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惡念愈深 尾巴比手指更靈活

關燈
第85章 惡念愈深 尾巴比手指更靈活

這個夢做得異常詭譎逼真, 蒼婪猛地從夢中驚醒,她一只手捂著胸口,也就是在睡夢中被自己親手挖開的地方。

原本蒼婪的左心口有一處撕裂的傷痕,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胎記, 如今倒覺得另有隱情。

可是在蒼婪的記憶中,她根本就沒有做過這種自己傷害自己的事情, 更不要說是睡夢中這種挖出自己心臟的蠢事。

蒼婪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心裏害怕什麽, 就會被什麽樣的夢魘所困住。

所以她堅信, 把自己嚇醒的這個夢一定是她精神錯亂了,所以才會被夢魘圍繞。

反觀身旁的玉璇璣一直在盯著她看, 玉璇璣說:“阿婪,你是又做噩夢t了嗎?我剛才看到你閉上眼睛不停地流著眼淚,我想叫醒你, 可你嘴裏卻一直叫著我的名字,你能告訴我你究竟夢見什麽了嗎?”

蒼婪搖搖頭,不是她不願意告訴玉璇璣,而是她做的這場夢,從她驚醒的那一刻就再也記不清了, 眼前仿佛蒙上了一片陰翳,她無法穿透這層霧氣, 看到裏面的真實場景。

玉璇璣將蒼婪輕輕地擁入懷中, 說:“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再去想了,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早飯。”

擡頭一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 玉璇璣笑了笑,說:“直接吃午飯吧,你想吃什麽,我讓人給你做。”

一向好胃口的蒼婪此刻卻什麽都吃不進去,她一手托腮側躺在床上,搖搖頭說:“沒什麽想吃的。”

玉璇璣歪著頭問:“沒胃口嗎?”

蒼婪點點頭:“嗯,嘴巴幹幹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玉璇璣想了一會兒,說:“不如這樣吧,我做給你吃,我做菜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說罷,玉璇璣從床上坐起來,她穿好家居服,踩著柔軟的拖鞋走向衛生間洗漱。

蒼婪此刻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她站在玉璇璣身後,學著對方的動作開始刷牙洗臉,手腕上的紅線被溫水浸濕,變成了深紅色。

兩人之間看著倒是十分和諧,玉璇璣擦拭著唇角的牙膏沫,嘴巴裏有著一股淡淡的水蜜桃香。

蒼婪很喜歡蜜桃味的東西,牙膏、洗發水、沐浴露,每次用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一顆散發著香甜氣味的水蜜桃,然後被玉璇璣大口大口地吃掉。

有時候她又覺得玉璇璣是一顆水蜜桃,她同樣也想把對方一口全部吃掉,然後舔舔嘴角的汁水。

現如今蒼婪和玉璇璣正在慪氣,她死活不願意同對方親近。

以前這個時候,兩個人一起在衛生間刷牙洗臉,蒼婪漱完口都會湊上去親吻玉璇璣的嘴唇,勾著她的舌尖細細地吮吸啃咬。

現如今,兩個人就像是陌生人似的,沒有任何交流。

蒼婪實際上早就按捺不住了,她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那就是必須和玉璇璣緊貼在一起心裏才舒服,否則身上就仿佛被螞蟻爬過一樣癢,難受得緊。

在鏡子裏和玉璇璣對上視線之後,蒼婪假裝面不改色地把臉扭過去。

正在此刻,玉璇璣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兩只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一眨,看得蒼婪於心不忍,卻不懂裝懂地問:“你要幹什麽?”

玉璇璣的眸子裏含著洶湧的波濤,卻還是禮貌地說:“我想親你。”

蒼婪抿了抿下唇,偷偷地看了一眼玉璇璣,卻沒想到被對方直接抓了個正著:“我們好久沒接過吻了,今天滿足我一下吧。”

“那不還是你自作自受。”蒼婪的心在這一刻早就動容了,她嘟嘟囔囔地說:“不親嘴,我餓了,我要下樓吃飯。”

蒼婪轉身就走,玉璇璣卻從身後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著急地說:“先吃一吃我再吃飯也不遲啊,難道你不想嗎?”

“不想。”蒼婪口是心非地偏過頭,說:“我現在除了吃飯睡覺玩手機,什麽都不想,你不要誘惑我了,沒用的。”

玉璇璣輕咬著她的耳垂,將那塊柔軟溫熱的軟肉含在嘴裏,用舌尖輕輕地抵著,笑著說:“真的嗎?可你連夢裏都在不停地呼喊我的名字,我不信你不想。”

蒼婪咬著下唇難受極了,在她的印象中,玉璇璣很少主動,一直都是自己不停地索取對方,可如今兩個人仿佛身份互換了似的。

玉璇璣成了她的主人,而她變成了對方的禁.臠。

蒼婪百思不得其解,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時候,玉璇璣已經勾著她的腰帶,把人領到了床邊。

玉璇璣伸手輕輕一推,蒼婪嬌弱無力地倒在床上,她原本想順勢爬起來,可玉璇璣的動作卻比自己靈活多了,直接欺身而上將她壓制住,然後坐在她的大腿上。

蒼婪的目光首先落在玉璇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的肚子已經比較明顯了,穿寬松衣服的時候不覺得,穿貼身衣服倒像是多了一層小肚子。

“娘子。”蒼婪咽了咽口水,玉璇璣對她的致命誘惑根本無法抵擋,仿佛已經滲透進了血液當中,刻在了骨髓深處,她咬著下唇,低.喘一聲:“你身子重,躺下吧,我來。”

玉璇璣勾起唇角,見蒼婪準備坐起來,直接伸手抵在她的肩頭,笑著說:“不要,我自己來,這樣還能多鍛煉鍛煉。”

蒼婪猶豫地說:“可是……可是娘子,這樣很累的,你能吃得消嗎?”

“小瞧我。”玉璇璣趴在蒼婪身上,輕輕地咬住她的嘴唇,勾著對方柔軟溫熱的舌尖,含混不清地說:“這麽久沒親熱過了,讓你瞧瞧你娘子的本事。”

蒼婪偏過頭,結果又被玉璇璣掐著下巴擡起臉,對方不容置喙地說:“眼睛睜開,看著我的臉,不準想別的東西,要是讓我發現你想著別的妖怪,看我不怎麽……”

蒼婪:“……”

沒辦法,也只好如此了。

蒼婪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味道,還混合著桃子味沐浴露的香甜。

這是獨屬於龍族的信香,龍的身體未成熟之前,這股所謂的信息素香味能傳遍千裏,吸引著前來交.配的其她妖獸。

可如今蒼婪是一條成熟的龍了,她也與人有了婚契,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都在和自己的伴侶交.尾之後打上了對方獨特的烙印。

龍的伴侶也是如此,而且那條龍還會拿出自己的護心龍鱗贈予伴侶,兩人共享真龍無窮無盡的壽命。

可如今,蒼婪撫摸著心口,也不知道她的鱗片究竟去了哪兒,她卻沒有絲毫的感應,仿佛這片護心鱗從來沒存在過。

正當蒼婪冥思苦想之時,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玉璇璣額角的汗水順著下巴緩緩滴落,她緊盯著蒼婪的眼睛,沙啞著嗓子說:“怎麽走神了?你在想誰?”

蒼婪搖搖頭:“娘子,我沒有,我哪敢想別人啊?”

玉璇璣說:“哼,諒你也不敢,好好集中精神,不準再有第二次了。”

迫於玉璇璣的“淫威”,蒼婪也只好乖乖照做。

過了大概有個三四分鐘左右。

蒼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指了指手上的粉寶石腕表,說:“娘子,你不行啊,還不到三分鐘就倒下了。”

玉璇璣按著蒼婪的手腕舉過頭頂,嘴硬說:“那是因為崽崽限制了我的發揮。”

蒼婪悻悻地咬著嘴唇,說:“那好吧,休息一會兒,再給你一個機會。”

玉璇璣梗著脖子,趴在蒼婪身上一動不動:“那算了,讓我歇一會兒,肚子有點漲,不舒服。”

蒼婪原本微笑的唇角馬上耷拉了下來,她翻轉體位,將玉璇璣平躺著放在床上,說:“好了,你不要逞強了,我給你點外賣吧。”

玉璇璣無奈一笑,有氣無力地說:“還說什麽給我點外賣,你就是自己想吃了吧。”

蒼婪拿過床頭的手機,搖頭說:“才沒有,我就是給你點的,這裏有孕婦餐,還有坐月子的時候要吃的東西,我都收藏起來了,有備無患嘛。”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玉璇璣一聽到“孕婦”兩個字就想笑,她咬著下唇,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蒼婪還以為對方是在笑自己沒文化,便直接用兩只手掐著玉璇璣的腰,惡狠狠地撲上去,咬住她的喉管,質問說:“你在笑我嗎?”

玉璇璣屏住呼吸,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只是……”

蒼婪步步緊逼,追問說:“只是什麽?”

玉璇璣最後還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哈哈哈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我還沒想好怎麽做一個母親吧,有點擔心。”

蒼婪嘟嘟囔囔地說:“擔心你還笑得出來,不過你別怕,有我在,我會好好照顧崽崽的。”

聽到蒼婪這番保證,玉璇璣心裏總覺得有些發毛。

蒼婪在大事上殺伐決斷,碰到小事幾乎沒有靠譜的時候,玉璇璣非常了解蒼婪,聽到她這番話又開始擔心起來,生怕肚子裏的崽崽出生就碰到大劫。

玉璇璣想到這裏,咬著下唇,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說:“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個人獨有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玉璇璣總覺得身上黏黏膩膩的不舒服,可蒼婪卻不願意抱她去浴室洗澡。

玉璇璣忍不住問:“為什麽啊?我想洗澡,身上粘粘的好難受。”

蒼婪搖搖頭:“這樣我的氣味就能在你裏裏外外打上烙印,等我的龍息穩固了我再抱你去洗。”

搞了半天,原來還是蒼t婪的占有欲在作祟。

玉璇璣知道蒼婪口是心非,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一個傲嬌怪,身上寶貝的地方還多著呢,需要自己親手慢慢挖掘。

這樣的占有欲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讓玉璇璣的心肝兒都在顫抖著,恨不得蒼婪對她的占有再深刻一些,再強勢一些,最好那個被囚禁的是她自己。

玉璇璣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她巴不得蒼婪對她做出強制的囚禁愛,可她知道蒼婪舍不得,所以幹脆讓她來做強制的那一方吧。

蒼婪嘴上說著要讓她放自己自由,實際上按照她的聰明,區區一條捆仙索,是根本不可能困住她的。

如果蒼婪想逃走,有的是機會和手段,根本不會做這種無力的抵抗,而且還時不時地欲擒故縱一下,這難道不是一種情趣麽。

蒼婪中午還是沒點外賣,她看著手機上的外賣店鋪眼花繚亂,實在找不出想吃什麽,恨不得從頭到尾全部點一遍。

但是想起來不久前她點了兩百份披薩,鬧了個大烏龍,被玉璇璣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從那以後,蒼婪再點外賣的時候就小心翼翼的,生怕點錯了或者是多點了,玉璇璣又會笑話自己。

玉璇璣原本喜歡吃清淡口味的東西,但是自從懷了崽崽以後就變得重口味起來,愛上了吃川菜。

蒼南不懂什麽是川菜粵菜,她每一餐都是跟著玉璇璣吃的,玉璇璣吃什麽就吃什麽,從來不挑食,好養活得很。

中午的時候,莊園裏專門的川菜大廚為二人烹飪美食。

餐桌上擺放著毛血旺、麻婆豆腐、辣子雞丁還有一道夫妻肺片,主食則是玉璇璣愛吃的紅油抄手。

蒼婪看著餐桌上這些菜,鼻尖嗅到一股非常濃郁的香味,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她舔舔嘴唇,說:“娘子,這些……這些看著還怪好吃的,就是辣椒有點多,會不會辣得我直噴火啊?”

玉璇璣笑了笑:“你是龍,就算不吃辣椒也能噴火,其實這些都不算辣,你嘗嘗味道再說,先嘗嘗這道夫妻肺片吧。”

“什麽?”蒼婪聽到玉璇璣的這番話楞在原地,她盯著玉璇璣面前的那一盤名叫夫妻肺片的東西,驚恐萬分地說:“夫妻肺片?人類真是太殘忍了,為了這小小的一盤菜,竟然殺了一對夫妻,還用她們的肺切成片!我不吃!”

岸芷和汀蘭兩人一進來就聽到了如此可怕的發言,兩個人面面相覷,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玉璇璣的目光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岸芷和汀蘭馬上收住笑容,止住笑聲,解釋說:“其實它只是名字叫做夫妻肺片而已,真不是用夫妻做的,裏面有牛肉牛肚之類的,很好吃的!”

蒼婪半信半疑,她眉頭緊皺,看著那盤可怕的夫妻肺片,依舊還是搖搖頭:“我不要!打死我也不吃!這麽可怕的名字,味道肯定不好!”

岸芷心說,人家只是名字起得有些嚇人罷了,你創作的翡翠白玉丸和芙蓉玉露羹,名字倒是叫的好聽,吃起來比毒藥還猛,殺人於無影無蹤,這才是真正的三十六計最上策。

這番話岸芷也只敢在心裏說說吐槽吐槽,要是真的當著蒼婪的面說出口,她們主人肯定是第一個不樂意,說不定還要扣自己工資呢。

岸芷也喜歡吃川菜,可是汀蘭卻牽著她的手快速地跑到外面,一邊跑一邊說:“我們還是出去找個餐廳吃飯吧,你沒看見剛才主人的眼神不對勁兒嗎?”

岸芷說:“以前主人每次吃飯我們都是上桌陪著的,如今了蒼婪,我們兩個的地位越來越不如從前了。”

汀蘭在她的太陽穴上戳了戳:“你還知道我們兩個的地位呀,好了好了,別發牢騷了,畢竟她們兩個才是兩口子,我們只是外人而已,以後要是小主人出生了,我們還得照顧小主人呢。”

岸芷忍不住好奇地問:“你說主人究竟生出來的是一顆蛋還是一個人呢?”

汀蘭搖搖頭,其實她也很好奇,萬一生出來一個人不是人龍不是龍的怪物,那豈不是要把人給嚇死。

不過在背後議論這些,要是被主人聽到了,她們兩個可就要被罰了。

汀蘭說:“行了,別罔自揣測了,就算生出來一個新物種又怎樣?也還是我們小主人。”

岸芷又問:“那你覺得小主人的性格會像主人,還是像蒼婪啊?”

汀蘭聽到這個問題後想了一會兒,一想到再冒出來第二個蒼婪,她的心裏就一陣直打哆嗦,搖搖頭說:“那我還是希望像主人,萬一真的生出來一個小蒼婪,那三界豈不是要被她們母女兩個人攪和得天翻地覆了。”

岸芷表示讚同:“你說得對,現在只希望小主人能夠安靜一點,善解人意一點,最好不要哭,不要鬧,從小就是安靜沈穩的性格,這樣才討人喜歡,否則我們兩個可就遭老罪了,死了這麽多年還有一大關等著我們過呢。”

汀蘭說:“蒼婪那關還沒過呢,也許她是一座永遠不可逾越的高峰,我們兩個還是聽天由命吧。”

川菜雖然好吃,可是再好吃的東西都不能吃太多,否則蒼婪如今的情況就是吃多的下場。

此刻的蒼婪躺在沙發上,兩只手捂著小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玉璇璣坐在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擔憂地責怪說:“讓你不要吃太多辣椒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辣得胃疼,肚子撐得都鼓起來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消化得了。”

蒼婪變做一條龍的時候,小山一樣的妖獸都能被她一口氣吞噬殆盡,可如今變成人之後,胃口小了許多,就連胃也裝不下太多的東西。

“娘子,我知道錯了,誰讓這些菜做得那麽好吃的?”蒼婪躺在床上,任由玉璇璣給她揉著小肚子,委屈巴巴地說:“而且那麽多菜吃不完都浪費了,我肯定要全部都吃幹凈,我是中國龍,不浪費糧食是我的傳統美德。”

玉璇璣實在是忍無可忍:“可你為什麽把辣椒和花椒全都吃了?把盤子舔得幹幹凈凈,甚至連碗裏的油湯都喝光了,還趁著我不註意的時候打開冰箱,偷吃了兩大桶冰淇淋,你不肚子疼誰肚子疼?”

聽著玉璇璣的這番責怪,蒼婪一時間心虛起來,她不知道該如何辯駁,也知道這是自己貪吃惹出來的禍,所以幹脆裝死一樣地閉上眼睛。

玉璇璣沒辦法,知道她貪吃還貪玩,而且又是個犟種,自己叮囑過的這番話,她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今天批評了她一頓,蒼婪嘴上說著好,還發誓說以後自己不會再犯了,可是眨眼間又開啟了新一輪的搗亂,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玉璇璣其實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只要不危及到身體,蒼婪其實怎麽吃都無所謂,只是她看著難受,心裏不舒服。

蒼婪一皺眉,玉璇璣也跟著皺眉。

蒼婪心口疼,玉璇璣也跟著一陣揪心。

兩個人的感知是共享的,除了在床上親熱以外,其她時候,玉璇璣也是能時不時的感受到蒼婪的情緒的。

比如她開心或者是不開心,吃醋或者是難過的時候,通過耳朵上的耳釘,玉璇璣都能感受個七七八八。

下午的時候,冥王從地府過來了,蒼婪求著玉璇璣解開她腳踝上的鎖鏈,讓她在家裏有些面子。

蒼婪如願以償,沒了鎖鏈的困擾,她走起路來步步生風,輕輕一躍就能跳幾米高。

其實蒼婪雖然被捆仙索綁住了,實際上被封住的只有她的靈力,而龍的力量和真身卻依舊還在,不容小覷。

蒼婪還是能伸出利爪,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捏碎一只千年大妖的頭蓋骨。

不管陸地、天空還是深海,蒼婪身為三界最後一條龍,無論在什麽領域,她都是最強的王者,食物鏈的頂端,這一點毋庸置疑,沒有人會反對,也沒有人會拒絕一條龍。

其實蒼婪和玉璇璣各自都心知肚明,捆仙索的捆綁對於兩個人來說,只不過是一場情趣罷了,其她人都是她們play的一環。

蘇荼上一次踏入玉璇璣的莊園還是在她沒有進入蠻荒之前,她這次來其實沒有什麽要事,而是過來看看兩個人的境況如何。

蒼婪是龍,對於領地的意識非常強勢,她絕對不允許有能和自己勢均力敵的人來到自己的地盤,如今她正處在發情期,碰到任何不熟悉的人都想將其驅趕離開。

玉璇璣也明白這一點,和蘇荼聊了一會兒後,兩個人都發現蒼婪的眼神發t生了明顯的變化。

蒼婪在正常放松的情況下,那雙眼睛是淡金色的,還流轉著熠熠生輝的光芒。

若是她在極度緊張,或者是受到危險遇到仇敵的時候,眼睛就會變成濃郁的黑金色,仿佛流淌著的熔漿,看得人心頭一顫。

蘇荼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她用眼神示意玉璇璣,這才發現蒼婪原來是發情期,一時間後背傳來一陣冷意。

被這雙兇狠警惕的眼睛盯著,就連冥王都有些招架不住,她總覺得這條小龍下一秒就要張開鋒利的爪牙朝她撲過來,於是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把人趕走之後,蒼婪冷笑說:“哼,她都在這兒呆了五分鐘了,五分鐘還不走,肯定是對你有所圖謀,或者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玉璇璣其實想說的是,蘇荼只不過是單純過來串門的,並沒有對自己有什麽企圖。

不過這種話,蒼婪是絕對不可能相信的,她現在正敏感著,無論身體還是心理,甚至連感官都超出平時的千百倍。

蘇荼走後,蒼婪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發情期的時候,除了那些不相幹的人和妖之外,蒼婪恨不得方圓百裏都沒有任何的東西,心裏總想著將它們全部都夷為平地。

同樣,蒼婪在發情期的時候,雖然腦子比較混沌,每時每刻都在迫切地想著如何與自己心愛的伴侶交尾,也令人忽視了她的靈力和體力雙雙達到巔峰狀態。

有不少妖獸會趁著龍在發情的時候找上門來,而這種方式也無疑是自尋死路。

但是蒼婪發現,從她發情期的那一刻開始,她好像從來沒有被其她妖獸所困擾過,甚至連一個試圖要和她交尾的都沒發現。

有時候蒼婪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信息素,可是每次看到玉璇璣那一副意亂情迷的模樣,蒼婪知道她是有信息素的。

難道那些妖獸是害怕自己才不敢過來嗎?

蒼婪百思不得其解,老鳳凰曾經就這樣跟她說過,讓她在發情期的時候躲在洞穴裏,哪裏都不要去。

若是沒有碰到自己心悅的人,在發情期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層層疊疊的欲望占據大腦,而且她不夠成熟,很容易稀裏糊塗的就把身體交出去了。

任何生物的發情期都是很難控制的,蒼婪也是如此。

不過,蒼婪屬於高緯度的高智商生物,對待發情期和其她普通的妖獸是不一樣的,她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和想法,不會為了繁衍而胡亂□□。

蒼婪也經歷過好幾次的發情期了,每一次她身邊都不會出現那些討人厭的“蒼蠅”,她覺得一定是自己的實力太過強悍,那些普通的妖獸們根本不敢靠近她。

想到這裏,蒼婪終於放下心來,要是她的信息素香味真的吸引了其她的妖獸過來,玉璇璣沒有碰到還好,她自己就能輕松解決。

要是被玉璇璣發現了她的信香,對於那些發情期的妖獸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玉璇璣還不知道該怎麽吃醋,吃著吃著就開始狠狠欺負自己了。

蒼婪只想讓玉璇璣一個人覺得自己是一條有魅力的龍,讓其她的妖獸恨不得對自己避而遠之。

而這,也是玉璇璣所擔心的事情。

她最害怕蒼婪的發情期,每次一到這個時候,蒼婪的身邊就會湧出無數的妖獸。

這些妖獸們循著她的信香,甚至不遠萬裏,不惜跋山涉水都要趕過來碰一碰運氣。

其實蒼婪覺得沒有妖獸過來騷擾她,是老鳳凰太過杞人憂天了,實際上那些妖獸全部都是被玉璇璣所擺平的。

在蠻荒的時候,玉璇璣的龍骨鞭下排滿了無數的妖獸亡魂,死的那些妖獸都是些不知死活的東西,試圖趁著蒼婪脆弱的時候,溜進龍潭分一杯羹,甚至還想著成群結隊去品嘗龍涎的味道。

玉璇璣恨不得把這群覬覦蒼婪的妖獸全部殺光,可她仍然存有一部分理智,也知道有些妖獸其實是被本能所驅使的。

所以,只要這些妖獸們聽話地乖乖離開這裏,她一概不殺。

若是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妖獸非要碰碰運氣,和她硬碰硬的話,那就只好送她們去見冥王了。

其實這次蘇荼過來就是要和玉璇璣說這些的,因為每到一個特定時期,判官的名單上總會多出一些不屬於人類的品種。

判官問過這些妖獸後,它們都紛紛哀嚎著說,自己只不過是發情期的時候被龍的信香所引誘,沒想到卻遭到了一個人類女人無情的虐殺,死的窩囊極了。

蘇荼很早之前就勸過玉璇璣不要輕易殺生,否則殺孽過重,是會遭到天譴的。

原來的玉璇璣確實殺孽過重,這些年來無論在古代還是近代,她殺了不少人。

而且讓蘇荼不可置信的是,她翻找生死簿的時候,沒有發現和玉璇璣有關的任何記載,甚至連只字片語都沒有。

後來蘇荼來到人間觀察著這個神奇的女人,發現她女扮男裝考過狀元,做過將軍郡主,擁有自己的封地,甚至還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做了幾年的戰地醫生,救了不少戰士的性命。

在歷史的長河中,她換過無數個身份無數個名字。

蘇荼第一次問她叫什麽名字的時候,她卻說自己叫玉蘭。

玉蘭玉蘭。

蘇荼一直以為是玉蘭花的玉蘭,可時間長了以後才發現,原來她姓玉,婪卻是貪婪的婪。

一開始蘇荼還在好奇,為什麽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要用婪這個字做名字。

後來蘇荼明白了,原來那個婪字,是玉璇璣死去多年的娘子的名字。

自從蒼婪和玉璇璣在一起之後,她就養成了睡午覺的習慣。

不過睡午覺之前還是要幹點正事的。

蒼婪雖然被辣椒辣的胃疼,可她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就算胃疼,也要先讓娘子痛快才行。

玉璇璣側躺在床上,蒼婪從背後摟著她的腰,一條尾巴纏著她的大腿,尾巴尖滑溜溜的,鱗片光滑漂亮,仿佛一片片排列有序的黑曜石。

原本蒼婪的尾巴也是帶有黑色的鬃毛的,不過她覺得不好用,帶鬃毛的時候阻力太大,於是就把這些毛發全部隱去。

有的時候,兩個人會有一點惡趣味,玉璇璣總喜歡摸著她的尾巴尖,然後拿出剪刀做出一些奇特的造型。

蒼婪雖然有些抗拒,可是玉璇璣喜歡,她也沒辦法,只能任由著對方去了。

雖然嘴上說著一點都不喜歡,可實際上蒼婪總是變成龍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到外面,還特意讓黃六它們欣賞自己的尾巴究竟有多漂亮,還順帶提一句這是玉璇璣幫她做的造型。

後來被玉璇璣說了一頓之後,蒼蘭就再也不敢出去,把自己的尾巴露給別人看了。

原本想著能好好睡一個午覺,下午吃完飯一點多鐘,等到兩個人全部弄好準備睡覺的時候,玉璇璣無力地擡起手腕,發現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蒼婪每一次都說快了快了,實際上磨磨蹭蹭的。

令玉璇璣無奈的是,很多東西蒼婪都忘了,可這個惡趣味卻依舊和之前如出一轍,甚至連說的那些話都一模一樣。

玉璇璣已經累了,甚至連擡手看表都有些吃力。

現在是下午四點,竟然已經這麽久了。

蒼婪是龍,就算被捆仙索綁住壓制住全部靈力,她還是龍,身體素質強悍到幾乎看不到臨界點。

要是放在以前,蒼婪甚至不需要撒嬌,玉璇璣都願意寵著她,更不要說是這種小事了,只要她想,對玉璇璣做什麽,對方也不會有任何話說。

蒼婪覺得玉璇璣把她寵上天了,其實她毫不知情,根本不知道更大的可能是因為玉璇璣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

可是如今玉璇璣懷有崽崽,不能做這些劇烈的運動,所以她只好乖乖就範。

想到這裏,蒼婪心中的惡念就越來越深,她又開始討厭起這顆龍蛋了。

蒼婪壞。

玉璇璣卻喜歡的不得了。

兩人一拍即合。

按照岸芷私底下的話來說,兩個人就是什麽鍋配什麽蓋。

要是沒有龍蛋的存在,她和玉璇璣兩個人在發情期的時候,能連續十幾天都不帶喘氣的,現在有了這個顧忌和拖油瓶,蒼婪只能忍住。

玉璇璣倒是看出了她的顧忌,雖然她們平時百無禁忌,可是肚子裏畢竟還有孩子,如果真的把龍蛋敲碎了,她們兩個要後悔一輩子。

都說十月懷胎生產,這是對於人類來說的,玉璇璣雖然是人類,可她懷的是龍的孩子,也不知道這顆蛋什麽時候能生出來。

心裏有了顧忌,下手就變輕了。

蒼婪暫時決定少用尾巴,t尾巴靈活甚至比手指還要靈活,可是她總是控制不住尾巴,仿佛尾巴已經活過來似的。

蒼婪也沒想到玉璇璣竟然那麽容易會掉眼淚,她總覺得對方是淚失禁體質,一哭起來就嘩啦啦的,根本止不住。

有的時候,蒼婪傻乎乎的,她嚴重懷疑這條尾巴背叛自己成精了,然後當著玉璇璣的面,把尾巴塞進嘴裏狠狠撕咬,給玉璇璣出氣。

玉璇璣每次都用一種很崇拜的眼神看她,蒼婪沾沾自喜,並不知道那眼神其實是看傻子的。

咬尾巴歸咬尾巴,不過蒼婪還是決定讓玉璇璣繼續掉眼淚,她喜歡眼淚的味道,仿佛玉露一樣香甜可口。

女人太壞,嘴上說著要顧著崽崽,害怕傷害到崽崽,實際上骨子裏卻比誰都壞。

一邊說龍蛋可憐,一邊又說龍蛋絕非凡物,而且有彈殼保護,再重一點其實也沒關系。

蒼婪再三取舍之下,決定用尾巴堵著玉璇璣的嘴,讓她除了抽泣之外,就再也發不出其它聲音幹擾自己,然後再掌握絕對的主導權。

玉璇璣側躺在床上,蒼蘭貼著他親吻,說:“娘子,覺得我今天表現如何?”

“非常好。”玉璇璣誇獎說:“做得很棒,你想要什麽獎勵我都可以滿足你。”

蒼婪眼睛一亮,馬上說:“收回捆仙索!還有!還有腳踝上的玄鐵鎖鏈!”

玉璇璣笑了笑,並沒有點頭答應蒼婪的要求,而是繼續問:“還有別的要求嗎?”

蒼婪想了想,說:“解開以後你不準再這樣欺負我了。”

原來剛才蒼婪在床上那麽賣力地討好她,竟然全部都是有目的性的。

玉璇璣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在蒼婪的鼻尖輕輕地刮了一下,彎彎唇角,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蒼婪的心。

“想都別想,好好呆著,哪裏都不許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