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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林嘉楞了許久後說道,而後她擡起看向羅婷月。

“你就不問是什麽?”

羅婷月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表情,她就這樣隨心的問了一句後,就和林嘉說起了要幫忙的內容。

“這個周末我要出去玩,到時候我媽要是問你,你就說我和你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不要說漏嘴就行。”

羅婷月頓了頓,接著道:“還有,那天早上你先來我家接我,我媽看到我和你出門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林嘉暗暗嗤笑一聲,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又澀又癢,她想笑出來,卻總有股勁頂在她的喉嚨裏,讓她難受得想吐。

林嘉心想:果然,除了要她當擋箭牌,羅婷月還能有什麽事找她呢。

“就這些吧……一會你也先跟我回個家,太晚了,你不送我回去,我和我媽沒交待。”

羅婷月拿上她的書包轉身就要離開,走到門口看到林嘉沒有跟上,朝林嘉喊道:“走啊,這麽不走了?剛才不是你在催著我嗎?”

林嘉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沒有一點要起身的意思,在光線慢慢變暗的教室裏顯得那麽弱小。

她看向羅婷月,輕聲道:“可以,我可以幫你,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在後門拖著步子等著林嘉的羅婷月擡起頭,擰起眉,一臉疑惑的朝林嘉走去,“什麽意思?你走不走啊?”

羅婷月坐在林嘉斜對面的桌子上,換了個口氣,溫柔道,“這也不算什麽大忙吧?我只是讓你和我媽說一下周末的時候我們在一起就好了啊。”

林嘉手搭在腿上,緊張的微微發抖,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是忙大不大的原因,是……”林嘉鼓起勇氣擡起眼來,“……我真的不想說謊,別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可這種事情我是真的……”

林嘉話還未說完,便被羅婷月匆匆打斷了。

“你要我找誰幫?我媽就覺得你是乖乖女,要不是和你出去,我天沒黑就得回家。”

羅婷月朝林嘉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說的這個又不會傷害到誰,而且說得你好像真的就不會說謊一樣,以前說了那麽多次,又差這幾次嗎?要是不想說謊一開始就別幫我啊……”

面對羅婷月的咄咄逼人,林嘉沈默了。

林嘉覺得羅婷月總是這樣,她順著她們的時候,羅婷月說她沒有主見,說她不會拒絕;而真當她拒絕的時候,羅婷月又會罵她沒義氣。

林嘉看著羅婷月喋喋不休的又開始說著她在家裏是怎樣的壓抑,卻完全不理會旁邊坐著的她。

仿佛全世界,都欠著她羅婷月的,仿佛她林嘉一個不順著她羅婷月,就成了迫害她的加害者。

林嘉心灰意冷,沈聲道:“羅婷月,我們把話說開了吧,我們這樣其實挺沒意思的,你放過我吧。”

羅婷月停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在她的印象裏林嘉沒和她發過脾氣,而林嘉是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喊她的全名,平時都是親昵的叫她小玥。

而且剛才林嘉說什麽?她不僅叫了她全名,她還說,放過她?

呵,怎麽可能。

“拐來拐去,你是要和我分手?”

“是。”

“我不同意。”

林嘉擡眼,兩人四目相對,羅婷月眼裏是滿滿的冷意。

“你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林嘉話音未落,便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腳步聲,與此同時嬉鬧的談笑聲逐漸放大。

“誒,林嘉你還沒回家啊,今天要和我們一起要上晚自習?”

來上晚自習的同學看到林嘉和羅婷月有些驚訝,開玩笑道。

“馬上就走了。”

林嘉朝那幾個同學笑了笑,回過頭對羅婷月低聲道:“我們換個地方說。”

說完,林嘉背起書包,偏過身從羅婷月身邊走過去。

“林嘉別走,你先說清楚!”

羅婷月大力的扯著林嘉的手,而這一次,是林嘉第一次沒有順著她的意。

林嘉用盡全身力氣,掙開了羅婷月的手,沖破了束縛,走下樓去。

羅婷月死死的瞪著林嘉的身影,直到林嘉走出了門,羅婷月知道她不會回來了,恨恨的蹬了兩腳地板,朝林嘉追去。

躲在陽臺上偷聽著整個事件的常欣大罵羅婷月不是東西,人還未站穩點沖下樓去了。

聽到兩人動靜的同學直到羅婷月走後才朝門外看去,不解又好奇的說道:“她們怎麽了……”

A同學:“吵架了?”

B同學搖搖頭,繼而雙眼大睜,拍著桌子,一臉激動。

“幹嘛呢你?”

“剛才好像有個人影從後門閃過去了!”

A同學支棱起身子,四下張望了一會,“你你……別嚇我啊……”

林嘉在前頭大步的走著,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兒.

她只是不停的走著,最後走到風情街裏的一條小巷。

那裏很黑,沒有什麽光線,她看不清羅婷月的表情,這讓她覺得安心不少。

“我剛才說的是認真的,我覺得我們真的不適合做朋友。”林嘉頓了頓,“以後做同學就好了……”

“你到底是怎麽了?我真的是搞不懂你,突然說這個幹嘛?你有什麽煩心事你可以和我說啊。”

林嘉看不到羅婷月的表情,只感覺到她的語氣不同於剛才的強硬,漸漸有些急躁。

林嘉在黑暗中羅婷月的催促聲種,看了羅婷月一陣,林嘉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好,我跟你說,我最近畫畫遇到瓶頸然後鐘谷又和我吵架,雖然現在和好了,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啊……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林嘉露出疲態,她知道羅婷月看不見,也知道羅婷月不知道她說很累的時候是看著她的。

羅婷月上前挽住林嘉的手,“你都能在全國比賽上得獎了,還怕什麽,你不練也行啊,累了就休息休息……然後我覺得吧,鐘谷她是有點霸道了,你不理她一陣就好了,她知道錯了就自己回來找你了,你說是不是?”

羅婷月沒看林嘉的反應,接著自顧自的說道:“還有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才叫累呢,你想想我,我學生會的事情超多,我都好久沒有睡個好覺了,還有老師老是找我幫他幹活,每天都沒有點閑的……”

“呵。”

羅婷月聽到林嘉的冷笑,倏的一下停住了。

“你知道嗎,其實每回我都只想聽你真心的安慰我幾句,哪怕你就靜靜的陪著我,一句話不說,我都會覺得很開心……”

林嘉的聲音漸漸哽咽,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道。

“……你總說我什麽事情都不和你們說,可是你知道嗎?每回我在你這都得不到安慰,反過來我還得安慰你……”

林嘉一下一下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她想到以前的那些事,便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你要我聽你說話,要我給你保密!可是你聽過我一句話嗎!?”

“難道你覺得我不會難過嗎?我不會難受嗎!?”

林嘉喊了出來,在聲音在空中傳開的那一瞬間,連同奔湧出眼眶的淚珠,林嘉覺得自己自由了。

羅婷月楞了楞,回過神來,她連忙抓住林嘉的手。

“林嘉,你別這樣,你知道的我情緒不好,我有時候真的不能控制自己,我也是想安慰你的,可是我的煩心事真的太多了。”

“我……我上個星期天又去醫院了,醫生說我的情緒又嚴重了,快重度了……醫生讓我盡量找朋友聊天發洩這些情緒,但是你要是不想聽,我以後不跟你說這些事情了,啊?好嘛?我跟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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