:"陛下,沈硯之身為首輔,卻勾結敵國,罪不容誅!"

沈硯之淡淡掃了他一眼,未作辯駁。

蕭明煜瞇起眼:"沈硯之,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有話可說?你可知罪?"

沈硯之沈默片刻,終於俯首:"臣……認罪。"

滿朝震驚。

皇帝拍案而起:"來人!摘去沈硯之首輔冠帶,押入天牢,待朕查明真相,再行發落!"

禁軍上前,卸下沈硯之的官帽,鎖鏈加身。

沈硯之被押出殿門時,回頭看了一眼皇帝。

蕭明煜眸光深沈,指尖輕輕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紋路。

———

"世子還要喝到什麽時候?"蕭明昭一腳踹翻拓跋凜的酒案,琉璃盞碎了一地。

宇文烈的探子藏在梁上,看著拓跋凜醉醺醺去摟公主的腰,卻被她一鞭子抽破手背。

"公主好狠的心……"拓跋凜舔著手背血痕,突然將她壓倒在貂皮榻上,"不如罰我伺候您?"

探子扭頭:真惡心。

蕭明昭袖中匕首抵住他咽喉,聲音卻嬌媚:"你也配?"

暗處探子滿意離去,卻沒看見拓跋凜俯身時唇擦過她耳畔:"宇文烈部下又落網一人。"

蕭明昭看沒有了探子身影,隨即起身。

蜀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公主!出大事了!"

她跌跌撞撞沖進大殿,發髻散亂,手中攥著的信箋已被汗水浸透。

蕭明昭正對著銅鏡調整發簪,聞言指尖一顫,金鑲玉的步搖"叮當"墜地。

"東陵傳來消息,沈大人被關進天牢了!"蜀錦帶著哭腔,"朝中彈劾他通敵叛國,陛下當庭摘了他的官帽......"

"哐啷——"

妝奩被整個掀翻,胭脂水粉灑了滿地。蕭明昭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蕭明煜瘋了?"她一把扯下臂釧扔在地上,"沈硯之怎會通敵叛國?全東陵的人都叛國了沈硯之都不會!”

“不行,我要馬上回去。”蕭明昭匆忙開始收拾行李。

“蜀錦,你可還有其他的消息?”蕭明昭邊收拾行李邊問,“皇兄和他關系那麽好,怎麽會輕易聽信讒言?”

“聽聞,是宮裏的柳嬪娘娘煽風點火。”蜀錦說道。

“呵,我說他好色誤國,真的一點沒冤枉他!”

蕭明昭心裏發慌,不自覺的收拾的有點磕磕絆絆。沈硯之他那副身子骨,天牢的濕氣能要了他半條命!

拓跋凜聞聲趕來時,蕭明昭已胡亂將衣物塞進包袱,連最珍愛的珊瑚釵都折斷了扔在一旁。

"我都聽說了,你這是要回去?你不演了?"他倚著門框問。

"演什麽演!"她抓起狐裘就往門外沖,"他現在——"

話音戛然而止。拓跋凜橫臂攔住她去路:"宇文烈不抓了?劉肅的通敵證據也不要了?"

"讓開!"蕭明昭眸中燃著火,"再耽擱,他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拓跋凜一把扣住蕭明昭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

"宇文烈弒我父皇,扶植傀儡幼兒做帝,北境百姓水深火熱——"他眼底燒著壓抑多年的怒火,"公主當真見死不救?"

蕭明昭猛地甩開他,眼中寒芒如刃:"那是你們北境的事!"她抓起包袱轉身,"我只要沈硯之活著!"

拓跋凜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幾分自嘲:"這一個月……公主對北境,就毫無留戀?"

"沒有。"她答得斬釘截鐵。

拓跋凜一步步逼近,直到將她困在門板與自己胸膛之間:"如果我說……"他嗓音沙啞,"我喜歡你呢?"

蕭明昭瞳孔驟縮。

"能不能……為我留下?"

蕭明昭推開他,“對不起。”繼續往外走。

拓跋凜繼續道,"你當真覺得,沈硯之會這麽容易倒臺?"

蕭明昭指尖發抖,停下腳步。

"我從認識他沈硯之第一日起,我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單看你來北境之後,他做的種種,我就清楚,不光為你,更為東陵,你此時走,如何對得起他的良苦用心?他要你贏這一局。"拓跋凜輕聲道,"不是為我,也不是為他,是為了東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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