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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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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事後

清晨的光照進木格子窗, 照過桌子上燃盡的紅燭,照到床帳內。

那束光剛好晃在南星的眼皮上,南星經過昨晚一夜的疲累, 心中又有擔憂, 因此睡的並不熟,陽光一轉過來,她立刻就醒了過來。

然而下意識一動身上就是一痛,“嘶——”她忙將呼痛聲壓下去,臉色通紅, 緊張的擡頭看越雲川。

南星昨晚是因為堵著一口氣, 這才一不做二不休的, 如今早上醒來卻開始覺得自己行事有些過了, 若是越雲川不能接受,若是……

可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後南星心中才後知後覺的湧起種種後怕, 懊悔……

此時,越雲川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眼看著就要醒了過來, 南星不知該怎麽面對, 只好紅著臉龐往越雲川身上一撲, 不必努力嬌羞, 說出來的話就是嬌滴滴的, 她嬌滴滴的改了對越雲川的稱呼,“相公……”

越雲川才剛剛睜開眼睛, 就被南星撲的悶哼一聲,緊接著南星嬌滴滴的聲音響在他耳邊,“相公……”

越雲川這才看清床帳內的場景, 兩個人蓋著同一條被子,肌膚相貼,暧昧的痕跡留在兩人的肌膚上,昨夜發生了什麽已經可以想象了。

再說,越雲川昨晚只是喝醉了,整個人神思混沌,腦子不太好用,還沒有醉到斷片的程度,此時昨夜的記憶回籠,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麽,此時內心才開始後知後覺的激烈掙紮起來。

可最後,越雲川微微嘆了一口氣,摟住了趴在他身上緊張到又些顫抖的南星,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份溫柔,改了稱呼,“娘子……我昨晚孟浪了……”

南星自從越雲川醒過來就憋住的那一口氣輕輕的呼了出去,她緊緊抓住越雲川的肩膀,“相公,是我不好……”

越雲川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輕撫她的脊背安撫她,“既然如此,那份和離書就燒了吧?”

越雲川是詢問的語氣,南星卻很堅定地回答,語氣中帶著隱藏不住的欣喜,“燒!我這就去取!”

南星想要快點逃離眼前這種尷尬的情況,她連忙起來,又想起沒穿衣服,手忙腳亂的裹上丟在床角的衣服裹上,越雲川也跟著穿上衣服起來。

兩人在屋內一起拿著那份和離書燒了。

薄薄的一張宣紙沾了火落在地上,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一片灰燼。

越雲川想起自己當時的初心,他寫下這份和離書本意是給南星另外一條路走,一條更自由自在的不受約束的路,誰能想到如今呢?

如今再看這份和離書寫的十分沒有必要,不像是好意,反而更像是羞辱了。

越雲川想到這裏再嘆了一口氣。

想起當日他義正嚴辭的在越山師和周氏面前說認南星當幹姐姐的事情,如今要怎麽說兩人的事情呢?

南星也想到了這裏,不過她準備自己解決這個事情,南星看著他,忽然伸手推他,“相公,你今日縣學還有課吧?現在還不去是不是遲到了?”

越雲川這時候怎麽能去上什麽課呢?但他轉念想想,今日就算不去上課,也得讓人去告假,於是他取了荷包出門去外面,打算找個人幫忙告假。

而此時,南星已經深吸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的出去了。

沒想到的是越山師和周氏竟然都知道昨晚的事情,他們的態度更是十分開明。

原來昨晚周氏就聽見了動靜,硬是推醒了越山師,拉著他去聽了墻角。

對周氏和越山師兩個人來說那麽一點點的糾結猶豫昨晚就糾結過了,今日剩下的只有喜悅和欣慰了。

周氏一直以為越雲川放不下之前差點成親的王氏,這才不願意接受南星,她也一直因此難受。

如今這樣,周氏已經在昨晚和越山師開心過一番了。

周氏笑呵呵的拉住南星的手,十分體貼的問南星疼不疼,才說道,“早就該如此了,小川那個小混蛋,終於放下了,今後你們兩個把日子過好了就比什麽都強!”

南星剛紅著臉點點頭,周氏又擔心的說道,“星星啊,你定要早點生個孩子,小川那小混蛋若是那日又左了心思,有了孩子也不怕他敢反悔!”

南星還沒有說什麽,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滿含無奈的叫聲。“娘……您說什麽呢?!”

越雲川正站在門口,臉有點紅,神情都是無奈。

南星知道前因後果到底是怎麽回事,連忙松開了周氏,走到越雲川身邊,“相公,我相信你的!”

周氏見他們小夫妻這樣,捂著嘴笑。

越山師也笑,“今後好好過日子啊!”

對越山師來說,昨日義診順利,今日家中事情也捋順了,到底不是跟他之前安排的一樣?

他的心情前所有為的舒暢,曾經因為兩個孩子不和,壓在身上的大石頭都放下去了。

他心中暗暗道,果然,他的決定怎麽可能不對呢?都是小川那小混蛋胡亂說話!

越山師慢慢地琢磨著怎麽才能給小川那小混蛋訓回去,天知道那天他一個德高望重的老父親被兒子當面訓斥多難堪啊,當時南星就在旁邊,他還不好意思訓回去,那心裏真的是油煎一樣難受!

如今終於舒服多了。

越山師想到這裏,背著手走到越雲川面前,一仰下巴,傲嬌的哼了一聲,去前院藥鋪了。

越雲川撫額失笑,尷尬非常,心中後悔是不是今日請假是個十分不明智的選擇,他是不是應該去書院躲躲?

好在這時候,宿醉一宿的越二哥出來了。

越雲川趕忙迎上去,拉緊越二哥的手,非常親熱的叫道,“二哥!你醒了啊!睡的怎麽樣了!”

越二哥因為昨晚喝了太多酒,今天難免有些頭疼,但對上越雲川異常殷切的眼神,他這句頭疼怎麽也說不出來了,只好說了句,“還好!”

越二哥嘗試把手從越雲川手裏抽出來,抽了抽,沒抽動。

越雲川還是拉著越二哥的手不放,“我今日給你餞行!”

越二哥,“……這就不必了吧!”

昨晚剛喝完,今天還喝?

越雲川卻不肯放手,“二哥,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見,我們不醉不歸!”

於是中午又喝一頓,還是周氏看不過去,把越二哥拯救了出來,越二哥慌忙告辭了,他生怕留下再被拉著喝一頓。

越二哥走出越家的時候還心有餘悸,這小川哪裏都好,只是太過熱情了,讓人慎得慌……

越二哥醉醺醺的踏出越家大門的時候,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而越雲川到底沒能在家裏留太久,在家中坐立不安的,略微酒醒了之後,在晚飯前就趕回了書院。

遂縣縣學。

越雲川回到縣學宿舍的時候,沈大郎還在讀書。

越雲川停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一只手抓起沈大郎的頭,又一只手扒了扒沈大郎的眼睛。

沈大郎眼底青黑,眼睛裏面全都是血絲,也不知道這樣挑燈夜讀熬了多久了。

被越雲川抓著著下巴擡起頭來敷衍地打了個招呼,“越兄,你回來了?”

然後沈大郎酒推開越雲川的手,繼續低下頭準備讀書。

越雲川嘆口氣,搶走他手中的書,“大郎啊,你有什麽難處了?說說看啊,別自己憋著,說不定越兄能幫你解決一下呢?”

沈大郎不解,伸手要把書奪回來,“我哪有什麽難處?”

越雲川也不理解他了,“既然沒有難處,何苦把自己為難成這樣呢?”

眼看著沈大郎跳過來要搶書,越雲川站起來把手舉高,不讓沈大郎碰到,“大郎多年讀書,難道不知道飯須逐口食,路必循序行的道理?大郎你已經是十五歲的秀才了,中秀才也不過半載,何必如此?”

沈大郎搶不到越雲川高高舉起來的書,只好紅著眼睛坐下,他瞄一眼書,還是十分不甘心,“我母仍然在家中受苦,我安敢不努力?”

越雲川明白了,沈大郎是關心自己的寡母,想著早日出人頭地,這才這樣不要命般的努力。

只是,就算沈大郎如此努力,那鄉試也要三年才能舉行一回,今年剛剛舉行過,下次也要三年之後了,沈大郎如今就這般透支身體的努力,三年後能不能成功從科考場上下來還是個問題,更別說成功考取舉人了。

越雲川這麽想的,也這麽跟沈大郎說的。

於是沈大郎的肩膀垮了下來,十五歲的少年肩膀十分單薄,頹然坐在宿舍單薄的小床上,捂著臉嗚嗚哭泣。

越雲川嘆口氣,湊過去慢慢拍沈大郎的肩膀安撫他,“大郎可是囊中羞澀?”

沈大郎哭著搖搖頭。

在考中秀才之前確實是囊中羞澀,但中秀才之後,家中可以收取掛靠土地的資金,又有縣令鄉紳的助學獎勵,他們家遠比之前要好多了。

唯一的問題只是沈大郎在入縣學之後,發現這世間比他強的人太多,決定自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成功考中舉人,又思及母親養大他不容易,一時鉆了牛角尖,這才心態崩了。

今晚越雲川不許沈大郎再讀書,硬是把他拽了出去,連夜帶著他趕回了西河村,準備讓沈大娘罵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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