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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壞蛋搗亂 肚子…好酸…好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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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壞蛋搗亂 肚子…好酸…好脹………

天亮了, 玉璇璣卻還在熟睡當中。昨天夜裏確實累了一夜,此刻她依舊還睡得昏昏沈沈,直到鼻尖嗅到一股早餐的香味後才醒來。

蒼婪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手裏抱著玉璇璣給她買的最新的手機。雖然她認識的字不多, 可是在岸芷汀蘭兩人的幫助之下,蒼婪學會了下載一些聊天軟件, 雖然她認識的字不多, 但是她發現這個軟件可以用視頻轉文字。

拿到手機, 下載微信的第一時間, 蒼婪就奪走玉璇璣的手機,加了她的微信好友。

此刻, 蒼婪一邊打開玉璇璣的微信,看著那麽多聯系人的名字,不由得吃醋地說:“哼, 加了那麽多人的微信,為什麽我不是第一個?”

說著說著,蒼婪又開始自己安慰自己起來:“算了算了,娘子是我第一個好友也行,那誰是第二個呢?”

說罷, 蒼婪放下玉璇璣的手機,吃了一些早餐, 見她還在睡覺就不敢叫醒她, 決定讓玉璇璣睡到自然醒。

蒼婪抱著手機來到外面的走廊上,正好看見鬼鬼祟祟的白麟經過這裏,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腳下生風,轉頭朝著船艙外面跑去。

“站住!”蒼婪朝著她大喊了一聲,白麟猛地頓住腳步, 在蒼婪追上來的前一秒化成麒麟眨眼間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兒。蒼婪跟到外面,拿著手機晃了晃,嘟嘟囔囔地說:“跑什麽嘛。又不是要吃了你,我只是想加個微信而已。”

白麟跑的實在太快,蒼婪就只身一人來到甲板上,拿出手機打開拍照,朝著水面哢嚓哢嚓地拍了好幾張照片。

此刻,蒼婪很想和玉璇璣站在船頭上,抱著玉璇璣的腰伸出手臂,模仿傑克和露絲兩人的傳世經典動作,可是玉璇璣還沒睡醒,她只能一個人坐在上面,一只手捧著臉,唉聲嘆氣。

已經逃走的白麟此刻又折返回來,見這條惡龍一個人蹲在船頭一動不動,便走過去準備悄悄,離她還有半米遠的距離,白麟停了下來,站在蒼婪身後,問:“你剛才追我幹嘛?”

蒼婪拿出手機,展示出自己的微信界面,說:“加個微信。”

白麟:“……”

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魔幻的發展,這條與現實社會斷軌一千多年的龍,有一天竟然會用上智能手機,難道最正統的聯系方式不應該是飛鴿傳書嗎?

心中詫異著,可白麟還是老老實實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掃了一下碼,發現這條惡龍的名字竟然叫做“我愛璇璣”,便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皺了皺眉。

“滴——”

微信碼掃完之後,白麟趁著蒼婪不註意,偷偷給她備註了“詭計多端的惡龍”兩個字,然後又給她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白麟:【你好,我是白麟】

蒼婪也趁著白麟不註意,用語音轉文字備註:“醜陋的四腳獸”。

兩人各懷鬼胎,相視一笑過後,蒼婪把手機收起來放在口袋裏,如今她已經熟練地掌握了人類的生存方式,再也不是那個過著茹毛飲血生活的t蠻荒大王了。

白麟蹲在她身邊,問:“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是準備留在你的海底宮殿當你的大王,還是上岸做璇璣的小嬌妻?”

蒼婪皺了皺眉:“什麽小嬌妻?我可是看過很多霸總小說的人,我才不是小嬌妻呢,你不要毀謗龍啊。”

白麟咬了咬牙,溫馨提示說:“不是毀謗,是誹謗。”

蒼婪哼了一聲:“你管我叫什麽呢。”

白麟嘆了一口氣,懶得和這條龍作口舌之爭,說:“好吧好吧,一切都按照你說的來,誰讓你是玉璇璣最寵愛的小嬌妻呢。”

蒼婪不喜歡“小嬌妻”這個詞,但是白麟在前面加了個“最寵愛”的前綴,於是她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說:“那倒也是,娘子最愛的就是我,你一邊去。”

白麟心裏猛地一抽抽,原本她和蒼婪著實是不對付,可如今竟然也能如此平靜地坐在一起聊天,當真是造化弄人,世事無常。

蒼婪眸光一轉,問:“白麟,我問你,你和我娘子相識那麽久,在我之前她有沒有其她喜歡的人啊?”

白麟搖搖頭:“這倒是沒有,我從來沒見過,也從未聽她提起過,她好像一直都郁郁寡歡,從來沒對我露出過笑臉,我還以為她是面癱呢,沒想到——”

蒼婪問:“沒想到什麽?”

白麟說:“沒想到去了一趟蠻荒把你帶了過來,而且還和你有了孩子,這是我沒辦法接受的,她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個清冷孤傲的女神形象,如今……如今……”

“嗚嗚嗚。”白麟捂著臉欲哭無淚,哽咽著說:“其實我一開始挺討厭你的,因為你一上來就和她在一起,現在我倒是覺得沒名沒分的,連生氣都沒資格。”

蒼婪一聽,更高興了,笑著拍了拍白麟的肩頭,安慰說:“娘子對我是一見鐘情,深陷於我的美貌和智慧,像我這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乖龍,她早就喜歡我喜歡得死去活來了。”

“……”

白麟雖然很氣,但還是保持微笑地說:“你說的是啊,確實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在得到白麟的再三保證之後,蒼婪確認了,玉璇璣在這幾百年內暫時沒有什麽人入得了她的眼。不過她心裏還是空落落的,有些話想問個明白,可玉璇璣每一次都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若是繼續追問,那她可就要暴露了。

蒼婪是個好奇心十足的人,可是在面對玉璇璣的時候,她總是害怕自己的追問會惹得對方傷心,所以就再也不敢問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蒼婪覺得沒有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玉璇璣現在愛的是自己,只要這樣就夠了。

玉璇璣都那麽多歲了,也不能只有她一個愛人吧,再說了,就算有好幾個又怎樣,那最終不還是和她蒼婪在一起了,很正常嘛。

蒼婪在心裏狠狠地安慰了自己一陣子,最終還是沒忍住地嗚嗚嗚哭出聲來,抱著同樣神情失落的白麟哭訴說:“我只要娘子心裏有我一個人,我不想娘子恢覆記憶。”

白麟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和自己明裏暗裏炫耀的惡龍一腳踹下去,她哭得更大聲了:“你瞎說什麽,你娘子愛的就是你!”

蒼婪癟著嘴嚎啕大哭:“她愛的根本不是我!”

白麟氣急敗壞地說:“你再說我撕爛你的嘴!”

兩人抱頭痛哭,此刻身後卻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蒼婪聽出了聲音,猛地擡起頭來,直接將白麟推到一邊,呆呆地看著應該還在睡覺的玉璇璣,結結巴巴地說:“娘……娘子,我……”

玉璇璣冷冷地問:“你們在幹什麽?”

蒼婪從船頭跳下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睛說:“娘子,我們沒幹什麽,只是抱在一起哭了一會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玉璇璣的目光緊盯著蒼婪的眼睛,此刻白麟也低著頭走了過來,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吞吞吐吐地說:“是……是她非要抱著我不放,還跟我哭訴說你不夠愛她,她的實力遠在我之上,我打也打不過,罵又罵不得,我還能怎麽辦?”

玉璇璣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會兒,她問:“阿婪,是這樣嗎?”

蒼婪點點頭,不敢和玉璇璣對視,也不敢瞧她的眼睛,說:“好吧,確實是我先欺負她的,娘子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玉璇璣伸出一只手,輕柔地摩挲著蒼婪的下巴,柔聲說:“我怎麽可能舍得罰你呢,好了,跟我回房間。”

蒼婪抓著玉璇璣的手,低著頭邁著小碎步跟在她身後。

白麟見到兩人走了以後終於松了一口氣,當她正準備朝著反方向走去,卻下意識地看向兩人的方向,突然間沒來由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玉璇璣那雙滿含深意的眸子嚇得她渾身一顫,白麟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肩膀,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自從玉璇璣從蠻荒出來之後,白麟就覺得這個女人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她很可怕,氣場非常強大,只是一個眼神便能嚇得旁人肝膽欲裂。

難不成是被奪舍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誰敢奪玉璇璣的舍啊。

白麟摸了摸下巴,又繼續想一些天方夜譚的事情,比如她穿書了,穿進了一個玉璇璣非常強勢的世界,又或者是玉璇璣被穿書著附體了,所以才性情大變。

那是不是要給她舉行一個驅魔儀式呢,把她體內那個不屬於自己的靈魂驅逐出去。

白麟越想越難受,恨不得把這件事告訴蒼婪,不過蒼婪是個十足十的戀愛腦,只要是關於玉璇璣的事情,她一定都是處處維護的,才不會聽信自己的話。

罷了罷了,也許真是自己過於敏感了吧。

蒼婪被玉璇璣帶回船艙後一言不發,她小心翼翼地擡頭看著玉璇璣的背影,小聲說:“娘子,今日之事是我不好,我只是突然有些傷心。”

玉璇璣默不作聲,把蒼婪帶回臥室後,將房門從裏面反鎖上,冷著臉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笑著問:“傷心?有什麽傷心的事不能說給我聽,還特意跑到甲板上和一個不相幹的人抱頭痛哭。”

蒼婪有苦說不出,玉璇璣見她這副摸樣,繼續問:“阿婪,是我做的不夠好嗎?為什麽你在我睡著的時候跑到外面去,還和其她女人摟摟抱抱的。”

玉璇璣越說越委屈,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悄然滑落,她哽咽著說:“阿婪,我睡醒以後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你,我還以為你吃飯去了,就跑到餐廳去找你,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你人在哪裏,我就來到了甲板上,沒想到——”

說道這裏,玉璇璣就忍不住痛哭出聲,她梗著脖子說:“阿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蒼婪一見到玉璇璣哭就慌了,在她記憶中,玉璇璣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哭泣出聲,也不會輕易掉眼淚。

沒想到今天……

蒼婪輕輕地抱著玉璇璣,用嘴唇輕輕觸碰她眼角的淚痕,輕輕地說:“娘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我今天找白麟是有事情想問她,真的只是這麽簡單。”

玉璇璣追問:“什麽事?”

蒼婪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全盤托出:“我小心眼,總覺得娘子心裏有別人,我就問她在你進蠻荒之前有沒有其她的前任,然後……然後我就……”

玉璇璣楞楞地問:“她說我什麽了?”

蒼婪結結巴巴地說:“她說你沒有,但我總覺得……你有。”

玉璇璣輕輕地勾起唇角,問:“你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蒼婪實話實說:“我不知道,這是第六感跟我說的,娘子失憶了,之前很多事情都記不得,我有私心,我希望娘子一直都不要記起來,這樣你就會只愛我一個人。”

聽著蒼婪這番直白的話,玉璇璣張了張嘴,楞住了:“阿婪,我——”

蒼婪抓著玉璇璣的手,讓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胸口上,笑著說:“娘子會不會覺得我很壞,是一條又壞又可惡的惡龍呢?”

玉璇璣搖搖頭:“怎麽會是惡龍呢,明明是一條可愛的龍,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你誠實,你不會騙我,你有什麽話都會明明白白地和我講。”

蒼婪聽著玉璇璣這句話,猛地一陣心虛起來,說:“是啊,我就是很真誠的一條龍,雖然我壞,可我壞的誠實啊。”

“對了對了。”蒼婪想起白麟之前說的那番話,笑著說:“還有,白麟說她暗戀了好幾百年,可你對她不理不睬的,她還說你是個面癱。”

“……”

此刻,正在甲板上吹風的白麟打了個噴嚏。

玉璇璣皺了皺眉:“她真的是這麽說我的?”

蒼婪點t點頭:“這還能有假?我親耳聽到她這麽說的,她還說她嫉妒我羨慕我,但是她沒名沒分,連紅顏知己都算不上,根本不配嫉妒,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

玉璇璣笑了笑:“是啊,不過以後你若是再傷心,不要出去找別人訴苦,這世上只有我是最懂你的人,若是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就都來告訴我好不好?”

蒼婪舔了舔下唇,扭捏地說:“娘子,我知道啦,今天我只是一時有些昏了頭,讓娘子不高興了,都是我的錯。”

玉璇璣輕輕地用手指刮了刮蒼婪的鼻子,說:“以後不準再犯。”

白日的東海十分平靜,可惜海上的網絡不夠好,蒼婪想繼續看她最愛的甄嬛傳,可惜斷斷續續的,甚至還有些掉幀,三阿哥的頭莫名其妙安在了皇帝身上,嚇得蒼婪還以為看到了鬼片。

玉璇璣見她一會兒晃悠著手機,一會兒哀嚎著,笑著說:“阿婪,船上有放映廳,我帶你去看電影吧。”

乘坐電梯,玉璇璣牽著蒼婪的手來到放映廳內,這裏空無一人,打開吊燈之後,蒼婪目不轉睛地看著玉璇璣操作,忍不住拍手誇誇:“這東西如此覆雜,娘子卻用的爐火純青,怪不得她們都說娘子是妙手回春呢。”

玉璇璣也不清楚蒼婪這些成語是跟誰學的,不知道意思還亂用,原本她試圖糾正一番,可這條小龍不學無術,只知道抱著手機刷視頻聽小說,根本就不願意學習。

不過玉璇璣轉念一想,在蠻荒苦了那麽多年,出來也要好好享受享受,至於學習什麽的,蒼婪不考慮升學也不用考試,學習又有什麽用,只是徒添煩惱罷了。

玉璇璣轉頭問:“阿婪,你想看什麽電影?”

蒼婪想了想,這幾天看愛情片看得一直在哭,於是說:“娘子,我要看恐怖片。”

“恐怖片?”玉璇璣思索了一番,再次確認說:“你真的要看恐怖片?中式恐怖還是美恐系列?”

蒼婪完全聽不懂什麽意思,選擇了前者,但是她不知道,她將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慘痛的代價。

玉璇璣在成百上千只碟片中挑選出了一只看起來沒有那麽猙獰的,電影海報上是一條河,河裏有一個穿著一身藍色長裙,黑色長發的女人,沒有正臉,只有一個清晰的背影。

蒼婪好奇地湊過來瞧了瞧,問:“娘子,這個怎麽看著一點都不恐怖啊,她身上的藍裙子還挺好看的,我也想穿。”

玉璇璣笑笑說:“好啊,既然你喜歡,那回家以後我就讓裁縫上門給你做,你可不準害怕啊。”

蒼婪搖搖頭,拍了拍心口,說:“這有什麽可怕的,本王見得多了,區區一只鬼而已,本王彈指一揮間它就變成了齏粉!”

玉璇璣忍俊不禁,勾起唇角,說:“好,那我們就看吧,既然你不害怕,等會兒就不要抱著我哭著喊娘子。”

蒼婪兩條手臂環在胸前,冷冷地哼了一聲:“小瞧龍,你就等著看吧。”

玉璇璣找了一個最佳觀影位置,牽著蒼婪的手準備和她坐在一起,可是蒼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臉倔強地說:“我不要和你坐在一起。”

“……”

玉璇璣看著即將開始播放的影片,彎了彎唇角:“你不和我坐一起那你坐哪兒?這個片子還挺嚇人的。”

蒼婪自顧自地坐在最前排,翹著二郎腿一動不動,執拗地說:“我不要,我不怕,我就要坐在最前面。”

玉璇璣抿著上揚的嘴角,只好安靜地坐在後面,目光落在她倔強的後腦勺上,說:“好吧,要是害怕了就回頭看看我。”

蒼婪的聲音比以前要大了不少:“我才不怕。”

整個放映廳漆黑一片,眼前突然一亮,影片開始了,聽著耳邊淒涼的戲腔,蒼婪不由自主地開始毛骨悚然起來。

身上仿佛傳來陣陣冷意,蒼婪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咬著牙下意識地往身後看。

頭剛轉過去,蒼婪就猛地轉回去,心說她才不能一上來就讓玉璇璣看自己的笑話呢,只是區區恐怖片罷了,她是龍王,怎麽可能會被嚇到,簡直是天方夜譚。

蒼婪在心中撂下狠話,兩只手緊緊地抓著大腿,目光卻有些閃躲。

玉璇璣在身後靜靜地看著蒼婪的反應,發現她的小動作漸漸多了起來,就知道一定是被開頭的片段給嚇到了,於是彎了彎唇角,無奈地搖搖頭。

前半截還好,從蒼婪的背影看,她似乎沒有被嚇到。

當本劇女主角楚人美徹底出現在大銀幕上後,玉璇璣見蒼婪猛地站了起來,僵硬著身體朝著自己走來。

蒼婪徑直走到玉璇璣身邊,直接坐在她的大腿上,順勢自然地用手臂環著她的脖頸,哆嗦著嗓子說:“娘子,這個片子其實沒有那麽可怕,我是害怕你被嚇到,所以才特意過來抱著你,有我在,什麽妖魔鬼怪通通離開。”

玉璇璣勾著蒼婪的下巴,故意做出一副自己也被嚇到的模樣,說:“是啊,確實挺嚇人的,連我都被嚇到了,阿婪你可要好好保護我。”

看著兩人如今的體位,玉璇璣不動如山地坐著,蒼婪像個被嚇到的小媳婦兒蜷縮在她懷裏,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保護誰。

楚人美那張猙獰的面孔猛地出現在眼前,蒼婪大叫一聲,猛地把臉埋進玉璇璣的脖頸,抱著她瑟瑟發抖,咬著下唇,低低地哀嚎著。

玉璇璣哄著她,輕聲說:“阿婪,你怎麽啦?”

蒼婪雙眼緊閉,仿佛楚人美那張黑色的血盆大口似乎就在眼前,她哭著說:“娘子,我……我……我怕……”

耳邊傳來楚人美唱戲的聲音,蒼婪緊緊地捂著耳朵,嚇得龍角都噌的一下鉆出來了,那條黑乎乎的龍尾也緊緊纏著她的腰不放。

玉璇璣彎彎唇角,問:“剛才是誰說不害怕的?”

蒼婪猛地點點頭:“是我是我!”

玉璇璣又問:“剛才是誰說不願意和我坐在一起,要好好表現一下自己的龍膽的?”

蒼婪又是一陣點頭:“還是我!娘子你別說了,你帶我出去,我不看了!不看了!”

玉璇璣勾起唇角,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不看了,我們出去,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蒼婪搖搖頭,死活不願意從玉璇璣身上下來:“我不要,我一下來就有一只鬼手抓我的腳,我害怕!”

撒潑都這麽理直氣壯,剛才明明是她自己要看的,還信誓旦旦地說都是些小兒科的東西,沒想到現在被嚇的連路都不敢走。

玉璇璣就著兩人的這個姿勢,她慢慢站起來,將蒼婪公主抱起,順勢上下顛了兩下,笑著說:“走吧。”

白麟端著一杯紅酒從放映廳門前走過,正好看見玉璇璣公主抱著蒼婪從裏面走出來。

蒼婪瑟瑟發抖,蜷縮在玉璇璣懷裏,兩條手臂摟著她的脖頸,肩頭微微聳動。

“……”

白麟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她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玉璇璣懷裏這個弱柳扶風的小嬌龍是誰?

她一直以為玉璇璣是下面那個,所以才會懷有身孕,可現在看來,倒是推翻了白麟心中的刻板印象。

短短幾秒鐘,白麟心中閃過幾百種可能,最後終於鎖定了自認為比較準確的猜想。

肯定是玉璇璣心疼這條惡龍,怕她疼,所以才決定自己生。

想到這裏,白麟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玉璇璣。

玉璇璣冷冷地看了白麟一眼,轉身就走。

蒼婪用餘光看到白麟的身影,趕緊把臉埋進玉璇璣胸口,藏得更深了,她用手捏了捏玉璇璣的耳垂,示意她趕緊走。

白麟心說,你藏有什麽用,誰不知道玉璇璣懷裏抱著的人是你啊!

原本從放映廳到樓上的臥室直接坐電梯就行了,可玉璇璣並沒有直接去電梯那邊,而是在這一層餐廳附近人多的地方轉悠了一圈。

這群帶薪休假的教授們坐在一起聊天欣賞風景,遠遠地瞧見玉璇璣懷裏抱了個人走過來,紛紛朝著她們兩個投向好奇的目光。

玉璇璣倒是面無表情,可她懷裏的蒼婪這就不是這麽回事兒了。她慢慢地掀開眼皮,發現玉璇璣抱著她穿過人群,走到拐角的時候,蒼婪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娘子,這裏怎麽這麽多人啊?”

玉璇璣面不改色地回答說:“這是回臥室的必經之路,我們只能從這裏走。”

蒼婪半信半疑,還是點點頭,看著久違的陽光松了一口氣:“娘子,我以後再也不要看恐怖片了,那個叫什麽美姨的女人簡直太可怕了,她那張嘴比我的t嘴還大,黑不隆咚的像個黑洞。”

玉璇璣笑著問:“原來你還知道黑洞呀?”

蒼婪雖然被玉璇璣抱著走到了外面,可她仍舊還是心有餘悸,兩條腿現在還在發著軟,甚至不敢下地走路。

玉璇璣抱著她走上電梯,蒼婪看著打開的電梯門,再一次癟著嘴一言不發,等到電梯上去之後,她才從玉璇璣懷裏跳了下來,委屈巴巴地說:“娘子,我現在已經不怕了,不需要你抱了。”

玉璇璣笑著問:“真的嗎?真的不怕了?”

蒼婪點點頭:“沒錯,剛才只是因為那裏面太黑了,所以我才會覺得有些害怕,現在青天白日的,外面還有那麽大的太陽,我一點都不怕,再來十個楚人美都不是我的對手。”

玉璇璣說:“這樣最好,我還以為你被嚇壞了呢。”

山村老屍給蒼婪帶來的影響倒是沒有什麽,這是她自以為的,以為離開了放映廳,看到了久違的太陽就不害怕了。

當夜幕降臨時,蒼婪一個人來到衛生間洗漱,看到眼前的鏡子之後,沒來由地嚇得一個哆嗦,手指一用力,把一管牙膏全部擠了出來,噗哧一聲,全都擠在了鏡子上。

蒼婪手忙腳亂地用手去擦,結果越擦越花,整個鏡子上都糊了一片白花花的牙膏,她又趕緊打開水龍頭,捧著水灑在上面清洗,害怕被玉璇璣看到自己的窘狀。

目光一轉,蒼婪的眼睛落在不遠處的那只馬桶上,馬桶蓋子是打開的。

一時間,蒼婪的腦海中湧現出無數個今天看過的電影片段,她總覺得這只馬桶裏會伸出來一只長著尖長指甲的手,然後猛地抓住她的大腿。

蒼婪一個哆嗦,走到馬桶邊把馬桶蓋放下來,心有餘悸地準備放些熱水洗澡。

玉璇璣正在外面研究著蒼婪從龍宮中帶出來的一些碎片,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比較有價值的東西,所以她讓蒼婪先去洗澡。

此時,蒼婪面不改色地從浴室裏走出來,她站在玉璇璣面前,說:“娘子,你先別看了,陪我一起洗澡好不好嘛?”

玉璇璣瞧著蒼婪一副眼巴巴的模樣,知道她不是想要,而是今天看了恐怖片害怕了,所以才邀請自己一起去洗澡。

看清楚蒼婪的套路之後,玉璇璣笑了笑,說:“可是我還有一些東西沒有研究清楚,要不你先去洗,等會兒我弄完了再過來陪你,怎麽樣?”

蒼婪直接把玉璇璣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拉著她的手站起來,輕輕解開她的扣子,把脫掉的衣服丟到一邊,抱著她走到浴室裏,然後輕輕地放入水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蒼婪才說:“不要,我就要你現在跟我一起洗,現在你已經在水裏了,哪兒都不準去,好好陪我洗澡!”

玉璇璣一攤手,無奈地彎彎唇角:“我這不是已經躺在浴缸裏了嗎?”

蒼婪拿出沐浴露和洗發水,鼻尖貼在上面輕輕地嗅了嗅。她覺得味道還不錯,是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就擠出來一些,在手上搓了搓,搓出綿密雪白的泡沫之後,均勻地塗抹在玉璇璣的後背上。

玉璇璣趴在浴缸裏,享受著睡前的溫存,笑著說:“今天的影片好看嗎?”

不提影片還好,這一提,蒼婪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吞吞吐吐地說:“一點都不好看,那個鬼長得太醜了,若是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把它打的魂飛魄散,讓她不能出來危害人間。”

蒼婪給玉璇璣搓著背,搓著搓著就有些心不在焉,她小聲地問:“娘子,那電影裏面說喝了河裏的水就能看見女鬼,究竟是不是真的?”

玉璇璣笑了笑,知道蒼婪心裏還在想著這件事,就安慰說:“是假的,只不過是一種令人害怕的表現手法罷了,河水是流動的,若是真的因為喪命,詛咒了一條河,那這座大海中罹難的人豈不是更多,你喝了海水卻還好好的,有沒有看到過其她不相幹的鬼魂呢?”

蒼婪嘴上說著不怕了,實際上從洗澡到洗漱,從頭到尾都跟在玉璇璣身後,緊緊地貼著她不放,嘴上還信誓旦旦地說是要保護她。

玉璇璣知道她是害怕,不過卻沒有揭穿蒼婪的謊言,而是笑著說:“阿婪,你今天怎麽跟我跟的這麽緊?”

蒼婪隨口編了瞎話:“這艘船搖搖晃晃的,走起路來也是,我怕娘子走著走著摔倒了,所以才要緊緊地跟在娘子身後,防止這件事的發生。”

聽著蒼婪據理力爭的這番話,玉璇璣也只好笑笑說:“也是,今天的浪確實很大,明天我們啟程回去,你想呆在龍宮還是跟我一起走呢?”

蒼婪不假思索地說:“我要跟娘子一起走,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有娘子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玉璇璣聽到這番話楞在原地,嘴角的笑容也漸漸凝固了,她低垂著眸子說:“阿婪,其實這麽多年我也沒有家,自從有了你,我才明白了家的定義。”

一只柔軟修長的手撫摸著小腹,玉璇璣甚至能察覺到肚子裏那一顆小小龍蛋的存在,她擡起頭盯著蒼婪的眼睛,說:“阿婪,等我們的孩子出世以後,你說給她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蒼婪張大嘴巴,咬著下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玉璇璣的問題了。她胸無點墨目不識丁,連自己的名字都練了好幾個月才學會,如今碰到名字這樣的難事,竟然不知道該從何想起。

蒼婪說:“娘子,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就好了,我沒什麽文化,怕給娘子鬧笑話。”

玉璇璣說:“你也是孩子的母親呀,總不能讓我自己一個人想吧,我想讓孩子跟你的姓氏。”

蒼婪搖搖頭:“娘子懷孕辛苦了,這孩子是從娘子的肚子裏長大的,要是起名字也要跟娘子的姓才對,而且娘子的姓那麽好聽,我也想跟娘子姓。”

玉璇璣笑得肚子疼,小腹也跟著她的動作起起伏伏:“你有名字,為何要跟我的姓?”

蒼婪趴在玉璇璣的小腹,側著耳朵傾聽著裏面的動靜,又將掌心貼在上面,撫摸著對方微微隆起的腹部,疑惑地問:“娘子,我剛才用靈力探查了一番,我發現這顆蛋長得挺小的,但是為何娘子的肚子變得那麽大呢,我現在都害怕讓你一個人走路,生怕磕著碰著了。”

玉璇璣笑著說:“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懷你的孩子和懷正常人的孩子是不一樣的,有時候我在夢裏能感覺到崽崽跟我說話,她和你一樣,也是一條小黑龍,不過額頭卻有一塊紅色的胎記,比我們的耳釘還要紅,也不知道出世以後會不會像我夢裏的一樣。”

蒼婪悶悶不樂地說:“她也是小黑龍啊?覺得是我長得好看,還是她長得好看?”

玉璇璣沒想到蒼婪會因為這個吃醋,在她其中一只圓乎乎的龍角上揉了揉,決定一碗水端平:“你們兩個都好看,一個是我的愛人,一個是我的孩子,都是勢均力敵的美人胚子。”

蒼婪搖搖頭,兇巴巴地盯著玉璇璣隆起的小腹,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不行,娘子必須得說誰最好看,我是她媽,所以我才是最好看的!她是個醜八怪!”

玉璇璣無奈一笑,只好說:“嗯,你是最好看的。”

話音剛落,玉璇璣驚呼出聲,她的肚子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突出來似的,小腹猛地一陣酸脹。

玉璇璣隔著睡衣摸了摸,然後掀開衣服,發現肚臍眼哪個地方微微往外凸出,露出一個圓圓的弧度。

蒼婪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用手指在那個圓圓的凸起出輕輕地戳了戳,結果這個圓圓的小凸起似乎在玉璇璣的肚子裏跳了起來,朝著她的手指沖過去。

“啊——”

玉璇璣捂著肚子哀嚎了一聲,她喘.息著睜大眼睛,一只手按著小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震驚地說:“這……這是怎麽回事?”

蒼婪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滿眼錯愕地看著玉璇璣雪白的小腹肌膚上出現了仿佛波紋一般的凸起,氣急敗壞的把手貼在上面,將這顆作惡多端的龍蛋按了回去,齜著滿口尖牙,兇神惡煞地說:“你這顆壞蛋!快給本王停下來!”

玉璇璣被肚子裏這顆還未長大的小東西折磨得難受極了,她咬著牙,斷斷續續地喘著氣:“阿婪,好像是崽崽在搗亂,肚子……好酸……好脹,唔嗯!”

見玉璇璣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蒼婪恨不得一掌把龍蛋排碎,玉璇璣卻在此刻按住了她的手腕,哽咽著說:t“阿婪,別動手,它……它還小,它什麽都不懂,別……別跟它一般見識。”

蒼婪紅著眼睛,緊盯著玉璇璣隆起的腹部,委屈地說:“可它讓娘子難受了,就是一顆壞蛋!”

玉璇璣解釋說:“以後月份越大,崽崽就越活躍,在我肚子裏也就越頑皮,這些對我來說都算不了什麽的。”

“而且。”玉璇璣終於明白了什麽,手指輕輕地搭在小腹上,有氣無力地笑著說:“剛才你說崽崽醜,崽崽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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