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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共同孕育 我們會有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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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共同孕育 我們會有一個孩子

晚飯沒吃成, 還被玉璇璣警告說今天明天都不準再和她親嘴,蒼婪氣得站在巷子角落裏直跺腳。

玉璇璣轉過頭看的那一瞬間,蒼婪又恢覆了平時鎮定自若的樣子, 抱著兩條手臂靠在墻根, 說:“娘子,黃六她們應該已經買好用具了, 我們回家吧, 既然這裏的食物不好吃, 那我就親手做給你吃。”

“……”

玉璇璣將方才所見所聞在腦海中重新走了一遍, 回想起蒼婪做的食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說:“好,我吃你做的。”

從巷子裏走出來,蔗姑正好端著兩碗粥, 一擡頭就看見了兩人疾馳而去的身影。她張了張嘴,想叫兩人留下來喝粥卻沒叫住,嘟囔了兩句,端著兩碗粥蹲在門口,唏哩呼嚕地全喝完了。

離開這條“美食街”以後, 玉璇璣甚至開始向往起來蒼婪做的“芙蓉玉露羹”,雖然吃起來有些紮舌頭, 不過好歹比老鼠羹要強得多。

走到最繁華的路段中央, 蒼婪看見了朝著這裏跑來的黃六和灰狼妖,見她們兩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問發生了什麽事。

黃六拿著手裏那張紙,說:“大王,小的們照著這張紙上寫的東西采購, 我和灰狼看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麽東西,實在沒辦法就挨個問酒家,最後滿載而歸。”

蒼婪臉上的笑容一滯,一把奪過黃六手中的紙,團成團塞進袖子裏,說:“看不懂就算了,不過你們做的不錯,辛苦了,等會兒獎勵你們吃本王親手做的美食。”

黃六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她搖搖頭擺擺手,說:“大王,屬下……屬下和灰狼已經吃過了。”

灰狼妖忙著點點頭:“是啊是啊,屬下和黃六剛才吃得飽飽的,撐得都快走不動了,大王您和夫人吃了嗎?”

玉璇璣一聽到“吃”這個字就一陣反胃,她咳嗽一聲捂著胸口,臉色有些微微發紅。

黃六見到玉璇璣這副模樣,目光在玉璇璣和蒼婪的臉上來回掃射著,最後神秘兮兮地小聲說:“大王,夫人該不會是有了吧?”

蒼婪的臉頰一紅,呵斥說:“胡說什麽,娘子這是反胃惡心,哪裏有了?”

黃六咬著手指甲,一臉疑惑地說:“可是我聽別人說惡心反胃總是想吐,就說明懷孕了,難道那些妖怪是騙我的?”

灰狼妖也湊過來說:“是啊大王,我也聽人說過,隔壁山頭那個老靈芝說,懷孕的時候總是容易反胃惡心,您說要不要帶著夫人去看看,萬一真的懷了呢?”

玉璇璣在前面走著,對妖市這些好玩的東西愛不釋手,走著走著就把蒼婪落在了後面。

蒼婪趁此機會,趕緊湊到黃六耳邊小聲說:“你說真的啊,可別騙本王,娘子真的懷孕了?”

黃六點點頭,打包票說:“我敢保證,夫人一定是有了!”

蒼婪的內心此刻驚濤駭浪,她緊張得直吞口水,哽咽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玉璇璣纖長柔軟的背影上,不自覺地邁動步子朝她走過去。

黃六湊到灰狼妖身邊,小聲說:“我就說是吧,你看大王都呆住了。”

灰狼妖也點點頭應和說:“看她們每天恩愛的架勢,早就該有了,現在也太晚了吧。”

蒼婪眨眼間來到玉璇璣身後,輕輕地摟住她的腰,就連嗓音也不自覺地放緩了幾分,輕聲說:“娘子,慢點走,我扶著你。”

玉璇璣見蒼婪如此溫柔體貼,笑著說:“我只是方才有些反胃,又不是手腳都斷了,自己可以慢慢走。”

蒼婪搖搖頭,一腳將玉璇璣面前那塊小石頭踢開老遠,說:“娘子可不要這麽說,我要時刻照顧你,保證你的安全。”

玉璇璣來到一個攤位前,見老板躺在地上也不招攬顧客,便仔細地看著地上這些擺件。她剛蹲下來,蒼婪也緊隨其後,一只手輕輕地攬著玉璇璣的後腰,柔聲說:“娘子慢點。”

攤主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在看見兩人駐足在她的攤位上,將身邊的一個木牌擺放在邊上,說:“占蔔算命算姻緣算事業,一個金幣一次。”

蒼婪見她衣衫襤褸的樣子,湊到玉璇璣身邊說:“娘子,我們回家吧,算命這種事老鳳凰也會,這種外面的小攤不準,而且大多都是騙子。”

老婆婆一只手握著扇子,那雙渾濁的眼睛落在蒼婪的身上,嘴裏發出蒼老的笑聲:“哈哈哈哈,老婆子我算命這麽多年,頭一次見到如此般配的兩位,只是一枚金幣罷了,算一算又何妨呢?”

玉璇璣轉頭看向蒼婪,老婆婆從身後拿出一只折疊小竹凳,笑著說:“姑娘請坐。”

蒼婪攙扶著玉璇璣坐在竹凳上,自己則站在她身邊,從錢袋裏拿出一枚金幣遞給老婆婆,說:“一枚金幣,算我娘子。”

老婆婆慢悠悠轉頭看著蒼婪,詢問說:“這位姑娘你不看嗎?”

蒼婪抱著雙臂環在胸口,說:“我向來不信這個。”

老婆婆接過金幣,放入隨身攜帶的錢罐中,笑著說:“這位姑娘姓什麽?”

玉璇璣正準備說話,蒼婪便伸出一只手放在玉璇璣的肩頭,說:“你不是算命大師麽,那你算算她姓什麽,這點難度總該不是什麽問題吧。”

老婆婆笑呵呵地說:“你呀你,真是精得狠,那老婆子我就算算。”說罷,她拿出三枚銅錢往地上一扔,兩枚正面朝上,一枚朝下,撥弄兩三下後,笑著說:“一枚為西兩枚占東,此為兌卦,五行屬金。看姑娘為人穩重,溫潤如玉,若是老婆子我猜得不錯的話,姑娘是姓玉吧。”

玉璇璣笑了笑,說:“老婆婆,您還真是神人啊,一猜便猜出了我的姓氏。”

蒼婪冷冷地哼了一聲:“說不準是歪打正著呢。”

老婆婆笑著問:“姑娘想算什麽,姻緣還是財運?”

玉璇璣轉頭看了一眼守在自己身邊的蒼婪,不假思索地說:“那就請您幫晚輩算算姻緣吧。”

老婆婆聽到姻緣二字,目光不由得漸漸落在了蒼婪的身上。

蒼婪見她笑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沒好氣地說:“你看我作甚,算的是我——”

話音戛然而止,蒼婪將“娘子”二字憋回到喉嚨裏,說:“你算吧。”

玉璇璣慢慢地勾起唇角,聽到老婆婆說:“姑娘,請把手伸出來吧。”

玉璇璣聽話照做,蒼婪便盯著玉璇璣修長的五指和雪白的手心瞧,見老婆婆那雙皺巴巴形同枯枝的手指在她的掌紋上摩挲著,不高興地把臉扭到一邊去,餘光卻盯得緊緊的。

老婆婆在看見玉璇璣的掌紋後,不由得楞怔片刻,感嘆說:“姑娘這掌紋,生命線從中間截斷,後面從旁支又續上一條更粗更長的,延伸至手腕,暗示無窮無盡。”

說到此處,老婆婆猛地擡起頭,用渾濁的雙眼不停地打量著玉璇璣的臉頰,感嘆著說:“不得了啊不得了,姑娘乃是人中龍鳳!”

蒼婪一聽此話,明知道這騙子是在吹捧,但是聽到對方誇玉璇璣厲害,不停地拍馬屁,心裏還是美得很。

玉璇璣彎了彎唇角,笑著說:“前輩還未算我的姻緣呢。”

老婆婆忙著縮回手,盯著玉璇璣的手心看,說道:“你命途坎坷,卻得遇貴人,命格不好,自有人為你逆天改命。此卦乃是順風順水迎風而上之象,若是老婆t子我猜得不錯,姑娘這位貴人便是你的良人。”

蒼婪站在一旁,聽得神神叨叨,雖然聽得有些迷糊,不過還是覺得玉璇璣經歷的這些倒還挺對的。

命途坎坷,說的是她受傷掉進蠻荒,得遇貴人,大概說的是自己將玉璇璣救回了家吧。至於這個命格不好,沒準是因為玉璇璣是個凡人。

逆天改命……

蒼婪倒是想,不過她暫時還沒找到什麽萬全之策。

隨後,蒼婪見這個神婆貼著玉璇璣的耳朵說了一句什麽話,便好奇地湊上去,耳朵剛貼上去,神婆就離開了玉璇璣耳畔,笑著說:“天機不可洩露,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玉璇璣的臉色驀然間變得紅潤起來,她牽著蒼婪的手逐漸握緊,站起來朝著老婆婆微微頷首,說:“多謝前輩,您算得真準,我們先就此別過了,日後有緣再會。”

離開這個算命攤位,蒼婪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纏著玉璇璣問:“娘子,方才那神婆究竟和你說什麽了?我想聽聽,結果她說什麽天機不可洩露,難道我就不能聽嗎?”

玉璇璣笑了笑,說:“沒什麽,隨便說說而已。”

蒼婪一聽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麽“隨便說說”,便摟著玉璇璣的腰,纏著她不放,說:“隨便說說要什麽玄機,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

玉璇璣頓了頓,說:“方才那個婆婆說的話是說給我一個人聽的,她讓我好好考慮一下,那個事情。”

蒼婪疑惑地歪了歪頭,問:“什麽事情啊。”

玉璇璣撫摸著小腹,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又擡起頭註視著蒼婪的眼睛,沒有說破:“就是那個事情,你聽不懂,我就不和你說了,以後遲早會有的。”

蒼婪還是不明白玉璇璣說的話,見她走得飛快,心中又想起對方似乎是有了身孕,便緊跟著追了上去,將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說:“娘子走累了吧,不如我背著你,這樣腿腳也少使些力氣。”

玉璇璣想起方才蒼婪的一系列不正常行為,便忍不住笑著問:“阿婪,我又不是腿腳不便,只是多走了一會兒路,腳還沒酸呢,你就要背我走啦?”

蒼婪的臉色有些許不太正常,很快她恢覆成之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我背自己的娘子走路有何不可?”

玉璇璣忍俊不禁,她笑著趴在蒼婪背上,一躍而上,說:“那好,你背我走,我們回家吧。”

蒼婪心滿意足地背著玉璇璣往前走,兩條手臂緊緊地箍著她的腿彎,說:“娘子摟緊我一些,可千萬不要松手,萬一掉下去可怎麽好。”

玉璇璣趴在蒼婪的背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嘴唇貼在她的耳朵上,笑著說:“阿婪對我真好。”

蒼婪彎了彎唇角,被一句“真好”誇得心花怒放,說:“那是,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你是我娘子嘛。”

玉璇璣勾起唇角,又問:“那在我之前,你還有沒有對其他人這麽好過?”

蒼婪不假思索地搖搖頭,說:“只有娘子一人,其他人入不了我的眼。”

玉璇璣親了親她的臉頰,呢喃說:“方才那婆婆說我命格不好,不過有貴人相助,最後還喜得良緣,這說的就是你呀。”

蒼婪盯著腳下的路,越往前走整個人就越朝著黑暗中陷入,身邊所有的亮光和喧鬧聲都漸漸消失了。

重新回到蠻荒,蒼婪背著玉璇璣來到那棵參天菩提樹下,準備將她慢慢地放在石凳上。

指尖觸摸到冰涼的石凳,蒼婪又將玉璇璣背了起來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上面,抱著玉璇璣放在自己的腿上。

兩人四目相對,蒼婪盯著玉璇璣淡紅色的嘴唇,喃喃說:“娘子,我向來不信八卦這些東西,不過那神婆確實有幾把刷子,居然能說個七七八八的。”

玉璇璣笑了笑:“你剛才還說人家是來坑蒙拐騙的,現在總算是相信了吧。”

蒼婪抱著玉璇璣,下意識地用腿上下顛了她兩下,做完以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玉璇璣不能被這樣顛,一時間心生自責起來,就把臉貼在她胸口,呢喃說:“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其實老鳳凰算卦也厲害,不過她不常給人算,也不拿這個當吃飯用的家夥。娘子若是還想算,明日白天我們去她家,讓她幫你算算。”

玉璇璣撫摸著蒼婪柔軟烏黑的發絲,擡頭看著天邊的那一輪圓月,說:“其實我沒什麽好算的,這輩子面包有了,愛情也有了,活在當下嘛。”

蒼婪楞了楞,問:“娘子,什麽是面包呀?”

玉璇璣思索片刻,說:“面包就相當於金錢和財富,愛情自然就是你啦,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能擁有愛情的結晶。”

說罷,玉璇璣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吻了吻蒼婪的額頭,說:“阿婪想要和我這段愛情的結晶嗎?”

蒼婪有些聽不懂玉璇璣的意思了,好奇地問:“娘子,這又是什麽啊?你和岸芷汀蘭說話一樣,有時候讓人摸不著頭腦,就不能說的簡單一些嘛,我在你們面前就相當於一個鄉巴佬似的。”

玉璇璣莞爾一笑,說:“愛情的結晶,指的就是你我共同孕育的小生命。”

蒼婪還在小聲地嘟嘟囔囔,聽到“小生命”三個字,大腦突然就宕機了,她楞楞地盯著玉璇璣的臉,又垂眸看著她用手撫摸著的小腹,一時之間言語系統紊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玉璇璣兩只手捧著蒼婪熱騰騰地臉頰,笑著說:“阿婪,方才那個老婆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她說,我們會有一個孩子。”

蒼婪梗著脖子,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說:“可……可她怎麽知道我們會有孩子呢?”

玉璇璣思索片刻,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看她一副篤定的樣子,覺得算得應該不錯,所以阿婪——”

蒼婪恨不得化身為一只尖叫雞,不過她很快就按捺住了內心的激動和亢奮,兩條手臂緊緊地環在玉璇璣腰部以上的位置,生怕碰到她的小腹。

玉璇璣倒是沒發覺蒼婪的異常,回到臥房以後,玉璇璣準備去溫泉池洗澡,可蒼婪卻從背後抱住了她,說:“娘子是要洗澡嗎?”

玉璇璣拿著換洗的衣物,點頭說:“是啊,阿婪要跟我一起洗嗎?”

聽到玉璇璣赤.裸.裸的示愛邀請,蒼婪腦子一熱,差點就答應了。很快她穩住心神,試探著說:“娘子,我有事情要做,你自己一個人去洗吧,不過要小心一些,別踩著石頭滑倒了。”

玉璇璣頭一次在蒼婪這裏得到拒絕,每次她只要一站起來準備洗澡,蒼婪就像一只黏糊糊的牛皮糖似的,能從臥房纏她到溫泉池,纏著纏著衣服都來不及脫,玉璇璣就被按在岸邊的溫熱大石頭上被“就地正法”了。

平時只要洗澡,兩個人就會先纏綿一會兒,弄完以後在溫泉裏把身體洗幹凈。

玉璇璣從來不讓蒼婪在溫泉池裏和她做,溫泉水進去以後不舒服,她雖然百毒不侵,也知道這溫泉水並不能傷害她分毫,還是騙蒼婪說,水進去以後會得病,最終成功地將蒼婪心中的惡欲沖散了,只不過還隱隱約約有冒出來的勢頭。

兩人在溫泉池中泡完澡以後,玉璇璣還是逃不掉上岸被吃的風險,幾乎每一次都無一例外,一次澡要洗個四五遍才能結束。

玉璇璣想起之前蒼婪的熱情,而今又聽到她支支吾吾地拒絕自己,不由得心生疑惑,問:“阿婪不想和我一起洗嗎?”

蒼婪搖搖頭,生生地按捺住了欲望,說:“娘子,我真的有急事,娘子先去吧,我先去辦事兒!”

玉璇璣歪頭笑著問:“到底是什麽重大之事,讓你連親熱都不願意,還是我沒有魅力了?”

蒼婪一時心急,說:“才沒有!我真的有急事要去做!”

玉璇璣問:“什麽事不能和我說嗎?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一向都是知無不言,怎麽今日——”

蒼婪實在不知道找什麽理由,心一橫,什麽亂七八糟的瞎話都往外頭崩:“黃六她奶奶明天結婚!我這個做大王的當然得意思意思了,準備去龍潭找一些賀禮送過去呢。”

玉璇璣使勁兒抿著嘴唇,點點頭,連嗓音似乎有些扭曲了:“原來是這樣啊,那就也代我祝賀黃六奶奶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嗯。”

蒼婪迫不及待地想逃,說t:“好啦娘子,黃六在外面等急了,我就先走啦!”

說完,蒼婪就同手同腳急匆匆地逃離了這裏,只留下玉璇璣一個人在原地發楞。

玉璇璣看著蒼婪同手同腳著急忙慌的樣子,原本心中還在擔憂蒼婪的身體有問題,看到此種情狀,就知道這條小龍估計是有事在瞞著自己,也不知道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為了瞞著自己,竟然連黃六奶奶結婚這種詭異的理由都說了出來,看來真的是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去辦。

不過既然她瞞著自己,說明正是和自己有關的事情,見蒼婪慌忙逃竄的模樣,玉璇璣猜她估計是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吧。

蒼婪倉皇逃出臥房,一出洞口就撞見了在外面龍潭邊上坐著玩游戲的岸芷和汀蘭。

人參娃娃邁著小短腿,舉著一只裝滿水果的托盤走過來,一躍而上跳到臺階上,笑著說:“我要看!我要看!”

岸芷玩的是超級馬裏奧跑酷游戲,另外兩人看得正津津有味,蒼婪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手裏還捏著兩顆閃爍著瑩潤光澤的夜明珠。

汀蘭一擡頭就對上蒼婪面無表情的眸子,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掉進龍潭裏,被蒼婪用龍爪勾住衣領拉了回來。

岸芷放下還剩下十幾格電的游戲機,摸了摸心口,說:“你幹嘛嚇人啊!”

蒼婪二話不說,把手裏兩顆比頭還大的夜明珠丟到兩人懷裏,梗著脖子說:“你又不是人,嚇不死,本王有事要問你們。”

岸芷原本想發火,但是看見這顆比頭還大的夜明珠之後,滿腔的怒火全部都化成了諂媚之色:“大王想問什麽?隨便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汀蘭抱著夜明珠,一邊在心裏說她沒出息,卻在中間讓出了一個空位置,拍了拍示意蒼婪坐下。

蒼婪坐在兩人中間,手裏還拿著一個用絲線穿成的本子,拿著筆在上面比劃著,問:“你們知不知道——”

“唉!”蒼婪話說了半截,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難受地直抓頭發:“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岸芷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帶點顏色的想法,試探著問:“難道你被綠了?”

蒼婪聽到這番話楞了楞,問:“什麽綠了?本王還紅了呢。”

汀蘭一只手掐了掐岸芷的後腰,示意她不要亂說話,可岸芷卻一副無辜至極的樣子,說:“我只是猜測而已嘛,既然這個話題這麽敏感,那我們換個別的。”

岸芷想了一會兒,問:“那是不是你們兩個吵架了?感情處在即將破裂的邊緣?”

蒼婪氣沖沖地把本子往腿上一拍,氣急敗壞地說:“你才吵架了!你的感情才破裂了!你會不會說話啊!我跟娘子好好的,舉案齊眉如膠似漆,本王再從你的嘴裏聽到這種倒黴催的話,就把你大卸八塊,丟進山裏餵狼!”

岸芷被蒼婪噴得捂著臉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還不行麽!那你到底想問什麽啊?一會兒讓我猜,一會兒又沖著我咆哮,真難伺候!”

蒼婪穩住心神,有些結結巴巴地說:“就是,我想說的是,要是我娘子懷孕了,可是我又沒有什麽經驗,你們說到底該怎麽辦啊?”

“什麽!”岸芷和汀蘭異口同聲地大叫出來:“懷孕!”

蒼婪兩只手分別捂住她們的嘴,朝著兩人“噓”了一聲,說:“給本王收聲!”

人參娃娃開心地跳起來拍手鼓掌:“哇哇哇哇!璇璣馬上要生龍寶寶給我玩了!”

蒼婪一只手拍著人參娃娃的頭,像打皮球一樣一拍一跳,恨不得一腳把她踢飛:“玩玩玩,玩你個頭啊!本王還沒玩呢!”

岸芷被嚇得手裏的夜明珠都掉進寒潭裏了,傳來咕嘟一聲響。

蒼婪見她忙著去撈夜明珠,可夜明珠卻迅速沈向水底,說:“別撿了,本王手裏寶貝多的是,只要你們能夠解答本王的疑問,金山銀山都不是問題。”

岸芷定了定心神,小聲說:“你剛才說什麽?主人懷孕了?懷的誰的孩子?”

蒼婪一臉驕傲地說:“當然是本王的啦!除了本王還能有誰?”

汀蘭皺了皺眉,疑惑地問:“可是主人是女的,你又是個雌性動物,兩個雌性在一起能懷寶寶嗎?難道是我孤陋寡聞沒見識,還是這世界發展的太快了?”

很快,岸芷一臉愕然地盯著蒼婪的胸口,驚恐萬分:“你該不會是個人妖吧!”

蒼婪楞了楞,說:“本王確實是妖神,可這人妖究竟是何物,為何我從未聽過?”

“人妖就是——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楚。”汀蘭戳了戳岸芷的腦門,說:“別瞎想,蒼婪怎麽可能是人妖,我猜測也許是主人受到了你的神力影響,所以才會懷孕?”

岸芷一臉訝異地說:“可我還是不知道她們兩個怎麽懷的孩子,不過這個世界太過玄幻了,說不定就能懷上呢。”

汀蘭點點頭,之後又警惕地看著蒼婪,問:“你沒有逼迫主人懷孕吧?”

蒼婪搖搖頭:“我怎麽可能逼迫她做不喜歡做的事情啊,今日我們前往妖市采買逛街,娘子她連飯都吃不下去,一直在惡心嘔吐,真是嚇壞我了。”

岸芷和汀蘭對於懷孕生子一事也是毫無頭緒,聽到惡心嘔吐四個字,心中不由得慢慢動搖起來。

岸芷皺著眉說:“可我看電視劇上就是這麽演的,女主角一想吐就是懷孕了,他們還說什麽酸兒辣女,主人該不會真的有這惡龍的孩子了吧?”

蒼婪皺了皺眉,說:“沒大沒小的叫誰呢?本王在世上存活多年,按輩分你們的祖宗還得叫本王老祖宗呢。”

汀蘭見蒼婪認真地記筆記,問出了最想問也是最重要的那個問題:“蒼婪,我問你,你想要孩子嗎?”

蒼婪聽到這番話楞了楞,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開始她好像並沒有什麽喜悅的滋味,反而憂心忡忡的更多。

玉璇璣是凡人,蒼婪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怎麽來的,為什麽莫名其妙就進到了玉璇璣的肚子裏,一時間更多的是惶恐和擔憂,害怕玉璇璣的身體承受不住。

蒼婪低低地垂下頭,說:“我說不上來,我對有沒有孩子倒是沒什麽,就是不知道娘子的身體能不能承受住。她只是個普通人,我只怕她承受不住。”

岸芷說:“既然生米煮成熟飯了,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就得負起當媽媽的責任,千萬不能讓主人傷心生氣。”

汀蘭也說:“是啊,既來之則安之,你又不是沒有能力養大這個孩子,我想主人應該也很期待這個小生命吧。”

蒼婪紅著眼睛,手指緊攥著毛筆,說:“可是娘子她沒跟我說過這件事,她是不知道,還是故意瞞著我呢?”

岸芷和汀蘭對視一眼,兩個人震驚了一會兒,汀蘭開口說:“也許主人不知道呢,要不你用法力查看一下,看看到底有沒有孩子,萬一搞錯了是個烏龍怎麽辦?”

岸芷安慰她說:“是啊,保險一點嘛,要不然豈不是白高興了。”

蒼婪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行,我怕控制不住力道,我不敢看。”

汀蘭說:“那就請個醫生過來,鳳凰前輩不是很厲害麽,你請她過來給主人看看,保險一點。”

蒼婪點頭如搗蒜,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好,那等會兒我將老鳳凰請到龍潭來,讓她給娘子看看”。

岸芷安慰她,說:“其實吧,我覺得主人她等了你——”

汀蘭咳嗽了一聲,沖著岸芷眨眨眼睛,轉移話題,說:“這是好事嘛,你們既然這麽恩愛,現在又不是什麽亂世,你們天時地利人和,生十個八個都沒什麽問題。”

岸芷疑惑地問:“龍生孩子會不會就跟蛇下蛋一樣啊,一窩能生好多蛋呢。”

蒼婪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千年萬年以來,世上只剩下我這麽一條龍了,我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辦,你們說如果真的像蛇下蛋那樣,娘子會不會受不住啊?”

岸芷拍拍蒼婪的肩膀,篤定地說:“受得住,肯定受得住,主人早就不是凡——”

“咳咳咳!”汀蘭快把肺咳出來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岸芷,說:“大概受得住吧,你是神,應該可以控制一下龍蛋數量,讓主人少受些罪。”

蒼婪又捂著臉扭扭捏捏地說:“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啊!我也是第一次!”

兩人絞盡腦汁準備好好安慰安慰蒼婪,結果過了一會t兒,就聽見蒼婪又笑嘻嘻地說:“娘子之前就問我喜不喜歡孩子,想不想要孩子,你們說她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呀?”

岸芷瘋狂點頭,說:“這肯定是喜歡啊!”

蒼婪沒忍住癡癡地笑出聲,一臉扭捏地說:“那就好那就好——”

三個人並排坐在一起,岸芷和汀蘭兩人見蒼婪捂著嘴和臉,喉嚨裏不停地溢出來斷斷續續的嘿嘿傻笑,實在是受不了這股戀愛的酸臭味了。

岸芷和汀蘭兩人探出頭,躲在蒼婪背後,小聲議論起來。

汀蘭面無表情地說:“她剛才還說對孩子不感興趣。”

岸芷一只手捂著嘴,點點頭:“口是心非的惡龍。”

見蒼婪還沒笑夠,岸芷拍拍她的肩膀,一語成讖,說:“餵,先別傻笑了,有沒有孩子還不一定呢,萬一真的只是想吐呢,你豈不是白高興了。”

蒼婪止住小聲,沈下心來,說:“也是哦,不能高興太早了,對啦,你們比本王有經驗,快告訴本王懷孕期間都有什麽要忌諱的東西,我全都記下來。”

見蒼婪一臉激動的樣子,汀蘭說:“我聽說懷孕期間的女人,性格會變得比平時敏感,極其容易傷心生氣,這不能吃那不能碰,必須得小心伺候著才行。”

岸芷說:“沒錯,肚子也不能磕著碰著,不可以劇烈運動,很多東西也不能亂吃,對主人和胎兒不好。”

蒼婪忙著在小本本上記著兩人的這些話,碰到不會寫的字就畫上去,寫著寫著就手忙腳亂起來,憂心忡忡地說:“這也太脆弱了吧,那我可得好好伺候,每天都讓娘子高興,還要給娘子做好吃的。”

岸芷和汀蘭一開始還被蒼婪所說的話打動,直到聽見她說要每天親手給玉璇璣做好吃的,一下子嚇得臉色煞白:“萬萬不可!”

蒼婪問:“為什麽?”

汀蘭趕緊打圓場,說:“如果主人真的懷了孩子,你呢,就專門負責照顧主人的起居,逗她開心保護她,我和岸芷做營養餐,你的專職任務是保護主人,明白了嗎?”

蒼婪興致缺缺地說:“可是我也能學做營養餐呀。”

汀蘭和岸芷對視一眼,說:“你放心交給我們來吧。”

這段小插曲結束後,汀蘭見蒼婪一口答應下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蒼婪讓黃六請明凰來龍潭看玉璇璣,自己則乖巧地捧著手裏的小本子,認真地記錄著兩人所說的孕期禁忌。

汀蘭說:“抽煙喝酒不行,主人向來對抽煙不感興趣,不過她千杯不醉,老能喝酒了,你記得別讓她喝酒。”

蒼婪點點頭,她不會寫“喝酒”兩個字,幹脆畫了個酒壇,然後在上面打了個叉。

岸芷又說:“還有還有,懷孕的時候不能行房事,太過劇烈的話,孩子會掉的。”

蒼婪手中的筆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整個人也大吃一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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