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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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大家回去把這一節的內容再看一遍，這一章節的內容還是比較難理解的，大家記得再看看，有不懂的來問我……行了，那就先這樣，下課吧。”
下課鈴響起，隨著物理老師一聲令下，班上的同學歡呼一聲，收拾好課本，立即往樓下沖。
這節是體育課，但林嘉不太想下去，轉了個方向，去了藝術樓的小畫室。
“該怎麽和她說啊，我真是……”
林嘉將自己的畫具從櫃子裏拿出來擺好，她想到這兩天常欣催著自己和羅婷月說清楚，心裏便有些煩躁。
林嘉心想：要是有那麽容易，何至於你們催我，何至於拖到現在啊……
“老天爺，如果我有罪，請來道雷直接劈死我，而不是這樣折磨我！”
林嘉糾結又苦澀的將腦袋抵在畫架上，突然間門口吱呀一聲，一個人緩緩推開門走了進來。
林嘉迅速支棱起來，警惕的看向門口。
是羅婷月。
“林嘉你自言自語的說什麽？”
林嘉心裏咯噔一下，怕她是聽到什麽了。
然而羅婷月只道：“又畫畫？畫挺好的了~別畫了，跟我下去打羽毛球吧，我們缺一個人。”
羅婷月拉起林嘉的手，轉身便想帶她下去。
林嘉看她沒什麽異樣舒了口氣，輕輕抽回手，輕聲道：“你去吧，我不想去，今天陽光好，我想畫一下畫。”
羅婷月依舊攥著林嘉的手腕，她皺眉道：“畫畫哪天都能畫，你現在不跟我來，我打什麽啊？”
“張藝儀不和你打嗎？”
“對啊，我和張總打。”羅婷月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那婧語怎麽辦？今天小琴請假又沒來。”
林嘉今天本就本有些煩躁，聽到羅婷月這麽說，撇撇嘴道：“那你們就輪著打不就好了嗎，或者再找一個人啊……”
“我就叫你和我打個球，你這麽那麽多借口啊？”羅婷月不耐煩起來，語調漸漸拔尖，“每回叫你來玩你都不來，鐘谷一叫你，你就跑得快是吧？”
“我……”林嘉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眉毛擰成了川字。
但這時候的林嘉，還是沒有勇氣對羅婷月說出什麽狠話。
只軟綿綿道：“……我沒有。”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下去？”
林嘉猶豫了半晌，才有氣無力的站起來，“走吧走吧……”
“不想去別去啊，搞得跟我逼你似的。”羅婷月看著林嘉一副不願意的樣子，倏的一下放開了林嘉的手，擰起了眉毛，不耐煩又輕佻的說道：“你就繼續畫你的畫吧，下次再參加個全國比賽，給學校爭光~”
林嘉不是傻子，她能聽出羅婷月話裏的調侃和不屑來，但看羅婷月一副淡然的模樣，林嘉知道要是她現在生氣，羅婷月以後肯定是要借題發揮的。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就算是要和羅婷月斷個幹凈，林嘉也希望是和和氣氣的。
“那你和她們商量一下吧，輪著打，你來這也挺久的了，她們應該也打了幾場，回去就到你了吧……”
“行了，不說這個了，煩不煩……問你個事。”
林嘉點點頭。
“你和鐘谷和好了吧？那以後我們就繼續去看他們訓練了啊。”
不知為何，這話聽得林嘉不舒服，但是這事她又有什麽決定權，無論她怎麽說，羅婷月肯定都是要帶上班上的幾個女生一起去的。
“你問鐘谷吧，她應該會同意。”
“她肯定會同意啊……”羅婷月想了想又道：“不過鐘谷到底為什麽和你吵架？”
“她……”
林嘉話到嘴邊又看看停下，她看了羅婷月一眼，她就是腦子被驢踢了也不可能把事實說出來啊。
“是什麽，說啊。”羅婷月催促道：“我還要下去打羽毛球呢……”
林嘉不喜歡羅婷月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林嘉想任誰聽到這種頤指氣使的語氣，都不想理會吧，這是真的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既強硬又傷人心。
林嘉知道，羅婷月對別人從不這麽說話。
只對她林嘉是這種態度。
“她第一次來例假，反應有點大，沒事。”
“真的？就是來例假？”羅婷月一臉不信。
“真的。”林嘉解釋道：“鐘谷一個人過，哪有人教她這些啊。”
“那行吧。”
羅婷月手拿著羽毛球拍在手上一下一下點著，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對了，賀燃是九中的吧。”
“是啊……”
羅婷月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詭笑，“那行，那說好了，今天下午放學後你等我，我們一起去看她們練習，我先下去打羽毛球了。”
“可……”
林嘉上前走了一步，想要和羅婷月說今天賀燃他們不訓練，可羅婷月根本沒有給她機會。
羅婷月臉上掛著笑，舉起拍子對林嘉晃了晃便大步走出門去了。
林嘉追到門口，羅婷月人已經走遠了，不見蹤影。
林嘉走回畫室，無力的跌坐在板凳上。
林嘉覺得她和羅婷月是真的要完了，她現在覺得和羅婷月說話……甚至是聽她說話都覺得費勁。
從來羅婷月都說一不二，根本就不給她表達的機會。
林嘉在畫室裏對著畫板看了一節課，完全沒有一點思緒。
幾次拿起畫筆，又無力的垂下手臂。
她覺得自己有些分裂也有些崩潰了，她是真的想和羅婷月說清楚，可她真的害怕。
林嘉的心裏總有些忐忑，像是在預示著她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林嘉：他們今天不訓練，你什麽時候回來。
林嘉坐在座位上煩悶的等著羅婷月的回信——羅婷月放學的時候，特地又和林嘉說了一句，讓林嘉等她，人就又不知道和張藝儀她們跑哪去了。
林嘉在班上等得人都基本散光了，羅婷月還是沒有回來，也根本不回自己的短信。
“嘉嘉你怎麽還不回家？”
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回家的林程回頭一看，林嘉竟還坐在那，而且不知道在糾結什麽，頭已經被她自己給抓得炸毛了。
林嘉幹嚎一聲，倒在桌子上，“等人呢，哥你先回去吧……”
林程拉過椅子，在林嘉旁邊坐下，“我跟你一起等吧，看看有誰值得你這麽等。”
“還是老哥你對我最好……”林嘉一臉感動。
“算了算了，不等了，她哪有我老哥重要。”想了想林嘉收拾起東西來。
“真不等了？”
林嘉背起包，“不等了，給她發個消息我就走。”
林嘉拿起手機給羅婷月發短信。
林嘉：我先回家了，東西我放你櫃子裏了。
林嘉收拾好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拜拜，我準備走了，一會你回家註意安全。
然而這一發送，林嘉簡直想掐死自己。
羅婷月：等我回來。
要是她發完了第一句就馬上走，她還可以裝作已經走出校門了，可現在林嘉很難裝作不知道。
林嘉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等著的話，明天肯定躲不過羅婷月的詰難。
而這時，她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羅婷月：十分鐘就回去，我帶了點東西給你，別走。
林嘉癟著嘴，“哥還是你先回去吧，她說還有十分鐘就來了。”
“行，你餓了嗎，我先去小賣部買點東西給你吃。”
林嘉緊緊抱了一把林程，“謝謝你哥。”
然而林嘉這一等，便又拖了將近半個小時。
三十分鐘前遇見林程的常欣現在正和林嘉四目相對，一臉不耐煩。
“不能再拖了。”常欣開口道。
“可……”林嘉面露難色。
“你以後未必找得到那麽好的機會。”
“行吧，我試試。”
“不是試試。”常欣恨鐵不成剛，敲了一下林嘉的腦袋，“是一定要成功，此一戰，不成功便成仁。”
林嘉拍了拍自己的臉，喊著話給自己壯膽。
“嗯不成功，便成仁！”
在一旁等著二人的林程一頭霧水，正想問，常欣便扭頭對他道。
“班長你先去書店和鐘谷寫會兒題，這兒一會有場腥風血雨，不太適合你。”
“那說好了，我們到時候……”羅婷月笑著朝魏婧語拜手。
“好，周末見。”
魏婧語甜笑應道，出門時朝林嘉看了一眼，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嘉註意到魏婧語的目光，扭頭對著她回了個禮，緊接著繼續看向羅婷月。
是的，羅婷月從進門起就沒看過林嘉一眼，仿佛像是林嘉這個人不存在一樣，若無旁人的和魏婧語說說笑笑。
林嘉看著她就想知道，羅婷月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她這個大活人。
“我說你催什麽催啊，我又不是不回來。”
待魏婧語走後，羅婷月擰著眉朝林嘉走去，看起來有些不滿。
她砰的一下將手裏的果汁放在林嘉桌上，“給你的。”
“謝謝。”
“沒事，你幫我個忙就行。”
羅婷月目不轉睛的看著林嘉，看似在和林嘉商量，實則不留任何拒絕的餘地。
“放心吧，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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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是體育課，但林嘉不太想下去，轉了個方向，去了藝術樓的小畫室。
“該怎麽和她說啊，我真是……”
林嘉將自己的畫具從櫃子裏拿出來擺好，她想到這兩天常欣催著自己和羅婷月說清楚，心裏便有些煩躁。
林嘉心想：要是有那麽容易，何至於你們催我，何至於拖到現在啊……
“老天爺，如果我有罪，請來道雷直接劈死我，而不是這樣折磨我！”
林嘉糾結又苦澀的將腦袋抵在畫架上，突然間門口吱呀一聲，一個人緩緩推開門走了進來。
林嘉迅速支棱起來，警惕的看向門口。
是羅婷月。
“林嘉你自言自語的說什麽？”
林嘉心裏咯噔一下，怕她是聽到什麽了。
然而羅婷月只道：“又畫畫？畫挺好的了~別畫了，跟我下去打羽毛球吧，我們缺一個人。”
羅婷月拉起林嘉的手，轉身便想帶她下去。
林嘉看她沒什麽異樣舒了口氣，輕輕抽回手，輕聲道：“你去吧，我不想去，今天陽光好，我想畫一下畫。”
羅婷月依舊攥著林嘉的手腕，她皺眉道：“畫畫哪天都能畫，你現在不跟我來，我打什麽啊？”
“張藝儀不和你打嗎？”
“對啊，我和張總打。”羅婷月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那婧語怎麽辦？今天小琴請假又沒來。”
林嘉今天本就本有些煩躁，聽到羅婷月這麽說，撇撇嘴道：“那你們就輪著打不就好了嗎，或者再找一個人啊……”
“我就叫你和我打個球，你這麽那麽多借口啊？”羅婷月不耐煩起來，語調漸漸拔尖，“每回叫你來玩你都不來，鐘谷一叫你，你就跑得快是吧？”
“我……”林嘉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眉毛擰成了川字。
但這時候的林嘉，還是沒有勇氣對羅婷月說出什麽狠話。
只軟綿綿道：“……我沒有。”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下去？”
林嘉猶豫了半晌，才有氣無力的站起來，“走吧走吧……”
“不想去別去啊，搞得跟我逼你似的。”羅婷月看著林嘉一副不願意的樣子，倏的一下放開了林嘉的手，擰起了眉毛，不耐煩又輕佻的說道：“你就繼續畫你的畫吧，下次再參加個全國比賽，給學校爭光~”
林嘉不是傻子，她能聽出羅婷月話裏的調侃和不屑來，但看羅婷月一副淡然的模樣，林嘉知道要是她現在生氣，羅婷月以後肯定是要借題發揮的。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就算是要和羅婷月斷個幹凈，林嘉也希望是和和氣氣的。
“那你和她們商量一下吧，輪著打，你來這也挺久的了，她們應該也打了幾場，回去就到你了吧……”
“行了，不說這個了，煩不煩……問你個事。”
林嘉點點頭。
“你和鐘谷和好了吧？那以後我們就繼續去看他們訓練了啊。”
不知為何，這話聽得林嘉不舒服，但是這事她又有什麽決定權，無論她怎麽說，羅婷月肯定都是要帶上班上的幾個女生一起去的。
“你問鐘谷吧，她應該會同意。”
“她肯定會同意啊……”羅婷月想了想又道：“不過鐘谷到底為什麽和你吵架？”
“她……”
林嘉話到嘴邊又看看停下，她看了羅婷月一眼，她就是腦子被驢踢了也不可能把事實說出來啊。
“是什麽，說啊。”羅婷月催促道：“我還要下去打羽毛球呢……”
林嘉不喜歡羅婷月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林嘉想任誰聽到這種頤指氣使的語氣，都不想理會吧，這是真的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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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知道，羅婷月對別人從不這麽說話。
只對她林嘉是這種態度。
“她第一次來例假，反應有點大，沒事。”
“真的？就是來例假？”羅婷月一臉不信。
“真的。”林嘉解釋道：“鐘谷一個人過，哪有人教她這些啊。”
“那行吧。”
羅婷月手拿著羽毛球拍在手上一下一下點著，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對了，賀燃是九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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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追到門口，羅婷月人已經走遠了，不見蹤影。
林嘉走回畫室，無力的跌坐在板凳上。
林嘉覺得她和羅婷月是真的要完了，她現在覺得和羅婷月說話……甚至是聽她說話都覺得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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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幹嚎一聲，倒在桌子上，“等人呢，哥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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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不等了，她哪有我老哥重要。”想了想林嘉收拾起東西來。
“真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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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我先回家了，東西我放你櫃子裏了。
林嘉收拾好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拜拜，我準備走了，一會你回家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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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婷月：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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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等著的話，明天肯定躲不過羅婷月的詰難。
而這時，她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羅婷月：十分鐘就回去，我帶了點東西給你，別走。
林嘉癟著嘴，“哥還是你先回去吧，她說還有十分鐘就來了。”
“行，你餓了嗎，我先去小賣部買點東西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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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嘉這一等，便又拖了將近半個小時。
三十分鐘前遇見林程的常欣現在正和林嘉四目相對，一臉不耐煩。
“不能再拖了。”常欣開口道。
“可……”林嘉面露難色。
“你以後未必找得到那麽好的機會。”
“行吧，我試試。”
“不是試試。”常欣恨鐵不成剛，敲了一下林嘉的腦袋，“是一定要成功，此一戰，不成功便成仁。”
林嘉拍了拍自己的臉，喊著話給自己壯膽。
“嗯不成功，便成仁！”
在一旁等著二人的林程一頭霧水，正想問，常欣便扭頭對他道。
“班長你先去書店和鐘谷寫會兒題，這兒一會有場腥風血雨，不太適合你。”
“那說好了，我們到時候……”羅婷月笑著朝魏婧語拜手。
“好，周末見。”
魏婧語甜笑應道，出門時朝林嘉看了一眼，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嘉註意到魏婧語的目光，扭頭對著她回了個禮，緊接著繼續看向羅婷月。
是的，羅婷月從進門起就沒看過林嘉一眼，仿佛像是林嘉這個人不存在一樣，若無旁人的和魏婧語說說笑笑。
林嘉看著她就想知道，羅婷月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她這個大活人。
“我說你催什麽催啊，我又不是不回來。”
待魏婧語走後，羅婷月擰著眉朝林嘉走去，看起來有些不滿。
她砰的一下將手裏的果汁放在林嘉桌上，“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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