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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實際控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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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實際控股人

小二張大了嘴巴, 顯然已經是懵了。

他神色一閃,看向了柳拂蘭,又回到了沈清和身上, 添了幾分謹慎,試探問:“公子, 您這是什麽意思?”

起這樣風雅的名字,行這樣下作的事實!

他心中一時五味翻騰, 一為白蓮教終於有端倪可查,二為這將人作酒隨意買賣而升的怒意。

也是, 這樣開盲盒的玩法, 說不準他們還覺得別具風味呢。

沈清和將握拳的手藏在袖裏, 假笑說:“或許, 我不喜歡女人呢?”

柳拂蘭半邊眉峰挑起, 這沈公子對他總不假辭色, 還以為他是不喜歡男人的呢, 沒想到……

小二一楞, 面色慢慢松緩,稍後露出個了然的笑, “嗐,您早說啊!”

“小店的酒也有雄雌之分, 那雄酒就在隔壁。也怪我, 沒提前問清楚,公子請隨我來。”

以免打草驚蛇, 沈清和裝作無事, 隨他去看什麽雄酒,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隨手指了一壇便草草離開酒肆。

二人同乘一架馬車, 柳拂蘭促狹:“你竟然是個斷袖!”他就知道,上天賜予他這樣的身段相貌,只安穩娶妻生子,豈不暴殄天物!

沈清和乜他一眼,一心想著酒肆裏的事,“柳公子,你可少挨蹭我,男同可是會傳染的,小心被家裏打斷腿。”

柳拂蘭大笑起來,隨後定定看著他,眼神如狼似虎:“若得一度春宵,我可不怕斷腿,就是死也不怕!不知沈公子可否願讓我當個風流鬼?”

眼見他光明正大說葷話,開始用語言對他性騷擾了,沈清和忍著讓他戴手銬的沖動,心道:這次我犧牲可大了!了結了白蓮教諸事,他得再了結這家夥的命根子,省的日日發情為禍人間。

對了,系統庫裏似乎還有化學閹割的法子,讓高容研究一下,若能成,柳拂蘭便當第一個小白鼠吧!

柳拂蘭說著說著,突然覺得□□升起絲絲涼意,他瞅了眼沈清和,無意間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頸,分明的一截腕骨,心頭又開始發熱了。

“那柳公子你要失望了,我可要去找我的‘小檀郎’了。”‘小檀郎’是他新換的那壇酒名。

“從前以為你們五姓七望都是清流精白,事事都要頭等,沒想到這奇技淫巧也不甘人後,還有這些不為人知的玩法。”

他話裏帶刺,柳拂蘭卻一副受用姿態,“那是,你沒見過沒聽過的可多了,沈公子日後可要多學學看看,保管你大開眼界。”

“所以這以酒代人的法子,是柳公子你想出來的?”沈清和橫掃來一眼,似尖刀出鞘。

正是太陽將落山之時,天地開始蒙上一層昏黑。

柳拂蘭半張臉正好隱在暗處,上挑的雙眼露出狐貍般的狡詐精光,向來精蟲上腦姿態的柳拂蘭回避了他的話題,單手搭在他肩上,“嗯……你且只管享受吧,爺提醒你,知道太多對你可沒好處。”

他既不否認,也不回答,只叫人別再打聽,只可惜沈清和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人。

柳拂蘭就是一個字也不說,也已經引他找到了酒肆。或許料想他知道了也不敢輕舉妄動,又或許覺得他一個蒼州的小郡守,再怎樣在徽州都翻不出什麽水花。

幾吊錢買來,甚至是被信眾免費送進觀裏的人,一包裝倒手就是千倍萬倍的利潤,何況這天下不止一座白蓮觀,觀裏也不止一個人,這樣暴利的生意,能賺多少錢?錢只會流動,不會消失,只要周轉起來,就會留痕,只要留了痕跡,就會被人找到端倪,也不枉他幾天兩班倒的虛與委蛇。

“我到了。”車旁已經是驛站,沈清和掀簾下車,半途被柳拂蘭抓住了手腕。

“清和啊,明者遠見於未萌。”

柳拂蘭敞著衣領,半躺在車廂內,蟬衫麟帶,十足十的紈絝做派。但就這樣的人,列於五姓七望中,本地高官都對他敬讓三分,當真會如表現的這般游手好閑?

沈清和打了一個問號。

但無論柳拂蘭怎樣,他都要查。不僅要查,還要查個清楚明白。白蓮觀背後的腌臜,不只是謀取暴利,只要它們存在一天,就意味著世上還要出現無數的小滿,只是她們不一定幸運,能在潮平郡遇上一個正義凜然的孔正卿。

沈清和聽到腦中有幾聲嗡響,然後是系統緩慢開口:“宿主,按照我的綜合數據評估,您和他們任何一家正面對上,獲勝的可能性都近乎為零……”他也不逼沈清和去交朋友了,“所以我的最優建議還是,暫且放下這件事,等到日後……”

“柳公子說的對。”沈清和輕輕拂開他的手,跳下馬車,撫平衣擺上長坐而起的褶皺,“叫清和太親密。下次見面,還是連名帶姓叫我吧。”

一聲輕笑,悠悠念起詩來:

“我亦多情病司馬,不知何處吊香魂*。”

不知是回給柳拂蘭的,還是系統的。

……

回到房間,沈清和將房門緊閉。

亥時一刻,孔正卿踏著夜色匆匆而至。

翌日午時,當夏的暑氣蒸得紅花綠葉都打蔫兒,無名酒館門口,聚集著三兩光著膀子的大漢,拍桌蹬腿,不知是誰扔了塊石頭,將門口牌匾都砸得歪倒。

“你們酒館賣的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破酒,我牽匹馬來撒個馬尿都比你這兒的酒正宗!”

店裏小二看著幾個地痞無賴,在心裏罵爹。這是哪裏來的奇葩!他們酒館尋常的一斤酒價比市場價高了三倍不止,正經人誰會在這裏買酒啊!

現在摔東西耍橫,分明是來鬧事!

“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報官了。”

“你你你,你去報啊你!”

幾個大漢分毫不怵他,見他要報官更來勁了!

“你這裏的酒這麽貴,又這麽難喝,還不讓人說了?就是官爺來了,也是我們占理!”

“你們快來看看啊,這什麽破酒館,現在還要威脅客人了!”

他們躺的躺叫的叫,一人頂兩人的身板,在地上就是一座肉山,嗓門還大,酒館門口聚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幾個臭魚爛蝦也敢來滋事,小二咬碎一口銀牙,壞了東家的事,他們幾個豬腦袋怎麽賠得起!

他叫人去報了官,揮手讓內院的打手出來,都是正經練過拳腳的護院出身,收拾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見精壯的打手出來,大漢頭皮一緊,想著自己的任務,也不管不顧,抄起桌椅就是砸,煙塵四起,兩邊打作一團。

“怎麽回事!”

長街上,身騎白馬,頭戴高帽蓄薄須的官府大人正好路過,手下人撥開圍攏的人群。

來人正是孔正卿。

馬蹄聲噠噠,走近朝裏頭看了一眼,光膀子的大漢已經被壓在了地上,他視線在酒館堂夫手中的大棒上轉了一圈,朗聲道:“持械鬥毆傷人,壓入大牢。”

小二急了,他心一橫,攔在馬匹面前,“大人,我們都是做普通小買賣的本分人,你看……”

大漢適時的哎呦哎呦叫喚起來。

孔正卿瞥他一眼,馬鞭一揚,“本分不本分的,帶回去審一審不就知道了!”

他還想再說,幾個兵卒已經走到他身邊,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後面人把在場滋事兩方全押住,手腳麻利地將酒館貼上封條,浩浩蕩蕩帶回去。

人扣住了,查抄的人在這無名酒館內搜了三天,只差沒把地板磚給一一掀起來檢查。中途不乏有人阻撓,但他是鐵面無私的孔正卿,用的是西北軍的兵,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住他!

最後查出的,除了櫃臺上普通酒水買賣開支的賬簿,內屋暗格裏還有一則賬簿,上頭的流水筆筆都是百兩銀錢起,這一陰一陽兩份賬簿,正將這酒館內裏穢褻暴露了個十成十。

只是將這陰陽賬本拍到小二前審問時,小二也明白了這是做了個局套他進去,自然抵死不認,只說自己只是被雇來管店的,其他的一概不知,要等真正主事的東家來決斷。

孔正卿也不遮掩,他就是沖著這小酒館來的。不僅這一家,他還派人將全郡的酒館都搜羅一番,又抓了不少人,差使西北軍的兄弟使了些手段,也是撬了點東西出來——

這幾家酒館真正的話事人是個叫麻九的,只是這麻九信道,在外雲游多年,已經許久不回徽州了。

人是查到了,可不知去向,線索到這裏又斷了。

三人在房間內愁眉不解。

“這白蓮教和金蟬似的,改名叫金蟬教得了!”遙光氣憤地朝空氣揮拳,“這一層又一層的殼子,終於拆開了人又不在!”

沈清和嘆了口氣,“這麻九估計也是一層空殼,查到了也無濟於事。現在是在徽州,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他們未必猜不到孔大人和我們是一夥的,後面要更小心。”

“況且他們可能不止通過賣酒把錢洗白,也可能是賣布匹,賣茶葉,賣字畫……總有千千萬種方式,我們現在著眼在酒館上,他們轉頭把酒館一關,照樣可以通過其他途徑洗錢,找到了麻九,又會冒出張九、李九,打在棉花上,我們永遠也抓不到實心處。”

這不就是控股公司,配置層層控股,分散風險,主公司不直接參與業務運營,也可以同時運營自己的業務。萬一子公司爆雷還能及時隔離,保護其他部分不受負面影響,策劃著出的人還是個商業奇才啊。

二人怔然,房間氣氛凝滯片刻,遙光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幹脆我帶兵將在徽州的五姓子弟全都抓起來!這群軟骨頭,我就不信問不出來!”

“稍安勿躁。”

沈清和瀟灑一笑,“他們玩狡兔三窟,我們也能釜底抽薪。”

在二人期待目光下,沈清和從懷裏夾出一打名片:

“世上也不止錢財會流通,人脈人脈,就是良好流動的交際網絡。為期七天的展銷會,日夜加班social,這就是我收獲的人脈,這幾天,我也對幕後人有了點眉目。”

“原本想和孔大人相互印證,看來只能信我的一面之詞了。”

“是誰是誰,你快說。”這麽久的奔波,遙光被釣得肝火都旺了。

“我猜測,應該就是——”

房門突然被敲響,屋內瞬間噤聲,在一聲‘進’後,公羊慈收束衣袖,儀態端方地走進屋裏。

看到三人齊聚在此,他也絲毫不奇怪。

遙光用眼神示意沈清和,他來幹什麽?

公羊慈:“白蓮教事宜,我這裏有點消息,沈大人願不願意聽。”

“當然,公羊大人有線索?”

“是。”

公羊慈挺直得如一桿青竹。

“白蓮教的幕後經營人。”

“是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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