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

秋風卷起滿地的落葉，鐘谷踏著一地的落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這樹葉這麽好玩啊？我也來踩踩。”

鐘谷聽到聲音收回了腳，來人是數學老師，然而鐘谷並不想搭理人，尤其是老師之類的。

鐘谷將假條遞給門衛看了眼，便出了校門，數學老師緊緊跟了出去。

“鐘同學，那個……老師想問一下你家庭情況是怎麽樣的？上次看你和你爸關系好像不太好，家裏和其他大人的關系怎麽樣？最近在家學習感覺怎麽樣？”

鐘谷時隔許久再次被無語到，還是被一個老師無語到。

有誰會問這種問題？不尷尬嗎不無語嗎？既然看出來了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你哪怕是背後議論都好，你現在是要我怎麽回答？老師！

鐘谷像尊雕塑一動不動看著數學老師，數學老師卻好像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繼續說了下去，還從包裏掏出來一沓試卷。

“老師一直都很相信你，你那麽聰明，怎麽都比那群天天上課開著嘴睡覺的笨蛋好得多……我每次看到他們的試卷啊，餵喲！真是生氣！看到那些睡覺的我都想塞個粉筆進去……口水流的整張臉都是……”

鐘谷真覺得這老師該不會是瘋了吧，為什麽要和她講這些，不耐煩的撇開頭。

“這些是我從二中的老師那裏偷偷要來的聯考試卷，還有好幾份模擬題，你拿回去好好做。”

數學老師將試卷伸到鐘谷的手邊，鐘谷只淡淡掃了一眼，沒有接過。

“不會。”

“拿著！能做多少做多少！不會的來問我。”數學老師硬生生地將試卷塞進了鐘谷的手裏。

“開學的時候給你們留過電話了，要是不想打電話，裏面還有VX……別再弄丟了啊。”數學老師又將一張紙條和一個信封塞到鐘谷手裏。

為什麽？所有人都放棄了，就連她自己，數學老師這是在幹嘛？

“平時多吃點，家裏不會飯都不給吃飽吧？瘦不拉幾的，就這樣！試卷好好做在家好好學習也要註意身體，老師先走了。”

“老師。”

數學老師走出沒幾步，鐘谷便喊住他，鐘谷也不知道怎麽了，就突然想叫住數學老師，不想像叫譚聰一樣的餵來餵去，可一時間又想不出數學老師的名字，竟喊出了老師這兩個字，這兩個在鐘谷心中相當於禁忌的字。

“幹嘛？”

“打個賭怎麽樣。”

“小小年紀滴……賭什麽？”

“你幫我換個班主任，我考個第一。”

……

“你放手！我不回去！啊——！”

“你不回去住個外人家裏算什麽回事？！給老子滾回去！”

“我不！我要和老姐住一起！”

鐘建誠拽著鐘燚的胳膊，鐘燚拼了命地往後，腳底板都快磨破了。

“你和那個白眼狼在一起幹嘛！我對你還不夠好！一個兩個……回去！！！”

“不要！老姐！老姐！救我！”

鐘燚像看到救星，拼命的朝鐘谷的方向喊著。

鐘谷剛從學校回來，沒想到鐘建誠居然能找到這裏。

一個大掃帚從天而降打在鐘建誠身上，“撒酒瘋就滾遠點，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鐘燚拉著裂開的衣領，匆匆跑到了鐘谷身後。

“我帶我兒子回家怎麽了！你也得和我回去！”

鐘建誠憑著酒勁一把抓起鐘谷和鐘燚的手腕，力氣大得他倆的手腕都紅了。

鐘谷覺得胸腔裏有一口郁結了很久的氣就要噴湧而出。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很厲害吧。”鐘谷冷著眼看向鐘建誠。

“啊——！”

鐘谷一腳踢在鐘建誠的膝蓋上，手肘曲起對著鐘建誠的太陽穴來了一下，鐘建誠跪到在地嗷嗷大叫。

鐘建誠就算是醉著酒，卻也還是好著面子，在鐘谷鐘燚面前忍痛站了起來。

“你敢打老子！我可是你老子！唔嘔……”

鐘谷一拳打在鐘建誠的肚子上，“你也就敢在我們面前稱老子，你有本事對著你那些債主說一聲試試。”

鐘谷無視吐得一塌糊塗的鐘建誠，拉著鐘燚走進了樓裏。

鐘谷牽著鐘燚的手，陷入了沈思。

鐘建誠今天既然來找了鐘燚，往後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畢竟只有是鐘建誠唯一的兒子，可是鐘谷絕不可能再將鐘燚留在那種人身邊的。

那麽鐘燚的去留又成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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