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機

關燈
轉機

陳諾:“哈嘍!我回來啦!”

鐘燚:“陳諾姐好,呃……叔叔好。”

“叫什麽叔叔?叫哥哥。”

“你姐呢?還窩在房間裏啊?這都幾天了……”陳諾看了一眼鐘谷緊閉的房門,擔心不已。

然而丁文鑫沒等才能說完,便向前一步,長臂一伸,曲指朝門板點去。

“誒——!”

陳諾和鐘燚齊齊上前攔住丁文鑫,但還是晚了一步。

“叩叩叩!”

“小朋友在家嗎?哈嘍~”

鐘谷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門上的敲擊聲一下一下的,倒是挺有節奏感,就像是在敲木魚。

不一會,鐘谷不耐煩地跳下床,唰的一下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時尚的男人。

鐘谷覺得還挺眼熟的,不一會就想起來了。

“有事?”鐘谷一臉不耐煩,皺著眉。

鐘燚陳諾一臉祝你好運,轉身離開。

“我叫丁文鑫,丁文軒讓我來的。”

“知道,我見過你。”

丁文鑫端詳了一會鐘谷,一會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一會又笑了起來。

“有事?”

鐘谷很是疑惑丁文鑫到底在幹嘛?敲了門又不說話,就為了介紹一下自己嗎。

丁文鑫第一眼看到鐘谷的感覺,就是自己被丁文軒騙了,一點也不可愛啊,誒,不過這小女孩氣場很足嘛,夠格……

“來幫你打官司的不是嗎?丁文軒沒和你說?”

鐘谷一頭霧水,之前丁哥確實打電話來問了她的情況,鐘谷也就說了大概,讓丁文軒別擔心。

“你等等。”

鐘谷回到屋子裏打電話給丁文軒,丁文鑫聳聳肩到客廳裏和陳諾聊了起來。

“餵,丁哥,打什麽官司,我怎麽不知道……”

鐘谷將丁文鑫來的事和丁文軒說了,丁文軒解釋到他弟弟丁文鑫這最近正好在C市,而且丁文鑫認識一些不錯的律師可以介紹給鐘谷,幫鐘谷寫一份聲明。

“寫這些有什麽用,這的人是什麽樣的,丁哥你還不清楚嗎……”

鐘谷有些疲憊,撐著床坐了下來。

“有些事你不做那就肯定沒用,一會我打個電話給文鑫,他上回可能是沒聽清楚。”

鐘谷掛了電話,便一直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叩叩叩’

鐘燚在門口伸著頭,“姐我進來了啊。”

鐘谷眼珠子轉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鐘燚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床上躺下。

“姐你是怎麽想的?”鐘燚偏過頭看著鐘谷。

“什麽怎麽想的。”

“就是那個叔叔說的,告嗎?”

鐘谷疲憊地閉上了眼。

“姐?”鐘燚擔心地喚了一聲。

“……我不知道。”

鐘谷揉了揉眼,不知道為什麽,鐘谷覺得眼睛好酸好澀啊。

鐘燚緊緊握住鐘谷的手,嘴唇翕動欲言又止,“姐你不論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說完鐘燚便起身出去了,讓鐘谷一會出來吃飯。

鐘谷捂著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不一會床墊突然陷了下去,鐘谷睜開眼發現是丁文鑫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

“嘿,軒兒剛才和我說,就幫你找個律師寫份聲明就好了是吧?”

鐘谷沒說話,事實上鐘谷不需要這份聲明,問題不在這上面,因此就算寫再多的聲明也沒什麽用。

“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不過要是你只是想寫聲明,我也就不陪你了,這有一張律師事務所的名片,有需要你可願打上面的電話。”

丁文鑫拿出一張名片,鐘谷漠然的看著丁文鑫,沒有接過名片,丁文鑫無奈的將名片放到床上。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丁文鑫走到門口又會過頭來,“不過你要是改變主意可以和軒兒聯系,他會告訴我。”

鐘谷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頹然的垂下手臂,名片從鐘谷的手裏滑落。

軒兒……這稱呼可真有意思,哪有人會這麽稱呼哥哥的。

今天是陳諾做飯,晚飯早早燒好了,鐘谷卻沒多大的食欲,勉強將碗裏的飯給吃完了,鐘燚也沒吃多少便回房間裏寫作業了,鐘谷坐到沙發上,等著陳諾吃完好收拾。

陳諾在飯桌上默默垂淚:我做的飯就這麽不好吃嗎?

日子還是這麽過著,不起波瀾。

鐘谷現在的記性很差,可能是睡得太少導致的,鐘谷現在每天就是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飯什麽的,空餘的時間會看看書、練練吉他。

看的書大都是一些小說之類的,鐘谷現在根本看不進課本。

可即使每天都那麽閑,還是會很累很困,但是一到晚上就清醒的很。

睡覺的時候,窗外的一個小動靜就能將鐘谷吵醒,醒來的鐘谷只能睜著眼到天亮。

每個多夢的夜晚,無數光怪陸離的夢境,像是沼澤漩渦拉扯著鐘谷。

不一樣的聲音、不一樣的話語、不一樣的表情,在鐘谷聽來只感到了無盡的壓抑,朦朧中鐘谷總能抹下幾行淚。

鐘谷其實是一個感性的人,但她從來都將情緒埋在心底,從前即使是遇到再大的事,她都從來不會流淚,不會在別人面前展現出軟弱的一面。

因為她知道沒有人會感同身受,更多的是不解。

街坊鄰裏在鐘谷面前會說著安慰她的話,可是呢,關起門來勒令自己的寶貝孩子離鐘谷這個掃把星遠一點。

小的時候鐘谷不像現在這樣,以前鐘谷不算特別開朗,但也不是現在這樣對一切都漠不關心,那時的鐘谷也是像大多數小孩一樣,有著四五個玩得好的小玩伴。

鐘谷想到那時候嬉笑的場景,還隱約有當時無憂幸福的感覺。

可仔細一想,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謊言,小時候幾人闖了禍所有的鍋都被安在自己的身上,還是他們一起指認的。

就連鐘谷哭了,留給鐘谷的不過是嘲笑和白眼。

升學之後鐘谷和她們就好像斷了所有聯系,鐘谷再也沒有見過那幾個小時候的玩伴。

鐘谷又想到了林嘉的那幾個朋友,不由得感慨萬分。

其實小孩的世界和大人一樣虛偽。

只不過小孩有太多的借口可以當作盾牌,什麽童言無忌、年少無知都不過是肆意妄為。

一時間太多的事情湧上心頭,鐘谷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鐘谷的腦仁像是有一根弦,弦勒了起來,不斷收緊,勒得鐘谷頭痛欲裂。

鐘谷緊閉雙眼沒了力氣,她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將短發打濕了,緊緊的貼在她的臉頰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