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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劃開胸膛 發情期難受,要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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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劃開胸膛 發情期難受,要交尾……

蒼婪失魂落魄地從地下室裏出來, 她假裝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地坐在床上,只不過和之前相比,她的眼神空洞, 臉頰也變得毫無血色。

淡紅色的嘴唇原本有些失血, 可是卻被蒼婪用牙齒咬的紅潤斑駁,嘴唇上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牙印。

那麽大一顆龍的頭骨是從哪兒來的?

蒼婪絕對不可能看錯, 那顆頭骨就是屬於龍的, 除此之外, 她便再也找不出來任何的物種了。

玉璇璣的家裏為什麽好端端的會有一顆龍骨呢?

既然這顆龍骨被她藏在了地下室裏, 那剩下的骨頭去哪兒了呢?

蒼婪非常清楚地感知到,玉璇璣一定知道這顆頭骨的作用, 她是這座莊園的主人,而這個陣法就在她的臥室底下藏著,玉璇璣怎麽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

細思極恐, 蒼婪有些後悔,剛才看到那場情景的時候轉身就跑了,她應該在裏面再上些時候,好好查看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這條龍是怎麽死的。

正當蒼婪準備打開青花瓷, 重施舊計下去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聲音。

是岸芷汀蘭和玉璇璣交流的聲音。

玉璇璣回來了!這麽快!難不成自己剛才幹的事情被她發現了?這怎麽可能呢?

蒼婪一陣心虛, 此刻她心亂如麻, 卻只能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在玉璇璣還沒有進入臥室之前,她直接蹦蹦跳跳地爬上床,背對著臥室門,側著身子躺在床上裝睡。

玉璇璣一推開臥室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表面上這條小龍看起來還在熟睡,側著躺在床上兩條腿夾著被子,被子另一角還耷拉在地上。

玉璇璣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她知道這條小龍是在裝睡,卻沒有叫醒她,而是輕輕地撿起地上掉落的被子,輕柔地搭在床上,她坐在床邊,靜靜地註視著對方的側臉。

蒼婪的臉色有些許微紅,也不知道是撒謊之後的心虛導致的,還是她剛才躲進被子裏被悶成這樣的。

察覺到玉璇璣的眼睛似乎一直落在她的臉上,蒼婪渾身上下仿佛被針紮了似的,從心底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此刻的蒼婪雖然閉著眼睛,卻仍舊能感覺到那兩道熾熱的視線聚集在自己的臉上。早知道在玉璇璣進來之前,她就直接掀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臉了,這樣子對方就沒有機會勾勾地盯著她。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蒼婪小心翼翼地將眼皮掀開一個狹小的縫隙,用來偷偷地觀察玉璇璣,卻沒想到她的這一舉動,竟然直接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兩個人四目相對,蒼婪終於偽裝不下去了,她假裝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非常自然地揉了揉眼睛,嘟囔著問:“娘子,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玉璇璣笑而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蒼婪演戲,過了一會兒,她見這條小龍終於不下去了,笑著說:“剛回來沒多久,見你還在睡覺就沒敢吵醒你,我怎麽感覺你最近這些天越來越嗜睡了?”

蒼婪吞咽著喉嚨,說:“我也不知道,總是想睡覺,有時候……玩著玩著就困了。”

見蒼婪說謊話不打草稿,玉璇璣勾起唇角,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地貼在自己的小腹上,說:“阿婪,你摸摸,我感覺崽崽又長大了,這幾天我的肚子被撐得酸得很,不過她倒是安靜了不少,看來應該不是個調皮的性子。”

一提到孩子,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倒是緩和了不少,蒼婪知道孩子的事她也有責任,一開始她也動了一些不好的歪心思,最後卻沒想到玉璇璣她心甘情願地吞了生子藥。

蒼婪心裏總是有些擔憂,她做不出取舍,她明明知道玉璇璣對她存了別的心思,不是單純的愛,也不是單純的恨,倒像是一種利用。

可是玉璇璣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呢?

蒼婪早就沒了護心龍鱗,原本她想趁著在人界的這段時間裏,好好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鱗片的下落,可惜玉璇璣限制了她的法力,蒼婪也無從下手。

“娘子。”蒼婪的手輕輕地貼在玉璇璣的小腹上,她沒有擡頭,只是耷拉著眼皮,慢慢地問:“我知道你沒有失憶,我騙了你,你也騙了我,我想問問你當初委屈求全地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為了保命?”

玉璇璣動了動嘴唇,一擡頭卻發現蒼婪一直緊盯著自己,她剛準備說話,對方卻擡手捂住了她的嘴,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了,娘子你不用說了。”

“我喜歡你。”玉璇璣握住蒼婪的手腕,將她的手慢慢地從自己的嘴上拿下來:“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才是我的命中註定,無論什麽時候,我的心一直都是因為你才跳起來的。”

蒼婪被這麽一番話聽得肉麻,她扭捏地說:“你這是……這是從哪兒學來的情話?又想用別人的話來騙我,我這次不會上當了。”

玉璇璣嘴角彎彎:“這不是情話,這是我的心裏話,你摸摸我的心,難道你感覺不出來我愛你嗎?”

蒼婪心裏糾結得很,她總覺得玉璇璣其實是一只千年的狐貍,比塗山白還要狡猾,她說的話十分裏有九分都是模棱兩可的,動不動就會把她哄得團團轉。t

玉璇璣當著蒼婪的面脫掉鞋子爬上床,掀開被子鉆進去,緊緊地抱著她不放,學著蒼婪之前喜歡的姿勢,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裏,喃喃道:“阿婪,你相信我,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你不要對我那麽警惕好不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蒼婪一臉委屈地說:“那你到底想做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反而讓我獨自一個人猜忌,你知不知道愛人之間是要坦誠相待的,這還是你之前跟我說的,我一直謹記在心,我從來沒有對你隱瞞過什麽。”

玉璇璣搖搖頭:“阿婪,就這一次,結束之後我會向你講明這一切來龍去脈,只是時間的問題,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蒼婪張了張嘴,有無數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裏,她的喉嚨又酸又澀,把話咽進去之後,仿佛喝了一肚子的苦水。她找不到地方傾訴,也不敢再告訴玉璇璣了,她們之間已經沒了信任。

這一切原本不應該發展成這個樣子的,蒼婪和玉璇璣之間的關系也不該是這樣。

可惜事與願違,蒼婪想破腦袋,將兩個人中間相處過的環節全部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楞是找不到究竟是什麽地方變了質,又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才使得兩個人的關系漸漸從中間破裂。

蒼婪百思不得其解,與其想得頭疼,還不如順其自然,順勢而為,說不定眼前的一切都會有轉機。

她決定再相信玉璇璣一次。

如果這一次結束之後,玉璇璣還是沒有給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興許會孤身一人離開這裏。

與其這樣痛苦的被困在這一方狹小的天地當中,還不如一走了之,做個痛痛快快的閑雲野鶴,再也不去想那麽多。

有的時候,蒼婪恨不得失憶的那個人是她自己,如果真的失憶了,那她之前所發現的任何秘密都將深深地隱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永不見天日。

到那個時候,玉璇璣跟她說什麽她都深信不疑,兩個人最後也會以這種方式永遠幸福地在一起。

之前明王就說過她是個戀愛腦,蒼婪絲毫不覺,她一直覺得戀愛腦的那個是玉璇璣才對。

可如今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蒼婪這才明白,冥王說的一點都不錯,她才是那個活該的蠢蛋,被人騙得團團轉還沒有任何察覺。

這些話其實早就有人跟她說過了,蒼婪一意孤行,現在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罷了,怨不得旁人,也怨不得玉璇璣,明明是她心甘情願。

把一切都想通之後,蒼婪決定放手一搏,她決定再相信一次玉璇璣,如果這次結束後,對方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她就把以前發生過的那些芥蒂全部拋之腦後,以後再也不提了。

至於今天發現了這個密室,蒼婪決定什麽都沒發生過,她也沒進去看過,將這個秘密長埋心底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下午的時候,玉璇璣收到消息,說在國內一個最大的養雞場內發現了黃鼠狼的蹤跡。

這只黃鼠狼長得非常大,毛發金黃漂亮,身後掛著一條如同拂塵一般的飄逸大尾巴。

養雞場老板發了一條視頻傳到網上,不少人紛紛都說這是黃仙兒顯靈了,還跟老板說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能打擾黃仙兒,否則家裏會遭遇黴運。

看著下面那些密密麻麻求黃仙兒保佑的評論,養雞場老板不語,她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受害者,因為這只巨型黃鼠狼的出現,已經嚇死了她這座養雞場三分之一的老母雞,這些損失也不知道該找誰賠。

蒼婪湊到玉璇璣身邊看這條新聞,屏幕上閃過那一只劇情黃鼠狼的身影,她激動地說:“娘子!這是黃六啊!”

玉璇璣當然也發現了這只黃鼠狼就是黃六,於是馬上派岸芷前去將她找回來,岸芷臨走之前,玉璇璣還叮囑她,說:“你就將她帶回來,養雞場老板這次確實損耗不少,她做生意也不容易,就按照每只雞的價錢來賠償吧。”

蒼婪發現,自從她發覺到暗室中的秘密之後,總覺得玉璇璣對她好像越來越親近了。原本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外面工作,可是現在卻一直待在家裏哪兒都不去。

其實蒼婪很心疼玉璇璣的身體,知道她懷了身孕不好受,可是經過這麽多天的疑神疑鬼,蒼婪整個人陷入了高度敏感,身邊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覺得是有所圖謀的。

“……”

蒼婪坐在樓下的沙發上,目光落在眼前那一盤鮮紅的樹莓上,若是放在之前,她早就風卷殘雲地全部吃光了,如今就這麽擺在面前,樹莓的香味兒絲絲縷縷的,可她卻連一點想吃的胃口都沒有。

玉璇璣自然也察覺到了蒼婪的抑郁,她沒想到自己懷孕,抑郁的那個卻是蒼婪。

但是玉璇璣也知道,她如今抑郁其實全都是因為自己。

蒼婪就這樣坐著,不吃東西不喝水,甚至抵抗住了手機的誘惑,連游戲都不願意玩了,只是兩只手捧著臉頰,呆呆地望著不遠處。

玉璇璣實在是耐不住寂寞了,她說:“阿婪,一直在家裏悶不悶啊?要不我帶你出去玩兒吧。”

蒼婪面無表情地低下頭,看著右腳腳踝上的玄鐵鎖鏈,說:“我跟你出去,你能給我把腳上的這個東西解開嗎?”

話音一落,只見玉璇璣輕輕地擡起右手,蒼婪右腳腳踝上的鎖鏈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眨眼間就斷成兩截兒。

蒼婪幾乎是眼前一亮,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對自己如此“寬容”的玉璇璣,已經忘記究竟是誰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逃離了桎梏,蒼婪幾乎是跳起來,她站在沙發上蹦蹦跳跳的,汀蘭一進來就看到她好像瘋了一樣,站在沙發上跳著轉圈。

同樣坐在沙發上的玉璇璣,卻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兩個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都是瘋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汀蘭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她走到玉璇璣身邊,說:“主人,我們的人在意大利的一座小鎮上找到了塗山白的蹤跡。”

玉璇璣看著像小孩子一樣在邊上玩鬧的蒼婪,她彎了彎唇角,輕聲說:“知道了,派人去找吧,如果她們不想回來,就讓專人給她們兩個辦個居住證,我在意大利那邊有不少房產,還有幾座莊園,你安排她們住進去吧。”

蒼婪有些聽不懂兩個人的交流,她停下了動作,轉過頭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問:“娘子,你們這說的是什麽意思啊,我怎麽聽不懂呢?”

玉璇璣笑了笑,汀蘭解釋說:“是這樣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主人是世界知名的富豪,她在世界各地的資產數都數不清。”

蒼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娘子可真夠厲害的。”

汀蘭見到蒼婪腳踝上的鎖鏈被解開了,竟然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她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來回掃射著,還是覺得玉璇璣這件事做得太過分了。

這些年來跟在玉璇璣身邊,汀蘭無時無刻不再心存感激,可她也知道,玉璇璣是個非常極端的人,她甚至不惜為了達到目的,選擇傷害自己,甚至是犧牲自己的生命。

可惜事與願違,玉璇璣越想傷害自己,她體內的那個東西就越要保護她,所以她才安然無恙地活了那麽多年。

汀蘭不止一次地覺得玉璇璣心理有問題,不過她也明白,一個人孤獨到某種程度的時候,和正常人一樣才是不正常,當她和岸芷兩人發現玉璇璣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了。

這其中她們也不知道為何緣由,覺得玉璇璣應該是傷心欲絕,準備殉情吧。

這些年來,兩個人都以為她已經走出去了,因為她們發現玉璇璣漸漸變得和正常人一樣,可誰能想到最後竟然落得個這麽淒慘的結局。

其中的緣由汀蘭其實都知道,可她是個局外人,她不是玉璇璣,也不是蒼婪,她只不過是一個旁觀者罷了。

也許那些話從她嘴裏說出口之後,玉璇璣和蒼婪兩人之間的嫌隙也就迎刃而解了;也許她的這番話會幫了兩個人的倒忙,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再三思索之下,汀蘭還是決定不要說兩個人之間的事了,這是屬於延續多年的恩怨,她這個局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否則說不定會背道而馳。

想通了之後,汀蘭決定再也不提這件事了,她捧著電腦走出客廳,只希望主人以後不要再為難這條可憐的小龍了。

腳踝上的鎖鏈被解開之後,蒼婪一t時間還有些不適應。她看著被丟到一旁的玄鐵鎖鏈,小心翼翼地問:“娘子,我以後能不能不要這個東西了,我現在哪都去不了,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你還用捆仙索把我綁了起來,沒有你的命令,捆仙索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你大可以放心。”

玉璇璣勾起唇角,擡起一只手暧昧地撫摸著蒼婪的下巴:“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乖乖聽話。”

蒼婪委屈巴巴地癟著嘴,雖然心裏萬分不愉快,可她還是點了點頭:“我會聽話的。”

玉璇璣伸手捏了捏蒼婪的後頸,笑著說:“這才是乖孩子。”

出了客廳,蒼婪陪著玉璇璣在莊園的花園裏走了走,這裏曲徑通幽,小路上開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蒼婪聞著聞著,覺得這些小花的香味,似乎和玉璇璣身上的味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玉璇璣的味道更加清淡一些,還帶著一股甜香。

見蒼婪對這些地上長的小白花似乎很感興趣,玉璇璣便投其所好,彎腰摘下一朵拿在手中,然後輕輕地別在蒼婪的耳朵上。

在蠻荒的時候,幾乎很少見到花朵,玉璇璣在開辟的花園裏種過一些鮮花種子,還沒有來得及看見它們開花就離開了蠻荒,以後說不定也沒有回去的機會了。

人間雖好,可蒼婪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她心裏有些落寞,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麽辦,也不知道未來究竟該何去何從。

耳邊的這朵小白花有些涼絲絲的,玉璇璣在幫她戴花的時候,指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兩個人很久沒有這麽親密過了,這幾天蒼婪的心仿佛從雲端跌落至谷底,她甚至都不想和玉璇璣說話,在床上也沒什麽興致。

玉璇璣總是逼著她做,蒼婪心裏雖然不想,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對方,最後在半推半就之下還是做了,做完以後她又開始後悔。

蒼婪知道自己這樣做也跟有病似的,她既口是心非,還裝模作樣,表面上不願意,實際上玉璇璣只是稍微使出一些小手段,她就乖乖地繳械投降了。

嘴上不情不願,實際上身體誠實的很,這就是蒼婪如今的現狀。

有時候蒼婪覺得自己沒用,可是發情期即將到來,她體內的欲望也會大幅度增加,這種事情是根本無法避免的。

有時候蒼婪又在想,要是自己是個普通人就好了,沒有發情期的困擾,這樣子玉璇璣就算強迫她,她也絕對不會就範的。

不過這個假設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她要真的是個普通人,說不定根本逃不過玉璇璣的魔掌,反而被拿捏的更緊了。

兩人手牽手在莊園裏走了一會兒,蒼婪倒是沒有覺得任何的累意,看著玉璇璣最近變得越來越大的肚子,蒼婪心裏一陣不舍,最終還是停在了原地,抓著玉璇璣的手腕說:“娘子,別往前走了,你身子重,我抱你回去吧。”

玉璇璣搖搖頭:“我不累,你之前不是說想讓我好好帶你看看我們家嗎?其實這裏一開始不是我住的地方,而是我花錢買下來的,我們之前的家不在這裏,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看看那個價好不好?”

“我們的家?”蒼婪疑惑地抓了抓頭發,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娘子,我從破殼以後就沒有在人間生活過了,我怎麽會在這裏有家呢?”

玉璇璣彎了彎唇角,笑著說:“就是我們的家。”

蒼婪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娘子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娘子的家也是我的家,我這樣說不錯吧?”

玉璇璣忍俊不禁地說:“沒錯,就是這樣。”

兩個人手牽手在莊園裏散著步,蒼婪沒想到這一座莊園竟然這麽大,她們兩個走著走著甚至迷路了。

直到玉璇璣打開手機導航,兩個人跟著導航走才終於找到正確的方向。

玉璇璣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蒼婪不想再多說什麽,也不願意再陪著她走了,看著她一臉辛苦的樣子,心裏又忍不住開始憐惜。

蒼婪直接把人抱起來,用一個很舒服,又不會硌到肚子的姿勢抱著玉璇璣。

玉璇璣整個人蜷縮在她的懷裏,她笑著說:“阿婪,你想跟我回家嗎?”

蒼婪說:“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有你在的地方都是我的家。”

玉璇璣又笑了笑:“可萬一這是我騙你的呢?你還要相信我嗎?”

蒼婪不假思索地說:“我已經上了這條賊船,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再也沒有下去的機會了。”

玉璇璣忍俊不禁:“什麽賊船啊?什麽螞蚱?你總是學了點東西就亂用,我有時候都想讓你去上學了。”

蒼婪抓住機會問:“我去上學了,你能把捆仙索去掉嗎?”

玉璇璣搖搖頭:“不行。”

蒼婪說:“那我不去了。”

玉璇璣又說:“不去也好,我當然希望你整天都能圍著我轉。”

蒼婪垂眸看了一眼玉璇璣,說:“我也巴不得每天都圍著你轉,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貼在你身上。”

玉璇璣伸出一只手捏了捏蒼婪的耳朵,笑著說:“哪有人把自己比作狗皮膏藥的?”

蒼婪隨口說:“我不是人。”

兩個人和諧地在花園裏鬥著嘴,玉璇璣越發覺得蒼婪變得伶牙俐齒起來,現在都能招架住自己好幾回了。

她們不是從來沒有過架,有時候偶爾吵一吵,算是一場情趣。

吵完以後,兩個人的感情迅速升溫,還順便在床上來一場,結束後互相抱著彼此互訴衷腸。

玉璇璣很想回到那個時候,蒼婪一邊壞笑著一邊說她不行,還讓她看看自己身為龍的天賦究竟如何。

有時候蒼婪碰到不懂的,玉璇璣還會貼心地手把手教她。

蒼婪學得很快,簡直是天賦異稟。

從此蒼婪深谙一個道理,要讓玉璇璣開心,還要讓玉璇璣流淚。

這才是她們兩個人應該共同追求的最理想狀態。

只不過現在兩人心存嫌隙,同床異夢,蒼婪拒絕過她很多次,每一次她都不甘心繼續撩撥,趁著發情期渾身脆弱而欺負她,甚至逼迫她對自己“行兇”。

到最後,蒼婪還是乖乖就範。

每一次這樣,蒼婪都會說她是個壞女人,玉璇璣也欣然同意。

她本來就是個壞女人,壞到沒邊兒了。

如今玉璇璣知道,這樣的方法放在蒼婪身上是行不通的,她在和自己慪氣,而這樣的蒼婪,是她沒有辦法掌控的。

時間到了夜裏,蒼婪心裏很開心,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很不錯,玉璇璣一定會放開她的。

因為白天玉璇璣說過,只要她乖乖聽話,這條鎖鏈是不會到她的腳上的。

可是兩個人剛回到臥室,蒼婪就再一次被鎖鏈鎖住了。

腳踝上纏著一條漆黑的鎖鏈,襯托得蒼婪的腳踝和腳背是一種刺目的白。

蒼婪擡起頭,一臉愕然地看向玉璇璣,不可置信地問:“娘子,你今天不是說過了嗎,只要我乖乖聽話,你就不用這個的!”

玉璇璣一言不發,卻當著蒼婪的面輕輕地解開衣帶,她笑著說:“我說過你要讓我滿意才行,今天夜裏好好做,如果做的不好,或者你故意偷懶,我是會懲罰你的。”

蒼婪咬著嘴唇,玉璇璣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脖頸,輕輕地勾住她脖頸上的那條紅色絲線,輕佻地往前一拉,然後慢慢朝著浴室走去。

“唔?”

蒼婪悶哼一聲,被迫彎腰,邁著碎步往前走,被玉璇璣帶向浴室。

浴室裏水氣蒸騰,蒼婪趴在浴缸裏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

如果放到以前,玉璇璣根本不用這樣做,甚至不需要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就甩著尾巴撲上去了。

可是現在,蒼婪心裏只有一點點的漣漪升起,她嗅著玉璇璣身上好聞的氣息,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也不敢用眼睛去看她。

玉璇璣坐在浴缸的另一側,她看著無動於衷的蒼婪,知道這條小龍又在和自己慪氣。

不過,這只是表象罷了,玉璇璣知道,她只需要輕輕地撩撥一下,這條小龍所有的偽裝頃刻間就會無所遁形。

玉璇璣有這樣的手段,可她卻想讓蒼婪自己主動。

眼瞧著蒼婪就要睡著了,玉璇璣從身後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一邊抱著她一邊哄著說:“阿婪,你今天這是怎麽了,以前做這種事情不是很積極嗎,今天看起來一點興趣都沒有,難道因為我肚子大了,你就沒有之前那麽喜歡我了嗎?”

蒼婪扭過頭,她紅著雙眼咬緊下唇,哽咽著說:“你又說這t樣的話,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我知道,我不該騙你,我做錯了事情甘願受罰,你想怎麽欺負我都行,你甚至剝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我都毫不在意,可你不能說……不能說我因為你懷孕了就不愛你了。”

玉璇璣這句話其實只不過是玩笑,她沒想到蒼婪竟然會有這麽的反應,於是趕緊將人抱在懷裏,結果卻被對方輕輕地推開了。

蒼婪梗著脖子,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簌簌地往下流,她搖搖頭:“我不要你抱我,我也不想和你做,你要是因為我欺騙你,說你是我娘子的事實而生氣,你想做什麽都行,我都毫無怨言。”

玉璇璣輕輕地閉上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氣,沙啞著嗓子問:“你真的覺得我是因為這個才把你綁起來的嗎?”

蒼婪心中仍有疑惑,她搖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不知道,可我覺得你對我沒有惡意,有什麽話你不能跟我講嗎?你之前就跟我說過,兩個人過日子要講究知無不言,把心徹底地交給對方。”

玉璇璣見蒼婪偏過頭,緊接著又聽見對方說:“你沒有信守承諾,我很難過。”

最後,兩個人在水裏甚至連溫存都沒有,玉璇璣想去親吻蒼婪的嘴唇,對方卻一次又一次靈活地躲過去。

蒼婪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和玉璇璣做親密的事情,不過她從水裏出來之後把身上的水跡擦幹凈,然後又把玉璇璣從水裏撈了出來,拿出柔軟的毛巾,一下又一下擦拭著她身上的水珠,直到擦幹為止。

兩個人默契還在,玉璇璣用兩條手臂輕輕地環在蒼婪的脖頸上,緊接著被對方直接打橫抱起,她被抱著帶出了浴室,又被輕柔地放在床上。

兩個人紛紛受到龍在發情期的信香影響,蒼婪難受,想抱著玉璇璣交.尾,玉璇璣也同樣如此,她想要蒼婪的尾巴。

她們互相背對著對方一言不發,蒼婪張嘴咬住自己的手指,喉嚨裏不斷地溢出一些難以言喻的聲音。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深,實際上她的聲音早就已經暴露了,被玉璇璣聽了個清清楚楚。

正在此時,玉璇璣轉過身去,從身後擁住了蒼婪的後背,緊貼著她說:“阿婪,是又難受了嗎?”

蒼婪不說話,生怕自己的嗓音被玉璇璣聽見,要是放在以前,發情期她直接可以用靈力壓制住,可是現在她手無縛雞之力,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更不要說是壓制住發情期了。

玉璇璣繼續貼著她說:“阿婪,不要強撐了,聽我的話,把尾巴放進來。”

“不要。”蒼婪的嗓音此刻已經含著哭腔,她小聲地抽泣著,沙啞著嗓子說:“你這是乘虛而入,我不要!我不要!”

玉璇璣頭一次遭到如此激烈的拒絕,她依舊沒有松手,而是繼續抱著蒼婪,等待著她回心轉意:“阿婪,我知道你難受,你為什麽不能像之前那樣跟我好?”

蒼婪趴在床上抱著枕頭,用牙齒狠狠地撕咬著

外面的枕套。很快,她鋒利的牙齒就把枕頭扯得遍體鱗傷,裏面的羽絨散落得鋪天蓋地都是。

到最後,玉璇璣看著狼狽不堪的主臥,只能換了另一間臥室睡覺,主臥等到白天再讓傭人進來打掃。

蒼婪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她緊緊地抱著雙腿坐在床角,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看起來弱小又可憐。

堂堂的蠻荒大王,如今卻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裏落得這樣個下場。

蒼婪知道自己色欲熏心,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惹來的災禍,如果沒有當時的僥幸和壞心思,她或許根本就不會愛上玉璇璣。

如今的她想跑跑不掉,想恨又恨不起來,可說起愛,玉璇璣依舊是她最愛的人,不管對方做了什麽,她都愛。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霸總小說把腦子聽壞了,蒼婪想一走了之,可又舍不得如今擁有的一切。她原本應該身在海洋,如今情願乖乖被一個人類束縛。

古今中外,像她這麽傻的龍,應該不會再有第二條了吧。

蒼婪自嘲一笑,擡起頭對上了玉璇璣那雙深沈的眸子,她抓起被子蓋在身上,躺了一會兒後,發現玉璇璣還呆呆地坐在她身後。

蒼婪只好又爬起來,掀開身上的被子,將身體日漸沈重的小雨輕輕地放平,然後又把被子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沒有說話,兩人紛紛睜開眼睛盯著頭上的天花板。

蒼婪不是一個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沒什麽好說,因為無論她說什麽,玉璇璣總有對付她的辦法。

夜漸漸深了,蒼婪慢慢地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的高度緊張,竟然讓她一閉上眼睛就陷入了夢鄉。

玉璇璣聽到身邊傳來一陣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她輕輕地轉過頭,看著早已熟睡的蒼婪,眼睛裏含著覆雜的目光。

黑夜中,玉璇璣輕聲呢喃,也不知道究竟在和誰說話。她說:“我不想這樣,你做的太過分了。”

另一道聲音和她的嗓音一模一樣,只不過語氣和意味截然不同。

這個聲音說:“我這是在幫你,難道你不想讓她記起來嗎?”

玉璇璣警告說:“如果你再這樣,我不確定我會不會對你動手。”

那個聲音又說:“好啊,既然你想動手,死的那個人只有你,你舍得離開她嗎?”

玉璇璣慢慢閉上眼睛,她動了動嘴唇,哽咽著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已經發現了我布下的招魂陣。”

那個聲音說:“發現了就發現了,有什麽大不了,明天你躲起來,我親自跟她說明緣由,你這樣磨唧唧的性格看得我火氣都上來了。”

玉璇璣睜開眼睛:“她是我娘子,我……我舍不得讓她再經歷一次死亡的痛苦,我……我……都是我害了她……”

那個聲音說:“她也是我娘子,你以為我希望看到嗎?當年要不是放松了警惕,怎麽可能會被玉琳瑯趁虛而入呢?”

玉璇璣閉上眼睛,眸子裏含著滾燙的淚水:“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才好了……”

那個聲音說:“事已至此,再怎麽自責都沒用,畢竟這件事也不是你我想看到的,你再這樣優柔寡斷下去,阿婪說不準哪一天受不了就跑了。”

玉璇璣說:“誰讓你自作主張把她鎖起來的?”

那個聲音終於忍不住笑了:“玉璇璣啊玉璇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兩個互為一體,我左右不了你的思想。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玉璇璣了,你現在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從阿婪死的那天起你就已經瘋了,明白了嗎?”

玉璇璣驀然間睜大眼睛,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崩塌了。

蒼婪做了一個夢,她一會兒夢到玉璇璣幫她解了鎖,一會兒又夢到自己的左腳上也纏了一條鎖鏈,一會兒又發現自己的四肢全部都被鎖上了。

這些夢一個接一個,詭譎又可怕,徘徊在蒼婪的腦海中像真的一樣。

正當蒼婪掙紮著準備醒來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兩腿一軟,身子一放空,不受控制地從高高的天上掉了下來。

蒼婪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這座院子非常熟悉,她經常做夢夢到,於是便像回家似的擡腿往前走。

這個夢似乎是連續的,蒼婪穿過一條又一條的石子路,最終她站在一座空無一人的庭院中,雙手化成了尖銳鋒利的爪牙,擺放在面前。

一開始蒼婪還以為周圍有什麽敵人出沒,所以她才亮出龍爪,準備和敵人應戰。

但是過了許久,蒼婪並沒有發現周圍有能威脅到她的東西出沒。

正疑惑著,蒼婪發現右手不受控制地擡了起來,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鋒利的爪子,毫不猶豫地劃開了她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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