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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名正言順 玉總她昨天夜裏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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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名正言順 玉總她昨天夜裏太累了

東海蒼茫, 水天一色。

除了蒼婪之外,玉璇璣和其她科學家們正商量著如何下水。

蒼婪站在一旁瞧著,目光卻緊盯著玉璇璣的手指, 那一枚骨戒戴在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已經隨著時t間的漸漸推移,變得柔潤如玉, 在陽光下散發著一種羊脂玉的質感。

玉璇璣拿著一顆水下的石頭和這群教授們圍在一起, 共同研究著遺址的具體年代, 拿出儀器測量的那一瞬間, 給出的數字驚掉眾人下巴,因為她們沒有在機器上看到任何數字。

其中一名歷史學家納了悶了, 說:“不應該啊,我看這顆圓石頭經歷過海水沖刷已有千餘年,沒想到連機器都檢測不出來年份, 難不成不是人界的東西?”

玉璇璣下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喃喃道:“這座遺址原本就不是人類所為,看不出年份也正常,待會兒我們下去打撈,看看有沒有其她收獲。”

蒼婪發現, 自從她給玉璇璣戴上這枚戒指之後,玉璇璣便時不時地用指尖緩慢揉搓著光滑的戒指, 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可當她聽到玉璇璣說自己要親自下水打撈時, 蒼婪搖搖頭,說什麽都不讓玉璇璣下去,她把玉璇璣擋在岸上,將白麟拉到自己身邊,說:“娘子, 有什麽事情就吩咐我們兩個去做吧,我保證,我絕對不會隨意損壞文物的。”

白麟原本想說,你去就去,拉我一起幹什麽,我是指揮者!

蒼婪察覺到白麟的抗拒,便邁著小碎步走到她身邊,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笑著說:“白局長,你陪我一起下去嘛,娘子懷有身孕,難道你忍心看她懷著崽崽還要進入冰冷的海水中麽?”

話音一落,所有教授們的目光都落在玉璇璣平坦的小腹上,不由得大吃一驚。

很快,所有人又大吃了二驚,這次竟然直接驚掉了下巴,她們聽到白麟說:“懷的是你的崽,跟我有什麽關系。”

幾乎同時,所有的教授們紛紛將目光落在蒼婪的臉上,忍不住竊竊私語說:“我之前一直以為它是一條雌性龍,沒想到居然是雄性。”

另一個生物學教授說:“你哪只眼睛看出來她是雄性啊,這明明是雌性構造好不好。”

看著蒼婪摟著白麟的胳膊,貼著她笑得一副開心的模樣,玉璇璣唇角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蒼婪倒是沒看出來,繼續和白麟兩人鬧著玩,使勁兒欺負她,看她吃癟的樣子沒來由的高興,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悶哼。

玉璇璣一只手輕輕地捂著小腹,剎那間巨輪翻滾,她兩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往後倒。

蒼婪直接一把推開白麟,抱著玉璇璣定定地站在原地,將海面上侵襲而來的風浪一只手拍了回去,渡輪這才停止了晃蕩。

有些暈船的教授此刻已經東倒西歪了一片,有的捂著胸口幹嘔,有的直接扶著欄桿吐了出來。

蒼婪直接抱著玉璇璣靜靜地立在半空之中,她的身體非常穩,衣擺順著海風獵獵而飛,發絲微微散亂,臉色卻不慌不忙,看不出來任何窘迫的模樣。

白麟也察覺到玉璇璣的不對勁,便擔心的走過去瞧了瞧,在蒼婪落地的那一瞬間,她似乎隱約感覺到了殺氣的存在。

一開始,白麟還以為突如其來的殺氣是從蒼婪身上散發出來的,可當她定睛一看,卻對上了玉璇璣那雙淡漠淩厲的眼眸,瞬間將她整個人擊倒在原地。

白麟默默地退到一邊去,不敢走上前來,用餘光不停地打量著兩個人,回想起剛才蒼婪挽著自己手臂的情狀,又想起玉璇璣臉上的神情,似乎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她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蒼婪渾然不知,還抱著她輕輕地為她傳輸靈力,眉頭緊皺,臉上的擔憂之色,呼之欲出,她說:“娘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好端端的肚子不舒服呢?”

目光落在周圍那一群反胃惡心的教授身上,蒼婪疑惑地問:“娘子,她們也懷孕了?”

“……”

剎那間,聽到這番話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玉璇璣笑了笑,說:“沒有,她們只是暈船,而且剛才那麽大的浪,站在船上很容易眩暈的。”

蒼婪隨便點點頭,說:“原來竟然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她們都懷孕了呢。”

看著這些只是因為一個浪頭打過來就弱不禁風的人類,蒼婪無奈地說:“人類就不必下去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和白麟吧,娘子信的過我嗎?”

玉璇璣摸了摸蒼婪手上的戒指,笑著說:“信得過,你下去我不擔心,既然如此,那你就和白麟一起去吧。”

兩個人沒有做任何的措施,就直接縱身一躍跳入深海之中。

蒼婪回到大海中的那一瞬間,幾乎要與整個海洋融為一體。她舒展著四肢,任由身體緩緩的沈入海洋之中,全身上下,甚至連頭發絲都在吸收著海洋的力量。她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能量,甚至輕輕一擡手指,海底便會釋放出一陣風暴。

白麟一開始游的好好的,可沒想到突然一個暗浪打過來,直接將她整個人劈頭蓋臉地打翻在水底。

正當白麟還以為是觸發了什麽海底的機關,轉頭一看,卻發現蒼婪張開雙臂,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無數條彩色泛熒光的魚朝著她緩緩游來,不停地徘徊在她的身體周圍。

看到此情此景,白麟才發現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與大海融為一體的蒼婪實力恐怖如斯。

之前蒼婪剛從蠻荒出來,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可她還是易如反掌地將自己抓了起來。如今她投入大海的懷抱當中,龍神一詞似乎在今天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圓滿。

白麟不敢和蒼婪靠得太近,她只是遠遠地瞧著,似乎覺得籠罩在身上的海水漸漸變得沈重起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蒼婪這條龍王的威壓,總之她現在很難受,想偷偷跑上去。

可是白麟剛有所動作,蒼婪便猛地睜開眼睛,那雙黑金色的眸子裏,流淌著熔巖一樣的火光,緊緊地盯著她不放:“你去哪兒?”

蒼婪的聲音震懾了整個水下世界,不只是在深海當中,甚至就連海面上都掀起了洶湧波濤。

這些受害頗深的科學家們還以為輪船又要繼續搖晃了,被嚇到緊緊地抓住欄桿,以及周圍一切能穩定身形的東西。

玉璇璣站在游輪之上,目光落在眼前的大片漣漪,笑著彎了彎唇角。

龍族生來就屬於大海,是整個海洋統治者,也是高高在上的領袖。

倘若千年前,蒼婪沒有從人間消失,也沒有進入蠻荒,那整個海洋世界在她的帶領下,將會進入另一個更高層次的緯度。

被抓包的白麟此刻楞在了原地,她見蒼婪勾起嘴角,朝著她慢慢走來,在深海當中如履平地,身後跟著一群閃耀著七彩光芒的魚類,簇擁著她朝著這座巨大的海底宮殿走來。

無數條七彩魚,聽從蒼婪的指揮,如同蜂湧一般撲向這座古城,將身體貼在上面,不需要照燈,直接將這座巨大的海底宮殿,展現在兩人的面前。

白麟看著如此瑰麗龐大的龍宮,一下子就呆住了,她原本以為這是一座古代的遺址,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座沈寂千年的宮殿,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建造的。

見到這些深海魚類都簇擁著蒼婪進入這座宮殿,白麟後之後覺得發現,猜測這座宮殿應該是龍族毀滅之前的龍宮,如今似乎聽到了新王的召喚,枯朽慢慢褪去,露出最繁華壯麗的模樣出來。

就在此時,蒼婪朝著她彎了彎唇角,問:“你剛才想去哪兒?是想進古城,還是想上岸找本王的娘子啊?”

白麟搖搖頭:“沒……都沒有。”

蒼婪勾唇一笑:“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呆在本王身邊,倘若被本王發現你借機逃走,可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白麟只好現出原形,窩窩囊囊地跟在蒼婪身後,此刻倒像她的護法似的。

蒼婪在海底宮殿逡巡了一圈,對此是越看越滿意,於是便當著白麟的面,直接將這座宮殿據為己有,笑著說:“太好了,本王終於有住的地方了。”

白麟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帶熊孩子的無奈家長,一邊看著蒼婪,防止她搗亂,另一邊還要在水中研究著宮殿的結構和材質,進入龍宮最繁華的大殿之上,白麟用手撫摸著上面的灰燼,卻不料,蒼婪只是輕輕地發出一陣龍吟,便將上面的浮灰清掃殆盡t。

“……”

白麟扭過頭,朝著蒼婪小聲地說:“我這是在考古,你小心點,別破壞了文物。”

蒼婪冷冷地哼了一聲,直接坐在了那座金黃的龍椅之上,笑著說:“本王是這深海霸主,不要說區區一個龍宮了,整個海洋都是本王的,既然如此,本王為何不能坐?”

白麟原本想說不是不讓你坐,而是這座宮殿有著非凡的意義,她作為負責人應該好好保護才對,思來想去,白麟直接當著蒼婪的面搬出了玉璇璣,說:“剛才璇璣說了,讓我好好看著你,不讓你破壞文物,你天生神力,又是深海霸主,彈指一揮間,整座宮殿都消失了。”

說完這句話,白麟見蒼婪果然收斂了氣勢,似乎被自己哄得開心了,轉了轉眼珠子,說:“暫且先把這個放放,這些東西都有著極其珍貴的研究價值,若是破壞了,璇璣會不高興的,她還是挺喜歡做這些考古研究的。”

果真,一提到玉璇璣的名字,蒼婪整個人似乎變得嬌羞了不少,她從龍椅上站起來,轉頭看向白麟,說:“那好吧,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站在一旁看著就好,可千萬不要和娘子告密,否則就吃了你!”

一開始說得還挺有禮貌,說到最後竟然帶上了威脅的語氣,果然還是本性難移。

兩人足足在海底游了四五個小時,當蒼婪化成龍從水面一躍而出的那一瞬間,船上所有的教授們都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雙眼。她們活了這麽多年,研究過這麽多的科學,還是頭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龍站在自己面前,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蒼婪倒是不掩飾自己的身份,上岸之後,她將有些狼狽的白麟拖到甲板上笑著說:“娘子,任務完成了。”

白麟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結果一上來就看見這兩個人當著所有的人的面卿卿我我,絲毫不顧及外人的看法,於是出言打斷了兩個人的溫存,說:“璇璣,我有——”

玉璇璣擡手打斷了白麟的話,說:“白局長,工作的時候稱呼職務。”

白麟:“……”

白麟不得不妥協,說:“總署長,我和蒼婪剛才在水下的古城中打探了一番,發現這是一座來自千年前的龍宮。”

玉璇璣楞了楞:“龍宮?可是真的?”

白麟點點頭:“不錯,正是龍宮,剛才我查看了一番,回想到之前查過的資料,說是龍族最後一次出現在人間,將巢穴和棲息地定在了東海,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座遺址就是龍族在滅絕之前建造的最後一座宮殿。”

夜裏,蒼婪躺在床上睡不著,玉璇璣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卻發現臥室內已經沒了蒼婪的蹤跡。她跟著蒼婪的氣息走到外面,慢慢地來到甲板上,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這條小龍。

蒼婪正在甲板上,她慢慢地張開雙臂,用身體感受著一股獨特的濕潤海風,不由自主的沈浸了進去,甚至沒有察覺到身後玉璇璣的存在。

玉璇璣就這樣靜靜站在她身後,從蒼婪的背似乎能看出來一些落寞的感覺,於是輕輕地喊了喊她的名字:“阿婪。”

蒼婪回過頭,眼睛有些紅紅的,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真的哭了,她轉身抱著剛洗完澡的玉璇璣,嗅了嗅她身上好聞的柑橘沐浴露味道,喃喃道:“娘子,你怎麽出來了?外面刮著大風,我扶你進去吧,小心著涼。”

玉璇璣搖搖頭,她牽著蒼婪的兩只手,笑著說:“裏面太悶了,我想出來吹吹風,正好你也在,就陪我看看海上的夜景吧。”

深海之中的夜景確實沒什麽好看的,沒有燈光,也沒有月光,目之所及是一團虛空的漆黑,張開雙手似乎伸手不見五指,看著倒有些瘆人,似乎要從黑暗中突然鉆出來什麽似的。

蒼婪眼睛一亮,輕輕地打了個響指,笑著說:“娘子,給你看個好玩的。”

話音剛落,玉璇璣原本想問一問到底有什麽好玩的東西,還需要她故弄玄虛,嘴唇微微張開,還沒來得及問呢,眼前突然一亮,轉過頭看去,發現原本漆黑的水面上突然浮現出一層七彩斑斕的絢爛光芒。

正當玉璇璣疑惑的時候,蒼婪拍拍手掌,只見那些如同發光海藻一般的生物,加快速度這裏趕來。

深海中流淌著一道由無數游魚組成的絢爛銀河,它們爭先恐後地朝著輪船游來,由遠及近,甚至有不少躍出水面,仿佛天邊劃過的一道道流星,就這樣生生地闖入玉璇璣的眼眸當中。

蒼婪見玉璇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目光落在那些會發光的魚群身上,於是慢慢地移動到她身後,輕輕將玉璇璣整個人擁入懷中,輕笑說:“娘子,好看嗎?”

玉璇璣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一只手輕輕地搭在蒼婪的手背上,撫摸著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那只龍骨戒指,笑著說:“好美。不過多年以前我好像也見到過這幅場景,隨著時間的慢慢銷蝕,有好多記憶我都想不起來了,我也忘了上一次見魚群究竟是什麽時候。”

蒼婪幾乎是隨口一說:“沒準娘子見到的就是我呢。”

話音一出,蒼婪察覺到玉璇璣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而後幾乎是轉瞬即逝,快到似乎令人沒有察覺,但是蒼婪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她勾起唇角,說:“難道我說對了?娘子該不會很多年前就認識我了吧?”

蒼婪說著說著,發現玉璇璣沒有說話,便隨口胡謅:“難不成我說對了?很多很多年前娘子跟我認識,然後我們兩個相識相愛,成就了一段絕世佳話。”

這句話剛說完沒多久,蒼婪就發現玉璇璣的身體慢慢地開始顫抖起來,她把臉貼在玉璇璣的下巴上,擡頭一看,發現她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就連嘴唇也在輕輕地哆嗦著。

蒼婪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玉璇璣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那群閃爍著熒光的魚漸漸消散沈入海底,蒼婪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兩人相顧無言,玉璇璣一直在看著她,可蒼婪卻覺得玉璇璣這一道深情的目光不是給自己的,而是透過她的臉,看另一個和她有幾分相似的人。

有可能是容貌相似,有可能是神情相似,也有可能是背影相似。

蒼婪直勾勾地盯著玉璇璣,剛要開口說話,對方卻突然垂下眸子,嘆了一口氣,說:“阿婪,我困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好。”蒼婪輕輕地將玉璇璣打橫抱起,此刻她的身體被海風吹得冰冰涼涼,蒼婪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她,輕聲說:“娘子,累了一天了,也該好好歇歇了。”

若是放在以前,兩人根本不會等到現在,而是一開始從浴室裏就在溫存了,可是今天蒼婪心裏亂成一團麻,她想和玉璇璣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生怕捅破了這一層窗戶紙,兩個人之間就再也維持不住現在的溫存了。

深夜,兩人相顧無言,蒼婪從身後緊緊地抱著玉璇璣,委屈巴巴地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然後沈沈地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玉璇璣動了動嘴唇,她回過頭,在蒼婪的臉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溫聲細語地哄著說:“阿婪,今天這件事做得很好,我原本想著等探究完這座失落城的秘密之後就打道回府,如今我們正漂浮在海上,大海是你的故鄉,所以我決定暫時先不回去了,陪你在海上好好玩一玩好嗎?”

蒼婪笑了笑,點點頭:“好,我都聽娘子的,今天我跳下大海的那一瞬間,總覺得海水是暖和的,潛入深海之後,我發現海水仿佛是在擁抱著我,海浪像是有人在唱歌一樣,聽著聽著,我居然想睡覺,剛閉上眼睛,就發現身邊圍了一群長的稀奇古怪的小魚,我從來沒見過它們,但它們好像天生就要親近我似的,也不害怕我,反而一直圍在我身邊轉悠著,時不時地用頭撞我,感覺頭癢癢的,它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啊?”

玉璇璣忍俊不禁地說:“它們哪裏是頭癢啊,它們只是喜歡你,想和你親近,因為你是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無窮無盡的靈氣,而且這些小魚得到你的恩惠之後,會靈智大開t。”

蒼婪問:“娘子,這是什麽意思啊?”

玉璇璣解釋說:“意思就是說,凡是沾染了你靈氣的東西,無論它是什麽,不管是魚還是蝦,都會從動物變成人們口中所謂的精怪,從而擁有更長的壽命,甚至機緣之下還能修煉成仙。”

蒼婪喟嘆說:“原來是這樣啊,那那我可真厲害。”

玉璇璣輕輕地捧著蒼婪的臉頰,笑著說:“是啊,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龍。”

眼瞧著氣氛正好,可蒼婪的心裏卻升不起任何的歪心思,她摟著玉璇璣的腰,慢慢閉上眼睛,疲憊地說:“想和娘子親近,卻不知今日是怎麽回事,好像提不起什麽興趣,難不成我下水一趟就被累成這樣了?我不會是不行了吧!”

玉璇璣在蒼婪的嘴唇上親了親,慢慢把舌尖探進她的唇縫裏,用舌尖輕輕地舔舐她的牙齒,一條腿也搭在了她的腰上。

原本蒼婪提不起什麽興趣,結果被對方這麽一撩撥,渾身上下的鱗片瞬間就炸開了花。她摟著玉璇璣的腰,原本是想把人壓在身子底下,但是顧及到玉璇璣的肚子,於是翻轉了一□□位,讓玉璇璣坐在自己的腰上。

蒼婪的尾巴還沒好,忘川水可不是好惹的,被燒傷之後鱗片還沒長全,尾巴尖那個地方的鱗片少了幾片,摸起來有些剌手,看著醜醜的,所以蒼婪在尾巴痊愈的這段時間內都不會輕易露出來。

瞧著蒼婪興沖沖的模樣,玉璇璣趴在她的身上,兩條腿夾住她的腰,笑著說:“你的尾巴呢?怎麽不露出來了?”

蒼婪搖搖頭,將自己的雙手擺在玉璇璣的眼前,一只手掐著她的下巴,一只手插著她的腰,隔著一層薄薄的柔軟睡衣,幫玉璇璣揉了揉腰:“不要,尾巴太醜了,怕嚇到娘子。”

小惡龍笑嘻嘻地說:“娘子覺得力道如何,我最近特意在手機上學了些揉腰揉腿的小技巧,她們說懷孕以後總是會腰酸背痛,就收藏了幾個視頻準備學學,可沒想到居然有人給我發了消息,問我要不要報孕期培訓班。”

玉璇璣皺了皺眉:“什麽孕期培訓班?該不會是騙錢的機構吧?”

蒼婪搖搖頭:“不知道,那個負責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了一堆好話,我總覺得她是騙子。”

玉璇璣笑了笑:“我覺得你感覺得對,肯定是騙子,有你在,我們不需要什麽培訓班。”

兩人在一起相處久了,好事沒幹成幾件,從嘴裏說出的這些虎狼之詞卻是更上一層樓。

蒼婪舔了舔下唇,狡黠一笑,說:“娘子,我要是老虎就好了,舌頭上長著倒刺。”

玉璇璣勾起唇角,掐著蒼婪的下巴,明知故問:“什麽意思?”

蒼婪舔舔嘴唇,舌尖輕輕地碰了碰玉璇璣的手指,笑著說:“娘子揣著明白裝糊塗呢,你明明知道是什麽意思,卻還非要來問我。”

玉璇璣咬著唇,沈聲說:“別那麽多廢話了,你就一直看我這樣坐著不管嗎?真是沒良心。要是你不管我就算了,我自己來。”

蒼婪舔了舔嘴唇,察覺到玉璇璣似乎動了情,她摸了摸嘴角,上面粘著玉璇璣的氣味,笑著說:“娘子這段時間太主動了,熱情到讓我有些害怕,雲芝之前跟我說要是一直這樣,時間長了,我就虛了。”

玉璇璣彎腰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唇,一邊用牙齒廝磨,一邊斷續續地說:“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能說會道了了,我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個小混蛋,真是跟網絡學壞了,也不知道都看了些什麽東西,以後我要沒收你的手機。”

蒼婪一臉無辜地說:“娘子,我的手機又有什麽錯?”

玉璇璣:“閉嘴。”

蒼婪看著玉璇璣高高揚起的脖頸,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看熱鬧的心思。

於是,蒼婪直接兩只手掐住了玉璇璣的腰,露出一個惡劣笑容,眼睛裏的神態看著倒是純潔得很,笑著問:“娘子,你還行嗎?”

“娘子,要不要我幫忙呀?”

“娘子出了好多汗呢,好想嘗嘗什麽味道。”

“娘子,我們的崽崽好像比之前又長大了呢。”

“……”

玉璇璣睜開眼睛,垂下眸子,居高臨下地怒視著這一條惡龍,伸出手在她的臉上拍了兩下,極具氣勢地說:“要不閉嘴,要不幫我,自己選一個。”

蒼婪笑嘻嘻地說:“娘子還真聰明,我要是幫你舔了,就說不了話了,那和閉嘴豈不是一樣?”

玉璇璣彎腰,在蒼婪說下一句話之前,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唇。

蒼婪咂咂嘴,心說我幫你還不行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做那麽長時間夫妻了,現在竟然連玩笑話都聽不懂了。

夜色濃重,外面的天空如同濃墨一般,分不清究竟哪裏是水哪裏是天。

夜深之後,玉璇璣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輪船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她整個人放松又饜足地靠在蒼婪懷裏,聽著海浪的聲音,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玉璇璣剛睡著不久,蒼婪慢慢地睜開眼睛,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她原本是想和玉璇璣興師問罪,可沒想到在船上來了一次之後,身心愉悅瞬間起來,楞是把之前想的那些話都拋之腦後,甚至都快想不起來了,一心只想撲在玉璇璣身上。

雖然玉璇璣之前做過很多讓她不高興的事情,可是她現在情願哄著自己,也不願意告訴自己,說明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要不然早就和自己說開了。

蒼婪腦補了好一陣子,最終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抱著懷中的溫香軟玉閉上眼睛,高高興興地把一條腿也搭在玉璇璣的腿上,想和她更親近。

深夜,渡輪駛入了一片陌生的海域,可是船長卻沒有發覺到有些不對勁。

夜裏兩三點的時候,臺面上漂浮著一股濃郁的白色霧氣,將整座輪船包裹其中,裹挾著這艘巨大的輪船,進入一片未知的迷失海域當中。

當所有人都吸入霧氣沈睡之後,不遠處的礁石上坐著一群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是魚尾的人魚。

這群人魚的臉被霧氣籠罩著,看不清究竟長得什麽模樣,她們發覺到輪船越靠越近,便矯健地撲通一聲躍入水中,擺動著修長有力的尾巴,朝著這艘輪船迅速駛去。

坐在礁石上那只最大的人魚,便是人魚族群推選出來的族長,她一只手握著一只閃爍著銀光的三叉戟,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眼前這艘龐然大物,嘴裏發出陣陣輕吟,似乎是唱歌,似乎是一種朝著前方宣戰的語言。

“是護心龍鱗,太好了,老族長有救了!”

“有護心麟就會有龍,我們全族加起來都比不過一條龍啊,族長大人,您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了,你要取護心龍鱗,就是和龍族開戰啊!”

這條被稱為族長的銀色人魚說:“大家別怕,龍族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滅絕了,這枚護心龍鱗在一個人類女人的身上,她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這一陣空靈悅耳的歌唱聲消失後,人魚族長揮舞著手中的三叉戟,指向那艘輪船。

甲板上傳來一陣陣指甲抓磨的聲音,人魚成功地登陸輪船,卻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甲板上,不知去了何處。

船艙內,鋪滿過道的地毯上有一絲絲深色的蜿蜒水跡,人魚趴在緊閉的房門前,伸長脖頸湊在門縫中間嗅著,企圖嗅到護心龍鱗的氣息。

銀色人魚在外面等了好久都不見有好消息來,她實在等不及了,便迅速來到輪船下方,輕盈地飛了上去,穩穩當當地落在甲板上。

還未來得及呼喚自己的手下,銀色人魚瞳孔驟縮,仿佛一條死魚一樣啪嗒一下倒在地上,目光落在蒼婪的臉上,驚恐地問:“你——你怎麽沒有睡著?”

蒼婪冷冷地看著眼前這條人魚,冷笑說:“你以為這點小伎倆可以瞞得過本王?”

說罷,蒼婪直接當著銀色人魚的面露出自己的真龍法相,嚇得她頭發幾乎都要豎起來了。

身後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銀色人魚睜大眼睛一看,這個黑衣女人身後竟然是自己先前派遣上來的那些先鋒,如今卻被眼前的女人用一條纖細的紅繩全部綁了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地在地上攀爬著t,嘴裏發出一陣嘰裏咕嚕的哀嚎聲。

蒼婪冷冷一笑:“這就是你手底下的廢物?本王還未現出真身,這群廢物便一個個磕頭求饒,真沒意思。”

銀色人魚往後蜷縮著身體,準備趁機跳入海中逃跑,卻被蒼婪隔空一抓,輕而易舉地掐住她的脖頸,問:“你們上船做什麽?”

銀色人魚搖搖頭:“沒……沒有。”

“沒有?”蒼婪彎彎唇角,說:“娘子不允許我殺生,如今你若是說實話,我倒可以放你一馬,讓你回到大海中,倘若不說實話,我看你這一身人魚皮還挺漂亮的,做個飾品應該很好看吧。”

銀色人魚一臉驚恐地掙紮著:“我說我說!我全都說!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找護心龍鱗的!前些日子族長為了保護我們和一群大白鯊打了起來,結果寡不敵眾,差點被大白鯊咬成兩半,九死一生地逃了回了部落,現在奄奄一息,馬上就沒命了。”

蒼婪皺眉說:“你說什麽?護心龍鱗?護心龍鱗在這裏?”

銀色人魚點點頭說:“我沒敢騙您,護心龍鱗真的在這裏,我是一路追蹤著輪船來到這裏的。”

蒼婪眸光流轉,將銀色人魚慢慢地放下來,說:“既然你說了實話,本王信守承諾不傷害你,帶著你這群蝦兵蟹將趕緊離開。”

銀色人魚慌慌張張站起來準備逃走,此時蒼婪卻扭過頭,朝著它拋向一枚如同墨玉一般的黑色鱗片,淡淡地說:“本王沒有護心龍鱗,若是要救你們的人人魚族長,拿著我這一枚普通的鱗片也行。”

“您——”

銀色人魚兩只手捧著這枚在黑暗中隱隱發著淡金色光芒的鱗片,剛一擡頭,眼前的女人就消失了。

蒼婪回到船艙內,她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兩條腿卻仿佛灌了鉛似的,走也走不動。

輕輕地推開臥室門,臥室裏安安靜靜的,只能聽見玉璇璣輕微的呼吸聲。

蒼婪靜靜地站在一旁瞧著她,兩只眼睛沒什麽光,這是呆呆地立在床前,緊接著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胸口。

心口那個地方有一塊猙獰的疤痕,如果蒼婪記得不錯的話,護心龍鱗和龍的心臟是長在一起的,普通人根本拿不掉,也拔不出來,必須要用刀子以下又一下地劃開肌膚,把整個心臟取出來,然後再用刀子剔除。

蒼婪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出生就沒有這塊鱗片,她仿佛失去了一段深刻的記憶,可是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麽。

難道忘記的那一段記憶,就是她的護心龍鱗被歹人摘取的記憶嗎?

如果真的是那只人魚所說的這樣,那個摘掉自己護心龍鱗的人就在這艘船上,而且隱藏得很好。

蒼婪的目光落在了玉璇璣的臉上。

天剛蒙蒙亮,輪船上就熱鬧起來了,這些教授和科學家們們的生活習性比較規律,一向都是早睡早起不熬夜。

昨天夜裏玉璇璣在群裏發消息說公費游玩東海,不收各種費用,反而還有一些資金補貼,讓她們暫時留在輪船上不要靠岸,在海上玩一段時間再回去。

這艘輪船的主人是玉璇璣,如今她已經不能用“有錢”兩個字來形容了。其實這一次的任務只需要一艘小船就能出海,可是玉璇璣還是隨隨便便地啟用了這一艘船,要知道一艘渡輪出海,就要耗費大量的錢財,可這些對於玉璇璣來說,只不過是下的一場毛毛雨罷了。

早飯由侍應生親自送到兩人的臥室門口,侍應生按了一下門,裏面卻沒有人開門,於是推著小推車準備離開這裏。

她剛轉過身,房門從裏面打開了,一個睡眼惺忪的性感女人站在門口,沙啞著嗓子問:“幹什麽?”

侍應生楞了楞,目光落在蒼婪衣衫不整的睡衣上,眨眼間又轉移目光,結結巴巴地說:“您……您好,我是上來送早餐的,這裏是——”

這裏好像是玉總的臥室吧?

侍應生呆呆地看著門牌號,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然後問:“您好,我記得這裏是我們董事長的臥室啊,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我走錯了?”

蒼婪發絲散亂,身上的襯衣松松垮垮的,胸前的領口敞開著,鎖骨雪白的肌膚上遍布著一些紅色牙印。

聽到眼前這個小姑娘害怕到嚇得語無倫次的聲音,蒼婪立刻意識到,她好像還不知道玉璇璣和自己的關系,於是眸光一轉,溫柔地笑著說:“啊,你沒記錯,這裏是你們玉總的臥室,玉總昨天夜裏太累了,現在還在床上睡著呢,你把早餐給我吧,等會兒她醒了,我餵她吃。”

侍應生哪裏還敢說話,她呆呆地把早餐車上的東西放在托盤上,遞給眼前這個性感的漂亮女人,兩只手緊握著餐車,還未等到對方說謝謝,便急匆匆地轉身就逃。

蒼婪一只手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熱氣騰騰的新鮮早餐,她湊過去用鼻尖嗅了嗅,看著這個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嘟嘟囔囔地說:“至於跑這麽快嗎,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怪物。”

話一說完,蒼婪忍俊不禁,端著托盤,用腳把門帶上,朝著房間裏的餐桌走去,把早餐擺放的整整齊齊,然後笑著自言自語地說:“哼,我可是你們玉總名正言順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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