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軟爛香甜 龍涎是世上最好的催.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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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軟爛香甜 龍涎是世上最好的催.情.藥……
蒼婪原本背對著玉璇璣, 聽到這話的下一秒，她當著玉璇璣的面直接坐了起來，一臉疑惑地盯著這個女人, 說：“我不行？我上天入地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你竟然我說的身體不行？”
玉璇璣一聽，知道蒼婪這次又誤會自己的話了。她用手臂撐著上半身坐起來, 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蒼婪悶悶不樂地問：“那娘子是什麽意思？我身體好著呢, 一點事都沒有。”
玉璇璣說：“我沒有說你身體不好, 我的意思是作為一個正常人類, 你除了吃睡以外，就沒有其他世俗的欲望了嗎？”
蒼婪的腦回路較常人來說比較清奇, 她精準地捕捉到了另一個並不重要的詞：“我才不是人呢，我是龍。”
玉璇璣笑著說：“好好好，你是龍, 是著世界上最漂亮的一條龍。可我想說的是，你除了口腹之欲，身上就沒有其他欲.望嗎？”
蒼婪楞了一瞬，盯著玉璇璣的胸口看了一眼，兩只耳朵瞬間就紅了, 臉頰微微發燙。
察覺到蒼婪的反應，玉璇璣終於會心一笑, 她伸手抓住蒼婪的手腕, 撫摸著她的手背和掌心，問：“那你現在對我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有沒有一種很想擁有我的沖動？”
這話說得直白又裸.露，蒼婪臉色瞬間就變了。原本一開始雪白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粉色，現在當著玉璇璣的面竟然直接變成了紅紅的胭脂色。
蒼婪梗著脖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玉璇璣緩緩勾起唇角，掌心輕輕地貼在蒼婪的小腹上, 又用手指揉捏了兩下，說：“阿婪，別緊張，這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必害羞。”
蒼婪屏住呼吸，被玉璇璣這麽輕輕一摸，身上的鱗片又慢慢地長了出來，額角兩只龍角也試圖沖破發絲鉆出來。
蒼婪一把抓住玉璇璣的手腕，難受得快要哭出來了：“娘子，你別摸了，我……我有點舒服。”
玉璇璣疑惑地歪了歪頭：“啊？”
蒼婪哼唧哼唧地鉆進被子裏，嗓音啞啞的軟軟的，露出半個腦袋羞澀開口：“都怪娘子，娘子摸的太舒服了，我都想讓你一直摸下去，不讓你睡覺。”
玉璇璣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蒼婪的腦袋，彎了彎唇角。
深夜，蒼婪擁著玉璇璣睡著了。
人魚燭t自動熄滅，一縷青煙緩緩上升，在空中轉了個圈，慢慢飄向床上的兩人。
蒼婪在睡夢中輕輕地哼了一聲，將那縷懷著異香的青煙吸入鼻子裏。
此時，玉璇璣睜開眼睛，盯著緊緊抱住她的蒼婪，將這條小龍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慢慢放下去。
蒼婪摟得極緊，玉璇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腰上弄下來。
手倒是拿下來了，可雙腿上的那條龍尾卻依舊纏得緊緊的。玉璇璣只是稍微動了一下，用手捏了捏尾巴尖，尾巴就收得更緊了。
無奈之下，玉璇璣嘆了一口氣，知道就算是蒼婪睡著了，她也沒辦法離開這裏。蒼婪在熟睡中纏著她不放的動作，似乎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玉璇璣借著天窗的月色看清了蒼婪的臉，她慢慢地伸出一只手去撫摸蒼婪的臉頰。
指尖小心翼翼地挨上去，玉璇璣屏住呼吸，生怕觸摸到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都是水月鏡花，一碰就散。
指尖挨著蒼婪柔軟的臉頰，玉璇璣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慢慢朝著她靠近。
鼻尖貼著鼻尖，玉璇璣貪戀地嗅著蒼婪身上的氣息，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瑩滾燙的淚水。
翌日清晨，玉璇璣還在熟睡，蒼婪慢慢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將纏著對方一整夜的尾巴悄悄收起來，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今天是每三個月一次的上貢日，外面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蒼婪生怕將還在熟睡的玉璇璣吵醒，就揮手設了一道結界，將噪音隔絕在外。
蒼婪來到洞穴外，見黃六她們差使著手底下一群小妖，正將所有的貢品全都搬進來。
這些都是其他山頭的妖怪大王們搜羅來的一些奇珍異寶，大多都是一些亮晶晶的夜明珠和寶石之類。
蒼婪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這些山大王門便都投其所好，送來的東西越來越閃。
黃六叉著腰，指揮著手底下的小妖怪們：“都輕拿輕放啊，弄壞了這些寶貝拿你們是問。”
見蒼婪站在洞口，黃六一臉諂媚地跑過去，將手裏的賬本奉上，笑著說：“報告大王！各個山頭將這個月的貢品都上齊了，屬下們也都細細地清點過，請大王過目。”
蒼婪隨手翻了翻賬本，又將它丟給黃六，走下臺階打量著這些新上貢的奇珍異寶。
很快，蒼婪被其中一樣寶物所吸引。這是一只通身碧綠色的狼毫，最頂端還有一簇淺綠色的嫩芽，活生生地長在筆頭頂端。
蒼婪好奇地打量著這支嫩芽，用指尖輕輕地戳了兩下，嫩芽仿佛活了一樣，顫抖了兩下，還散發出微弱的淡綠色光芒，當真是有趣極了。
蒼婪迫不及待地捏著這支筆，準備拿回去給玉璇璣看個稀奇，剛一轉頭就看見玉璇璣已經從洞內走了出來，正好奇地朝著這邊走。
洞外有許多小妖怪，大多還都是一些長毛的，蒼婪生怕她又看上哪只小妖怪，對它們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就連忙來到她身邊，把玉璇璣推進了山洞。
玉璇璣不知所措地問：“阿婪，你做什麽？”
蒼婪把這根筆放進玉璇璣的手裏，笑著說：“娘子別出去，外面全是妖怪，長得歪瓜裂棗的，我怕你被嚇到。”
玉璇璣笑道：“那好吧，你又往我手裏塞什麽東西呢？”
那手裏這根狼毫拿到眼前一看，玉璇璣眼睛一亮，笑著說：“阿婪，這支筆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蒼婪見玉璇璣喜歡，就解釋說：“我前些日子不是同你說過麽，蠻荒那些妖王們每三個月便要向我上供一次，以求得風調雨順，今天正好是上供日，這支筆大概是某個妖王所贈吧。”
玉璇璣把玩著這支筆，笑道：“你可知道這支筆叫什麽名字？”
蒼婪搖搖頭：“不知道，娘子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這支筆的來歷和名字吧。”
玉璇璣捏著這支筆，沒有蘸墨水，淩空寫下一個“蒼”字。這個字卻如同活了似的，帶著淡淡的金光漂浮在半空中。
蒼婪頭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寶貝，便用手觸摸了一下，這個“蒼”字瞬間四散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玉璇璣說：“我之前聽人說起過，這世間有一支神筆叫做白澤筆，能書寫萬物輪回。”
蒼婪驚訝道：“真的嗎？”
玉璇璣笑了笑：“不知道，倘若這支筆真的有如此奇效，擁有它的人可不就是天下無敵了？”
蒼婪眼中的欣喜暗淡了幾分：“原來是騙人的啊。”
玉璇璣見蒼婪不太高興，問：“阿婪，你在想什麽？”
蒼婪在玉璇璣面前根本什麽都隱藏不住，她嘆氣說：“娘子，我在想如果這支筆真有這麽厲害，我就可以書寫你的壽命，這樣我們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玉璇璣平日對於壽命這一說，向來是閉口不提的。蒼婪每次想起來都心急如焚，可玉璇璣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對於這件事一直都是淡淡的。
蒼婪正陷入無盡的遺憾和惋惜之中，此刻黃六懷裏抱著一只精致的木盒子走過來，嘴角還勾起一絲神秘的笑容。
黃六恭恭敬敬地把這只木盒子舉過頭頂，笑嘻嘻地說：“大王，夫人，屬下方才找到了一樣好東西。”
蒼婪接過木盒，疑惑道：“什麽好東西？”
黃六的臉紅了一瞬，放下盒子就落荒而逃：“大王您自己看！”
玉璇璣也在好奇這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黃六臉色都變了，便把頭湊過去：“裏面是什麽啊？”
蒼婪打開盒子，裏面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只精致的小玉瓶，上面用木塞緊緊塞住，瓶身上還雕刻著三個字。
玉璇璣看清楚那三個字後楞了一下，蒼婪卻將小玉瓶拿了出來，放在手中搖晃了兩下，聽到了幾下清脆的聲響：“娘子，這是什麽東西呀？”
見蒼婪準備將瓶塞打開，玉璇璣趕緊制止了她，笑著說：“這是一種……額……延年益壽的丹藥，吃了可以滋補靈力。”
蒼婪一聽更想打開它了，自從玉璇璣的身體逐漸好起來後，蒼婪便想方設法尋找蠻荒內所有能夠益壽延年的仙草靈藥，煉化後交給玉璇璣服用。
聽到這個小玉瓶裏是能延年益壽的好東西，蒼婪笑著說：“娘子，那你快吃了它！”
玉璇璣拿走小玉瓶，重新放回到盒子裏，蓋上蓋子鎖了起來，說：“延年益壽是好事，可是藥三分毒，再好的靈藥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了。而且你給我做的藥丸還沒吃完，這個藥就等著以後再吃吧，說不定放著放著藥效會變得更強呢。”
蒼婪點點頭，覺得玉璇璣此話有理，說：“還是娘子想的周到，那我等會兒就把它放起來。”
玉璇璣說：“好，那你把它交給我。”
蒼婪卻搖搖頭：“怎麽能勞煩娘子呢，這種小事讓我來做就好。”
玉璇璣拿著盒子，在蒼婪的頭頂摸了兩下：“還是給我吧，每日這麽閑著也是閑著，總不是什麽都不做吧。”
蒼婪只好不情不願地把盒子交給了玉璇璣，說：“娘子又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們都已經是成過親的關系了，我自然是希望你每日都開開心心清清閑閑的。”
玉璇璣沒料到蒼婪僅僅只是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不開心，她握著蒼婪的手腕，將蒼婪的掌心慢慢地貼近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她的心跳。
玉璇璣笑道：“阿婪，你也說了，我們已經成親，所以你我兩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一體的，我也想幫你做些事情，而不是變成一尊易碎的陶瓷娃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蒼婪這麽多年未曾受到過多少教化，哪怕有明凰的指引，也還是野性十足，生活習性和做事方式都和山中的妖怪無異。在遇見玉璇璣之前，也是只茹毛飲血的大妖。
見蒼婪似乎聽懂了自己的話，玉璇璣便把聲音放輕柔了幾分，手指輕輕地搭在蒼婪的肩頭：“阿婪，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也想多心疼心疼你。”
玉璇璣的眸子裏似乎有淚花閃現，她眨了一下眼睛，又恢覆成了之前笑容滿面的模樣。
蒼婪點點頭，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錯事，讓玉璇璣不高興了：“娘子，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再幹擾你做事了。”
玉璇璣又摸摸蒼婪的發絲，笑道：“嗯，這才乖嘛。”
黃六這邊還在清點貢品，見玉璇璣和蒼婪一同走過來，便站得直挺挺：“大王！夫人！”
玉璇璣看黃六捏著一支毛筆在賬t本上寫寫畫畫，說：“黃六，把你的賬本拿給我看看。”
黃六乖乖地把賬本呈上去，玉璇璣在打開賬本之前，唇邊還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但是當她拿到賬本後，唇角那絲淺淡的笑意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額頭上的褶皺。
蒼婪見玉璇璣眉頭緊皺，疑惑道：“娘子，賬本有什麽問題嗎？”
玉璇璣搖搖頭：“問題倒是沒有，不過這個上面的東西是誰畫的？”
黃六拍拍胸脯，一臉驕傲地說：“夫人，這是我畫的，那些妖王們呈上來的貢品都交給我來記！”
玉璇璣看著賬本上那些驢唇不對馬嘴的蚯蚓字，笑著點點頭：“也好，這樣看倒是挺一目了然的，你慢慢記吧。”
黃六被玉璇璣這麽一誇，笑嘻嘻地接過賬本，身後那條金黃蓬松的大尾巴高高豎起，朝著食鐵獸炫耀起來：“你看，連夫人都賞識我的才能，誇我能幹，以後除了大王以外，我才是你們的老大。”
食鐵獸眨巴著漆黑的小眼睛，一巴掌把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黃鼠狼給拍飛出去。
玉璇璣也是頭一次見到洞府有那麽多的寶貝，逡巡一圈過後，她發現這些上貢來的寶貝們大多都是寶石一類的，看來龍族還真是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蒼婪見玉璇璣也喜歡，就抓著她的手說：“娘子，這些寶石只是少數，龍潭深處堆滿了我這幾千年來搜集的寶石，娘子若是喜歡，我便都交給娘子保管，我的東西就是娘子的東西。”
黃六等三只大妖在後面偷偷地聽著，不由得牙齒發酸。
三只妖怪湊到一起交頭接耳，黃六說：“親娘嘞，看來大王真是墜入愛河了，她那些寶貝可是連咱們都不讓看呢。”
灰狼妖表示讚同：“是啊是啊，我上次就摸了那麽一下，大王就生氣了，她竟然說要把所有的寶石都給夫人。”
食鐵獸說：“大王和夫人如此恩愛，為何這麽久了連一顆蛋都沒生出來，我還想和小小龍玩呢。”
三只妖怪在後面竊竊私語，蒼婪聽著臉紅了一大片，實在是忍無可忍，她咬牙切齒地說：“你們不會以為本王聽不見吧？”
三只大妖抱頭鼠竄，紛紛逃離洞府，來到了外面那棵乘涼的菩提樹下。
黃六蹲在樹下，繼續順著食鐵獸的話說：“不過我倒是覺得離生小龍崽不遠了。”
領著玉璇璣看完所有的貢品，蒼婪手裏轉著那根傳說中的白澤筆，轉著轉著直接甩飛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個來回。
蒼婪見玉璇璣的目光朝著那只筆掃了一眼，便心虛地將它撿起來緊緊地捏在手中，沖著玉璇璣齜牙一笑。
玉璇璣無奈地搖搖頭，提醒說：“白澤筆不會碎，不過也不能總是摔，聽說裏面住著一只小精靈，萬一它生氣了離家出走，那這支筆就沒有神力了。”
話音一落，玉璇璣就看見蒼婪兩只手掰著它兩端，貼在眼睛上方盯著它瞧，嘴裏還陣陣有詞：“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那個小精靈？”
玉璇璣笑道：“這也只是傳說而已，或許那只小精靈此刻正在裏面睡覺呢。”
蒼婪通常都是將那些寶石沈入寒潭深處，防止其他妖怪偷了去，不過在她的看守之下，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這些上貢來的寶貝們有好幾樣都是玉璇璣喜歡的，比如那些千年前的墨塊、硯臺，還有成套成套的漂亮茶盞。
蒼婪知道玉璇璣喜歡文房四寶，又覺得老鳳凰那些實在是太普通了，就從中間挑出來幾樣小玩意兒，準備放在書房供玉璇璣把玩。
這些上貢來的寶貝們幾乎都是一些千年前的古物，玉璇璣稍微一摸就能摸出個所以然來。
玉璇璣看中了一套天青色的冰裂紋茶盞，顏色漂亮得如同天幕下的月色。她安撫地撫摸著這些茶盞，指尖緩緩擦過，眸子裏流露出喜悅之色。
蒼婪一眼就看出來玉璇璣喜歡這一套茶盞，笑著說：“娘子喜歡，等會兒我取些茶葉，再將茶壺和茶杯清洗幹凈。正好我最近研究了一下怎麽泡茶，我泡出來的茶水一定是這世間最好喝的。”
說幹就幹，蒼婪抱著玉璇璣來到菩提樹下，將她慢慢地放在椅子上，一眨眼地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玉璇璣的手臂搭在石桌上，手背擱在下巴上，看著蒼婪轉瞬即逝的背影，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蒼婪做什麽都快，一想到玉璇璣能喝上自己泡的茶水，頓時就幹勁兒十足，恨不得把茶壺外面搓掉一層皮。
冰裂紋比較易碎，蒼婪擦拭的時候能明顯地聽到傳來裂開的聲音，她好奇地端詳著這個杯子，用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倒了點水進去。
雖說叫冰裂紋，可是卻一點都不漏水。觀察了好一會兒，蒼婪才放心地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玉璇璣坐在樹下無聊，撿了一根樹枝在沙地上寫寫畫畫。她先是寫了“蒼婪”兩個字，又在旁邊畫了一條簡易版的小龍。
這條小龍張牙舞爪，龍尾在身後擺動著。玉璇璣福至心靈，拿出白澤筆，在空中畫了一條淡金色的龍。這條龍活靈活現地在天上飛了一會兒，被一群路過的烏鴉沖散了。
蒼婪一出門就聽到了“呱呱呱”的烏鴉叫聲，她最討厭這群煩人的烏鴉，長得烏漆嘛黑還總是多嘴多舌，叫聲難聽的要死。
把這群從空中飛過的蠻荒“情報員”們全部趕走後，蒼婪端著托盤來到玉璇璣面前，將托盤放在石桌上，準備開始享受和娘子的二人世界。
蒼婪十分殷勤地將燒好的茶水倒進茶盞中，兩只手端著，迫不及待地送到玉璇璣嘴邊：“娘子，你快嘗嘗我泡的茶。”
玉璇璣被一股熱氣沖得瞇著眼睛，她知道這種溫度的茶水對於蒼婪來說，就像是溫水澆在身上一樣，笑著說：“阿婪，茶水太燙了，會把我燙傷的。”
蒼婪楞道：“娘子，我覺得一點都不燙呀，我還怕水溫不夠，泡出來的茶水不好喝呢。”
玉璇璣笑了笑：“可我只是個普通人類，稍微熱一點的水都會把我燙傷。”
蒼婪趕緊把杯子拿回來，放在嘴邊吹了好幾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吹涼的茶水放在玉璇璣手邊，滿懷歉意地說：“對不起娘子，我竟然連這種小事都疏忽了，是我的錯。”
玉璇璣撫摸著蒼婪還未收回去的手背肌膚，指尖在上面輕輕地滑了兩下，說：“這怎麽能是你的錯呢。”
蒼婪愧疚道：“可我竟然沒有一早發現這件事，真是該打！”
玉璇璣手握茶杯放在鼻尖，她輕輕地嗅了嗅茶香，笑道：“好茶，香味濃郁，茶氣清新，比我泡的都好。”
蒼婪被玉璇璣這麽一誇，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臉期待地盯著玉璇璣：“娘子，你快嘗嘗味道。”
玉璇璣抿了一口清茶，她稍稍頓了一下，面帶微笑地喝完了一整杯苦澀的濃茶。
也不知蒼婪往這個茶壺裏放了多少茶葉，她活了那麽多年還是頭一次喝到這麽苦的東西。
玉璇璣嘆道：“當真是極好的茶。”
喝完一盞茶，玉璇璣將這只冰裂紋茶盞拿在手中細細把玩。
裝滿熱茶的茶壺偶爾發出兩聲細碎的裂開聲，清脆悅耳，還挺好聽的。
玉璇璣正準備將茶壺也拎起來看看，右手握著的茶杯稍微一用力，竟然直接在她手中碎裂成了渣。其中有一片鋒利的邊緣，直接紮進了她的指尖。
“嘶……”
玉璇璣倒吸一口氣，眉頭微微蹙起，將掌心中的碎渣放在桌面上。她正處理著沾在手心裏的碎瓷渣，蒼婪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走出來。
蒼婪笑嘻嘻地捧著切好的果盤，想著玉璇璣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
蠻荒這邊能吃的水果可謂是異常稀少，這是蒼婪讓黃六她們找了許久才找到的一顆桃樹，吸了蒼婪的靈氣後，第二天就開花長葉結果了。
剛一靠近，蒼婪就見玉璇璣的指尖有刺目的鮮血滴落，而石桌上還有一些碎掉的瓷片，上面隱隱約約沾著一些血跡。
蒼婪的頭皮炸開了，她放下果盤沖上去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還未等玉璇璣開口，想都沒想，便直接俯身將那處正在流血的傷口含進嘴裏。
玉璇璣正準備制止，卻為時已晚：“阿婪！不要……”
蒼婪聽到這話之後，一臉不解地擡起頭，嘴裏還含著玉璇璣的食指指尖，眸子裏滿是t心疼和自責。
柔軟舌尖在那一處腥鹹溫熱的傷口上舔來舔去，被深深割裂開的傷口開始漸漸發生細微的變化，在沾上龍涎後迅速愈合。
蒼婪舔了一小會兒，玉璇璣指尖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除了上面沾著的一絲晶瑩的龍涎外，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細小的傷口。
“娘子你看！傷口好了！”蒼婪邀功請賞般得意地擡起頭，握著玉璇璣的指尖笑吟吟地說：“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的龍涎是這世上最好的金瘡藥，只需要一點，連半分疤痕都見不到。”
蒼婪說完這話，發現玉璇璣並未理會她，便疑惑地盯著玉璇璣看：“娘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哎呀！你的手也好燙！”
蒼婪趕緊伸手貼在玉璇璣的額頭上，瞬間變得焦急如焚起來：“娘子！你的額頭好燙啊！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我去給你拿藥！”
玉璇璣卻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人拉了回來。
蒼婪被扯得腳下一個趔趄，她坐在地上，仰頭盯著玉璇璣緋紅的臉色，被狠狠嚇了一跳：“娘……娘子……”
玉璇璣的嘴唇顏色原本是淡淡的紅色，可此刻卻仿佛一枚熟透的艷紅漿果，輕輕一擠就能迸發出軟.爛香甜的汁水。
蒼婪楞怔地盯著玉璇璣的嘴唇，不知所措。
玉璇璣的胸口起起伏伏，嗓音逐漸變得粗.重起來，嗓子裏溢出的聲音又軟又膩：“阿婪，除了治傷以外，你知道你的龍涎還有什麽作用嗎？”
蒼婪這回終於發覺玉璇璣古怪在什麽地方了，她的身上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甜甜的古怪異香，正穿過她的鼻腔，闖入並滲透她的五臟六腑。
蒼婪的身體僵硬成了一塊石頭，連舉手擡手都不知道該怎麽做，她楞怔地搖搖頭：“不知道。”
玉璇璣緊咬著後槽牙，忍耐到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你真的不知道？”
蒼婪被玉璇璣此刻的模樣給嚇壞了，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知道……”
玉璇璣吞了吞喉嚨，一張嘴就是一陣甜.膩的聲線。她趴在蒼婪耳邊，眼尾泛起一絲潮.紅，嗓音蠱惑魅人：“它是這世上最好的催.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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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婪原本背對著玉璇璣, 聽到這話的下一秒，她當著玉璇璣的面直接坐了起來，一臉疑惑地盯著這個女人, 說：“我不行？我上天入地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你竟然我說的身體不行？”
玉璇璣一聽，知道蒼婪這次又誤會自己的話了。她用手臂撐著上半身坐起來, 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蒼婪悶悶不樂地問：“那娘子是什麽意思？我身體好著呢, 一點事都沒有。”
玉璇璣說：“我沒有說你身體不好, 我的意思是作為一個正常人類, 你除了吃睡以外，就沒有其他世俗的欲望了嗎？”
蒼婪的腦回路較常人來說比較清奇, 她精準地捕捉到了另一個並不重要的詞：“我才不是人呢，我是龍。”
玉璇璣笑著說：“好好好，你是龍, 是著世界上最漂亮的一條龍。可我想說的是，你除了口腹之欲，身上就沒有其他欲.望嗎？”
蒼婪楞了一瞬，盯著玉璇璣的胸口看了一眼，兩只耳朵瞬間就紅了, 臉頰微微發燙。
察覺到蒼婪的反應，玉璇璣終於會心一笑, 她伸手抓住蒼婪的手腕, 撫摸著她的手背和掌心，問：“那你現在對我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有沒有一種很想擁有我的沖動？”
這話說得直白又裸.露，蒼婪臉色瞬間就變了。原本一開始雪白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粉色，現在當著玉璇璣的面竟然直接變成了紅紅的胭脂色。
蒼婪梗著脖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玉璇璣緩緩勾起唇角，掌心輕輕地貼在蒼婪的小腹上, 又用手指揉捏了兩下，說：“阿婪，別緊張，這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必害羞。”
蒼婪屏住呼吸，被玉璇璣這麽輕輕一摸，身上的鱗片又慢慢地長了出來，額角兩只龍角也試圖沖破發絲鉆出來。
蒼婪一把抓住玉璇璣的手腕，難受得快要哭出來了：“娘子，你別摸了，我……我有點舒服。”
玉璇璣疑惑地歪了歪頭：“啊？”
蒼婪哼唧哼唧地鉆進被子裏，嗓音啞啞的軟軟的，露出半個腦袋羞澀開口：“都怪娘子，娘子摸的太舒服了，我都想讓你一直摸下去，不讓你睡覺。”
玉璇璣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蒼婪的腦袋，彎了彎唇角。
深夜，蒼婪擁著玉璇璣睡著了。
人魚燭t自動熄滅，一縷青煙緩緩上升，在空中轉了個圈，慢慢飄向床上的兩人。
蒼婪在睡夢中輕輕地哼了一聲，將那縷懷著異香的青煙吸入鼻子裏。
此時，玉璇璣睜開眼睛，盯著緊緊抱住她的蒼婪，將這條小龍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慢慢放下去。
蒼婪摟得極緊，玉璇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腰上弄下來。
手倒是拿下來了，可雙腿上的那條龍尾卻依舊纏得緊緊的。玉璇璣只是稍微動了一下，用手捏了捏尾巴尖，尾巴就收得更緊了。
無奈之下，玉璇璣嘆了一口氣，知道就算是蒼婪睡著了，她也沒辦法離開這裏。蒼婪在熟睡中纏著她不放的動作，似乎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玉璇璣借著天窗的月色看清了蒼婪的臉，她慢慢地伸出一只手去撫摸蒼婪的臉頰。
指尖小心翼翼地挨上去，玉璇璣屏住呼吸，生怕觸摸到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都是水月鏡花，一碰就散。
指尖挨著蒼婪柔軟的臉頰，玉璇璣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慢慢朝著她靠近。
鼻尖貼著鼻尖，玉璇璣貪戀地嗅著蒼婪身上的氣息，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瑩滾燙的淚水。
翌日清晨，玉璇璣還在熟睡，蒼婪慢慢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將纏著對方一整夜的尾巴悄悄收起來，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今天是每三個月一次的上貢日，外面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蒼婪生怕將還在熟睡的玉璇璣吵醒，就揮手設了一道結界，將噪音隔絕在外。
蒼婪來到洞穴外，見黃六她們差使著手底下一群小妖，正將所有的貢品全都搬進來。
這些都是其他山頭的妖怪大王們搜羅來的一些奇珍異寶，大多都是一些亮晶晶的夜明珠和寶石之類。
蒼婪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這些山大王門便都投其所好，送來的東西越來越閃。
黃六叉著腰，指揮著手底下的小妖怪們：“都輕拿輕放啊，弄壞了這些寶貝拿你們是問。”
見蒼婪站在洞口，黃六一臉諂媚地跑過去，將手裏的賬本奉上，笑著說：“報告大王！各個山頭將這個月的貢品都上齊了，屬下們也都細細地清點過，請大王過目。”
蒼婪隨手翻了翻賬本，又將它丟給黃六，走下臺階打量著這些新上貢的奇珍異寶。
很快，蒼婪被其中一樣寶物所吸引。這是一只通身碧綠色的狼毫，最頂端還有一簇淺綠色的嫩芽，活生生地長在筆頭頂端。
蒼婪好奇地打量著這支嫩芽，用指尖輕輕地戳了兩下，嫩芽仿佛活了一樣，顫抖了兩下，還散發出微弱的淡綠色光芒，當真是有趣極了。
蒼婪迫不及待地捏著這支筆，準備拿回去給玉璇璣看個稀奇，剛一轉頭就看見玉璇璣已經從洞內走了出來，正好奇地朝著這邊走。
洞外有許多小妖怪，大多還都是一些長毛的，蒼婪生怕她又看上哪只小妖怪，對它們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就連忙來到她身邊，把玉璇璣推進了山洞。
玉璇璣不知所措地問：“阿婪，你做什麽？”
蒼婪把這根筆放進玉璇璣的手裏，笑著說：“娘子別出去，外面全是妖怪，長得歪瓜裂棗的，我怕你被嚇到。”
玉璇璣笑道：“那好吧，你又往我手裏塞什麽東西呢？”
那手裏這根狼毫拿到眼前一看，玉璇璣眼睛一亮，笑著說：“阿婪，這支筆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蒼婪見玉璇璣喜歡，就解釋說：“我前些日子不是同你說過麽，蠻荒那些妖王們每三個月便要向我上供一次，以求得風調雨順，今天正好是上供日，這支筆大概是某個妖王所贈吧。”
玉璇璣把玩著這支筆，笑道：“你可知道這支筆叫什麽名字？”
蒼婪搖搖頭：“不知道，娘子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這支筆的來歷和名字吧。”
玉璇璣捏著這支筆，沒有蘸墨水，淩空寫下一個“蒼”字。這個字卻如同活了似的，帶著淡淡的金光漂浮在半空中。
蒼婪頭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寶貝，便用手觸摸了一下，這個“蒼”字瞬間四散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玉璇璣說：“我之前聽人說起過，這世間有一支神筆叫做白澤筆，能書寫萬物輪回。”
蒼婪驚訝道：“真的嗎？”
玉璇璣笑了笑：“不知道，倘若這支筆真的有如此奇效，擁有它的人可不就是天下無敵了？”
蒼婪眼中的欣喜暗淡了幾分：“原來是騙人的啊。”
玉璇璣見蒼婪不太高興，問：“阿婪，你在想什麽？”
蒼婪在玉璇璣面前根本什麽都隱藏不住，她嘆氣說：“娘子，我在想如果這支筆真有這麽厲害，我就可以書寫你的壽命，這樣我們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玉璇璣平日對於壽命這一說，向來是閉口不提的。蒼婪每次想起來都心急如焚，可玉璇璣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對於這件事一直都是淡淡的。
蒼婪正陷入無盡的遺憾和惋惜之中，此刻黃六懷裏抱著一只精致的木盒子走過來，嘴角還勾起一絲神秘的笑容。
黃六恭恭敬敬地把這只木盒子舉過頭頂，笑嘻嘻地說：“大王，夫人，屬下方才找到了一樣好東西。”
蒼婪接過木盒，疑惑道：“什麽好東西？”
黃六的臉紅了一瞬，放下盒子就落荒而逃：“大王您自己看！”
玉璇璣也在好奇這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黃六臉色都變了，便把頭湊過去：“裏面是什麽啊？”
蒼婪打開盒子，裏面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只精致的小玉瓶，上面用木塞緊緊塞住，瓶身上還雕刻著三個字。
玉璇璣看清楚那三個字後楞了一下，蒼婪卻將小玉瓶拿了出來，放在手中搖晃了兩下，聽到了幾下清脆的聲響：“娘子，這是什麽東西呀？”
見蒼婪準備將瓶塞打開，玉璇璣趕緊制止了她，笑著說：“這是一種……額……延年益壽的丹藥，吃了可以滋補靈力。”
蒼婪一聽更想打開它了，自從玉璇璣的身體逐漸好起來後，蒼婪便想方設法尋找蠻荒內所有能夠益壽延年的仙草靈藥，煉化後交給玉璇璣服用。
聽到這個小玉瓶裏是能延年益壽的好東西，蒼婪笑著說：“娘子，那你快吃了它！”
玉璇璣拿走小玉瓶，重新放回到盒子裏，蓋上蓋子鎖了起來，說：“延年益壽是好事，可是藥三分毒，再好的靈藥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了。而且你給我做的藥丸還沒吃完，這個藥就等著以後再吃吧，說不定放著放著藥效會變得更強呢。”
蒼婪點點頭，覺得玉璇璣此話有理，說：“還是娘子想的周到，那我等會兒就把它放起來。”
玉璇璣說：“好，那你把它交給我。”
蒼婪卻搖搖頭：“怎麽能勞煩娘子呢，這種小事讓我來做就好。”
玉璇璣拿著盒子，在蒼婪的頭頂摸了兩下：“還是給我吧，每日這麽閑著也是閑著，總不是什麽都不做吧。”
蒼婪只好不情不願地把盒子交給了玉璇璣，說：“娘子又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們都已經是成過親的關系了，我自然是希望你每日都開開心心清清閑閑的。”
玉璇璣沒料到蒼婪僅僅只是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不開心，她握著蒼婪的手腕，將蒼婪的掌心慢慢地貼近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她的心跳。
玉璇璣笑道：“阿婪，你也說了，我們已經成親，所以你我兩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一體的，我也想幫你做些事情，而不是變成一尊易碎的陶瓷娃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蒼婪這麽多年未曾受到過多少教化，哪怕有明凰的指引，也還是野性十足，生活習性和做事方式都和山中的妖怪無異。在遇見玉璇璣之前，也是只茹毛飲血的大妖。
見蒼婪似乎聽懂了自己的話，玉璇璣便把聲音放輕柔了幾分，手指輕輕地搭在蒼婪的肩頭：“阿婪，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也想多心疼心疼你。”
玉璇璣的眸子裏似乎有淚花閃現，她眨了一下眼睛，又恢覆成了之前笑容滿面的模樣。
蒼婪點點頭，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錯事，讓玉璇璣不高興了：“娘子，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再幹擾你做事了。”
玉璇璣又摸摸蒼婪的發絲，笑道：“嗯，這才乖嘛。”
黃六這邊還在清點貢品，見玉璇璣和蒼婪一同走過來，便站得直挺挺：“大王！夫人！”
玉璇璣看黃六捏著一支毛筆在賬t本上寫寫畫畫，說：“黃六，把你的賬本拿給我看看。”
黃六乖乖地把賬本呈上去，玉璇璣在打開賬本之前，唇邊還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但是當她拿到賬本後，唇角那絲淺淡的笑意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額頭上的褶皺。
蒼婪見玉璇璣眉頭緊皺，疑惑道：“娘子，賬本有什麽問題嗎？”
玉璇璣搖搖頭：“問題倒是沒有，不過這個上面的東西是誰畫的？”
黃六拍拍胸脯，一臉驕傲地說：“夫人，這是我畫的，那些妖王們呈上來的貢品都交給我來記！”
玉璇璣看著賬本上那些驢唇不對馬嘴的蚯蚓字，笑著點點頭：“也好，這樣看倒是挺一目了然的，你慢慢記吧。”
黃六被玉璇璣這麽一誇，笑嘻嘻地接過賬本，身後那條金黃蓬松的大尾巴高高豎起，朝著食鐵獸炫耀起來：“你看，連夫人都賞識我的才能，誇我能幹，以後除了大王以外，我才是你們的老大。”
食鐵獸眨巴著漆黑的小眼睛，一巴掌把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黃鼠狼給拍飛出去。
玉璇璣也是頭一次見到洞府有那麽多的寶貝，逡巡一圈過後，她發現這些上貢來的寶貝們大多都是寶石一類的，看來龍族還真是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蒼婪見玉璇璣也喜歡，就抓著她的手說：“娘子，這些寶石只是少數，龍潭深處堆滿了我這幾千年來搜集的寶石，娘子若是喜歡，我便都交給娘子保管，我的東西就是娘子的東西。”
黃六等三只大妖在後面偷偷地聽著，不由得牙齒發酸。
三只妖怪湊到一起交頭接耳，黃六說：“親娘嘞，看來大王真是墜入愛河了，她那些寶貝可是連咱們都不讓看呢。”
灰狼妖表示讚同：“是啊是啊，我上次就摸了那麽一下，大王就生氣了，她竟然說要把所有的寶石都給夫人。”
食鐵獸說：“大王和夫人如此恩愛，為何這麽久了連一顆蛋都沒生出來，我還想和小小龍玩呢。”
三只妖怪在後面竊竊私語，蒼婪聽著臉紅了一大片，實在是忍無可忍，她咬牙切齒地說：“你們不會以為本王聽不見吧？”
三只大妖抱頭鼠竄，紛紛逃離洞府，來到了外面那棵乘涼的菩提樹下。
黃六蹲在樹下，繼續順著食鐵獸的話說：“不過我倒是覺得離生小龍崽不遠了。”
領著玉璇璣看完所有的貢品，蒼婪手裏轉著那根傳說中的白澤筆，轉著轉著直接甩飛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個來回。
蒼婪見玉璇璣的目光朝著那只筆掃了一眼，便心虛地將它撿起來緊緊地捏在手中，沖著玉璇璣齜牙一笑。
玉璇璣無奈地搖搖頭，提醒說：“白澤筆不會碎，不過也不能總是摔，聽說裏面住著一只小精靈，萬一它生氣了離家出走，那這支筆就沒有神力了。”
話音一落，玉璇璣就看見蒼婪兩只手掰著它兩端，貼在眼睛上方盯著它瞧，嘴裏還陣陣有詞：“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那個小精靈？”
玉璇璣笑道：“這也只是傳說而已，或許那只小精靈此刻正在裏面睡覺呢。”
蒼婪通常都是將那些寶石沈入寒潭深處，防止其他妖怪偷了去，不過在她的看守之下，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這些上貢來的寶貝們有好幾樣都是玉璇璣喜歡的，比如那些千年前的墨塊、硯臺，還有成套成套的漂亮茶盞。
蒼婪知道玉璇璣喜歡文房四寶，又覺得老鳳凰那些實在是太普通了，就從中間挑出來幾樣小玩意兒，準備放在書房供玉璇璣把玩。
這些上貢來的寶貝們幾乎都是一些千年前的古物，玉璇璣稍微一摸就能摸出個所以然來。
玉璇璣看中了一套天青色的冰裂紋茶盞，顏色漂亮得如同天幕下的月色。她安撫地撫摸著這些茶盞，指尖緩緩擦過，眸子裏流露出喜悅之色。
蒼婪一眼就看出來玉璇璣喜歡這一套茶盞，笑著說：“娘子喜歡，等會兒我取些茶葉，再將茶壺和茶杯清洗幹凈。正好我最近研究了一下怎麽泡茶，我泡出來的茶水一定是這世間最好喝的。”
說幹就幹，蒼婪抱著玉璇璣來到菩提樹下，將她慢慢地放在椅子上，一眨眼地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玉璇璣的手臂搭在石桌上，手背擱在下巴上，看著蒼婪轉瞬即逝的背影，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蒼婪做什麽都快，一想到玉璇璣能喝上自己泡的茶水，頓時就幹勁兒十足，恨不得把茶壺外面搓掉一層皮。
冰裂紋比較易碎，蒼婪擦拭的時候能明顯地聽到傳來裂開的聲音，她好奇地端詳著這個杯子，用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倒了點水進去。
雖說叫冰裂紋，可是卻一點都不漏水。觀察了好一會兒，蒼婪才放心地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玉璇璣坐在樹下無聊，撿了一根樹枝在沙地上寫寫畫畫。她先是寫了“蒼婪”兩個字，又在旁邊畫了一條簡易版的小龍。
這條小龍張牙舞爪，龍尾在身後擺動著。玉璇璣福至心靈，拿出白澤筆，在空中畫了一條淡金色的龍。這條龍活靈活現地在天上飛了一會兒，被一群路過的烏鴉沖散了。
蒼婪一出門就聽到了“呱呱呱”的烏鴉叫聲，她最討厭這群煩人的烏鴉，長得烏漆嘛黑還總是多嘴多舌，叫聲難聽的要死。
把這群從空中飛過的蠻荒“情報員”們全部趕走後，蒼婪端著托盤來到玉璇璣面前，將托盤放在石桌上，準備開始享受和娘子的二人世界。
蒼婪十分殷勤地將燒好的茶水倒進茶盞中，兩只手端著，迫不及待地送到玉璇璣嘴邊：“娘子，你快嘗嘗我泡的茶。”
玉璇璣被一股熱氣沖得瞇著眼睛，她知道這種溫度的茶水對於蒼婪來說，就像是溫水澆在身上一樣，笑著說：“阿婪，茶水太燙了，會把我燙傷的。”
蒼婪楞道：“娘子，我覺得一點都不燙呀，我還怕水溫不夠，泡出來的茶水不好喝呢。”
玉璇璣笑了笑：“可我只是個普通人類，稍微熱一點的水都會把我燙傷。”
蒼婪趕緊把杯子拿回來，放在嘴邊吹了好幾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吹涼的茶水放在玉璇璣手邊，滿懷歉意地說：“對不起娘子，我竟然連這種小事都疏忽了，是我的錯。”
玉璇璣撫摸著蒼婪還未收回去的手背肌膚，指尖在上面輕輕地滑了兩下，說：“這怎麽能是你的錯呢。”
蒼婪愧疚道：“可我竟然沒有一早發現這件事，真是該打！”
玉璇璣手握茶杯放在鼻尖，她輕輕地嗅了嗅茶香，笑道：“好茶，香味濃郁，茶氣清新，比我泡的都好。”
蒼婪被玉璇璣這麽一誇，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臉期待地盯著玉璇璣：“娘子，你快嘗嘗味道。”
玉璇璣抿了一口清茶，她稍稍頓了一下，面帶微笑地喝完了一整杯苦澀的濃茶。
也不知蒼婪往這個茶壺裏放了多少茶葉，她活了那麽多年還是頭一次喝到這麽苦的東西。
玉璇璣嘆道：“當真是極好的茶。”
喝完一盞茶，玉璇璣將這只冰裂紋茶盞拿在手中細細把玩。
裝滿熱茶的茶壺偶爾發出兩聲細碎的裂開聲，清脆悅耳，還挺好聽的。
玉璇璣正準備將茶壺也拎起來看看，右手握著的茶杯稍微一用力，竟然直接在她手中碎裂成了渣。其中有一片鋒利的邊緣，直接紮進了她的指尖。
“嘶……”
玉璇璣倒吸一口氣，眉頭微微蹙起，將掌心中的碎渣放在桌面上。她正處理著沾在手心裏的碎瓷渣，蒼婪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走出來。
蒼婪笑嘻嘻地捧著切好的果盤，想著玉璇璣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
蠻荒這邊能吃的水果可謂是異常稀少，這是蒼婪讓黃六她們找了許久才找到的一顆桃樹，吸了蒼婪的靈氣後，第二天就開花長葉結果了。
剛一靠近，蒼婪就見玉璇璣的指尖有刺目的鮮血滴落，而石桌上還有一些碎掉的瓷片，上面隱隱約約沾著一些血跡。
蒼婪的頭皮炸開了，她放下果盤沖上去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還未等玉璇璣開口，想都沒想，便直接俯身將那處正在流血的傷口含進嘴裏。
玉璇璣正準備制止，卻為時已晚：“阿婪！不要……”
蒼婪聽到這話之後，一臉不解地擡起頭，嘴裏還含著玉璇璣的食指指尖，眸子裏滿是t心疼和自責。
柔軟舌尖在那一處腥鹹溫熱的傷口上舔來舔去，被深深割裂開的傷口開始漸漸發生細微的變化，在沾上龍涎後迅速愈合。
蒼婪舔了一小會兒，玉璇璣指尖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除了上面沾著的一絲晶瑩的龍涎外，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細小的傷口。
“娘子你看！傷口好了！”蒼婪邀功請賞般得意地擡起頭，握著玉璇璣的指尖笑吟吟地說：“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的龍涎是這世上最好的金瘡藥，只需要一點，連半分疤痕都見不到。”
蒼婪說完這話，發現玉璇璣並未理會她，便疑惑地盯著玉璇璣看：“娘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哎呀！你的手也好燙！”
蒼婪趕緊伸手貼在玉璇璣的額頭上，瞬間變得焦急如焚起來：“娘子！你的額頭好燙啊！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我去給你拿藥！”
玉璇璣卻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人拉了回來。
蒼婪被扯得腳下一個趔趄，她坐在地上，仰頭盯著玉璇璣緋紅的臉色，被狠狠嚇了一跳：“娘……娘子……”
玉璇璣的嘴唇顏色原本是淡淡的紅色，可此刻卻仿佛一枚熟透的艷紅漿果，輕輕一擠就能迸發出軟.爛香甜的汁水。
蒼婪楞怔地盯著玉璇璣的嘴唇，不知所措。
玉璇璣的胸口起起伏伏，嗓音逐漸變得粗.重起來，嗓子裏溢出的聲音又軟又膩：“阿婪，除了治傷以外，你知道你的龍涎還有什麽作用嗎？”
蒼婪這回終於發覺玉璇璣古怪在什麽地方了，她的身上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甜甜的古怪異香，正穿過她的鼻腔，闖入並滲透她的五臟六腑。
蒼婪的身體僵硬成了一塊石頭，連舉手擡手都不知道該怎麽做，她楞怔地搖搖頭：“不知道。”
玉璇璣緊咬著後槽牙，忍耐到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你真的不知道？”
蒼婪被玉璇璣此刻的模樣給嚇壞了，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知道……”
玉璇璣吞了吞喉嚨，一張嘴就是一陣甜.膩的聲線。她趴在蒼婪耳邊，眼尾泛起一絲潮.紅，嗓音蠱惑魅人：“它是這世上最好的催.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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