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會憋壞的 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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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會憋壞的 你是不是不行
溫泉山洞內只能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 還有溫泉咕嘟冒泡的聲音。
蒼婪說完那句話之後，一臉心虛地潛入水底，她沈下去的水面上冒出一串咕嘟咕嘟的泡泡。
玉璇璣靠在光滑溫熱的石壁上, 她盯著水面上那一串串泡沫彎了彎唇角。
在溫泉池裏泡了一個多時辰, 蒼婪終於露個頭探出水面。她正大口呼吸著水面的新鮮空氣，一轉頭就對上了玉璇璣那雙深邃的眼眸。
蒼婪渾身上下都泡得粉粉嫩嫩的, 在對上玉璇璣的眼睛後, 她慌不擇路地準備繼續沈下去, 結果卻被玉璇璣一只手掐住了後頸。
“……”
蒼婪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後頸, 被玉璇璣這麽輕輕一掐，楞是連一點法力都沒了, 軟綿綿地往後一倒，黑龍大王最後的威風凜凜也毀於一旦。
玉璇璣輕而易舉地把這條被溫水泡軟的小龍提起來，忍俊不禁地問：“阿婪, 你又要去哪兒？洗完我們就上岸吧。”
蒼婪昏頭轉向地點點頭，卻忽略了手無縛雞之力的玉璇璣，竟然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把她提起來。
上了岸，蒼婪兩只手緊緊地捂著胸口，低著頭聳起肩膀, 試圖遮擋住一些東西，卻也是無濟於事。
身後那條漆黑的龍尾還耷拉在腳邊, 蒼婪忘記收起來了。她一擡頭就發現玉璇璣的目光落在她腳邊, 順著目光看過去，蒼婪驚得一陣瑟縮，尾巴都豎起來了。
蒼婪準備悄悄把尾巴收回去，可玉璇璣此刻卻靠近她，一只手挪到她的後背, 輕輕地抓住了那截巴掌差不多粗細的龍尾。
蒼婪梗著脖子，隨手抓起一邊的衣服蓋著身子，還順手將屏風上掛著的毛巾丟給玉璇璣。
蒼婪見玉璇璣也不遮擋一下，就這樣大大咧咧地站在她面前，身上還濕漉漉的，心裏莫名其妙癢癢的。
一時間心猿意馬，蒼婪也忘記自己的尾巴還在玉璇璣手裏了。她尾巴比較敏感，尤其是尾巴尖的地方。
龍的尾巴尖上有一簇烏黑柔順的鬃毛，此刻被水浸泡後濕噠噠的。
玉璇璣幫她擦拭著濕漉漉的尾巴，蒼婪被摸著摸著就心猿意馬，她的目光被玉璇璣的胸口吸引了過去，就這樣楞楞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玉璇璣用餘光察覺到蒼婪的眼神，她緩緩勾起半邊唇角，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道極有深意的目光。
蒼婪扭捏著說：“娘子，我的尾巴不用擦了，收回去就好了。”
可玉璇璣卻說：“都已經擦了一會兒了，就讓我來幫你擦幹凈吧。”
蒼婪心裏有些高興，輕輕地晃悠了兩下尾巴尖，用尾尖勾著玉璇璣的手腕，慢慢地纏了上去。
玉璇璣的左手手腕被纏住，她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撚了撚蒼婪被泡軟的鱗片。
一陣癢意襲來，尾巴纏著玉璇璣的手腕漸漸收緊。蒼婪的尾尖不滿意地在她的小臂上拍打著，說：“娘子，癢。”
玉璇璣深吸了一口氣，說：“很快就好了。”
蒼婪蹲坐在地上，兩只手捧著臉頰，控制著自己的尾巴。
玉璇璣用毛巾擦拭著尾巴上的黑色鬃毛，還沒擦幹凈，蒼婪就往左邊甩了甩。她抓住尾巴繼續擦，靈活的尾尖又嗖的一下縮了回去。
蒼婪捂著嘴偷偷笑出聲，下一秒她的尾尖就又被抓住了，後腰上還挨了輕輕的一巴掌。
“……”
玉璇璣抿著上揚的嘴角，擦著擦著蒼婪就湊了上來，裹著玉璇璣的衣服揉了揉屁股，怒氣沖沖地咬住了對方的手腕。
蒼婪的牙齒尖銳鋒利，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妖被利爪和尖牙撕成碎片。
手腕上的肌膚被那層細細密密的牙齒惡狠狠地磨蹭著，蒼婪一臉兇狠，尖銳的龍爪緊緊地攥著玉璇璣的手臂，鋒利到削鐵如泥。
玉璇璣無奈地看著她，被蒼婪啃噬的那層肌膚酥酥癢癢的。她被糊了一手腕的龍涎，上面還留著好幾個淡紅色的牙印。
鋒利的龍爪亮出來之後就又收了回去，蒼婪在玉璇璣的手腕上啃了好一會兒，見一點皮都沒破，反而還被她吸出了紅印子。
尾巴擦幹了，手腕也吃過了。蒼婪裹好衣服迅速將尾巴收回去，玉璇璣一扭頭，蒼婪衣服已經穿好了，只不過穿的是她的。
玉璇璣和蒼婪的身形差不多，兩人站在一起是平視的狀態，身高也差不多，所以玉璇璣的衣服蒼婪也能穿得很合身。
蒼婪的衣服還在溫泉池裏泡著，她朝著濕噠噠的衣服勾勾手指，那條黑色長衫瞬間就烘幹了。她倒是穿上衣服了，可玉璇璣身上卻只披著一條柔軟的布巾，長腿和手臂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蒼婪光著腳，將臂彎用龍鱗化作的黑色長袍披在玉璇璣身上，她將玉璇璣抱在懷裏，一轉身就抱著她來到了臥房。
玉璇璣身上的水迅速烘幹，原本濕漉漉的發絲也幹掉了，如同烏黑的瀑布一般鋪灑在後背。
蒼婪掀開被子把玉璇璣塞了進去，把床上那兩只“兇兆”也一並丟給她。
玉璇璣看著做好的兩條胸衣，察覺到蒼婪似乎有些嫌棄，便一條胳膊撐起上半身坐起來，忍不住問：“阿婪，你不喜歡我給你做的這個嗎？”
蒼婪耳根子有些紅，別扭地說：“不是不喜歡，只是這個東西的名字實在太難聽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叫‘兇兆’呢，太不吉利了，我要求發明這東西的人給它改個名字。”
玉璇璣一聽蒼婪的話，就知道這條小龍是誤會了，她笑著問：“那你想改成什麽？”
蒼婪說：“吉兆。”
深夜，洞穴內暖烘烘的，空氣中漂浮著一股人魚燭燃燒後淡淡的暖香味。
人魚燭的味道固然好聞，可蒼婪最喜歡的還是玉璇璣身上的味道。玉璇璣不穿衣服，被蒼婪這樣抱在懷裏，她的鼻尖滿是對方身上的暖香，比花朵還要好聞。
蒼婪拿著兩條胸衣偷偷地遞給玉璇璣，說：“娘子，你不是說這東西和肚兜一樣，穿了它就不用穿肚兜了嗎，那我們睡覺的時候要不要穿呀？”
玉璇璣搖搖頭：“睡覺不用穿，白天出門前穿上就好了。”
蒼婪高興地捏著一條白色的放在胸前，開心的不得了。她緊緊地摟著玉璇璣，得意地說：“這蠻荒中只有娘子會給我做衣服，那些妖怪們肯定羨慕的不得了，我要穿出去炫耀炫耀，讓它們知道娘子對我有多好。”
玉璇璣睜大眼睛，趕緊搖搖頭：“這胸衣是穿在裏面的，切勿讓其他妖怪看到，也不準隨便露出來。”
蒼婪一臉不解：“可是這樣的話，它們就不知道娘子給我做了新衣服，那我還怎麽出去炫耀啊。”
玉璇璣嘆了口氣，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這些東西只有關系最親密無間的人才能看。”
蒼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t我以後只給娘子看。”
玉璇璣彎了彎唇角，點點頭：“對，只有我能看。因為我是你最愛的人，所以你只能給我看。”
但是很快，蒼婪就發現玉璇璣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眉頭也慢慢地皺了起來。她試圖用手慢慢撫平，手腕卻被玉璇璣抓住了。
玉璇璣問：“在認識我之前，你有沒有給別人看過？”
蒼婪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沒有。”
玉璇璣追問：“真的嗎？”
蒼婪猛猛搖頭：“真的沒有！我發誓！”
見玉璇璣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蒼婪舔了舔嘴唇，把聲音放得輕輕的：“娘子，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
過了一會兒，玉璇璣問：“那……在我之前，你有沒有別的相好？”
蒼婪被玉璇璣這番話給問糊塗了，她楞怔片刻，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從未有過！倘若我欺騙娘子，便五雷轟頂天打雷劈！”
玉璇璣捂住她的嘴，沖著她搖搖頭：“容易一語成讖，不要說。”
蒼婪的嘴唇緊挨著玉璇璣的掌心，她悄悄往前碰了碰，嘴唇正好貼在上面。
玉璇璣和她對視了一眼，蒼婪無辜地睜大眼睛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以後不會再亂說瞎話了。
手掌挪走，蒼婪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玉璇璣的體溫，鼻尖也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蒼婪不明白，為什麽玉璇璣的身上那麽香，難道她是花朵成精。
越想越覺得百思不得其解，蒼婪湊近玉璇璣，在她的下巴、脖頸、耳後還有後頸的這些位置都嗅了嗅。
香香的，很好聞。
玉璇璣被蒼婪溫熱的鼻息弄得脖子癢癢的，笑著問：“阿婪，你在聞什麽呢？”
蒼婪握著玉璇璣的手，笑嘻嘻地說：“娘子身上好香呀，我在想你會不會是天上來的花仙子。”
說著說著，蒼婪嘆了一口氣，說：“不過你要是仙子就好了，這樣我也就不需要費那麽多周折去尋求長生之法了。”
蒼婪竟然直接將心中的秘密對著玉璇璣道破，當她對上玉璇璣那雙疑惑不解的雙眸後，後知後覺意識到說錯話了：“娘子，我……”
玉璇璣雙手捧著蒼婪的臉頰，問：“你尋求長生之法做什麽？”
蒼婪咬著下嘴唇：“娘子，我是龍，我的壽命是無窮無盡的，我不會衰老，也不會死亡。可是……”
玉璇璣見這條小龍低垂著腦袋一臉沮喪，笑著說：“因為我是人類，你怕我先你一步離開人世對嗎？”
蒼婪點點頭，依偎在玉璇璣懷裏，小聲地抽泣著：“娘子，我聽老鳳凰說過，龍族有一枚護心鱗，長在心臟的位置上，擁有者可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
蒼婪使勁兒朝著心口的地方摸了摸，說：“可是我怎麽也找不到那枚護心鱗，我之前問過老鳳凰，她說或許是被我掉在了外面。我想出去找，但蠻荒的結界需要外界的力量才能打開，我出不去。”
她有時候想，如果玉璇璣恢覆記憶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出去蠻荒的路。可一旦玉璇璣恢覆記憶，知道自己欺騙了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蒼婪心虛地看了一眼玉璇璣，垂著腦袋小聲說：“我想把護心鱗找來給你，這樣我就能永遠與你在一起了。可我真笨，我竟然把它弄丟了。”
玉璇璣撫摸著蒼婪的發頂，輕聲安慰說：“阿婪，沒關系的，找不到……就算了吧。”
蒼婪掙紮著從玉璇璣懷裏爬出來，緊盯著她的眼睛，說：“只要有一線希望，哪怕豁出去半條命我都要找到它。”
玉璇璣又問：“那你想不想離開蠻荒？”
蒼婪楞了一下，大腦出現了一片空白，記憶追溯到一千年前那個將自己打入蠻荒的白衣女人身上。她點了點頭，說：“想，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
玉璇璣笑著問：“但是什麽？”
蒼婪說著蹩嘴的情話：“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話音一落，蒼婪從玉璇璣懷裏鉆出去，舉起被子蓋在頭頂，把整張臉遮擋得嚴嚴實實，躲在裏面扭來扭去。
蒼婪以為玉璇璣會把手伸進去，把她從裏面撈出來。她蒙著頭躲在裏面好一會兒，玉璇璣還是不來捉她，就悄悄地把被子拉下去，露出兩只眼睛。
眼睛剛露出來，就和玉璇璣那雙笑意吟吟的眸子四目相對，她又羞又臊，重新鉆了回去。
玉璇璣一只手撐著頭，側身躺著，她無奈地看著這條幼稚小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如蒼婪所願把她揪了出來。
蒼婪又鉆進去，被玉璇璣輕而易舉撈出來；她再一次鉆進去，又被玉璇璣摸著後頸抓了出來。
兩人這樣一來二去，蒼婪倒是覺得有意思極了，纏著玉璇璣想和她玩游戲。
玉璇璣笑著說：“我聽鳳凰說你如今已經快兩千歲了，不過若是換算成人類的年齡，好像還沒有成年呢。”
蒼婪從被窩裏鉆出來，額頭上冒出來兩只漆黑圓潤的龍角，不高興地在玉璇璣手上蹭了蹭，說：“老鳳凰又瞎說，我早就成年了。”
玉璇璣又說：“可她跟我說，你還沒有度過發情期，所以算不得一條成年龍。”
蒼婪梗著脖子隨口扯謊：“我早就度過了，老鳳凰成天瞎說，還跟你瞎說，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單獨與她相處了。”
話說著說著，蒼婪就發現玉璇璣的目光開始緊緊地盯著自己，她摸了摸臉頰，小聲詢問：“娘子，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啊？”
玉璇璣眉頭微微皺起，問：“你方才說你自己一人度過了發情期，可是鳳凰告訴我，必須與人雙修方可度過劫難。”
說話的空檔，玉璇璣發現懷裏的人消失了。原本蒼婪躲在被子裏，趴在她的肚子上。玉璇璣一眨眼，兩條雪白的長腿耷拉在地上，蒼婪金蟬脫殼一般從被子裏鉆出去，幾乎是撒腿就跑。
好不容易逃出臥房，蒼婪來到洞口，正準備騰雲駕霧去明凰家中鬧騰一番，讓她把嘴巴閉緊，不要對玉璇璣亂說話。
還沒出門，蒼婪看著眼前一團白白的東西，蹦蹦跳跳地滾了過來，眨了眨眼睛。
蒼婪定睛一看，竟然是前幾天被她丟到千裏開外的那只人參娃娃。蒼婪還以為她已經被妖怪給吃了，可沒想到居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人參娃娃風塵仆仆，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紅肚兜顏色都掉了，整個人灰撲撲的。她一見到洞口的蒼婪便飛快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抱著蒼婪的大腿，開始委屈巴巴地哇哇大叫：“哇嗚嗚嗚！龍龍！我終於回來了！”
蒼婪一臉嫌棄地跺跺腳，準備把她甩出去，誰料這只小精靈竟然抱得那麽緊，甩都甩不開。
怕人參娃娃的哭叫聲被玉璇璣聽到，等會兒說不定又要被留下來，蒼婪趕緊捂住她的嘴，低聲警告說：“不準出聲！”
正準備把她重新丟出去，身後卻傳來了玉璇璣的聲音：“阿婪，是什麽人在啼哭？”
玉璇璣披著蒼婪的外衣來到洞口，見蒼婪把手背到後面，站得直挺挺的，問：“誰在哭？”
蒼婪搖搖頭，說：“沒有啊，外面沒人。”
身後人參娃娃頭頂上蔫了的兩片嫩芽一晃一晃的，玉璇璣無奈地笑了笑：“阿婪，松手，把它放開。”
蒼婪悶悶不樂地嘟囔著：“娘子還真是透視眼，我都藏那麽嚴實了，這你都能看到。”
人參娃娃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眼淚把臉上的黑灰沖刷幹凈。原本白白胖胖的，現在變成了一顆黑色煤球，見到玉璇璣之後，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
人參娃娃哭唧唧地朝著玉璇璣沖過去：“嗚嗚嗚璇璣！我好想你！”
蒼婪見她揮舞著臟兮兮的小手撲過來，趕緊擋在玉璇璣面前，一臉嫌棄地用爪子按住她的頭：“不準碰我娘子，你身上太臟了。”
一泓清水傾瀉而下，將人參娃娃沖洗了個幹幹凈凈。得到蒼婪的靈氣滋潤後，人參娃娃頭頂上蔫了吧唧的小黃芽也變綠了、變挺直了。
蒼婪拎著人參娃娃的後頸把她丟回到書房，那個角落裏的小窩還在，人參娃娃抱著小被子鉆了進去。
玉璇璣坐在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蒼婪一看玉璇璣又摸她，頓時又生了一肚子悶氣。
人參娃娃揉揉眼睛，頭頂上那根嫩芽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她奶聲奶氣地說：“璇璣我好害怕呀，我前幾天一覺睡醒就發現自己t在一座大山裏，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跑過去的。”
人參娃娃說著說著開始哇哇大哭：“山裏面全是野獸和妖怪，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我現在連骨頭渣都沒有了嗚嗚嗚！”
玉璇璣和蒼婪對視了一眼，摸摸她的頭哄著說：“回來就好。”
蒼婪面不改色地說：“你那是做夢夢游，自己跑到深山老林裏了。”
人參娃娃聞言，放下懷裏的小枕頭，親昵地抱著蒼婪的手臂。
蒼婪一點都不喜歡她，但是甩也甩不開，生怕一巴掌用力把她拍扁，玉璇璣看到會怪她，就只好由著她抱了。
人參娃娃源源不斷地汲取著蒼婪身上充沛的靈力，心安了不少，說：“我和那些妖怪們搏鬥的時候，心裏一直想的都是龍龍。我見過龍龍打妖怪，英姿颯爽簡直帥呆了！我就學了點皮毛，沒想到那些妖怪們被我隨手一揮就嚇跑了！”
玉璇璣唇角彎彎，蒼婪卻明白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這小精靈身上沾有我的靈氣，千年大妖聞到都要繞道走，更不要說那些尚未修煉成精的野獸了。”
被人參娃娃這麽抱著，蒼婪怎麽看怎麽別扭，就拎著她的後頸，準備把她粗魯地丟回去。
和玉璇璣一對視，蒼婪沖著她笑了笑，用了十成的魄力才勉強溫柔地把人參娃娃放在了小床上，還順手給她蓋好被子。
過了一會兒，蒼婪聽見人參娃娃眼巴巴地望著玉璇璣，說：“原來我睡覺還會夢游呀，這也太可怕了，我都不敢一個人睡了。”
蒼婪察覺到了人參娃娃的企圖，從搖籃中扼殺了她想進臥房睡覺的想法，說：“簡單，你睡著的時候本王拿根繩子把你拴起來，這樣就跑不了了。”
玉璇璣無奈地笑了笑，人參娃娃卻蹦蹦跳跳笑嘻嘻地說：“龍龍真聰明！”
蒼婪哄著玉璇璣先回臥房睡覺，從懷裏拿出一捆紅繩。
這捆紅繩還是她今天從明凰煉丹房順來的捆仙索，這捆仙索是老鳳凰親手煉出來的，可以任意收縮長短大小，被命中的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插翅難飛，全部力量也會被封存起來。
蒼婪用手指轉著這條捆仙索，將人參娃娃嚴嚴實實地綁起來。
做完這一切，蒼婪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塵，指著人參娃娃說：“你就給本王老老實實在這裏待著，還有，以後不準親近本王娘子，若是被我逮到一次，就不準你吸我身上的靈氣，你也別想長大了！”
回到臥房，蒼婪恢覆了一個端正的微笑，腦子裏卻想著那只人參娃娃。
小屁孩真討厭，真是煩死了！
以後要是和娘子生了個小龍崽，肯定不能是這樣的！
一想到生龍崽，蒼婪的臉就熱了起來，她羞澀地舔舐著嘴唇，渴望投入玉璇璣的懷抱。
玉璇璣此刻已經躺下了，她穿著柔軟的鮫絲睡衣，背對著臥房門口。
蒼婪狠狠地吸了兩口氣，迫不及待地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從善如流地從身後抱住玉璇璣。
玉璇璣沒睡，被蒼婪緊緊地摟著腰，一時間竟然還覺著勒得慌。有時候這條小龍下手沒輕沒重的，還總喜歡從背後偷偷抱她，時不時地來一場“偷襲”。
不過玉璇璣經過這麽多天的突然襲擊，早就已經習慣了。她撫摸著蒼婪柔軟溫熱的手指，笑著問：“都弄好了？”
蒼婪點點頭，嘴唇貼著玉璇璣的後頸，在她的耳後不停地蹭來蹭去。一會兒用鼻子，一會兒用嘴唇，蹭得玉璇璣渾身癢癢的。
玉璇璣往邊上躲了一下，蒼婪摟得更緊了，用尾巴緊緊地纏住她的雙腿，不讓她跑，嘴裏還斷斷續續地說：“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玉璇璣被她黏得躲不掉，只好說：“怎麽啦？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蒼婪從身後抱著她，前胸貼著玉璇璣的後背，心癢難耐地蹭了一會兒，說：“沒有不開心，我就是太開心了，一開心就想抱你。娘子身上好香好軟，你別躲，你讓我多抱抱，我不要和你分開。”
玉璇璣弓著後背，整個人都沒辦法動彈。她被蒼婪抱得緊緊的，連手指的縫隙都被蒼婪的手指填滿，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動了。
蒼婪聽到玉璇璣說：“只是想抱我，除了抱我之外，其實我們還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很多事情？”蒼婪萬分不解，尾巴纏著玉璇璣的腿又嫌不夠，還將一條長腿也一並壓了上去。她忍不住問：“還有什麽事情呀？”
玉璇璣閉上眼睛，思來想去還是嘆了一口氣：“很多很多，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蒼婪笑嘻嘻地親了親玉璇璣的耳朵，說：“娘子真好，娘子懂得真多，那娘子就多教教我嘛，我想讓娘子也開心開心。”
雖說抱得親密無間難舍難分，可玉璇璣心裏總是空落落的，身體上的渴望和沖動隨著時間的推移更上一層樓。
玉璇璣知道身後這條小龍不開竅，腦子裏除了蹭一蹭貼一貼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想法了。可是也不能總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憋壞的。
玉璇璣試探著問：“阿婪，你知不知道該怎樣度過這次的發情期？”
蒼婪搖搖頭，一臉自豪地說：“老鳳凰之前說想要度過發情期，就必須要找個娘子，現在我有娘子了，發情期應該馬上就要過去了吧。”
玉璇璣無奈地笑出聲音：“這當然是遠遠不夠的，發情期又怎會如此簡單就結束呢？你前些日子不是說龍的發情期足足有一個月嗎，怎麽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蒼婪盯著玉璇璣的耳垂，舔了舔嘴角，說：“我……我也不知道。”
氣血十足，年輕有力，身心悸動，再加上發情期的催化，就算是塊石頭成精，也早就該生米煮成熟飯了吧，怎麽可能到現在連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呢。
玉璇璣皺了皺眉，臉色有些許古怪，她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接著又鼓起勇氣說：“阿婪，你跟我說實話，你的身體……是不是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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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山洞內只能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 還有溫泉咕嘟冒泡的聲音。
蒼婪說完那句話之後，一臉心虛地潛入水底，她沈下去的水面上冒出一串咕嘟咕嘟的泡泡。
玉璇璣靠在光滑溫熱的石壁上, 她盯著水面上那一串串泡沫彎了彎唇角。
在溫泉池裏泡了一個多時辰, 蒼婪終於露個頭探出水面。她正大口呼吸著水面的新鮮空氣，一轉頭就對上了玉璇璣那雙深邃的眼眸。
蒼婪渾身上下都泡得粉粉嫩嫩的, 在對上玉璇璣的眼睛後, 她慌不擇路地準備繼續沈下去, 結果卻被玉璇璣一只手掐住了後頸。
“……”
蒼婪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後頸, 被玉璇璣這麽輕輕一掐，楞是連一點法力都沒了, 軟綿綿地往後一倒，黑龍大王最後的威風凜凜也毀於一旦。
玉璇璣輕而易舉地把這條被溫水泡軟的小龍提起來，忍俊不禁地問：“阿婪, 你又要去哪兒？洗完我們就上岸吧。”
蒼婪昏頭轉向地點點頭，卻忽略了手無縛雞之力的玉璇璣，竟然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把她提起來。
上了岸，蒼婪兩只手緊緊地捂著胸口，低著頭聳起肩膀, 試圖遮擋住一些東西，卻也是無濟於事。
身後那條漆黑的龍尾還耷拉在腳邊, 蒼婪忘記收起來了。她一擡頭就發現玉璇璣的目光落在她腳邊, 順著目光看過去，蒼婪驚得一陣瑟縮，尾巴都豎起來了。
蒼婪準備悄悄把尾巴收回去，可玉璇璣此刻卻靠近她，一只手挪到她的後背, 輕輕地抓住了那截巴掌差不多粗細的龍尾。
蒼婪梗著脖子，隨手抓起一邊的衣服蓋著身子，還順手將屏風上掛著的毛巾丟給玉璇璣。
蒼婪見玉璇璣也不遮擋一下，就這樣大大咧咧地站在她面前，身上還濕漉漉的，心裏莫名其妙癢癢的。
一時間心猿意馬，蒼婪也忘記自己的尾巴還在玉璇璣手裏了。她尾巴比較敏感，尤其是尾巴尖的地方。
龍的尾巴尖上有一簇烏黑柔順的鬃毛，此刻被水浸泡後濕噠噠的。
玉璇璣幫她擦拭著濕漉漉的尾巴，蒼婪被摸著摸著就心猿意馬，她的目光被玉璇璣的胸口吸引了過去，就這樣楞楞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玉璇璣用餘光察覺到蒼婪的眼神，她緩緩勾起半邊唇角，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道極有深意的目光。
蒼婪扭捏著說：“娘子，我的尾巴不用擦了，收回去就好了。”
可玉璇璣卻說：“都已經擦了一會兒了，就讓我來幫你擦幹凈吧。”
蒼婪心裏有些高興，輕輕地晃悠了兩下尾巴尖，用尾尖勾著玉璇璣的手腕，慢慢地纏了上去。
玉璇璣的左手手腕被纏住，她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撚了撚蒼婪被泡軟的鱗片。
一陣癢意襲來，尾巴纏著玉璇璣的手腕漸漸收緊。蒼婪的尾尖不滿意地在她的小臂上拍打著，說：“娘子，癢。”
玉璇璣深吸了一口氣，說：“很快就好了。”
蒼婪蹲坐在地上，兩只手捧著臉頰，控制著自己的尾巴。
玉璇璣用毛巾擦拭著尾巴上的黑色鬃毛，還沒擦幹凈，蒼婪就往左邊甩了甩。她抓住尾巴繼續擦，靈活的尾尖又嗖的一下縮了回去。
蒼婪捂著嘴偷偷笑出聲，下一秒她的尾尖就又被抓住了，後腰上還挨了輕輕的一巴掌。
“……”
玉璇璣抿著上揚的嘴角，擦著擦著蒼婪就湊了上來，裹著玉璇璣的衣服揉了揉屁股，怒氣沖沖地咬住了對方的手腕。
蒼婪的牙齒尖銳鋒利，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妖被利爪和尖牙撕成碎片。
手腕上的肌膚被那層細細密密的牙齒惡狠狠地磨蹭著，蒼婪一臉兇狠，尖銳的龍爪緊緊地攥著玉璇璣的手臂，鋒利到削鐵如泥。
玉璇璣無奈地看著她，被蒼婪啃噬的那層肌膚酥酥癢癢的。她被糊了一手腕的龍涎，上面還留著好幾個淡紅色的牙印。
鋒利的龍爪亮出來之後就又收了回去，蒼婪在玉璇璣的手腕上啃了好一會兒，見一點皮都沒破，反而還被她吸出了紅印子。
尾巴擦幹了，手腕也吃過了。蒼婪裹好衣服迅速將尾巴收回去，玉璇璣一扭頭，蒼婪衣服已經穿好了，只不過穿的是她的。
玉璇璣和蒼婪的身形差不多，兩人站在一起是平視的狀態，身高也差不多，所以玉璇璣的衣服蒼婪也能穿得很合身。
蒼婪的衣服還在溫泉池裏泡著，她朝著濕噠噠的衣服勾勾手指，那條黑色長衫瞬間就烘幹了。她倒是穿上衣服了，可玉璇璣身上卻只披著一條柔軟的布巾，長腿和手臂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蒼婪光著腳，將臂彎用龍鱗化作的黑色長袍披在玉璇璣身上，她將玉璇璣抱在懷裏，一轉身就抱著她來到了臥房。
玉璇璣身上的水迅速烘幹，原本濕漉漉的發絲也幹掉了，如同烏黑的瀑布一般鋪灑在後背。
蒼婪掀開被子把玉璇璣塞了進去，把床上那兩只“兇兆”也一並丟給她。
玉璇璣看著做好的兩條胸衣，察覺到蒼婪似乎有些嫌棄，便一條胳膊撐起上半身坐起來，忍不住問：“阿婪，你不喜歡我給你做的這個嗎？”
蒼婪耳根子有些紅，別扭地說：“不是不喜歡，只是這個東西的名字實在太難聽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叫‘兇兆’呢，太不吉利了，我要求發明這東西的人給它改個名字。”
玉璇璣一聽蒼婪的話，就知道這條小龍是誤會了，她笑著問：“那你想改成什麽？”
蒼婪說：“吉兆。”
深夜，洞穴內暖烘烘的，空氣中漂浮著一股人魚燭燃燒後淡淡的暖香味。
人魚燭的味道固然好聞，可蒼婪最喜歡的還是玉璇璣身上的味道。玉璇璣不穿衣服，被蒼婪這樣抱在懷裏，她的鼻尖滿是對方身上的暖香，比花朵還要好聞。
蒼婪拿著兩條胸衣偷偷地遞給玉璇璣，說：“娘子，你不是說這東西和肚兜一樣，穿了它就不用穿肚兜了嗎，那我們睡覺的時候要不要穿呀？”
玉璇璣搖搖頭：“睡覺不用穿，白天出門前穿上就好了。”
蒼婪高興地捏著一條白色的放在胸前，開心的不得了。她緊緊地摟著玉璇璣，得意地說：“這蠻荒中只有娘子會給我做衣服，那些妖怪們肯定羨慕的不得了，我要穿出去炫耀炫耀，讓它們知道娘子對我有多好。”
玉璇璣睜大眼睛，趕緊搖搖頭：“這胸衣是穿在裏面的，切勿讓其他妖怪看到，也不準隨便露出來。”
蒼婪一臉不解：“可是這樣的話，它們就不知道娘子給我做了新衣服，那我還怎麽出去炫耀啊。”
玉璇璣嘆了口氣，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這些東西只有關系最親密無間的人才能看。”
蒼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t我以後只給娘子看。”
玉璇璣彎了彎唇角，點點頭：“對，只有我能看。因為我是你最愛的人，所以你只能給我看。”
但是很快，蒼婪就發現玉璇璣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眉頭也慢慢地皺了起來。她試圖用手慢慢撫平，手腕卻被玉璇璣抓住了。
玉璇璣問：“在認識我之前，你有沒有給別人看過？”
蒼婪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沒有。”
玉璇璣追問：“真的嗎？”
蒼婪猛猛搖頭：“真的沒有！我發誓！”
見玉璇璣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蒼婪舔了舔嘴唇，把聲音放得輕輕的：“娘子，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
過了一會兒，玉璇璣問：“那……在我之前，你有沒有別的相好？”
蒼婪被玉璇璣這番話給問糊塗了，她楞怔片刻，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從未有過！倘若我欺騙娘子，便五雷轟頂天打雷劈！”
玉璇璣捂住她的嘴，沖著她搖搖頭：“容易一語成讖，不要說。”
蒼婪的嘴唇緊挨著玉璇璣的掌心，她悄悄往前碰了碰，嘴唇正好貼在上面。
玉璇璣和她對視了一眼，蒼婪無辜地睜大眼睛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以後不會再亂說瞎話了。
手掌挪走，蒼婪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玉璇璣的體溫，鼻尖也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蒼婪不明白，為什麽玉璇璣的身上那麽香，難道她是花朵成精。
越想越覺得百思不得其解，蒼婪湊近玉璇璣，在她的下巴、脖頸、耳後還有後頸的這些位置都嗅了嗅。
香香的，很好聞。
玉璇璣被蒼婪溫熱的鼻息弄得脖子癢癢的，笑著問：“阿婪，你在聞什麽呢？”
蒼婪握著玉璇璣的手，笑嘻嘻地說：“娘子身上好香呀，我在想你會不會是天上來的花仙子。”
說著說著，蒼婪嘆了一口氣，說：“不過你要是仙子就好了，這樣我也就不需要費那麽多周折去尋求長生之法了。”
蒼婪竟然直接將心中的秘密對著玉璇璣道破，當她對上玉璇璣那雙疑惑不解的雙眸後，後知後覺意識到說錯話了：“娘子，我……”
玉璇璣雙手捧著蒼婪的臉頰，問：“你尋求長生之法做什麽？”
蒼婪咬著下嘴唇：“娘子，我是龍，我的壽命是無窮無盡的，我不會衰老，也不會死亡。可是……”
玉璇璣見這條小龍低垂著腦袋一臉沮喪，笑著說：“因為我是人類，你怕我先你一步離開人世對嗎？”
蒼婪點點頭，依偎在玉璇璣懷裏，小聲地抽泣著：“娘子，我聽老鳳凰說過，龍族有一枚護心鱗，長在心臟的位置上，擁有者可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
蒼婪使勁兒朝著心口的地方摸了摸，說：“可是我怎麽也找不到那枚護心鱗，我之前問過老鳳凰，她說或許是被我掉在了外面。我想出去找，但蠻荒的結界需要外界的力量才能打開，我出不去。”
她有時候想，如果玉璇璣恢覆記憶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出去蠻荒的路。可一旦玉璇璣恢覆記憶，知道自己欺騙了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蒼婪心虛地看了一眼玉璇璣，垂著腦袋小聲說：“我想把護心鱗找來給你，這樣我就能永遠與你在一起了。可我真笨，我竟然把它弄丟了。”
玉璇璣撫摸著蒼婪的發頂，輕聲安慰說：“阿婪，沒關系的，找不到……就算了吧。”
蒼婪掙紮著從玉璇璣懷裏爬出來，緊盯著她的眼睛，說：“只要有一線希望，哪怕豁出去半條命我都要找到它。”
玉璇璣又問：“那你想不想離開蠻荒？”
蒼婪楞了一下，大腦出現了一片空白，記憶追溯到一千年前那個將自己打入蠻荒的白衣女人身上。她點了點頭，說：“想，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
玉璇璣笑著問：“但是什麽？”
蒼婪說著蹩嘴的情話：“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話音一落，蒼婪從玉璇璣懷裏鉆出去，舉起被子蓋在頭頂，把整張臉遮擋得嚴嚴實實，躲在裏面扭來扭去。
蒼婪以為玉璇璣會把手伸進去，把她從裏面撈出來。她蒙著頭躲在裏面好一會兒，玉璇璣還是不來捉她，就悄悄地把被子拉下去，露出兩只眼睛。
眼睛剛露出來，就和玉璇璣那雙笑意吟吟的眸子四目相對，她又羞又臊，重新鉆了回去。
玉璇璣一只手撐著頭，側身躺著，她無奈地看著這條幼稚小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如蒼婪所願把她揪了出來。
蒼婪又鉆進去，被玉璇璣輕而易舉撈出來；她再一次鉆進去，又被玉璇璣摸著後頸抓了出來。
兩人這樣一來二去，蒼婪倒是覺得有意思極了，纏著玉璇璣想和她玩游戲。
玉璇璣笑著說：“我聽鳳凰說你如今已經快兩千歲了，不過若是換算成人類的年齡，好像還沒有成年呢。”
蒼婪從被窩裏鉆出來，額頭上冒出來兩只漆黑圓潤的龍角，不高興地在玉璇璣手上蹭了蹭，說：“老鳳凰又瞎說，我早就成年了。”
玉璇璣又說：“可她跟我說，你還沒有度過發情期，所以算不得一條成年龍。”
蒼婪梗著脖子隨口扯謊：“我早就度過了，老鳳凰成天瞎說，還跟你瞎說，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單獨與她相處了。”
話說著說著，蒼婪就發現玉璇璣的目光開始緊緊地盯著自己，她摸了摸臉頰，小聲詢問：“娘子，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啊？”
玉璇璣眉頭微微皺起，問：“你方才說你自己一人度過了發情期，可是鳳凰告訴我，必須與人雙修方可度過劫難。”
說話的空檔，玉璇璣發現懷裏的人消失了。原本蒼婪躲在被子裏，趴在她的肚子上。玉璇璣一眨眼，兩條雪白的長腿耷拉在地上，蒼婪金蟬脫殼一般從被子裏鉆出去，幾乎是撒腿就跑。
好不容易逃出臥房，蒼婪來到洞口，正準備騰雲駕霧去明凰家中鬧騰一番，讓她把嘴巴閉緊，不要對玉璇璣亂說話。
還沒出門，蒼婪看著眼前一團白白的東西，蹦蹦跳跳地滾了過來，眨了眨眼睛。
蒼婪定睛一看，竟然是前幾天被她丟到千裏開外的那只人參娃娃。蒼婪還以為她已經被妖怪給吃了，可沒想到居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人參娃娃風塵仆仆，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紅肚兜顏色都掉了，整個人灰撲撲的。她一見到洞口的蒼婪便飛快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抱著蒼婪的大腿，開始委屈巴巴地哇哇大叫：“哇嗚嗚嗚！龍龍！我終於回來了！”
蒼婪一臉嫌棄地跺跺腳，準備把她甩出去，誰料這只小精靈竟然抱得那麽緊，甩都甩不開。
怕人參娃娃的哭叫聲被玉璇璣聽到，等會兒說不定又要被留下來，蒼婪趕緊捂住她的嘴，低聲警告說：“不準出聲！”
正準備把她重新丟出去，身後卻傳來了玉璇璣的聲音：“阿婪，是什麽人在啼哭？”
玉璇璣披著蒼婪的外衣來到洞口，見蒼婪把手背到後面，站得直挺挺的，問：“誰在哭？”
蒼婪搖搖頭，說：“沒有啊，外面沒人。”
身後人參娃娃頭頂上蔫了的兩片嫩芽一晃一晃的，玉璇璣無奈地笑了笑：“阿婪，松手，把它放開。”
蒼婪悶悶不樂地嘟囔著：“娘子還真是透視眼，我都藏那麽嚴實了，這你都能看到。”
人參娃娃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眼淚把臉上的黑灰沖刷幹凈。原本白白胖胖的，現在變成了一顆黑色煤球，見到玉璇璣之後，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
人參娃娃哭唧唧地朝著玉璇璣沖過去：“嗚嗚嗚璇璣！我好想你！”
蒼婪見她揮舞著臟兮兮的小手撲過來，趕緊擋在玉璇璣面前，一臉嫌棄地用爪子按住她的頭：“不準碰我娘子，你身上太臟了。”
一泓清水傾瀉而下，將人參娃娃沖洗了個幹幹凈凈。得到蒼婪的靈氣滋潤後，人參娃娃頭頂上蔫了吧唧的小黃芽也變綠了、變挺直了。
蒼婪拎著人參娃娃的後頸把她丟回到書房，那個角落裏的小窩還在，人參娃娃抱著小被子鉆了進去。
玉璇璣坐在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蒼婪一看玉璇璣又摸她，頓時又生了一肚子悶氣。
人參娃娃揉揉眼睛，頭頂上那根嫩芽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她奶聲奶氣地說：“璇璣我好害怕呀，我前幾天一覺睡醒就發現自己t在一座大山裏，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跑過去的。”
人參娃娃說著說著開始哇哇大哭：“山裏面全是野獸和妖怪，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我現在連骨頭渣都沒有了嗚嗚嗚！”
玉璇璣和蒼婪對視了一眼，摸摸她的頭哄著說：“回來就好。”
蒼婪面不改色地說：“你那是做夢夢游，自己跑到深山老林裏了。”
人參娃娃聞言，放下懷裏的小枕頭，親昵地抱著蒼婪的手臂。
蒼婪一點都不喜歡她，但是甩也甩不開，生怕一巴掌用力把她拍扁，玉璇璣看到會怪她，就只好由著她抱了。
人參娃娃源源不斷地汲取著蒼婪身上充沛的靈力，心安了不少，說：“我和那些妖怪們搏鬥的時候，心裏一直想的都是龍龍。我見過龍龍打妖怪，英姿颯爽簡直帥呆了！我就學了點皮毛，沒想到那些妖怪們被我隨手一揮就嚇跑了！”
玉璇璣唇角彎彎，蒼婪卻明白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這小精靈身上沾有我的靈氣，千年大妖聞到都要繞道走，更不要說那些尚未修煉成精的野獸了。”
被人參娃娃這麽抱著，蒼婪怎麽看怎麽別扭，就拎著她的後頸，準備把她粗魯地丟回去。
和玉璇璣一對視，蒼婪沖著她笑了笑，用了十成的魄力才勉強溫柔地把人參娃娃放在了小床上，還順手給她蓋好被子。
過了一會兒，蒼婪聽見人參娃娃眼巴巴地望著玉璇璣，說：“原來我睡覺還會夢游呀，這也太可怕了，我都不敢一個人睡了。”
蒼婪察覺到了人參娃娃的企圖，從搖籃中扼殺了她想進臥房睡覺的想法，說：“簡單，你睡著的時候本王拿根繩子把你拴起來，這樣就跑不了了。”
玉璇璣無奈地笑了笑，人參娃娃卻蹦蹦跳跳笑嘻嘻地說：“龍龍真聰明！”
蒼婪哄著玉璇璣先回臥房睡覺，從懷裏拿出一捆紅繩。
這捆紅繩還是她今天從明凰煉丹房順來的捆仙索，這捆仙索是老鳳凰親手煉出來的，可以任意收縮長短大小，被命中的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插翅難飛，全部力量也會被封存起來。
蒼婪用手指轉著這條捆仙索，將人參娃娃嚴嚴實實地綁起來。
做完這一切，蒼婪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塵，指著人參娃娃說：“你就給本王老老實實在這裏待著，還有，以後不準親近本王娘子，若是被我逮到一次，就不準你吸我身上的靈氣，你也別想長大了！”
回到臥房，蒼婪恢覆了一個端正的微笑，腦子裏卻想著那只人參娃娃。
小屁孩真討厭，真是煩死了！
以後要是和娘子生了個小龍崽，肯定不能是這樣的！
一想到生龍崽，蒼婪的臉就熱了起來，她羞澀地舔舐著嘴唇，渴望投入玉璇璣的懷抱。
玉璇璣此刻已經躺下了，她穿著柔軟的鮫絲睡衣，背對著臥房門口。
蒼婪狠狠地吸了兩口氣，迫不及待地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從善如流地從身後抱住玉璇璣。
玉璇璣沒睡，被蒼婪緊緊地摟著腰，一時間竟然還覺著勒得慌。有時候這條小龍下手沒輕沒重的，還總喜歡從背後偷偷抱她，時不時地來一場“偷襲”。
不過玉璇璣經過這麽多天的突然襲擊，早就已經習慣了。她撫摸著蒼婪柔軟溫熱的手指，笑著問：“都弄好了？”
蒼婪點點頭，嘴唇貼著玉璇璣的後頸，在她的耳後不停地蹭來蹭去。一會兒用鼻子，一會兒用嘴唇，蹭得玉璇璣渾身癢癢的。
玉璇璣往邊上躲了一下，蒼婪摟得更緊了，用尾巴緊緊地纏住她的雙腿，不讓她跑，嘴裏還斷斷續續地說：“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玉璇璣被她黏得躲不掉，只好說：“怎麽啦？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蒼婪從身後抱著她，前胸貼著玉璇璣的後背，心癢難耐地蹭了一會兒，說：“沒有不開心，我就是太開心了，一開心就想抱你。娘子身上好香好軟，你別躲，你讓我多抱抱，我不要和你分開。”
玉璇璣弓著後背，整個人都沒辦法動彈。她被蒼婪抱得緊緊的，連手指的縫隙都被蒼婪的手指填滿，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動了。
蒼婪聽到玉璇璣說：“只是想抱我，除了抱我之外，其實我們還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很多事情？”蒼婪萬分不解，尾巴纏著玉璇璣的腿又嫌不夠，還將一條長腿也一並壓了上去。她忍不住問：“還有什麽事情呀？”
玉璇璣閉上眼睛，思來想去還是嘆了一口氣：“很多很多，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蒼婪笑嘻嘻地親了親玉璇璣的耳朵，說：“娘子真好，娘子懂得真多，那娘子就多教教我嘛，我想讓娘子也開心開心。”
雖說抱得親密無間難舍難分，可玉璇璣心裏總是空落落的，身體上的渴望和沖動隨著時間的推移更上一層樓。
玉璇璣知道身後這條小龍不開竅，腦子裏除了蹭一蹭貼一貼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想法了。可是也不能總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憋壞的。
玉璇璣試探著問：“阿婪，你知不知道該怎樣度過這次的發情期？”
蒼婪搖搖頭，一臉自豪地說：“老鳳凰之前說想要度過發情期，就必須要找個娘子，現在我有娘子了，發情期應該馬上就要過去了吧。”
玉璇璣無奈地笑出聲音：“這當然是遠遠不夠的，發情期又怎會如此簡單就結束呢？你前些日子不是說龍的發情期足足有一個月嗎，怎麽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蒼婪盯著玉璇璣的耳垂，舔了舔嘴角，說：“我……我也不知道。”
氣血十足，年輕有力，身心悸動，再加上發情期的催化，就算是塊石頭成精，也早就該生米煮成熟飯了吧，怎麽可能到現在連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呢。
玉璇璣皺了皺眉，臉色有些許古怪，她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接著又鼓起勇氣說：“阿婪，你跟我說實話，你的身體……是不是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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