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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需要(v三合一) “不需要我負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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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需要(v三合一) “不需要我負責吧……

黎糖已經不大清醒了, 她現在一心全都是以前看的那些話本子上比較關鍵的內容。

“師姐,師姐?”

小師妹的聲音明明就在她耳邊,可她卻不知為何, 總感覺這聲音極為遙遠。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師妹,幫幫我,快去找人呀,再晚一點我就沒了!”

宿白硯:“……師姐,你真的,要找別人?”

黎糖淚眼婆娑的看著她, 強忍著要把自家師妹撲倒的想法:“不是,師妹, 且不說咱倆的關系,光論功能,你也沒有那個呀……”

宿白硯忽的笑了一聲。

誰說他沒有。

俯下身子, 將她裸露在外的腳裸捏住, 朝著自己的方向拉過來,順手拾起散落下去的黑紗, 輕輕擡手,重新給她蒙上——

他沈默著湊近黎糖, 在她耳邊幽幽吐息:“師姐,這可是你要求的,稍等,我這就去找一個符合你心意的人來。

不過師姐可要答應我,不可以自己摘下這條黑紗哦。”

黎糖最後一絲絲神志都幾乎被他磨沒,她已經聽不清蘇白硯在說什麽了,只能胡亂點了點頭。

……

不知過了多久。

黎糖只覺得自己被人撈了起來,她就像一條得了水的魚兒, 靈活又急促的纏住那人。

口中發出難耐又黏糊糊的氣音:“唔……難受……怎麽做?”

一只寬大手掌輕輕托起她的小臉,看著她著急又沒有頭緒般胡亂為非作歹的樣子,身前人似乎無奈的笑了笑。

終於,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黎糖的臉頰,黎糖只覺得覆著黑紗的雙眸一熱。

一張清涼的薄唇貼了上來。

並且,持續輾轉往下——

……

一陣陣清涼的觸感爭先恐後的綿延在上,黎糖圓潤光滑的趾不斷的蜷縮又舒展。

她看起來好難受,咬著唇,頭頂偶爾和墻壁碰撞,眼淚不斷溢出,打濕了覆著在其上的黑紗。

她分不清此刻是白日還是永夜,只能在漫山遍野的灰色迷霧中跟隨著主導者一步一步茫然探索未知領域。

可惜主導者也不是很認識路,一路磕磕絆絆。探險的路程並不算十分順利,但好在,有驚無險。

……女妖騙人,她們說這個香不怎麽疼,但她還是有點疼。

恍惚間,黎糖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師妹似乎全發了高熱,正好遇到了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流,黎糖正準備和師妹一起跳進河裏降降溫,結果一個轉身的功夫,小師妹竟然不見了。

她大驚失色,以為她是被沖走了,急忙上河裏去找人,但奈何不會游泳,只能隨便找了一塊木板子,她將木板子費力的推到河邊,再慢慢的推下去。

原本是想小心翼翼的爬上木板,卻忽然又有一陣狂風朝她單薄的後背吹過來,她一個沒站穩,啪的一聲掉在了木板上,木板上的小刺沒來得及拔幹凈,有一瞬間的刺痛感傳來。

她急忙站起來,卻沒想到剛才還平靜無波的河面上忽然狂風大作,激浪一陣又一陣的湧起,這種情況下,黎糖壓根就站不穩!

不得已,她只好又爬下來,降低身體重心,跟著洶湧的波濤起起伏伏,整個人心都要跳的飛出來。

可惜木板也得靠她用力抓住才能使得她不掉進河水裏,於是,她只能一邊拼盡全力抓住木板,一邊忍受著木板上沒拔幹凈的刺,一路隨波逐流。

飄著飄著,她似乎找到了點樂趣,放松了緊繃著的身體,但沒過多久,河面升高,一股巨大的浪花朝她打過來。

這巨浪幾乎一瞬間要把她掀翻!黎糖差點沒抓住木板,掉進水裏淹死!

一瞬間,她只覺得她太難了,師妹沒找到不說,原本不太寬的海面還忽然面積暴漲!

她不斷沈浮,一眼望不到頭,不知道何時才能成功靠岸。

時間好像過去了好久好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海浪似乎不是一股腦的,它會分階段性的沖刺一波,平靜一波,再迎來更激烈的沖浪。

一輪一輪的,也不知道過去了幾輪……

黎糖又累又困,她真的好奇怪,這浪是永遠不會停嗎?

這木板上的刺是非紮她不可嗎?

她已經不熱了呀,她的病已經好了呀,這場夢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呀,她真的好累,這個地方好危險,她給沒找到師妹呢……

嗚嗚嗚……

記憶裏,黎糖發現自己好像一直在哭。

口中也分不清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夢裏,哭喊著一個個“不”字。

隨著一波一波浪潮,她只覺得自己被灌了好多口海水,腥腥鹹鹹的,特別難喝。

肚子也因為喝多了海水一點一點鼓起來,撐的黎糖有點想吐。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靠岸了。

現實和夢境似乎堆疊起來,黎糖腦子裏面空空一片,用來覆眼的黑紗不知何時被海浪沖散了。

迷迷糊糊中,她困得不行,略微掀起眼皮,瞥向身前人。

黎糖:“……?”

不是,等等?

這個男人怎麽和她師妹長的這麽像?

黎糖其實沒看清男人具體長什麽樣,她只看到了這人的側臉,也僅僅只有一瞬間。

原本想叫住這個人,至少看看他全貌長什麽樣,但她實在太困了,也很累,全身上下完全使不上一點力氣,又酸又痛的,索性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算了算了,不重要,好看的人長的都差不多,她也只是看了一眼罷了,興許是看錯了呢。

就先睡覺吧,實在是太困了。

眼睛一閉,她實在受不住,睡了過去。

……

床下,宿白硯眸光微瞇,看著床上躺著的某個吃幹抹凈後連人都不認的家夥,都要氣笑了。

他充當了她的解藥,雖然本來也沒指望黎糖能說什麽亦或是認出來,卻也沒想過她居然連看都不仔細看一眼。

小沒良心的。

宿白硯目光微轉,從她白暫又不失紅潤的小臉兒上一點一點往下移,最終停在了黎糖那哪怕躺著,凸起也分外明顯的小腹上。

罕見的,宿白硯眸光一頓,躲閃著移開視線,替黎糖蓋了一床被子,徹底將其遮住。

倒也不是他刻意想讓黎糖懷上他的孩子,只是這龍鳳燭的藥性霸道,若是想要解的徹底,必須得將種子完全埋進去,埋夠起碼一個時辰。

好在他的本體也不是什麽好生育的血脈,倒是不至於讓黎糖一次就中。

做好一切,宿白硯把目光轉向地上的腦袋,眸色微冷。

心念一動,掌心魔息湧動的瞬間,他略微有些詫異的看過去——

元陽已洩,魔息這麽消耗下去,理應弱了不少,可為何……

他體內的魔息,反而還增加了如此之多?

想到什麽,宿白硯重新將視線挪回黎糖身上。

三兩步走過去,從被窩裏緩緩拉出黎糖的手,探了一道魔息進去。

這邊,黎糖睡得安穩,另一邊就頗有些雞飛狗跳的意味了。

“餵,我,穿什麽?”

豪華無比的真實海妖宮內,剛從湯池裏走出來的阿律眸色平平,認真的詢問背對著她,動作仔細的為自己臉上傷口塗藥的路祁。

然而,路祁此刻正忙著擺弄自己那張俊臉,想方設法掩蓋左半邊臉上那一小道深可見骨的斧傷。

顧不上伺候她:“桌子上不是有衣裳嗎?你拿起來穿就是了,那五套,隨便選,都好看。”

阿律聞言,走過去,伸手選中一套淡紫色的衣裙,開始擺弄起來。

一刻鐘後,已經治好了自己臉上傷痕的路祁由於長時間沒聽到身後有動靜,奇怪的轉身,探過頭來。

目光一頓——

呆楞幾秒,他猛地瞪大雙眼,又一下子把身子轉回去!

空中傳來他咬牙切齒的嘶吼聲:“你這個……你這個女人,怎麽不穿衣服在殿裏瞎轉悠!?”

他整個人就像一只熟透的蝦,若是再誇張一點,頭頂都在呼呼往外冒著熱氣。

剛才他這一轉身,恰好看到阿律側著身子,□□的站在那裏,認認真真的解懷裏新衣裙上的扣子。

阿律聞聲看向他,疑惑道:“你沒有給我,新衣服,讓我,自己拿,現在,不會穿。”

路祁為了能夠更逼真一點,給阿律準備的都是特別特別華麗的衣裙,可憐阿律從沒穿過這麽覆雜的衣裳,腦筋也不太能轉的過彎來,裙子上的盤扣設計都要解半天。

路祁:“……”

他木著臉,閉上眼:“抱歉,是我的失誤,你先別動了,先去床上把被子蓋上,我去叫人幫你穿。”

阿律點點頭,乖乖的縮進被子裏,只留下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露在外面。

很快,就有女妖進來,幫阿律穿這套覆雜的衣裳。

阿律乖乖的任由侍女擺弄,整個人木木的也不說話。

倒是那兩名侍女看到她這樣不著寸縷的縮在床上,眸中的震驚一閃而過。

他們海妖一族自成年以來,滴點酒色都不沾的少族長,今日居然悄悄的在所有長老的眼皮子底下,臨幸了一個看起來並沒什麽特殊的人類女孩兒!

這個消息……

她們貌似還是第一手呢?!

兩名侍女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震驚之色。

兩人悄無聲息的加快手上換衣裳的動作,爭先恐後的退出了殿外。

她們一定要第一個把這個天大的消息稟告給大長老,能拿不少賞賜呢!

“回來。”

兩人剛打算關上殿門,就被一道不爽的男聲叫了回來。

路祁不滿的看著兩人:“做完你們該做的了嗎?就急著去報信?頭發妝容弄了嗎?”

兩侍女聞言,脖頸一縮,方才太興奮了,忘了服侍貴人梳妝……

這兩人眼生,應該是最近新來的侍女。

看著她們瑟縮的樣子,路祁沒有為難,只是擺擺手:“還不快去?”

“是。”

……

路祁單手撐著靈石墻壁,腦海裏阿律方才的樣子怎麽也揮之不去。

他不耐煩的輕“嘖”,還沒來得及罵自己幾句,身後就響起了腳步聲。

路祁應聲回頭望去。

入目,少女額前墜著一枚淡紫色琉璃,頭發也被手巧的侍女盤成了一個靈活的靈蛇髻,上面點綴了許許多多的細小碎鉆,襯得她像一顆閃閃發光的小寶石樹。

阿律額前並未點花鈿,只是描了眉形,眉尾微微上勾,配上她那細長的丹鳳眼,倒是很輕易便沖淡了這張臉上原本的呆氣。

她許是因為總在清瀾宗被人欺負,指派幹苦力活的緣故,膚色並不特別白嫩,反而透著一股健康的味道。

口脂顏色也很淡,整張臉未施加過多的妝容,卻硬生生讓對容貌方面無比挑剔的路祁看順眼了不少。

現在阿律用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路祁反倒說不出什麽刻薄的話。

還……挺好看的。

他不自然的移開視線,重重咳嗽了聲,對著兩名侍女道:“你們日後就暫時跟在她身旁,現下我們要去見大長老,先去通報吧。”

其中一名侍女目光在兩人身上游離,半晌,謹慎發出疑問:“那個……奴婢們應該,怎麽稱呼這位姑娘?”

怎麽稱呼?

路祁暗暗用餘光掃了一眼這個站在旁邊不出聲,安靜的像個漂亮擺件的小寶石樹。

見她沒什麽反應,心裏也拿捏不準這個分寸。

該怎麽說才能既達成目的,又不挨打呢?

雖然兩人先前已經商議過當一段時間的假未婚道侶,阿律雖然不理解道侶是什麽,卻也滿口答應。

但路祁在這短短一日半的時間內,因為說錯話導致被揍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他屬實是不想在侍女面前丟臉。

深思熟慮後,他悄悄伸出一條胳膊,虛虛攬住阿律的肩,見她沒什麽反應,這才對著侍女暗示。

“你們看不出來麽?能和我一起去見大長老的女子,該怎麽稱呼,還需要我教?”

兩名侍女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深意。

“奴婢們明白了。”

“好了,去傳話吧,我們一會兒便到。”

……

兩名侍女走後,路祁和阿律再三確認:“你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千萬不能後悔!千萬不能後悔!”

阿律皺眉:“知道,啰嗦。”

路祁還不放心,想了想,他道:“你一定要按照我先前和你對好的說辭說昂,至於你家黎糖那邊你放心,我昨晚已經派人拖住了五祭司,他目前不出意外應該在和二祭司他們修補海牢,沒空去禍害小姑娘的。

計劃很成功,黎糖不會有事的,只要你安安穩穩配合我,我答應你,見完長老之後,我就親自進方寸,把那兩人帶出來,你可千萬……”

是的,路祁昨夜就派了人去給五祭司添堵,他也確實添堵成功了,只可惜宿白硯不知道這件事,為了保護好他魔息的移動血包,他在五祭司辛勞工作期間,就從源頭上把問題解決了。

本來割下五祭司的腦袋是為了給黎糖解恨,沒想到一開殿門,卻發現,黎糖居然——

阿律被他說的開始不耐煩了。

五指緊捏成拳。

不過路祁這次學會預判了,他飛速躲過阿律的拳頭,抱頭鼠竄,最後一次補充:“我們還是再對一遍詞吧,我真的怕你漏信啊!”

看著他滿地亂竄的樣子,阿律被逗樂,短暫的笑了一下。

沒有再去追他,只是慢慢低下頭,緩緩出聲:“知道了,別吵,頭痛。”

阿律忽的皺起眉頭。

頭痛。

是了,不是路祁的錯覺,阿律確實和在清瀾宗的時候不一樣了。

總打他是因為,最近,自從遇見了路祁,她的頭也不知為何,時不時的就要痛上一下,再加上路祁實在多嘴,每痛一下,阿律就忍不住要對他動手。

那邊,路祁耳朵靈敏,自然聽見了她小聲的呢喃。

他忽然湊過去,認真的看著她。

“頭痛?好預兆啊,話說,我總感覺你好像比我剛認識你時,反應快了不少,尤其是,在我說話的時候,明顯感覺你好像能更快思考出我的意思了。

就像剛才,你也沒那麽一根筋了嘛。”

阿律下意識皺眉:“你才,一根筋。”

路祁:“不錯啊,真的有進步唉,一根筋都能這麽快反應出來是在罵你了呢!”

“滾。”

*

黎糖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總是感覺肚子裏漲漲的,特別難受,再加上她又覺得這個地方危險重重,沒睡半個時辰便做了噩夢,被嚇醒了。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腰腹部一用力,酸軟的感覺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另外,好像有什麽東西……

黎糖扶著腰平躺在床上,茫然的看向被子裏,又茫然的掃視四周。

見周圍並沒有人,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意識到什麽,她臉色有點不大對勁兒。

啊這,完蛋啦,好丟人,她、她……

她是不是,尿床了?

可這個感覺,也不太像呀……

黎糖當時神志不太清醒,又蒙著黑紗,甚至都沒怎麽看清那個男人是怎麽動作的,她只記住感覺了,還只記住了一點點。

昏昏沈沈的,暈了醒,醒了暈,問她具體發生了什麽,零零總總她也拼湊不出來。

先前沒有經驗,她自然不知道剛剛那一下究竟是怎麽了,只能把一切都歸結於一件羞恥的事——

尿床。

但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可能嗎?總感覺不太對呢?

正思索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開門的“咯吱”聲。

聽著這動靜,黎糖一下子有些慌亂,又有些害怕,心底裏那點子懷疑也被她深深拋諸腦後。

門口,宿白硯的腳步一頓,他略微擡眼,目光定在前面一簾之隔的黎糖身上。

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半點心虛:“師姐,你醒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黎糖一聽自家小師妹的聲音,某些遙遠又不堪的記憶瞬間回歸腦海,她身體倏忽一僵,嗓子裏仿佛卡了一塊石頭,久久發不出什麽聲音來——

她的親娘嘞!她那會兒都做了什麽呀?

她貌似,不僅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扒拉著人家,還如饑似渴的求著人家給她找、男、人?!

當時腦子一熱,褲子一脫不知羞,現在衣服一穿,黎糖自覺又是一條好漢——她開始尷尬了。

黎糖腳趾扣地,十根青蔥手指也不著痕跡的攥緊床單。

“師姐?”

……

宿白硯許久沒聽她應聲,一簾之隔,他忽的生出些許逗弄的意味,仗著人家看不見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某人小心眼兒的報覆著某個用完就丟,連人都沒想認,話都懶得說一句的家夥。

黎糖聽見,層層疊疊的輕紗床帳外,小師妹的聲音幽幽響起,不緊不慢,卻每個字都精準擊打在她脆弱又敏感的小心臟上。

“師姐,迷香可解了?可還需要我將那男子請回來,再與師姐雲……”

“不不不不需要!”黎糖急忙出聲打斷她。

雲什麽?雲雨一番嗎?這種虎狼之詞,怎麽可以從她這麽善良美麗又和藹可親的小師妹口中說出來啊?!

她這一覺醒來變天了,小師妹怎麽崩人設了啊!

這廂,宿白硯聽到黎糖終於開口,心頭略微松了一口氣。

他說這話倒也不是只有打趣報覆的意味。

只是見她久久不出聲,他還當她是對那事兒有意見,心裏承受不了,這才出聲試探罷了。

畢竟,既然已經決定長久的讓黎糖當他溫養魔息的血包,就不能輕易的讓她出問題,無論是身子,還是心理。

他可是連守了這麽多年的元陽都貢獻出去了,可不能讓他的辛苦白費呢,畢竟這種事,也算得上是體力活。

嗯,對,就是這樣。

黎糖倒是不像他想的這般多,不過說起那男人……

她硬著頭皮開口:“對了師妹,你,你當時是從哪找來的那人啊?我怎麽看到,他好像還和你長的有點像?”

宿白硯笑意微松,她居然看到了?

“唔……我記住了去海牢的路,趁亂去那裏找了一個長的帥的。”

他刻意咬重了那個“帥”字。

“至於同我長的相似……許是師姐看錯了,將我看成了他吧。”

黎糖:“哦,這樣啊,那他應該不需要我負責吧?”

宿白硯:“……”

“不需要。”

“呼~那就好那就好。”這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宿白硯:“……”他終究沒說什麽。

他擡手想去掀開床帳,卻在碰到軟紗的那一刻被黎糖急聲叫停!

“唉別!等一下等一下,我……我得先收拾收拾……”

宿白硯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不上也不下。

黎糖腦內神經又開始混亂起來。

她焦急的攏了攏頭發,看著亂糟糟的大床,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她的老天奶,這可怎麽辦呀,這些痕跡,讓小師妹看見了,自己以後在她面前還怎麽做人?

而且……而且她還沒穿衣服!

等等……衣服?

黎糖像是反應過來什麽,急忙摸向床的周圍,然而除了一片片、一縷縷的破碎布料,她什麽也沒摸到。

她小聲的咬牙切齒:“完蛋!”

先前穿的衣服不知道被那群女妖們扔哪裏去了,後來身上穿的這件又被撕成這樣……

她好像,沒得穿了。

“師姐。”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黎糖聽見了她的小師妹平常那種溫柔的聲線。

“師姐,我拿了衣服,你不穿嗎?”

黎糖恨恨的閉上眼,咬唇,幹脆把自己埋進被窩裏,透出來悶悶的聲音:“穿,遞進來好不好?”

宿白硯心思流轉,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極為了解黎糖的性子,只微微琢磨,便知道她如今這般是為何。

這會兒倒知道羞了,纏著他不松手的時候沒見她有這一半的情態。

宿白硯看到自己想看的,也不為難她,人沒進去,只是掀開一點帳子,將一套衣裳平穩的放在黎糖床上。

平穩道:“師姐,我先出去看看情況,聽說昨夜那海妖五祭司意外被刺,現下已身首異處。”

這是照顧足了她別扭的小心思。

然而,黎糖聞言,一瞬間支棱起來!

“五祭司死啦?”那豈不是說明,她不用被迫留在這裏生一輩子小魚仔,當一輩子小妾啦?

既然這樣,那師尊也不用費心費力來救她了。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宿白硯抱臂,斜倚在床柱上不緊不慢的圓謊:“嗯,據說是。”

沒過一會兒,身後傳來黎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動靜。

“白白你等一下,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

害羞歸害羞,黎糖還是知道輕重的。

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詭異的責任感作祟,她不可能放任師妹一個人出去探路自己坐下享現成的。

她們的三人小分隊已經丟了一個阿律了,不能再丟一個蘇白硯了。

至於其他……

黎糖硬著頭皮安慰自己:她與師妹都是女子,貼貼抱抱也正常,也僅僅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罷了。

且聽師妹說話這個語氣,她似乎並沒把那會兒的事情放在心上,既然這樣,她又有什麽好別扭的呢?

黎糖這個人就是這樣,想一套是一套,主意一會兒一個樣,害羞和尷尬都是暫時的,一但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出現,她就會立馬拋下這點小情緒,以重點為主。

一但想通了這些,她心底的大石頭就被卸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後,她飛快穿好衣服,出床帳前還不忘將被子拉起來,平鋪好掩蓋作案痕跡。

宿白硯背對著她,沒等一會兒就聽背後傳來一聲刻意的咳嗽:“咳咳,白白,我好了,我們走吧。”

黎糖說完,就首先擡腳要走,宿白硯靜靜看著她沒動。

果不其然,她在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忽的一個腿軟差點摔倒在地,宿白硯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有這麽一劫,十分順手的扶了一把。

末了,他貼心的柔聲補上一句:“師姐小心,地滑。”

黎糖臉紅,順著臺階幹巴巴道:“是,是,那個,地面滑,白白,我們扶著一起走吧,別誤會,我就是怕你像我一樣,也摔倒。”

宿白硯瞥她一眼,唇角微勾,卻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好呀,我怕摔,更怕疼,勞煩師姐扶好我了。

不過我忽然覺得,既然路都這麽滑了,我們還是不要亂跑了吧,五祭司一死,他們海妖必定要來查驗,我們本就是五祭司欽點的人,不大清白,又正好趕在了這個風口浪尖上。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師姐覺得呢?”

黎糖想了想,最終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也是,那我們就先在這裏待著吧,一會兒肯定有海妖還帶我們走。

若是他們沒找到人,肯定會懷疑是我們對那個五祭司下的手,到時候才是真的會有大麻煩了。

現在主動等在這裏,最差的結果也是重新被送回海牢,而且根據我昨天得到的消息,他們不會強迫我們,只會利誘我們,用不了多久我倆再被選中的話,可以直接拒絕,我猜最多也只是被抹去留在這裏的經歷罷了。

這麽一看,白白,還是你長的周到昂!”

宿白硯笑了笑,若無所思:“師姐剛說的不會強迫是——”

“嗷這個啊……”黎糖把昨天女妖和她的對話覆述了一遍。

說著說著,黎糖忽然一拍腦袋:“唉不對,等等,還有阿律呢,算起來我們分開零零總總也有快兩日的時間了,她這麽長時間見不到我們,現在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我們還是得想辦法早點出去,不能太被動了!”

黎糖正要再說點什麽,殿門突然被一陣暴力踹開。

幾個面色冰冷的海妖闖了進來,她頓時扯了扯宿白硯的衣領,不敢說話了。

黎糖緊張到汗毛都要豎起來,本以為要接受一番盤問,沒成想,門口飄飄然走進來一個面容和藹,舉止大方得體的中年男海妖。

中年男海妖行了一禮:“尊貴的清瀾宗修士們,請原諒我們的粗魯,貿然將二位擄來實屬是我們的不對,如今我們的少族長與其夫人誠邀您二位赴宴,請務必賞臉,同我走上一遭。”

黎糖:?這該不會是一場鴻門宴吧?

她有些緊覺的看向身旁的小師妹,卻見小師妹也沖她的方向搖了搖頭。

見狀,黎糖只能硬著頭皮與那海妖攀談。

“那個,這位海妖大人,我想問問,您說的那位少族長和少族長的夫人是哪兩位啊?”

中年男海妖:“哦,少族長說您二位是我們夫人的朋友,夫人的名諱是江律,根據描述,您應該就是黎糖,黎修士吧。

我聽聞您是叫她阿律?”

黎糖:??!!!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誰能告訴她,阿律怎麽兩天不見,搖身一變成海妖族少夫人了?

她不會是為了就她,把自己給賣了吧?!

與小師妹對視一眼,黎糖沈重的點了點頭。

*

其實,黎糖的話也不算說錯,在某種意義上,阿律也確實是為了救她,轉頭把自己賣了。

此刻,大長老的宮殿正格外熱鬧。

路祁和阿律來的不巧了,他們二人剛到,便聽見有祭司院那邊的人來找大長老稟告。

祭司院不知說了些什麽,路祁看到大長老眉頭緊皺。

意識到現在不是什麽說話的好時機,路祁拉起旁邊阿律的袖子,趁著距離遠,轉身就要先開溜。

他這小小的舉動自然是沒躲過大長老的法眼。

只見大長老只是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龍圖權杖,路祁二人便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著朝他的方向飛去。

見沒法躲,路祁只能安分叫人:“大長老。”

大長老看起來年紀大了,白胡子落了一地,長長的眉毛也變成了白色,光看著倒是慈眉善目的。

他揮退祭司院的人:“五祭司遇刺身亡一事我已知曉了,你們祭司院先著手進行調查,這件事交給三長老負責配合你們,若是有何不妥,再像長老院提。

行了,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先下去吧。”

待人完全下去,大長老這才看向路祁這邊。

只是第一眼看的,卻不是他。

大長老盯著她看了許久:“孩子,你就是阿祁認定一生的伴侶?”

阿律下意識看了看身旁的路祁,按照提前演練過的內容點了點頭:“是。”

大長老又盯著她看了好長時間,終於擺擺手:“好孩子,餓了吧,先坐吧,爺爺給你們準備了好些吃食,待會兒你的朋友們來了,我們坐下一起聊聊。

現下不忙,孩子,那邊是我們海妖一族獨有的花海,你可以先去那邊看一看。”

阿律僵硬的應了一聲,看了路祁一眼,轉身走了過去。

等她徹底走遠,大長老身側,路祁動作一頓。

果然,自己的小動作還是瞞不過他,大爺爺他居然連小蠢蛋那兩個朋友都知道。

不過,眼下顧不得這個,他還有一事:“大爺爺,您方才說,五祭司死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這五祭司死的簡直是太妙了。

海妖一族內,長老院是除了族長以外話語權最高的組織。

而祭司院,則是順居第二,掌管著海牢。

本只是簡單的上下屬關系,可一切卻都因為五年前那個五祭司的出現悄然發生了變化。

海妖一族因為近年來子嗣雕零,再加上祖上是魔族的緣故,為求自保,這些年來便主動投靠了魔族,為魔族做事。

而五祭司便是魔族派來監視他們海妖一族的傀儡。

那是一個性情暴虐,集貪欲色欲於一身的,徹頭徹尾的人渣,近年來,他的所作所為,沒少給他們海妖一族抹黑。

但由於他是魔族大使的因素,他們始終忍著。

“對,他死了。”

話雖如此,可路祁卻不見大長老臉色好看多少。

他垂眸:“大爺爺,他死了不是好事一樁?您為何如此愁眉苦臉?”

大長老掀開眼皮:“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他是魔族的人,牽一發而動全身,他才來這裏五年便橫死,此事傳出去,你要魔族怎麽想?

或者說,你要殿下怎麽想?”

路祁擰眉:“殿下?您的意思是……五祭司是少尊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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