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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欲求不滿 反胃,難道是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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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欲求不滿 反胃,難道是孕吐?……

蒼婪迫不及待地要和玉璇璣嘗試這款耳釘的奇效, 她貼上去準備去親玉璇璣,想探查一番究竟好不好用。

玉璇璣見此情形,慢慢將她推開, 笑著說:“不行, 剛才弄過那麽多次,晚點再來, 真的快吃不消了。”

蒼婪原本想撲上去“強制”一番, 玉璇璣卻靈活得如同水蛇一樣, 輕松靈巧地躲了過去, 兩只腳踩在地上,披上外衣開始系腰帶。

眼巴巴地看著到嘴的小天鵝飛走了, 蒼婪趴在床上悶悶不樂,緊盯著正在換衣服的玉璇璣,試圖用目光將她的衣物一層層剝開。

玉璇璣自然知道蒼婪心裏想了些什麽, 也知道她那露骨的眼神中包含著怎樣的欲望。她權當做一概不知一概不懂,正對著蒼婪穿好衣服扣好扣子,笑著說:“起床吧,我們該準備釀酒的工具了。”

蒼婪聽到釀酒,很快就將共感耳釘拋之腦後, 急匆匆地從床上爬起來,說:“娘子, 酒應該怎麽釀呀?”

玉璇璣想了想, 說:“釀酒最重要的就是原材料,大米,麥子,高粱等等,前些日子種下的那些稻米還未成熟, 也不知道蠻荒有沒有現成的。”

蒼婪笑了笑,說:“娘子想要糧食這還不簡單,我讓黃六她們去妖市運些回來,那裏面想要什麽都有。”

“妖市?”玉璇璣一聽就來了興致,笑著問:“這是什麽地方,我還從未聽說過呢?”

蒼婪解釋說:“這妖市出現許久了,是我一手創辦的,原本一開始想著挖些寶貝東西出來換吃的,久而久之來這裏的妖怪越來越多,慢慢就發展成了一座城。娘子若是感興趣,今夜我帶你一起去逛逛,裏面還有不少來自三界各地的土特產呢。”

玉璇璣越聽越好奇,牽著蒼婪的手,問:“妖市什麽時候開城門呢?我們需不需要做些什麽準備啊,比如戴面具穿夜行衣,還有雙方交流的密語什麽的?你們妖市有沒有什麽道上的黑話啊?”

蒼婪噗呲一下笑出聲來,拉著玉璇璣的手坐在床上,她則半跪在地毯上給玉璇璣穿t鞋。穿完左邊那只穿右邊,忍俊不禁地說:“娘子言重了,其實只是普通的交易罷了,有人拿錢有人賣命,亦正亦邪亦善亦惡,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不過娘子大可以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玉璇璣坐在床上,看著蒼婪幫她整理好褲腿和裙擺,莞爾一笑說:“嗯,有你在,我放心得很。”

穿好衣服,兩人來到書房,玉璇璣拿出硯臺磨墨,正準備將今日需要買的東西寫在紙上,轉頭一看,蒼婪嘴裏叼了一顆糖,站在一邊閑著沒事幹,順手在書頁裏撕了一張紙折成一只鳥,然後朝著她丟過來。

玉璇璣無奈一笑,那只紙鶴正好砸在她的頭上,她順手將紙鶴的尖翅插在書架的縫隙處,笑著朝蒼婪招招手,說:“阿婪,你過來一下。”

蒼婪剛才幹了壞事,見玉璇璣笑得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擔憂來,生怕被玉璇璣逮到,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問:“娘子要幹嘛,就站在這裏說,我能聽見。”

玉璇璣卻笑著說:“你過來,過來我告訴你。”

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不到三米遠,嘟囔一聲蒼婪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玉璇璣此刻笑得不懷好意,蒼婪血脈中的獸性仍在,對於未知危險的感知還是要遠遠超出旁人的。

玉璇璣見蒼婪還不過來,便扭頭嘆了一聲,小聲說:“原本是想讓你過來親一下的,誰知道不領情,算了算了,看來我是個小醜,其實你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愛我。”

話音一落,蒼婪就一個閃現來到玉璇璣身邊,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為了要親親才過來的,而是聽了玉璇璣剛才那番話,觸動了心弦。

剛走到玉璇璣身邊,蒼婪的耳垂一熱,被兩根手指捏住下一拉,迫使她整個身子都往玉璇璣身上傾斜。

玉璇璣一邊揪著她的耳朵,一邊笑著說:“剛才那頁紙是從哪本書裏撕下來的?”

蒼婪“哎喲哎喲”好幾下,捂著自己的右耳,委屈巴巴地說:“娘子捏到我的耳釘了,好痛好痛,要流血了要流血了!”

玉璇璣輕輕一挑眉,笑著說:“你的耳釘在左邊,我捏的是右邊耳朵,哪裏疼?”

蒼婪楞了楞,又捂著左邊的耳朵哀嚎說:“左邊也痛!”

玉璇璣松開手,伸出手臂勾住蒼婪的脖頸,迫使她低下頭,然後揚起脖頸在被她捏得又軟又紅的耳垂上親了一下。

蒼婪扭過頭,指著左耳說:“左邊也要親。”

玉璇璣如她所願,在左耳上親了親,冰涼的小紅珠子被她輕輕含在嘴裏,又慢慢用舌尖抵出來。

親是親了,可蒼婪尤嫌不夠,她又不開心地抗議說:“怎麽只有一個親親啊,娘子為什麽不多親幾下?”

玉璇璣豎起一根手指橫在嘴邊,朝著左右兩邊晃了晃,說:“不親了,我有話要和你說,如果這件事你能做好,我就獎勵你一個大親親。”

蒼婪搖搖頭,討價還價說:“一個不夠,我要一百個大親親,要不然我就不幹了。”

此等猖狂的討價還價,玉璇璣也只在蒼婪嘴裏聽說過,她無奈地笑著說:“成交。”

蒼婪胸有成竹地站在玉璇璣身邊,悉聽她囑咐,問:“娘子要讓我做什麽?”

玉璇璣站起來,按著蒼婪的肩膀,讓她坐在書桌前,接著又將手中的毛筆遞給她,說:“我念你來寫,今日釀酒的用具比較多,我怕到妖市就忘了,提前弄個現成的備忘錄,到時候一起買了,省得還要多跑幾趟。”

一聽到寫字,蒼婪馬上就坐不住了,椅子上仿佛長了一根根尖刺,她準備一躍而起趁其不備偷偷溜走,可玉璇璣哪是那麽容易被甩掉的人。她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按住即將上躥下跳的蒼婪,笑著說:“阿婪,你能行的,這些天我見了你的功課,做的都不錯,寫字也有模有樣的,別害怕,只管寫就是了,若是有錯字我再幫你改。”

蒼婪坐在椅子上,提筆忘字,大腦一片空白,沒來由地開始兩股戰戰,看這架勢,似乎長腿一邁就要趁機逃走似的。

玉璇璣早就看出了她的緊張,不緊不慢地念著需要用的工具名字,比如酒壇酒曲這些最基本的用品。

此刻的蒼婪就像是被老師留到辦公室裏一對一單獨默寫的倒黴學生,她戰戰兢兢地捏著毛筆,一個不留神,墨水滴在白紙上,暈開了一大片,將她好不容易寫出來的那幾個字都染黑了。

蒼婪氣急敗壞地把毛筆往桌上一按,結果毛筆尖上的墨水猛地四濺開來,糊了蒼婪一臉,連牙齒都染黑了。

“……”

玉璇璣手裏拿著那本古籍紅樓夢,上面驀然濺上了兩滴黑色墨水,她擡頭一看,蒼婪那張花貓一樣的臉猛地貼在她眼前,嚇得她往後一仰。

蒼婪委屈巴巴地哭訴說:“娘子,連毛筆都欺負我,甩了我一臉墨水,我不幹凈了。”

玉璇璣見到一臉黑色斑點的蒼婪,一開始還有些心疼,在蒼婪齜牙的那一刻,玉璇璣看到她連牙齒都變黑了,再也忍不住用書捂著臉,不停抖動的肩頭將她此刻偷笑的狀態出賣了。

蒼婪楞了一會兒,意識到玉璇璣是在偷笑之後,更生氣了。她惡狠狠地把這只狼毫的筆桿從中間咬斷,齜著尖牙朝著玉璇璣撲上來,張大嘴將她的手腕咬住,兩只尖銳鋒利的犬齒抵在玉璇璣柔軟輕薄的肌膚上,凹進去兩個洞。

舌尖也抵在玉璇璣的肌膚上,蒼婪一邊用玉璇璣的手腕磨牙,一邊又偷偷用舌頭將她的手腕肌膚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全都舔了一遍。

玉璇璣掐著她的下巴擡起來,一臉冷靜地說:“張嘴。”

蒼婪搖搖頭,咬得更緊了。那兩排能夠咬斷鋼筋玄鐵的牙齒,此刻在玉璇璣的手指下仿佛兩只逗人的小玩意兒,被她任意捏在掌中摩挲把玩。

蒼婪的喉嚨裏發出嗚嗚的陣陣低吼,她覺得自己萬妖之王的身份被冒犯了,但是這個冒犯她的人是玉璇璣,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玉璇璣見她一邊咬著自己的手腕不放,一邊又用柔軟濕滑的舌頭趁機舔她的那層肌膚,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蒼婪臉上的墨水,說:“好啦,都是我的錯還不行麽,我以後再也不笑你了,快松口吧。”

汀蘭在廚房裏做飯,中午燉的那鍋魚湯已經被黃六她們吃了個幹幹凈凈,最後她又煮了一鍋清淡的小米粥,心想這兩個人就算是把床做塌,這麽長的時間也應該結束了。她盛了兩碗小米粥,放在托盤上,準備端給兩個人喝。

走到臥室門口,汀蘭躲在邊上聽了一會兒聲音,發現沒什麽響動,便端著托盤走了進去,一看裏面一片狼藉。被子床單掉在地上,衣服褲子七零八落,內衣內褲四處亂丟,床單上還有可疑的水跡,就是不見兩個人。

汀蘭只恨自己長了眼睛,她看著飛到墻上掛著的那條白色胸衣,被風一吹晃晃悠悠,似乎在當著她的面示威。汀蘭恨不得丟掉兩碗小米粥,找個地方蹲著消化一會兒這些不該看的,然後自戳雙目。

書房裏,兩個人咬著咬著又開始黏黏糊糊起來。其實這都是玉璇璣的錯,蒼婪原本已經松開牙齒了,她卻把手突然伸了進去,攪.弄著蒼婪的舌頭,撫摸著她的上顎。

晶瑩透亮的津液從蒼婪的嘴角慢慢地流出來,蒼婪張著嘴半跪在地上,兩只手撐著玉璇璣的大腿,試圖慢慢打開。

玉璇璣慢慢勾起唇角,不著痕跡地把手縮了回去,當著蒼婪的面翹起二郎腿,了事拂衣去,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龍涎。

蒼婪紅著眼睛,咬著下唇,使勁兒地吞咽著口水,眼巴巴地用赤.裸目光追著玉璇璣,兩條腿跪在地上朝著她慢慢挪動,當真是可憐得緊。

可玉璇璣知道,蒼婪就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一條恨不得將她含進嘴裏,咬碎皮肉和筋骨,慢慢品嘗血液和骨髓的惡龍。

眼前所見的一切皆是蒼婪裝出來地,她看著可憐得很,心裏仿佛結了一張蛛網,上面掛滿了陰謀詭計,所有的可憐和癡傻都是裝出來的,誰也比不過她精明。

玉璇璣知道,龍性本淫,蒼婪欲求不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也很熱衷與蒼婪一度沈淪下去。可日子還是要過的,總不能每天都纏在t一起歡愛吧,還是得找點別的事情轉移一下註意力。

汀蘭端著托盤來到書房門口,正準備敲敲墻壁,問裏面有沒有人,裏面卻傳來一聲輕輕地悶哼,壓抑又隱忍,似乎是緊咬著牙齒,從鼻腔裏慢慢地溢出來。

“……”

汀蘭一拍腦門,端著兩碗小米粥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地說:“我不幹了!”

手腕上咬合的力度猛地一松,蒼婪不情不願地張開嘴,舔了舔濕漉漉的嘴唇,用腦袋去蹭玉璇璣的大腿,試圖更加親密一些,卻被她躲了過去。

玉璇璣知道她趁機想幹什麽,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蒼婪眨眨眼動動嘴,玉璇璣都能準確地才出她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她肯定是想隔著衣服用舌頭舔。

之前兩個人試過幾次,玉璇璣能感受到一些,不過她總覺得這樣子怪怪的,有種尿褲子的感覺,後來就不讓蒼婪再試了。

好不容易逃脫了惡龍的魔掌,玉璇璣來到桌前,伸出手指擋住撲上來的惡龍,捏著蒼婪剛才寫的那張紙,點點頭說:“不錯,有進步,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寫完了,我們吃完飯就出發吧。”

蒼婪臉上的墨水已經擦幹凈了,幸好用的不是遇水不化的千年墨,否則她要一輩子頂著一張花貓似的臉出現在娘子面前了。

聽到玉璇璣說吃飯,蒼婪從身後抱著她摟得緊緊的,說:“娘子,妖市也有很多好吃的,待會兒我們直接過去,先吃飯,然後再買東西。”

說罷,蒼婪盯著玉璇璣漂亮的側臉,醞釀了一會兒,從身後拿出一張張牙舞爪的金色龍紋面具,說:“娘子,進出妖市交易要戴上面具,正好我這裏有兩個,你我一人一個,覆在面上,這樣就認不出誰是誰了。”

玉璇璣接過蒼婪遞來的面具,拿在手中細細把玩,指尖在冰涼的純金面具上輕輕摩挲著,緊接著覆蓋在臉頰上。

蒼婪殷勤地說:“娘子,我來幫你把繩子系好。”

黃金面具只遮擋住玉璇璣的上半張臉,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還有那兩片淡紅色的唇瓣。蒼婪見到此種情景,腦子裏仿佛被一根針紮了似的,莫名其妙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到過。

蒼婪不受控制地貼了上去,想親一親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卻被玉璇璣一柄折扇抵了回去。這把折扇翩然張開,擋在玉璇璣的下半張臉上,笑道:“不準親嘴。”

隨後,玉璇璣的手背上貼了兩片軟軟的嘴唇,蒼婪一邊親一邊咬,嘴裏還咕咕噥噥地說:“不給親嘴,那我親手。”

食鐵獸看守龍潭,蒼婪和玉璇璣帶著黃六跟灰狼妖離開了這裏,朝著西北方向的山中走去。

蒼婪舍不得讓玉璇璣走太多的路,便隨手畫了一道陣法,將四人傳送進去。

妖市從來不關門,也沒有歇業的時候,從早到晚燈火通明。這裏倒像是另一個世界,肉眼看去艷麗詭譎,黑暗中卻似乎蟄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機。

從這一刻開始,玉璇璣才明白蒼婪原來一直都並非善類。也是,在蠻荒,她屬於妖龍,也是殺伐決斷的萬妖之王,蠻荒的天下都是她討伐征戰得來的勝利成果。

一時間,玉璇璣心中升起一絲說不出口的思緒,如果蒼婪真的是那個在自己面前呆呆傻傻只會撒嬌的小壞龍,怎麽可能會令萬妖拜服,俯首稱臣。

站在妖市這條最繁華的街上,玉璇璣目之所及之地,是成群結隊戴著面具的妖妖鬼鬼,也有許多人類和魔物,甚至還有未成人形的妖怪,長著不屬於人類的四肢和尾巴,在地上爬來爬去。

玉璇璣見此情形,不由得握緊了蒼婪的手掌,與她五指相扣。

蒼婪察覺到玉璇璣似乎有些緊張,便安撫性地在她的掌心中撓了兩下,貼著她的耳朵笑著說:“娘子別怕,這些妖怪雖然長得歪瓜裂棗,但卻不是一些好鬥之徒,你有龍氣庇身,尋常妖物是近不了你的身的。”

玉璇璣點點頭,笑著說:“嗯,有你在,我不怕,我們先吃飯吧,肚子有點餓了。”

蒼婪將手中那張寫了采買物品的紙交給黃六,將裝東西的天地乾坤袋也一並交給她們,說:“你們兩個仔細對照著這張紙,將所需的釀酒之物都買回來,若是有好酒也不能忘了,多買些回來,你們兩個若是喝酒吃飯必須要花錢買,不準仗著本王的名號出去坑蒙拐騙,明白了麽?”

黃六和灰狼點頭,一轉頭就被淹沒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走到不遠處一家酒鋪,黃六和灰狼兩人要了一些好酒,面對面坐著喝了起來,黃六疑惑道:“今日大王怎麽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以前回妖市,所有人都得跪下來俯首稱臣,那排場大得很,今日怎麽變低調了,不像大王的作風啊?”

灰狼妖思索片刻,說:“大概是夫人在吧,夫人之前不是一直說眾妖平等麽,還跟大王說要愛民如子,不可太過張揚之類的話,大王都聽進去了,所以才低調行事。”

黃六一口酒下肚,喟嘆說:“大王對夫人是真愛啊。”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講述著蒼婪之前的精彩事跡,身後坐著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白衣女人。她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黃六身上,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妖市的長街四通八達,蒼婪牽著玉璇璣的手來到了她經常去的美食一條街。這裏人多,妖怪也多,什麽牛鬼蛇神都有。

蒼婪叮囑玉璇璣不要輕易摘下面具,握緊了她的手掌,說:“娘子不要松開我的手,這裏雖說是條美食街,也有不少坑蒙拐騙的販子,它們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人類,娘子可要當心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蒼婪是笑著的,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傳入玉璇璣的耳中,她抓緊了蒼婪的手,直到這條壞龍又是在故意嚇唬她。

玉璇璣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館子旁,牽著蒼婪的手走過去一看,店老板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青蛙,它頭上戴著一頂廚師帽,手裏掄著大勺,在攤前的鍋裏攪和著。

“呱呱呱——”

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青蛙聲響,玉璇璣見這只青蛙大廚將手邊簍子裏的青蛙全部倒了進去,一只只顏色鮮艷的大青蛙如同下雨一般掉在湯裏,發出“呱呱呱”的叫聲,在熱鍋裏撲騰幾下就沈進去了。

玉璇璣見到此種情景,還以為自己吃毒蘑菇出現幻覺了,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眨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個時候,青蛙大廚看見兩個長得有頭有腳的人走了過來,便熱情地招呼著說:“兩位客官,小店的青蛙湯在妖市那是鼎鼎有名,采用最新鮮最肥美的野生青蛙煮制而成,色香味俱全,幹凈又衛生,你們要來碗嘗嘗不?”

玉璇璣猛地搖搖頭,往後退了一步,拉著蒼婪的手就跑。此刻,她聽到身後傳來其他人的聲音:“老板你這青蛙湯味道可真好,我天天過來喝,一頓都落不下。”

“……”

感覺是個托。

玉璇璣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只長著尖喙的孔雀精,它捧起一碗咕嚕冒泡的青蛙湯,仰起頭一飲而盡。

那沒事了,鳥類應該很愛吃這個。

蒼婪見玉璇璣不太舒服的樣子,就問:“娘子,是不是覺得剛才的青蛙湯不好喝?那我們換一家店吃吧。”

玉璇璣動了動嘴唇,說:“這不是好不好喝的問題,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是做給人吃的嗎?”

蒼婪想了想,說:“還真不是給人吃的。”

轉頭走向隔壁攤位,玉璇璣看著倒還幹凈的桌椅,準備拉著蒼婪走過去,卻看見店老板突然從嘴裏伸出一條鮮紅的大長舌頭,將桌椅板凳舔得幹幹凈凈。

“……”

玉璇璣一擡頭就對上了店老板的眼睛,在對方熱心邀請她進來用餐的前一秒,拉著蒼婪的手轉頭就跑。

蒼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這樣跟在玉璇璣的身後跑,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哎呦!”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被撞到在地,臉上的面具也撞飛了。玉璇璣將人扶起來,蒼婪撿起地上的面具遞給她,說:“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女人是只貓妖,指尖在觸碰到面具的那一刻,感受到一股洶湧強勁的靈力襲來,便猛地擡起頭,目光在眼前這個高挑女人的臉上掃了一眼,朝著她倒了過去t。

蒼婪躲到一邊,女人撲了個空,坐在地上哀嚎說:“不得了啦,撞到妖啦,我的尾椎骨呀,我的胳膊肘呀,我的天靈蓋呀,疼死啦!”

玉璇璣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碰瓷的,她轉頭看向蒼婪,蒼婪卻小聲說:“放心。”

這聲喊叫招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它們圍成了一個圈,看著這一出鬧劇襲來,紛紛說:“蔗姑又來碰瓷了。”

“是啊是啊,上次那個魔頭被她坑了好幾百兩黃金呢。”

“這下兩人可慘了,看她們一副窮酸樣,可不得賠得連褲衩子都不剩。”

蒼婪剛朝著她靠近,卻被蔗姑兩條手臂緊緊地抱住小腿,然後朝著圍觀群眾們大喊:“撞到人還想跑!你得賠我錢才能走!”

玉璇璣皺了皺眉,準備將她扶起來,卻被蔗姑用另一條手臂摟得緊緊的:“你也不準走!你是幫兇!”

蒼婪見狀笑著說:“好好好,我們不走,你先起來吧。”

蔗姑一臉警惕地站起來,伸出一只手放在蒼婪面前,說:“拿錢來,少於一百兩我可不讓你們走啊!”

蒼婪彎了彎唇角,兩只手無奈地攤開,說:“我們今日走得匆忙,身上沒帶什麽金銀細軟,不如這樣吧,我將臉上這副面具抵押給你可好?”

蔗姑的目光緊盯著蒼婪臉上這副金色龍紋面具,疑惑道:“你這面具是真的金子做的嗎?”

蒼婪莞爾一笑:“如假包換。”

蔗姑伸出一只手,慢慢摘掉女人臉上的面具,女人那張面孔也漸漸浮現眼前,沒有任何遮擋。

這是一張膚色雪白,雌雄莫辨的的面孔。

蔗姑哆嗦著嘴唇,拿著黃金面具的手也在不停地抖動著,手裏那只黃金面具似乎有千斤重:“大……大王。”

蒼婪將面具拿在手中,重新覆在面上,彎了彎唇角,說:“起來吧。”

蔗姑哆哆嗦嗦地跪坐在地上,嚇得口齒模糊說不清話:“不……不敢。”

玉璇璣攙扶著蔗姑的手臂,將人慢慢扶起來,笑著從手腕上拿下一只翡翠手鐲,戴在她的手腕上,滿懷歉意地說:“方才是我不好,沒看清楚路沖撞了你,這只翡翠手鐲送你了,美玉配美人,當真是極好。”

蔗姑站起來,兩條腿還在哆嗦著,她低垂著腦袋,不敢看蒼婪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說:“我……我不敢要,您……您還是拿回去吧。”

蒼婪笑著說:“給你就拿著吧,這是我娘子的一份心意。”

“娘子?”蔗姑驚愕地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和蒼婪戴著同樣黃金面具的女子,不可置信地說:“您就是大王的夫人呀?”

突然,蒼婪冷冷地出聲,說:“不準隨便叫娘子。”

蔗姑趕緊低著頭說:“我知錯了。”

方才影影重重之間,只有蔗姑看見了蒼婪的臉,其他妖怪倒是沒人看見。

蔗姑馬上恢覆了方才賴皮的模樣,拿著那只玉鐲朝著旁人喊,說:“行吧行吧,看在你們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放你們走吧!”

看戲的妖怪忍不住說:“咦,蔗姑今天這是腦子抽風了嗎,平時都讓人家賠錢,身上的錢不賠光就不讓走,今天怎麽突然變成好妖精了?”

另一只妖怪說:“估計就是抽風了,別理她,走走走,我們吃飯去。”

蒼婪牽著玉璇璣的手穿過巷子,準備去另一條街覓食,蔗姑卻跟在兩人身後,小心翼翼地說:“大王,方才是小女子的不是,還請大王饒恕我。”

玉璇璣轉過頭,笑著說:“無妨,今日之事只是烏龍罷了,以後莫要再提。”

蔗姑走後,玉璇璣一回頭就對上了蒼婪那雙審視的眸子,不由得笑著問:“怎麽啦?是看我方才將手腕上的玉鐲給她,你吃醋啦?”

蒼婪冷冷地哼了一聲,扭過頭抓住玉璇璣的手,說:“那玉鐲我見它礙眼許久了,每日都與你貼身佩戴,當真是討厭極了。”

玉璇璣忍不住笑著說:“你呀你,只是一只玉鐲罷了,又不是什麽活物,難道我摸過的東西你都要吃醋,這也太不講情理了吧。”

蒼婪又哼了一聲,說:“我就是那麽不講理的妖龍,你奈我何?”

玉璇璣知道她平時時不時地就愛抽個風,時間長了也就慢慢習慣了,於是笑著說:“我知道錯啦,今天夜裏任由你處置,不過我肚子餓了,很想吃東西。”

蒼婪果真聽到玉璇璣的肚子在咕咕叫,便牽著她的手腕,穿過另一條街,來到一個幹凈整潔的攤位旁。

這個攤位好像是專門做雞湯的,玉璇璣剛走過去,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她心想今天夜裏終於能吃到一頓像樣的食物後,就看見鍋裏那只雞正在自己往自己身上澆開水,手裏拿著搓澡巾在身上搓來搓去。

“……”

玉璇璣迅速眨了眨眼睛,狠狠地掐了一把人中,疼得直皺眉。她捏了捏蒼婪的手背,忍不住說:“阿婪,你看那鍋裏的雞還在洗澡呢,我是不是太餓了,出現幻覺了。”

蒼婪見狀,思索片刻,說:“娘子,這就是它家的特色,在鍋裏洗澡的就是老板。”

玉璇璣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咬著下嘴唇,朝著蒼婪搖搖頭,說:“我們不吃了,阿婪,我們走吧,不吃了不吃了。”

玉璇璣一趟轉下來,突然覺得蒼婪做的飯其實還不錯,起碼幹凈又衛生,雖然有些紮舌頭,卻也沒有這些妖怪們做的那麽窒息。

之前蒼婪還說要請幾個厲害的妖怪廚師來龍潭做飯,幸好當初玉璇璣沒同意,要不然說不定每天見到的都是青蛙湯洗澡水之類的“美食”。

剛才得了一只翡翠鐲子的蔗姑走了過來,來到兩人面前說:“大王夫人,你們是不是要找吃的呀?這條街我最熟了,我帶你們去我最愛吃的一家店鋪,保證好吃極了!”

玉璇璣倒是覺得有些靠譜,便跟著蔗姑來到了她所推薦的店鋪。

這家鋪子是賣粥的,招牌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粥”字。店面寬敞整潔,還有不少人在這裏喝粥,看樣子應該還不錯。

濃郁的米粥香味襲來,蒼婪拉著玉璇璣坐在凳子上,說:“娘子今天奔波了一晚上,不如就在此地喝些米粥吧,養養胃也是好的。”

蔗姑笑著說:“我請客!”

周圍的食客看見蔗姑紛紛笑著說:“哎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是公雞會下蛋,還是母雞會打鳴啊,竟然能讓蔗姑親自請客,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蔗姑嗔怒道:“給本姑娘閉嘴,你們可知這兩位是什麽身份麽?”

食客笑著問:“什麽身份啊?難道是大王和夫人來了?就你這樣的還能見到大王和夫人,做什麽白日夢?”

蔗姑氣急敗壞地拍了一把桌子,蒼婪咳嗽了一聲,她安靜下來,叉著腰說:“跟你有什麽關系,吃粥還堵不上你的嘴!”

店老板也是一只貓妖,她身後長著一條雪白的尾巴,手裏端著兩碗粥,笑吟吟地來到蒼婪面前,將兩碗粥放在桌子上。

玉璇璣見這粥雪白噴香,便笑著問:“這粥的味道還挺香的,不知道是用何物熬制的,普通白米粥不會散發出這種香氣。”

老板笑著說:“客官您真是行家,這都是今天我們抓的最新鮮的田鼠,剝皮剔骨煮熟以後,混合著蠻荒最好的稻米,才烹飪成一鍋精華。”

蒼婪捧著粥碗準備吃粥,轉頭一看,發現玉璇璣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原本淡紅色的臉頰,此刻卻變得無比蒼白。

玉璇璣謔的一下站起來,一只手捂著嘴往巷子口跑。

蒼婪見狀放下手中的粥碗,緊跟在玉璇璣身後,喊:“娘子,你怎麽了?”

店老板看著反胃的玉璇璣,還有追在她後面的蒼婪,忍不住八卦說:“你這兩位朋友怎麽回事,前面那個看著像是懷孕了,孕吐嗎?”

蔗姑搖搖頭,疑惑地說:“不知道啊,看著好像是孕吐,總不可能是咱們的粥讓她反胃吧。”

店老板點點頭,讚同說:“看這姑娘的肚子沒什麽起伏,應該剛懷上沒多久,等會兒她們回來,你準備點滋補養生的藥材放進粥裏。”

蔗姑點點頭,說:“好,那就等她們回來,真是沒想到,夫人居然懷孕了,那蠻荒豈不是又要有龍寶寶了?”

店老板見蔗姑嘟嘟囔囔,拍了拍她的肩頭t,說:“行啦,別瞎嘟囔了,快去準備。”

玉璇璣跑著跑著,在一處墻角邊上停了下來。

蒼婪見玉璇璣捂著嘴,摸了摸心口,梗著脖子,眼睛裏還含著淚水,便忍不住問:“娘子,你怎麽了?”

玉璇璣擺擺手,一天沒吃飯,胃裏空蕩蕩的,想吐也吐不出來,她梗著脖子說:“剛才那粥,她們說是用老鼠做的。”

蒼婪楞了楞,沒想到玉璇璣對田鼠居然如此抗拒,安慰說:“是田鼠,不是老鼠。”

“那也是老鼠。”玉璇璣拍了拍胸口順順氣,說:“等會兒我們回去吧,以後再也不來這裏了。”

蒼婪點點頭,連忙扶著她的腰,多嘴了一句,說:“我覺得味道還挺香的啊,之前我經常在這裏吃飯,別看長得醜,其實吃著還挺香。”

聽到蒼婪這番話,玉璇璣瞬間石化當場,她粗喘著氣,盯著蒼婪的嘴,不停地吞著口水,又是一陣反胃。

蒼婪輕柔地拍打著玉璇璣的後背,卻聽到玉璇璣說了一句話,眨眼間一陣晴天霹靂。

“你今天明天都不準親我的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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