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孫氏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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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孫氏上門
西河村, 星夜。
沈家大門在深夜被敲醒，沈大娘深夜被驚動，知道了自己兒子做的蠢事。
但她的反應卻有點不一樣, 雖然確實如同越雲川預料的一樣, 狠狠罵了沈大郎一頓，但是她提出的解決方法，竟然是給沈大郎議親。
沈大娘翁定的下了結論，都說男人要先成家後立業。
沈大郎如此定然是因為身後沒有家業支撐，要是娶了媳婦, 有了家, 自然就好了。
越雲川弄不明白這道理到底是從何處的出來的, 但他即勸不了沈大郎, 也勸不了沈大娘，人家母子兩個一脈相承，都是鉆進牛角尖不出來的人。
因為沈母要留沈大郎在家呆幾天, 越雲川也沒在西河村久留，第二日一早就收拾東西, 返程回去念書了。
只是因為越雲川和南星之間的關系變化, 越雲川也覺得老是住在縣學宿舍沒什麽意思了, 他開始在下學之後往家走。
越雲川回家住不是為了做些什麽, 而是為了跟南星多多相處, 培養感情。
既然兩人關系已經與之前不同, 那麽就該好好對待，而非逃避冷落。
於是上門的患者常常能夠看見越家藥鋪內多了一個身高腿長, 面容清俊的小郎君，那小郎君極為面善，對待患者也是態度溫和, 竟然意外的給越家藥鋪招攬了更多的患者。
然而這日，越家藥鋪來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清晨，越家藥鋪剛剛開門，巷子裏安靜極了，只遠遠聽見隔壁人家的一點聲音。
南星輕快的起床，先簡單的把早飯熱了，在竈旁的小爐子上溫了一壺熱水，就開了藥鋪的門。
她趁著清晨這一會兒清靜的功夫把最近的醫案翻出來慢慢整理。
學習要適當溫習，更要總結經驗，如此才能進步，醫術則更需要認真對待。
南星能光明正大的治療患者也不過是最近幾個月的功夫，她不敢懈怠，南星拿著新定的本子一筆一畫細細抄寫，腦子裏還在回想著當時診脈的情況，並且把腦子裏的一條條線索捋順了，組織好語言再往本子上寫。
南星太過集中在整理醫案上，沒註意到輕飄飄接近的腳步聲，直到對方怯生生的喚了一聲“南大夫”，她才終於擡起頭來。
闊別已久的孫氏怯生生的立在越家藥鋪擦的幹幹凈凈的瓷磚地上。
南星見她第一眼根本沒認出來她到底是誰，下意識揚起個微笑，“患者有什麽不適？”
第二眼才看孫氏五官有些熟悉，又仔細看看才想起來她是誰。
孫氏如今的模樣很慘，她瘦了一大圈，臉上瘦的凹陷，面如菜色，細瘦的如同枯竹竿的手護著身後的小女娃，臉色都是忐忑。
南星連忙把人扶著坐下，去後面廚房盛了兩碗粥過來，給孫氏和小女孩一人塞了一碗，看著她們連連道謝小心喝粥，這才問道，“怎麽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
之前因為孫氏丈夫張大木誣告的事情，南星她們雖然救活了孫氏，可到底不曾跟她太過親近。
隱隱曾經聽過別人來帶消息，孫氏在經歷過生死大關之後終於醒悟，趁著張家人坐牢，把住家中財產，孫氏和女兒日子過的好了不少，怎麽如今變成這樣了呢？
孫氏小心的吹著喝著米粥，本來十分珍惜這份糧食香氣，可此時被南星一問，眼淚噗噗往下落，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出口的全是哽咽，哭的連碗都拿不住了。
前面鋪子的哭聲終於驚動了後面的人，周氏她們紛紛來前面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孫氏在越家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下，終於抹去眼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一開始張家人都沒回去，孫氏確實帶著女兒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
可是過了一陣子，張母被釋放回家，孫氏的日子就沒有那麽好過了。
一開始孫氏翻出了家中錢財，捏著錢日子自然還能過的下去，可張母從來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孫氏之前能被氣的血崩而死，也自然不是什麽掐尖好強的性子。
婆媳兩個鬥了兩回合，張母拿住了大義和孝道，就把孫氏又壓下去了，手裏的錢也都被拿了回去。
又因為孫氏沒成功死去，張大木他們都因此受罰，此時還在服刑，張母不覺得自己錯，只覺得孫氏可惡極了，心下怨恨，沒少下手段整治她。
孫氏本就在月子裏去了半條命，後來雖然養了一陣子，卻也經受不住張母折磨，她病倒了。
孫氏回娘家求助，但因為她的名聲已經非常不好了，不但沒有獲得幫助，還被兄嫂趕了出去。
孫氏只能回去苦熬日子，可她一日比一日病得嚴重，孫氏覺得，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她就要死了，終於鼓起勇氣要尋找出路。
找來找去，經歷幾次被做工的地方趕出來，孫氏在即將絕望之前看到了出義診的越山師，也找到了南星，走投無路之下，孫氏只好領著女兒來冒險一試，希望能夠得到一點幫助。
孫氏哭的滿臉是淚水，從椅子上滑落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著，“我可以做工，我......我可以當牛做馬，只求收留.......”
聽了孫氏傾訴這段時間的遭遇，在場的人無一不觸動，周氏更是氣憤的怒罵起來。
孫氏實在可憐，她身後跟著的小女娃也瘦的不行，在越家的憐惜之下，收留了他們。
越雲川和南星如今能睡一間屋，另外一間就騰出來給孫氏母女居住。
南星也立刻開始為孫氏診治起來。
孫氏的病癥確實來自婦科，首先就是生完孩子過於哀痛損傷身體，還有就是沒有做好月子，如今她一日日虛弱下去，就是因為身體過於瘦弱了。
孫氏因為內裏虧損，這個‘月子病’需要長久調理，也虧的孫氏能夠住在越家藥鋪，不然這個病她應該是治不起的。
越家也從孫氏口中知道了張家剩下的人的下場，除了張母因為年邁，坐了一陣子牢房放出來後，其餘的都被縣令拉去做徭役服刑，此時仍是刑徒，若是在漫長的刑期內死在了徭役現場，自然也沒有人在意。
孫氏說起張家下場的時候，枯黃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快意。
南星心裏也是痛快的，當時忽然被拿上公堂，承受著差點害死人的壓力，她也是極為難受的，後來知道都是誣告的時候，也不是不氣憤的。如今知道害人的終於有了該有的下場，南星心裏也松快了不少。
南星輕拍她的手，“別怕，等你養好身體，若是想要再嫁，我們定幫你選一戶靠譜的人家，若是你不想要嫁人，我可以教你醫術，今後當個女醫，靠著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孫氏暗沈沈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來，她激動地握緊了南星的手，整個人眉眼都跟著飛揚起來，“真的嗎？我也可以學醫術？！”
孫氏激動極了，在得到南星的肯定之後更是激動的難以言語。
自從孫氏來到這裏，南星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激動的樣子。
今後，孫氏幹活的時候更加有勁了，整個人眼中都開始有了光。
但孫氏年紀在那裏，又大字不識一個，若是真的從頭開始當學徒培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又要過多久才能出去給人治病。
南星考慮之後，專門教導她當接生婆，交給她給婦人接生和產後護理的知識，順帶還教她一些簡單的婦人病的治療方法和剛出生小嬰兒的照顧方法。
南星也是經過這段時間得出的經驗和結論，女醫若是做正常醫生，是不容易比過男郎中的，但是女醫卻在醫治婦人病的方面有著男郎中無法比擬的優勢。
對於孫氏來說最靠譜也是最快能賺到錢的辦法，就是做個有些醫術的接生婆。
孫氏被告知之後也非常理解，“這當然好，恩人您之前跟我說當我當女醫，我雖然開心，可是心裏卻是十分忐忑的，憂心我是否能做女郎中如今您說的當接生婆，我才覺得是我能幹的，這心啊，也落到了實處了。”
南星本怕她覺得學的本事少，此時卻也是放下心了。
倒是周氏聽了這些心裏琢磨開了。
這婦人生產自古都是要從鬼門關跨過的，是大事情，不管是城裏還是村裏，哪裏沒有婦人生產，既然有婦人要生產，那就需要個接生婆。
此時若是有個會些醫術的接生婆，那還不被搶瘋了啊！
等孫氏學會了，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裏，若是要回村裏，倒不如回她們村......
周氏雖然這樣想，但她也只是想想，沒多說話。
孫氏說是學醫術，不嫁人，可在周氏心中，女子不嫁人哪裏來的活路？
孫氏現在生了孩子傷了身體，自然沒法說嫁人的事情，可是等養好身體，學好手藝了，自然能找個好丈夫。
周氏也極為體貼孫氏的遭遇，她非得在十裏八鄉內給孫氏扒拉出個好男人來。
周氏暗下的這番決心只有自己知道，她誰都沒有說，只是開始更頻繁的跟周圍人打好關系，偶爾打聽打聽有沒有人品好的娶不上媳婦的適婚男子。
但周氏要求高，一時之間還真沒有碰上合適的男子。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放冬假了。
臘八這天，越雲川已經放假回到了家中，越家藥鋪的生意也隨著年關將近淡了很多。
一日只來了一個抓藥的，藥鋪的生意清閑了很多。
後院竈房的竈早早燒了起來，臘八粥早就煮上了，甜軟的臘八粥的香味蔓延開，引得人口水直流。
越雲川越過熟睡的南星起身，穿戴好後悄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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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村, 星夜。
沈家大門在深夜被敲醒，沈大娘深夜被驚動，知道了自己兒子做的蠢事。
但她的反應卻有點不一樣, 雖然確實如同越雲川預料的一樣, 狠狠罵了沈大郎一頓，但是她提出的解決方法，竟然是給沈大郎議親。
沈大娘翁定的下了結論，都說男人要先成家後立業。
沈大郎如此定然是因為身後沒有家業支撐，要是娶了媳婦, 有了家, 自然就好了。
越雲川弄不明白這道理到底是從何處的出來的, 但他即勸不了沈大郎, 也勸不了沈大娘，人家母子兩個一脈相承，都是鉆進牛角尖不出來的人。
因為沈母要留沈大郎在家呆幾天, 越雲川也沒在西河村久留，第二日一早就收拾東西, 返程回去念書了。
只是因為越雲川和南星之間的關系變化, 越雲川也覺得老是住在縣學宿舍沒什麽意思了, 他開始在下學之後往家走。
越雲川回家住不是為了做些什麽, 而是為了跟南星多多相處, 培養感情。
既然兩人關系已經與之前不同, 那麽就該好好對待，而非逃避冷落。
於是上門的患者常常能夠看見越家藥鋪內多了一個身高腿長, 面容清俊的小郎君，那小郎君極為面善，對待患者也是態度溫和, 竟然意外的給越家藥鋪招攬了更多的患者。
然而這日，越家藥鋪來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清晨，越家藥鋪剛剛開門，巷子裏安靜極了，只遠遠聽見隔壁人家的一點聲音。
南星輕快的起床，先簡單的把早飯熱了，在竈旁的小爐子上溫了一壺熱水，就開了藥鋪的門。
她趁著清晨這一會兒清靜的功夫把最近的醫案翻出來慢慢整理。
學習要適當溫習，更要總結經驗，如此才能進步，醫術則更需要認真對待。
南星能光明正大的治療患者也不過是最近幾個月的功夫，她不敢懈怠，南星拿著新定的本子一筆一畫細細抄寫，腦子裏還在回想著當時診脈的情況，並且把腦子裏的一條條線索捋順了，組織好語言再往本子上寫。
南星太過集中在整理醫案上，沒註意到輕飄飄接近的腳步聲，直到對方怯生生的喚了一聲“南大夫”，她才終於擡起頭來。
闊別已久的孫氏怯生生的立在越家藥鋪擦的幹幹凈凈的瓷磚地上。
南星見她第一眼根本沒認出來她到底是誰，下意識揚起個微笑，“患者有什麽不適？”
第二眼才看孫氏五官有些熟悉，又仔細看看才想起來她是誰。
孫氏如今的模樣很慘，她瘦了一大圈，臉上瘦的凹陷，面如菜色，細瘦的如同枯竹竿的手護著身後的小女娃，臉色都是忐忑。
南星連忙把人扶著坐下，去後面廚房盛了兩碗粥過來，給孫氏和小女孩一人塞了一碗，看著她們連連道謝小心喝粥，這才問道，“怎麽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
之前因為孫氏丈夫張大木誣告的事情，南星她們雖然救活了孫氏，可到底不曾跟她太過親近。
隱隱曾經聽過別人來帶消息，孫氏在經歷過生死大關之後終於醒悟，趁著張家人坐牢，把住家中財產，孫氏和女兒日子過的好了不少，怎麽如今變成這樣了呢？
孫氏小心的吹著喝著米粥，本來十分珍惜這份糧食香氣，可此時被南星一問，眼淚噗噗往下落，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出口的全是哽咽，哭的連碗都拿不住了。
前面鋪子的哭聲終於驚動了後面的人，周氏她們紛紛來前面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孫氏在越家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下，終於抹去眼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一開始張家人都沒回去，孫氏確實帶著女兒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
可是過了一陣子，張母被釋放回家，孫氏的日子就沒有那麽好過了。
一開始孫氏翻出了家中錢財，捏著錢日子自然還能過的下去，可張母從來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孫氏之前能被氣的血崩而死，也自然不是什麽掐尖好強的性子。
婆媳兩個鬥了兩回合，張母拿住了大義和孝道，就把孫氏又壓下去了，手裏的錢也都被拿了回去。
又因為孫氏沒成功死去，張大木他們都因此受罰，此時還在服刑，張母不覺得自己錯，只覺得孫氏可惡極了，心下怨恨，沒少下手段整治她。
孫氏本就在月子裏去了半條命，後來雖然養了一陣子，卻也經受不住張母折磨，她病倒了。
孫氏回娘家求助，但因為她的名聲已經非常不好了，不但沒有獲得幫助，還被兄嫂趕了出去。
孫氏只能回去苦熬日子，可她一日比一日病得嚴重，孫氏覺得，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她就要死了，終於鼓起勇氣要尋找出路。
找來找去，經歷幾次被做工的地方趕出來，孫氏在即將絕望之前看到了出義診的越山師，也找到了南星，走投無路之下，孫氏只好領著女兒來冒險一試，希望能夠得到一點幫助。
孫氏哭的滿臉是淚水，從椅子上滑落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著，“我可以做工，我......我可以當牛做馬，只求收留.......”
聽了孫氏傾訴這段時間的遭遇，在場的人無一不觸動，周氏更是氣憤的怒罵起來。
孫氏實在可憐，她身後跟著的小女娃也瘦的不行，在越家的憐惜之下，收留了他們。
越雲川和南星如今能睡一間屋，另外一間就騰出來給孫氏母女居住。
南星也立刻開始為孫氏診治起來。
孫氏的病癥確實來自婦科，首先就是生完孩子過於哀痛損傷身體，還有就是沒有做好月子，如今她一日日虛弱下去，就是因為身體過於瘦弱了。
孫氏因為內裏虧損，這個‘月子病’需要長久調理，也虧的孫氏能夠住在越家藥鋪，不然這個病她應該是治不起的。
越家也從孫氏口中知道了張家剩下的人的下場，除了張母因為年邁，坐了一陣子牢房放出來後，其餘的都被縣令拉去做徭役服刑，此時仍是刑徒，若是在漫長的刑期內死在了徭役現場，自然也沒有人在意。
孫氏說起張家下場的時候，枯黃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快意。
南星心裏也是痛快的，當時忽然被拿上公堂，承受著差點害死人的壓力，她也是極為難受的，後來知道都是誣告的時候，也不是不氣憤的。如今知道害人的終於有了該有的下場，南星心裏也松快了不少。
南星輕拍她的手，“別怕，等你養好身體，若是想要再嫁，我們定幫你選一戶靠譜的人家，若是你不想要嫁人，我可以教你醫術，今後當個女醫，靠著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孫氏暗沈沈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來，她激動地握緊了南星的手，整個人眉眼都跟著飛揚起來，“真的嗎？我也可以學醫術？！”
孫氏激動極了，在得到南星的肯定之後更是激動的難以言語。
自從孫氏來到這裏，南星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激動的樣子。
今後，孫氏幹活的時候更加有勁了，整個人眼中都開始有了光。
但孫氏年紀在那裏，又大字不識一個，若是真的從頭開始當學徒培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又要過多久才能出去給人治病。
南星考慮之後，專門教導她當接生婆，交給她給婦人接生和產後護理的知識，順帶還教她一些簡單的婦人病的治療方法和剛出生小嬰兒的照顧方法。
南星也是經過這段時間得出的經驗和結論，女醫若是做正常醫生，是不容易比過男郎中的，但是女醫卻在醫治婦人病的方面有著男郎中無法比擬的優勢。
對於孫氏來說最靠譜也是最快能賺到錢的辦法，就是做個有些醫術的接生婆。
孫氏被告知之後也非常理解，“這當然好，恩人您之前跟我說當我當女醫，我雖然開心，可是心裏卻是十分忐忑的，憂心我是否能做女郎中如今您說的當接生婆，我才覺得是我能幹的，這心啊，也落到了實處了。”
南星本怕她覺得學的本事少，此時卻也是放下心了。
倒是周氏聽了這些心裏琢磨開了。
這婦人生產自古都是要從鬼門關跨過的，是大事情，不管是城裏還是村裏，哪裏沒有婦人生產，既然有婦人要生產，那就需要個接生婆。
此時若是有個會些醫術的接生婆，那還不被搶瘋了啊！
等孫氏學會了，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裏，若是要回村裏，倒不如回她們村......
周氏雖然這樣想，但她也只是想想，沒多說話。
孫氏說是學醫術，不嫁人，可在周氏心中，女子不嫁人哪裏來的活路？
孫氏現在生了孩子傷了身體，自然沒法說嫁人的事情，可是等養好身體，學好手藝了，自然能找個好丈夫。
周氏也極為體貼孫氏的遭遇，她非得在十裏八鄉內給孫氏扒拉出個好男人來。
周氏暗下的這番決心只有自己知道，她誰都沒有說，只是開始更頻繁的跟周圍人打好關系，偶爾打聽打聽有沒有人品好的娶不上媳婦的適婚男子。
但周氏要求高，一時之間還真沒有碰上合適的男子。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放冬假了。
臘八這天，越雲川已經放假回到了家中，越家藥鋪的生意也隨著年關將近淡了很多。
一日只來了一個抓藥的，藥鋪的生意清閑了很多。
後院竈房的竈早早燒了起來，臘八粥早就煮上了，甜軟的臘八粥的香味蔓延開，引得人口水直流。
越雲川越過熟睡的南星起身，穿戴好後悄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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