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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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黑色的鬥篷扯落在地，雷歐布以普通人無法比擬的速度沖到了索芙娜的面前，石壁上的影子倏然暴起，扭曲成鋒利的尖刀直直地朝嬌小的身影刺去——
索芙娜只是簡簡單單的擡手，嬌小的影子同樣伸出了手，握住了石壁上的刀尖，然後，狠狠地折斷。
雷歐布還來不及作出反應，整個人已經重重地摔倒在地，從腰部起仿佛一分為二，折斷的骨頭讓他再也動彈不得。
“怎麽可能……”雷歐布不甘心地用手撐著地面，似乎想爬起來，然而他的背部只勉強擡起一公分，就再度乏力地砸了回去。
“很奇怪嗎？”索芙娜挑眉，“不是你的東西怎麽可能靠得住呢？偷來的魔力就是偷來的，用起來很不習慣吧，強行從那些獸人身體裏抽取的魔力，看起來似乎全部積攢到了你的體內為你所用，其實你壓根沒有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雷歐布剛才使用的其實是一個傷害力極高的法術，當影子徹底成型，就再也沒有打斷的機會，那柄尖刀將從腦袋刺進去，深深地將人釘在地裏。
直到渾身的血液流幹為止。
在此之前，被釘住的人只能在劇痛中緩緩墜入絕望的深淵，感受到自身的生機一點一滴地流失。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非常適合折磨人的法術。
然而一個法術到底能發揮出多大的效果也要看使用者的能力。雷歐布自身的魔力其實不值一提，他是靠強行攫取他人的魔力才成功施展出了這樣一個法術，就好像在沙灘上用東拼西湊的砂礫建起一座看似華麗的城堡，實則內裏遍布隨時都會崩潰的縫隙。
索芙娜輕輕一推，就把這座城堡推倒了。
“原來你早就猜到我打算怎麽對付你了。”雷歐布發出冷笑。
以他目前的姿勢，只能望見一截無風自動的白色裙擺。但從上方傳來的冷淡聲線中倒也能猜到此刻索芙娜臉上的表情，“不，這是我剛剛猜出來的。雖然剛才你擋住了腳下的法陣，但我現在看出來了，它和你留在上面的法陣一模一樣，再配合你突然暴漲的魔力，以及那些痛苦地死去的獸人，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很難猜嗎？”
頓了頓，索芙娜又補了一句，“以你的能力，對付你還用得著提前防備嗎。”
索芙娜最知道怎麽說能把雷歐布氣得直翻白眼，差點昏厥過去。
果然，聽完這句話，雷歐布的手指都用力插進了地裏，額上鼓起憤怒的青筋。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如果黑暗神當初挑中的是我，此刻躺在這裏的就會是你——”
“所以呢？被選中的確實是我而不是你啊。”以索芙娜的姿勢，完全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張沾了泥土後格外狼狽的臉，看著一模一樣的紅寶石似的眼睛裏飛快地閃過許多覆雜的情緒：不甘、怨恨、羨慕、嫉妒……
“其實他們應該高興不是嗎？他們拼命生下這麽多孩子，就是希望其中能出現一個被黑暗神青睞的人選，讓他們在曾經的同袍面前揚眉吐氣，而我確實出現了。”這也是索芙娜曾經無比痛恨自己得到黑暗神眷顧的理由。
說起來曾經的恩多奇·魯比特就和科考特一樣，屬於邪教徒裏的邊緣人物，他和他的妻子因為魔力低微，幹不了什麽壞事，走到哪都要受到同袍們的排擠。
恩多奇嘗試過拼命賺錢，給邪教徒們的邪惡計劃提供資金，試圖以此得到一點尊重，然而誰都沒把他當回事。
不僅如此，邪教徒們拿走恩多奇巴巴奉上來的大把大把的金幣，還要取笑他：像你這樣的邪教徒也就只有這點用處了。
恩多奇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他帶著懷孕不久的妻子脫離邪教徒的群體，來到偏僻的苜蓿小鎮，打算在生出一個能力卓著的孩子之前，都不會與任何邪教徒聯系。
飽受魯比特夫婦期待的第一個孩子降生了，是個看起來非常聰明的男孩，於是他們給他起名為“丹蘭”，是很久以前非常出名的一個邪教徒，他在帝國興風作浪多年，最後還要用自己的死亡給帝國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不過以防萬一，魯比特夫婦還是接連生下了雷歐布、約蕾塔、索芙娜三個孩子。
魯比特太太後來無數次對著雷歐布慶幸的道：“幸好生了你，否則我和你父親就要被丹蘭那個蠢貨活活給氣死了。”
而丹蘭之所以被他們夫妻倆厭惡，是因為無論怎麽教，他都善良得根本不像一個邪教徒，他友愛朋友，關愛弟弟妹妹，樂於給任何遇到困難的鎮民提供幫助。
就是如此善良的丹蘭，在某天終於讓魯比特夫婦逼瘋了。
接下來是約蕾塔。
她試圖照顧瘋了的大哥，承擔了所有的家務，包括照顧最小的兩個妹妹，以及替愛闖禍的索芙娜一起分擔父母的懲罰，卻在親眼目睹母親把索芙娜的耳朵咬爛後，也陷入了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
時而清醒，時而像小妹妹一樣依靠逐漸長大的索芙娜。
而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索芙娜緊緊地握著已經熟睡了的約蕾塔的手，對著黑暗發誓，她要當一個絕不會傷害別人的邪教徒，魯比特夫婦希望她虛偽、狡詐、殘忍，她就要成為完全相反的樣子。
索芙娜決心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邪教徒。
突然，墻上的影子凝固了，仿佛神明伸出了無形的手，施展了最奇妙的法術。
索芙娜的身體開始被龐大的魔力充盈，她漸漸膨脹，器官被扭曲，思維被撥動，她獲得了來自黑暗神的饋贈。
等到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索芙娜還是那個年幼的孩子，但她知道世界在她眼中完全變了個模樣。
無數未知的知識湧入索芙娜的腦海之中，她可以輕易對魯比特夫婦施展最殘酷的法術，每時每刻折磨他們，讓他們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索芙娜忍住了。
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反而滿足了魯比特夫婦的心願，讓他們得到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孩子。
所以索芙娜會用一切辦法給魯比特夫婦找不痛快，卻不會單純的用自己的能力折磨他們。
這也是雷歐布一直以來不理解的地方，為什麽索芙娜一點都不像個邪教徒？
他已經躺在地上很久了，隨著白色的裙角飄揚，索芙娜早就離開了。
她像對待路邊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一樣，越過了雷歐布，繼續朝前走，深處傳來真正危險的氣息，亟待她去解決。
然而雷歐布寧可她殺了自己，都不要讓他保持這樣的狼狽，在空洞的黑暗中感受自己的無能。
雷歐布本以為自己苦心籌謀這麽久，總算擁有了對付索芙娜的力量，結果就這麽輕易失敗，這比索芙娜耗盡所有魔力才終於殺了他還要令他難受百倍。
正因為清楚雷歐布的想法，索芙娜才不會如他所願，就讓他繼續痛苦下去吧。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索芙娜的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經由人工挖鑿出來的洞窟。
地上散落著各色寶石的碎塊，四分五裂的貝殼，以及其它亂七八糟的材料。
見到這種情形，索芙娜立刻明白過來，她來遲了一步，該阻止的儀式已經完成了。
或許很快就要生效。
“所以你用這個法陣做了什麽？羅莎琳德。”
索芙娜平靜地念出立在洞窟中央，那具窈窕而纖細的身影的名字。
聽到索芙娜喊自己的名字，羅莎琳德轉過身來同她對視，“你要不要先猜一猜呢？”
“不猜。”索芙娜直截了當的拒絕道。
她是黑暗神的信徒，有關黑暗的一切在她成為神眷者的那一刻自動匯入了她的腦海之中，卻不代表她能解讀別的神明留下的知識。
就比如羅莎琳德腳下的這個法陣，那些古怪的符文與使用的材料都讓索芙娜無法理解，甚至壓根無從揣測其用途。
“好吧，給你點提示，這個法陣來自海洋與風暴之神的信徒。”羅莎琳德看起來似乎非常想和索芙娜玩猜謎游戲。
可惜索芙娜又一次拒絕了她。
眼見索芙娜是真的對這個小游戲沒興趣，羅莎琳德反倒嘆了口氣，像是為索芙娜的油鹽不進而傷腦筋。
“算了，看在我十分欣賞你的份上，就不同你計較這點掃興的舉動了。”
“直接告訴你答案也沒什麽，或許再過十分鐘，海星石市就要徹底被伊斯特海淹沒了。”羅莎琳德含著笑意道。
至於為什麽是或許，因為在羅莎琳德的預估中，伊斯特海掀起巨浪與海嘯的時間有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短。
所以她完全不擔心索芙娜聽了這話去做什麽，來不及了，哪怕索芙娜現在就離開這座小島，也趕不上伊斯特海吞沒海星石市的那一刻。
再說了，就算索芙娜真的趕上了，又能做什麽呢？不管是她還是洛弗，都沒法阻止即將到來的災難。
光明與黑暗在對上自然的偉力時同樣顯得如此無力。
“伊斯特海如果掀起了足以淹沒海星石市的海嘯，這座小島也不可能幸免於難，你同樣會死。”索芙娜冷靜地指出一個事實。
這座小島本就在海上，要遭殃就得一起遭殃。
羅莎琳德毫不在意地笑出了聲，“我早就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好了索芙娜，不要試圖動搖我了，讓我們一起享受這份最後的寧靜，然後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吧。”
“什麽新生命？”索芙娜皺起了眉。
“重新自海底進化來的新生命啊，我們投放給海星石市市民們的退化劑，會讓他們回歸到生命最本源的狀態，然後在海底進化出全新的種族。”羅莎琳德看起來真的如她所說，十分欣賞索芙娜，以至於樂於為她解惑，揭開了他們籌謀已久的計劃。
“再也不會只有鯨人能夠登上陸地，海洋裏的其它生物也不會再淪為可悲的食物，大家將擁有同樣平等的身份，如此偉大的設想，只可惜我沒法看到計劃完全成功的那一天了。”說到這，羅莎琳德嘆了口氣，眼裏充滿了遺憾。
索芙娜卻覺得她，以及『本源派』的其他人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就為了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他們竟然就要淹掉一座富饒的城市，用成千上萬條生命作為代價——實在比最荒謬的笑話還要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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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鬥篷扯落在地，雷歐布以普通人無法比擬的速度沖到了索芙娜的面前，石壁上的影子倏然暴起，扭曲成鋒利的尖刀直直地朝嬌小的身影刺去——
索芙娜只是簡簡單單的擡手，嬌小的影子同樣伸出了手，握住了石壁上的刀尖，然後，狠狠地折斷。
雷歐布還來不及作出反應，整個人已經重重地摔倒在地，從腰部起仿佛一分為二，折斷的骨頭讓他再也動彈不得。
“怎麽可能……”雷歐布不甘心地用手撐著地面，似乎想爬起來，然而他的背部只勉強擡起一公分，就再度乏力地砸了回去。
“很奇怪嗎？”索芙娜挑眉，“不是你的東西怎麽可能靠得住呢？偷來的魔力就是偷來的，用起來很不習慣吧，強行從那些獸人身體裏抽取的魔力，看起來似乎全部積攢到了你的體內為你所用，其實你壓根沒有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雷歐布剛才使用的其實是一個傷害力極高的法術，當影子徹底成型，就再也沒有打斷的機會，那柄尖刀將從腦袋刺進去，深深地將人釘在地裏。
直到渾身的血液流幹為止。
在此之前，被釘住的人只能在劇痛中緩緩墜入絕望的深淵，感受到自身的生機一點一滴地流失。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非常適合折磨人的法術。
然而一個法術到底能發揮出多大的效果也要看使用者的能力。雷歐布自身的魔力其實不值一提，他是靠強行攫取他人的魔力才成功施展出了這樣一個法術，就好像在沙灘上用東拼西湊的砂礫建起一座看似華麗的城堡，實則內裏遍布隨時都會崩潰的縫隙。
索芙娜輕輕一推，就把這座城堡推倒了。
“原來你早就猜到我打算怎麽對付你了。”雷歐布發出冷笑。
以他目前的姿勢，只能望見一截無風自動的白色裙擺。但從上方傳來的冷淡聲線中倒也能猜到此刻索芙娜臉上的表情，“不，這是我剛剛猜出來的。雖然剛才你擋住了腳下的法陣，但我現在看出來了，它和你留在上面的法陣一模一樣，再配合你突然暴漲的魔力，以及那些痛苦地死去的獸人，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很難猜嗎？”
頓了頓，索芙娜又補了一句，“以你的能力，對付你還用得著提前防備嗎。”
索芙娜最知道怎麽說能把雷歐布氣得直翻白眼，差點昏厥過去。
果然，聽完這句話，雷歐布的手指都用力插進了地裏，額上鼓起憤怒的青筋。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如果黑暗神當初挑中的是我，此刻躺在這裏的就會是你——”
“所以呢？被選中的確實是我而不是你啊。”以索芙娜的姿勢，完全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張沾了泥土後格外狼狽的臉，看著一模一樣的紅寶石似的眼睛裏飛快地閃過許多覆雜的情緒：不甘、怨恨、羨慕、嫉妒……
“其實他們應該高興不是嗎？他們拼命生下這麽多孩子，就是希望其中能出現一個被黑暗神青睞的人選，讓他們在曾經的同袍面前揚眉吐氣，而我確實出現了。”這也是索芙娜曾經無比痛恨自己得到黑暗神眷顧的理由。
說起來曾經的恩多奇·魯比特就和科考特一樣，屬於邪教徒裏的邊緣人物，他和他的妻子因為魔力低微，幹不了什麽壞事，走到哪都要受到同袍們的排擠。
恩多奇嘗試過拼命賺錢，給邪教徒們的邪惡計劃提供資金，試圖以此得到一點尊重，然而誰都沒把他當回事。
不僅如此，邪教徒們拿走恩多奇巴巴奉上來的大把大把的金幣，還要取笑他：像你這樣的邪教徒也就只有這點用處了。
恩多奇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他帶著懷孕不久的妻子脫離邪教徒的群體，來到偏僻的苜蓿小鎮，打算在生出一個能力卓著的孩子之前，都不會與任何邪教徒聯系。
飽受魯比特夫婦期待的第一個孩子降生了，是個看起來非常聰明的男孩，於是他們給他起名為“丹蘭”，是很久以前非常出名的一個邪教徒，他在帝國興風作浪多年，最後還要用自己的死亡給帝國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不過以防萬一，魯比特夫婦還是接連生下了雷歐布、約蕾塔、索芙娜三個孩子。
魯比特太太後來無數次對著雷歐布慶幸的道：“幸好生了你，否則我和你父親就要被丹蘭那個蠢貨活活給氣死了。”
而丹蘭之所以被他們夫妻倆厭惡，是因為無論怎麽教，他都善良得根本不像一個邪教徒，他友愛朋友，關愛弟弟妹妹，樂於給任何遇到困難的鎮民提供幫助。
就是如此善良的丹蘭，在某天終於讓魯比特夫婦逼瘋了。
接下來是約蕾塔。
她試圖照顧瘋了的大哥，承擔了所有的家務，包括照顧最小的兩個妹妹，以及替愛闖禍的索芙娜一起分擔父母的懲罰，卻在親眼目睹母親把索芙娜的耳朵咬爛後，也陷入了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
時而清醒，時而像小妹妹一樣依靠逐漸長大的索芙娜。
而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索芙娜緊緊地握著已經熟睡了的約蕾塔的手，對著黑暗發誓，她要當一個絕不會傷害別人的邪教徒，魯比特夫婦希望她虛偽、狡詐、殘忍，她就要成為完全相反的樣子。
索芙娜決心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邪教徒。
突然，墻上的影子凝固了，仿佛神明伸出了無形的手，施展了最奇妙的法術。
索芙娜的身體開始被龐大的魔力充盈，她漸漸膨脹，器官被扭曲，思維被撥動，她獲得了來自黑暗神的饋贈。
等到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索芙娜還是那個年幼的孩子，但她知道世界在她眼中完全變了個模樣。
無數未知的知識湧入索芙娜的腦海之中，她可以輕易對魯比特夫婦施展最殘酷的法術，每時每刻折磨他們，讓他們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索芙娜忍住了。
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反而滿足了魯比特夫婦的心願，讓他們得到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孩子。
所以索芙娜會用一切辦法給魯比特夫婦找不痛快，卻不會單純的用自己的能力折磨他們。
這也是雷歐布一直以來不理解的地方，為什麽索芙娜一點都不像個邪教徒？
他已經躺在地上很久了，隨著白色的裙角飄揚，索芙娜早就離開了。
她像對待路邊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一樣，越過了雷歐布，繼續朝前走，深處傳來真正危險的氣息，亟待她去解決。
然而雷歐布寧可她殺了自己，都不要讓他保持這樣的狼狽，在空洞的黑暗中感受自己的無能。
雷歐布本以為自己苦心籌謀這麽久，總算擁有了對付索芙娜的力量，結果就這麽輕易失敗，這比索芙娜耗盡所有魔力才終於殺了他還要令他難受百倍。
正因為清楚雷歐布的想法，索芙娜才不會如他所願，就讓他繼續痛苦下去吧。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索芙娜的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經由人工挖鑿出來的洞窟。
地上散落著各色寶石的碎塊，四分五裂的貝殼，以及其它亂七八糟的材料。
見到這種情形，索芙娜立刻明白過來，她來遲了一步，該阻止的儀式已經完成了。
或許很快就要生效。
“所以你用這個法陣做了什麽？羅莎琳德。”
索芙娜平靜地念出立在洞窟中央，那具窈窕而纖細的身影的名字。
聽到索芙娜喊自己的名字，羅莎琳德轉過身來同她對視，“你要不要先猜一猜呢？”
“不猜。”索芙娜直截了當的拒絕道。
她是黑暗神的信徒，有關黑暗的一切在她成為神眷者的那一刻自動匯入了她的腦海之中，卻不代表她能解讀別的神明留下的知識。
就比如羅莎琳德腳下的這個法陣，那些古怪的符文與使用的材料都讓索芙娜無法理解，甚至壓根無從揣測其用途。
“好吧，給你點提示，這個法陣來自海洋與風暴之神的信徒。”羅莎琳德看起來似乎非常想和索芙娜玩猜謎游戲。
可惜索芙娜又一次拒絕了她。
眼見索芙娜是真的對這個小游戲沒興趣，羅莎琳德反倒嘆了口氣，像是為索芙娜的油鹽不進而傷腦筋。
“算了，看在我十分欣賞你的份上，就不同你計較這點掃興的舉動了。”
“直接告訴你答案也沒什麽，或許再過十分鐘，海星石市就要徹底被伊斯特海淹沒了。”羅莎琳德含著笑意道。
至於為什麽是或許，因為在羅莎琳德的預估中，伊斯特海掀起巨浪與海嘯的時間有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短。
所以她完全不擔心索芙娜聽了這話去做什麽，來不及了，哪怕索芙娜現在就離開這座小島，也趕不上伊斯特海吞沒海星石市的那一刻。
再說了，就算索芙娜真的趕上了，又能做什麽呢？不管是她還是洛弗，都沒法阻止即將到來的災難。
光明與黑暗在對上自然的偉力時同樣顯得如此無力。
“伊斯特海如果掀起了足以淹沒海星石市的海嘯，這座小島也不可能幸免於難，你同樣會死。”索芙娜冷靜地指出一個事實。
這座小島本就在海上，要遭殃就得一起遭殃。
羅莎琳德毫不在意地笑出了聲，“我早就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好了索芙娜，不要試圖動搖我了，讓我們一起享受這份最後的寧靜，然後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吧。”
“什麽新生命？”索芙娜皺起了眉。
“重新自海底進化來的新生命啊，我們投放給海星石市市民們的退化劑，會讓他們回歸到生命最本源的狀態，然後在海底進化出全新的種族。”羅莎琳德看起來真的如她所說，十分欣賞索芙娜，以至於樂於為她解惑，揭開了他們籌謀已久的計劃。
“再也不會只有鯨人能夠登上陸地，海洋裏的其它生物也不會再淪為可悲的食物，大家將擁有同樣平等的身份，如此偉大的設想，只可惜我沒法看到計劃完全成功的那一天了。”說到這，羅莎琳德嘆了口氣，眼裏充滿了遺憾。
索芙娜卻覺得她，以及『本源派』的其他人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就為了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他們竟然就要淹掉一座富饒的城市，用成千上萬條生命作為代價——實在比最荒謬的笑話還要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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